严重脓毒症患者入院后非预期转入重症监护室
该研究为两家急诊科前瞻性登记库中的巢式病例对照研究,纳入358例从急诊收入非ICU病房的严重脓毒症患者,84例(23.5%)在48小时内非预期转入ICU。多因素分析显示,乳酸≥4 mmol/L(OR 2.0,95%CI 1.03–3.73,p=0.041)和夜间入院(OR 1.9,95%CI 1.07–3.33,p=0.029)为独立预测因素。非预期转入ICU者病死率25.0%,与直接入ICU者24.6%相近,而无需升级者病死率为8.0%。作者认为需前瞻性研究验证这些结果。
要点
- 急诊收入病房的严重脓毒症患者中,23.5%(84/358)在48小时内非预期转入ICU。
- 乳酸≥4 mmol/L者非预期转入ICU的校正OR为2.0(95%CI 1.03–3.73,p=0.041)。
- 夜间(17:00至次日7:00)入院者非预期转入ICU的校正OR为1.9(95%CI 1.07–3.33,p=0.029)。
- 非预期转入ICU者病死率25.0%,与直接入ICU者24.6%相近(p=0.943),显著高于未升级者8.0%(p<0.005)。
- 作者认为需前瞻性研究验证这些结果及假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在急诊期间启动集束化治疗、从急诊收入病房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
- 排除:从急诊直接收入ICU、未经急诊诊治直接收入或转入病房、入院后才启动脓毒症集束化治疗、入院时处于临终关怀或仅舒适治疗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脓毒症:同时满足(1)至少2项SIRS标准(心率>90次/分,白细胞>12×10³/μL或<4×10³/μL或>10%幼稚带状核细胞,体温>38°C或<36°C,呼吸频率>20次/分);(2)确诊或疑似感染;(3)存在器官损伤证据(双肺浸润伴氧需求增加使饱和度>90%,或无肺炎时PaO2/FiO2<250 mmHg、有肺炎时<200 mmHg;收缩压<90 mmHg或平均动脉压<65 mmHg或较基线下降>40 mmHg;尿量<0.5 mL/kg/h超过2小时或肌酐>2.0 mg/dL或较基线翻倍;胆红素>4.0 mg/dL;血小板<80,000×10³/μL或较基线下降>50%;INR>1.5或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60秒;pH<7.30或乳酸>4 mmol/L;急性精神状态改变)。
- 脓毒性休克:20 mL/kg液体复苏后至少2小时平均动脉压仍<65 mmHg,或需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
- 非预期ICU转入:从急诊收入非ICU病房后48小时内转入ICU,或48小时内死于病房。
- 夜班入院定义为17:00至次日7:00入院。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急诊初始血乳酸≥4 mmol/L:与非预期ICU转入独立相关(校正OR 2.0,95%CI 1.03–3.73,p=0.041)。
- 17:00至次日7:00入院:与非预期ICU转入独立相关(校正OR 1.9,95%CI 1.07–3.33,p=0.029)。
- 肺炎来源者更易在病房失代偿(p=0.03);泌尿生殖系统来源者延迟转入ICU的可能性较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两家急诊科前瞻性登记库中的巢式病例对照研究,共914例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其中358例从急诊收入非ICU病房,84例(23.5%)48小时内非预期转入ICU。
- 单因素分析:非预期转入ICU者初始乳酸3.7 mmol/L vs 未转入者2.6 mmol/L(p=0.011);乳酸≥4 mmol/L者占28.2% vs 16.7%(p=0.039),OR 2.0(95%CI 1.05–3.66,p=0.024)。
- 多因素前向选择logistic回归:乳酸≥4 mmol/L(OR 2.0,95%CI 1.03–3.73,p=0.041)和夜间入院(OR 1.9,95%CI 1.07–3.33,p=0.029)为独立预测因素。
- 乳酸预测非预期转入ICU的最佳截断值为4.44 mmol/L,敏感度0.282、特异度0.873;乳酸≥4 mmol/L的敏感度0.282、特异度0.833;夜间入院的敏感度0.595、特异度0.509。
- 病死率:未升级至ICU者8.0%;非预期转入ICU者25.0%,与直接入ICU者24.6%相近(p=0.943);非预期转入ICU者病死率显著高于未升级者(25% vs 8%,p<0.005),未校正OR 3.8(95%CI 1.92–7.20,p<0.005),校正乳酸≥4 mmol/L、年龄、抗生素时间和休克指数后OR 4.2(95%CI 1.87–9.241,p<0.005)。
- 与直接入ICU者相比,延迟入ICU者6小时内液体量较少(35.7 mL/kg vs 40.1 mL/kg,p=0.020)、休克指数较低(0.99 vs 1.09,p=0.013)、入院时无休克者比例较高(0% vs 55.6%,p<0.005);乳酸值无显著差异(3.7 vs 4.1 mmol/L,p=0.357),乳酸≥4 mmol/L比例无显著差异(28.2% vs 34.3%,p=0.351)。
- 校正上述变量后,延迟入ICU与直接入ICU相比与病死率增加无独立关联(OR 1.40,95%CI 0.73–2.67,p=0.30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原文方法部分写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摘要写nested case-control study)。
- 局限:回顾性研究,依赖病历回顾,数据来自单一医院系统,结果应视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
- 局限:部分符合纳入标准且可能受益于积极治疗的患者未启动集束化治疗;启动集束化治疗但不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标准者被排除。
- 局限:未纳入胆红素、带状核细胞程度、乳酸随时间变化趋势和凝血指标等变量。
- 局限:数据早于最新的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定义(Sepsis 3),定义变化可能改变研究结果。
- 作者结论:需前瞻性研究验证这些结果和假说。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从急诊收入病房的严重脓毒症患者,初始乳酸≥4 mmol/L提示48小时内非预期转入ICU风险增加(校正OR 2.0),作者认为乳酸可作为病情严重程度的衡量指标。
- 夜间(17:00至次日7:00)入院者非预期转入ICU风险增加(校正OR 1.9),作者认为夜间人员配置较低和诊断资源可及性较差可能部分解释该现象。
- 作者明确不主张在临床决策中采用4.44 mmol/L这一特定乳酸阈值,并指出筛查潜在致死性危重症时敏感度可能优先于特异度。
- 非预期转入ICU者病死率与直接入ICU者相近(25.0% vs 24.6%),作者认为这一结果与既往研究中延迟入ICU病死率更高的报道不同。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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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美国,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每年导致超过750,000例住院和超过215,000例死亡[1]。与当时的标准治疗相比,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被证明可降低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2]。尽管随着标准治疗的演变,进一步的研究对严格遵循EGDT算法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但及时识别、早期使用抗生素、感染源控制和积极的液体复苏已改善了脓毒症患者的预后[3–6]。许多急诊科(ED)已采用集束化治疗策略来识别、治疗和改善脓毒症的管理,这些策略已被证明可降低此类患者的死亡率[7]。
部分严重脓毒症患者最初对积极治疗反应良好,但随后出现病情恶化。早期识别这一亚组患者有助于确保入院时分配至适当的护理级别,并避免随后与较差预后相关的延迟升级护理[8]。然而,识别这些患者仍然是一个挑战。既往研究评估了从急诊科收治的所有患者中具有延迟升级至ICU风险的一般患者特征,包括呼吸急促、脓毒症、乳酸升高、非持续性低血压和发热[9–12]。然而,严重脓毒症入院患者中意外病情恶化和ICU转运的风险因素尚未被专门研究。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识别预测严重脓毒症患者从急诊科就诊后入院48小时内意外升级至ICU的风险因素,并量化延迟ICU升级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场所、定义和人群
我们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同一大学系统内两家城市医院就诊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我们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豁免知情同意,IRB# 151413。其中一家医院是四级诊疗中心,而另一家作为安全网医院运作,两家医院急诊科年就诊总量合计约为每年60,000名患者。两家急诊科的医务人员配置基于预期患者数量,在研究期间未发生变化。我们的医院系统采用了一项集束化治疗倡议,称为“脓毒症代码(Code Sepsis)”,旨在快速识别和治疗疑似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我们的集束化治疗方案的主要组成部分总结于表1。2012年至2014年,我们机构对该方案核心措施的依从率为79%,到2014年依从率增至90%。
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通过我们的集束化诊疗方案识别出的所有患者均符合纳入条件。患者数据最初由资深重症监护主治医师(P.F.)审核并记录,以确认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诊断。若患者符合以下全部三项标准,则被认为患有严重脓毒症:(1)至少满足四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中的两项(心率>90次/分,白细胞计数>12×10³/μL或<4×10³/μL或未成熟杆状核细胞>10%,体温>38°C或<36°C,或呼吸频率>20次/分),(2)确诊或疑似感染,(3)并有终末器官损伤的证据,定义为以下任意一项:(a)双肺浸润伴新的(增加的)氧需求以维持饱和度>90%,或无肺炎时PaO2/FiO2<250 mmHg、有肺炎时<200 mmHg,(b)收缩压(SBP)<90 mmHg或平均动脉压<65 mmHg或SBP较基线下降>40 mmHg,(c)尿量<0.5 mL/kg/h持续>2小时或肌酐升高>2.0 mg/dL或基线肌酐翻倍,(d)胆红素>4.0 mg/dL,(e)血小板<80,000×10³/μL或较基线下降>50%,(f)国际标准化比值>1.5或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60秒,(g)pH<7.30或乳酸>4 mmol/L,或(h)急性精神状态改变。
脓毒性休克定义为给予20 mL/kg液体复苏后平均动脉压(MAP)<65 mmHg持续至少2小时,或需要使用血管活性药物以维持MAP>65 mmHg。
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在急诊科就诊期间启动我们的集束化诊疗方案、以及从急诊科收入普通病房。排除标准为从急诊科直接收入ICU、未在急诊科接受任何诊疗而直接收入/转入普通病房、入院到住院病区后才启动我们的脓毒症集束化诊疗方案、以及入院时正在接受临终关怀、仅舒适护理或终末期护理的患者。我院采用美国重症医学会指南作为ICU收治标准[13]。因此,对于脓毒症患者,ICU收治指征包括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或休克、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或无创血压监测、需要机械通气、严重精神状态改变、和/或仅有ICU才能提供的高水平护理需求。主治医师的临床判断可优先于ICU收治的一般指南。
根据患者入院后最初48小时内的病程,将其分类为“需要早期升级”或“不需要早期升级”。选择48小时窗口是基于既往研究发现,急诊科脓毒症患者的显著病情进展和潜在失代偿通常在此时间点之前发生[11, 12]。若患者从急诊科收入非ICU级别护理单元但随后在最初48小时内升级至ICU级别,或患者在入院48小时内在普通病房死亡,则分类为“需要早期升级”。若在此期间无需升级至ICU,则分类为“不需要早期升级”。收入普通病房超过48小时后才需要ICU护理的患者分类为“不需要早期升级”。
我们评估了以下候选预测变量与需要早期升级治疗的相关性:年龄、性别、在急诊科时的初始及令人担忧的生命体征(最高心率、最高体温、最高呼吸频率、最低收缩压)、最大休克指数(心率除以收缩压)、急诊科初始实验室结果(白细胞计数、血清碳酸氢盐、血清乳酸,均作为连续变量及以4 mmol/L为截断值的二分类变量、钠、肌酐)、Charlson共病指数、急诊科停留时间(定义为从进入急诊科到护理过渡至接收科室)、白天或夜间入院时间(下午5点至上午7点视为夜间入院)、工作日(周一至周五)或周末入院、居住在护理机构、活动性恶性肿瘤、免疫抑制(近期或长期使用类固醇、HIV阳性且CD4 < 200、器官移植或正在使用免疫抑制药物)、到达急诊科后至使用抗生素的时间、以及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标准后6小时内每公斤体重给予的液体量。还记录了出院时的生命状态。所有数据由三名评审者(G.W.、A.W.和V.T.)审查和回顾性提取,他们参与了研究设计且对研究假设非盲。数据被摘录到作者(G.W.、R.S.)设计的标准化收集表中。对10%的病历进行了独立评估以评价评分者间一致性,所有变量的kappa值均大于0.85。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 22版(SPSS,Armonk,NY)进行。单变量分析根据情况使用两样本t检验、卡方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双侧α<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采用向前选择多元逻辑回归模型来识别48小时内升级至ICU的独立预测因素。进入概率F设定为进入0.05、移除0.10。对于该模型,候选预测变量的数量限制为每10名经历主要终点的患者不超过1个变量。在向前选择模型构建过程中考虑了以下8个变量:血清乳酸≥4 mmol/L、肺炎的存在、抗生素给药时间、夜间入院、Charlson共病指数、休克指数、给予的液体量以及年龄。这些变量的选择基于先前研究显示其为非预期ICU转入的危险因素、具有显著的生物学合理性、或在单变量分析中有显著发现[10–12, 14]。使用单独的多变量逻辑模型来确定非预期ICU转入是否为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并包括以下四个变量:血清乳酸≥4 mmol/L、抗生素给药时间、液体复苏量以及休克指数。
计算了在多变量分析中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选定变量(初始血清乳酸和夜间入院)的敏感度和特异度。我们还创建了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以确定初始血清乳酸的最大预测价值的最佳统计学截断点。
结果
患者人群特征
在998例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标准的患者中,914例在急诊科被识别(图1)。其中,358例患有严重脓毒症并收入病房。其余556例患者直接收入ICU。与从急诊科直接收入ICU的患者相比,收入非ICU护理级别的患者初始乳酸平均值较低(2.8 vs. 4.1 mmol/L;p < 0.005),休克指数较低(1.02 vs. 1.11;p = .002),且前6小时接受的液体量较少(33 vs. 40 mL/kg;p < 0.005),见表2。
早期升级至ICU的预测因素
在358例首先收入非ICU护理级别的患者中,84例(23.5%)在入院48小时内意外升级至ICU。单因素分析(表3)显示,较高的初始乳酸水平与48小时内意外转入ICU显著相关(3.7 vs. 2.6 mmol/L;p = 0.011)。分诊血清乳酸水平对意外转入ICU的最大化正确预测 cutoff 值为4.44 mmol/L,其敏感性为0.282,特异性为0.873。意外转科患者中28.2%发现血清乳酸≥4 mmol/L,而留在病房的患者中为16.7%(p = 0.039)。初始乳酸水平≥4 mmol/L的患者发生早期ICU转科的 odds 翻倍(OR 2.0,95% CI 1.05,3.66;p = 0.024)。泌尿生殖系统来源的患者延迟收入ICU的可能性较低;肺炎患者更可能在普通病房发生病情恶化(p = 0.03)。重要的是,集束化依从性标志物和对当前复苏指南的遵循情况无显著差异,因为集束化依从组与集束化非依从组之间在抗生素给药时间(96.6 vs. 113.1 min;p = 0.136)或前6小时输液量(35.7 vs. 32.4 mL/kg;p = 0.167)方面无差异。
乳酸≥4 mmol/L对早期升级至ICU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282和0.833,夜间入院者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595和0.509。
在前向选择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乳酸≥4 mmol/L(OR 2.0,95% CI 1.03,4.37;p = 0.003)和夜间入院(OR 1.9,95% CI 1.07,3.33;p = 0.029)与入院48小时内早期升级至ICU护理级别独立相关(表4)。
早期ICU转科与死亡率
总体而言,入住病房的358例患者中有43例(12.0%)未能存活至出院。在入住病房的患者中,需要早期升级至ICU者较未早期升级者出院前死亡的可能性显著更高(25% vs. 8%;p < .005)。在未调整的logistic回归分析中,早期升级至ICU与未升级相比,与显著更高的死亡率相关(OR 3.8,95% CI 1.92,7.20;p < 0.005)。在调整乳酸≥4 mmol/L、年龄、抗生素使用时间及SI后,延迟升级与死亡率的关联仍具有高度显著性(OR 4.2,95% CI 1.87,9.241;p < 0.005)。
从急诊科直接入住ICU的患者院内死亡率为24.6%;这与意外转入ICU的患者几乎相同(p = 0.943)。尽管死亡率相似,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在最初6小时内接受的液体量较少(35.7 mL/kg vs. 40.1 mL/kg;p = 0.020),休克指数较低(0.99 vs. 1.09;p = 0.013),且入院时均无休克(0 vs. 55.6%;p = <0.005)。然而,血清乳酸值无统计学差异(3.7 vs. 4.1 mmol/L;p = 0.357),乳酸≥4 mmol/L的患者百分比也无差异(28.2% vs. 34.3%;p = 0.351)。在控制这些变量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与直接入住ICU相比,延迟入住ICU与死亡率增加无独立关联(OR 1.40,95% CI 0.73,2.67;p = 0.309)。
讨论
集束化治疗举措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早期识别和管理中已卓有成效,然而部分患者在初始入住病房后仍会出现意外病情恶化并需要转入ICU [7]。我们发现,初始血清乳酸≥4 mmol/L与早期转入ICU的调整比值比增加一倍以上相关。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17:00至7:00之间入院的患者也更可能出现意外ICU升级。延迟转入ICU的患者死亡率显著增加,调整比值比为4.2, compared to those that did not need early escalation;然而,与直接入住ICU的患者相比,死亡率几乎相同。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评估了与意外入住ICU相关的因素,本研究的独特之处在于评估了接受早期、循证积极治疗的疑似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既往有两项研究试图确定急诊科感染患者中可预测意外转入ICU的特征。一项研究评估了疑似感染患者(定义为在急诊科或入院3小时内采集血培养),发现呼吸功能受损、充血性心力衰竭、外周血管疾病、收缩压<100 mmHg、心动过速或肌酐水平升高均可预测48小时内意外转入ICU [15]。Caterino等研究了出院诊断为“脓毒症”的患者,对78例患者进行了多因素回归分析,发现较低的碳酸氢盐水平和缺乏发热与意外转入ICU相关 [16]。
两项先前发表的研究评估了从急诊科收治的脓毒症患者发生脓毒性休克的情况。Glickman等研究了血流动力学稳定、无器官功能障碍的脓毒症患者向脓毒性休克进展的过程[11]。他们发现,进展为脓毒性休克的大多数患者是在48小时内发生,且与未进展为脓毒性休克的患者相比,其30天死亡率升高。作者确定的危险因素包括高龄、女性、存在发热、贫血、合并肺部疾病以及血管通路装置感染。Capp等进行了一项回顾性病历审查研究,评估从急诊科收治的脓毒症患者在最初48小时内发生脓毒性休克的相关因素[12]。作者发现约8%的脓毒症患者在48小时时进展为脓毒性休克。确定的因素包括乳酸>4 mmol/L、女性、非持续性低血压、杆状核粒细胞增多至少10%以及冠状动脉疾病史。虽然我们的结果与这些研究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我们的研究独特之处在于排除了脓毒症(但非严重脓毒症)患者,且所有患者均接受了 upfront、积极的治疗。据我们所知,迄今为止尚无先前研究评估在接受集束化治疗的相对病情较重患者人群中延迟入住ICU的预测因素。Capp研究中乳酸>4 mmol/L与脓毒性休克发生相关,这进一步强化了其用于确定哪些患者存在非预期ICU转运风险增加的价值。此外,在我们为确定最能预测非预期转运至ICU的血清乳酸值而进行的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发现乳酸4.44 mmol/L具有最佳的判别价值。我们不主张在临床决策中采用这一特定阈值,因为认识到在筛查可能致命的危重疾病时,敏感性可能优先于特异性。然而,这一发现进一步强化了使用乳酸值作为脓毒性休克疾病严重程度指标的做法。事实上,先前研究表明,无低血压且血清乳酸≥4 mmol/L的患者与“明显”休克(定义为20 mL/kg液体推注后持续性低血压)患者的死亡率相似[17]。
我们还发现,夜间入院是非预期ICU转运的独立危险因素。我们急诊科、病房和ICU的夜间人员配备水平较低,这可能部分解释这一点。此外,某些医院服务,如超声和其他诊断方式,在夜间并非随时可用,这也可能有所贡献。这可能类似于“周末”效应——即患者在周末与工作日相比死亡率增加——该效应在急性内科疾病患者中已有充分描述[18]。这一“周末”效应也见于最近一项全国数据库研究,该研究显示脓毒症患者如果在周末入院,更可能出现早期院内死亡——但并非总体死亡率[19]。尽管我们的分析未显示“周末”效应,但我们认为其与夜间入院的相似之处(例如人员配备水平较低、可立即获得的专科医生和诊断方式较少)提示,当可用资源较少时患者预后较差。
先前已有研究表明,与直接从急诊科(ED)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相比,非预期延迟转入ICU的患者死亡率更高。Parkhe等发现,延迟入ICU(定义为初次入院后超过24小时)的患者30天死亡率(35%)显著高于直接入ICU的患者(9.1%)[20]。类似研究显示了与之相当的结果,且与入院时的疾病严重程度无关[21]。然而,在我们的队列中,延迟入ICU与死亡率增加并无独立关联。疾病严重程度的差异、入ICU的阈值、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纳入情况,以及各医院针对脓毒症采用早期、积极干预方案的具体流程,可能解释了这一研究结果的差异。
局限性
我们承认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数据来自单一医院系统,且依赖于病历回顾,因此研究结果应视为相关性而非因果关系。由于本研究中的患者由我院急诊科医务人员识别,我们怀疑存在符合纳入标准、本可从积极治疗中获益但未启动集束化治疗方案的患者。此外,在我们的集束化治疗方案中接受管理但不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标准的患者也被排除在外。我们还未纳入某些变量,如胆红素、带状核细胞增多程度、乳酸随时间的变化趋势以及凝血功能指标,既往研究表明这些变量出现显著异常与不良事件及死亡率增加相关[22, 23]。最后,我们的数据早于本研究中最新版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定义(“脓毒症3”)[24]。我们承认定义的变化可能会改变本研究的结果。然而,许多医院系统仍在使用“脓毒症2”中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因此我们的结果适用于一般实践标准。此外,许多专业学会尚未正式采纳脓毒症3中的定义。
结论
在严重脓毒症患者中,血清乳酸≥4及夜间入院与非预期转入ICU概率增加独立相关。与留在病房至少48小时的患者相比,非预期转入ICU与死亡率显著增加相关。对于最初收入病房的患者组,尽管对疾病指标进行了控制,其死亡率与直接收入ICU的患者相同。需要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结果及这一假设。
参考来源
- Wardi G, Wali AR, Villar J, et al. Unexpected intensive care transfer of admitted patients with severe sepsis.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717513. doi:10.1186/s40560-017-0239-7
- 全文:PMC55087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08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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