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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肾损伤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最佳时机:盲人摸象?

Optimal timing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itiation in acute kidney injury: the elephant felt by the blindmen?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6-20
一句话结论现有研究因设计、人群、AKI定义和RRT指征差异无法得出RRT启动时机的共识,作者建议在现有分期基础上加用敏感生物标志物(组合)以界定同质研究人群。

本文综述了肾脏替代治疗(RRT)启动时机与急性肾损伤(AKI)患者预后关系的证据。多项队列研究和荟萃分析显示早期RRT可能获益,但两项近期大型随机对照试验(AKIKI和ELAIN)结果矛盾:AKIKI(620例,KDIGO 3期)显示早期与延迟RRT的6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ELAIN(231例,KDIGO 2期且NGAL>150 ng/ml)显示早期策略降低90天死亡率、更快恢复肾功能并缩短住院时间。作者分析差异源于研究设计、人群、AKI定义、RRT指征和模式等异质性,结论是目前无法形成共识,建议将敏感生物标志物(组合)加入现有AKI分期以定义同质研究人群。

要点

  • AKIKI试验(620例ICU机械通气和/或儿茶酚胺治疗的KDIGO 3期AKI)显示早期与延迟RRT的6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
  • ELAIN试验(231例ICU KDIGO 2期AKI且血浆NGAL>150 ng/ml)显示早期RRT较延迟RRT降低90天死亡率、更快恢复肾功能并显著缩短住院时间。
  • 两项试验差异源于设计、人群、AKI严重度、RRT模式和延迟组实际启动时间(ELAIN 25.5 h vs AKIKI 57 h)等异质性,无法据此形成统一推荐。
  • AKIKI中延迟组最终未接受RRT的患者死亡率最低(37.1%),低于早期RRT组(48.5%)和延迟RRT组(61.8%)。
  • 作者建议在现有AKI分期基础上加用敏感生物标志物(组合)以定义同质研究人群,评估早期与晚期RRT对预后的影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严重急性肾损伤(AKI)患者,需考虑肾脏替代治疗(RRT)启动时机。
  • AKIKI试验纳入机械通气和/或接受儿茶酚胺输注的KDIGO 3期AKI患者,排除难治性肺水肿患者。
  • ELAIN试验纳入KDIGO 2期AKI且血浆NGAL>150 ng/ml的ICU患者,以术后和创伤患者为主。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标准历经RIFLE(2004年)、AKIN(2007年)和KDIGO(2012年)标准,基于尿量和血清肌酐水平。
  • ELAIN试验以血浆NGAL>150 ng/ml作为纳入标准之一。
  • STARRT-AKI试验中早期启动RRT由KDIGO 2期决定,延迟启动由特定临床标准决定。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早期启动RRT可能更有效控制液体和电解质状态、更快速纠正酸碱平衡、清除尿毒症毒素,并可能预防AKI相关后续并发症。
  • 早期启动RRT可能使无需RRT即可恢复的AKI患者不必要地暴露于RRT相关并发症,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凝血障碍、血流感染以及透析膜生物不相容性反应引起的炎症或氧化应激。
  • 延迟启动RRT可为稳定患者病情或更充分治疗基础疾病提供时间,从而避免不必要的肾脏支持,但过晚可能延误关键治疗并恶化预后。
  • ELAIN试验中所有患者初始采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多数转为每日持续低效透析;AKIKI试验中初始RRT模式由研究者决定,为连续和间断RRT技术的混合。
  • 作者认为RRT策略应适应特定患者人群,RRT剂量需根据严重AKI患者个体需求调整。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综述,汇总了队列研究、荟萃分析和两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AKIKI和ELAIN)的证据。
  • Seabra等分析23项研究(含5项RCT)报告早期RRT显著生存获益,该获益主要见于队列研究而未在RCT中证实。
  • Karvellas等对13项观察性研究和2项小型RCT的荟萃分析显示早期RRT组28天生存率显著获益。
  • 一项纳入最新发表研究的广泛循证系统评价结论为早期RRT未改善患者生存率,也未缩短ICU或住院时间。
  • AKIKI试验(620例,31个ICU)显示早期与延迟RRT的6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
  • ELAIN试验(231例,单中心)显示与延迟治疗相比,早期策略降低90天死亡率、更快恢复肾功能并显著缩短住院时间。
  • AKIKI试验中延迟组最终未接受RRT的患者死亡率为37.1%,低于早期RRT组48.5%和延迟RRT组61.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汇总队列研究、荟萃分析和随机对照试验。
  • AKIKI为多中心前瞻性RCT(31个ICU,筛查5528例 predominantly 内科患者25个月,最终随机620例,占11%)。
  • ELAIN为单中心前瞻性RCT(筛查604例几乎全部为术后和创伤患者,纳入231例,占38%)。
  • 许多研究为回顾性设计,或因干预前研究组间显著差异而易出现I类错误。
  • 现有多项研究因研究设计、患者人群、AKI定义和RRT指征的显著差异而无法得出共识性结论。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现有证据不足以就AKI患者RRT启动时机形成统一推荐;AKIKI与ELAIN结果矛盾,不能将任一试验方案作为标准做法。
  • 作者建议在现有AKI分期分类基础上加用敏感生物标志物(组合),以更准确确认AKI的存在和严重程度,并界定同质研究人群。
  • 作者认为基于肌酐浓度或尿量的决策在重症ICU患者中不可靠,当前AKI标准应调整并可能通过加入敏感的功能和结构生物标志物来强化。
  • 生物标志物缺乏正确评估AKI发生时间的特异性,但可用于严重AKI的风险分层以及确定RRT需求或死亡预测。
  • 作者认为RRT策略应适应特定患者人群,RRT剂量需根据严重AKI患者个体需求调整。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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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Jun 20;21:146. doi: 10.1186/s13054-017-1713-2

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危重症患者中常见但极具破坏性的并发症[1]。AKI与发病率、死亡率和医疗费用的增加相关[2]。肾脏替代治疗(RRT)仍然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AKI治疗的基石。然而,RRT是一把双刃的“治疗”剑,尤其是在干预时机方面[3]。早期启动可能更有效地控制液体和电解质状态,更迅速地纠正酸碱稳态,适当地清除尿毒症毒素,并可能预防由AKI引起的后续并发症[4]。在严重AKI发生之前启动RRT可能潜在地预防由液体超负荷、电解质-代谢失衡和全身性炎症引起的肾脏特异性损伤和远端器官损伤。然而,早期启动RRT也可能不必要地将可能无需RRT即可从AKI恢复的患者暴露于与RRT使用相关的不必要并发症。这些并发症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凝血障碍、血流感染,甚至由透析器膜生物不相容反应引起的炎症或氧化应激[5]。晚期启动RRT可能为稳定患者病情或更充分地治疗基础疾病提供时间,从而避免不必要的肾脏支持[6]。然而,行动过晚存在延迟关键治疗的风险,并可能使预后恶化。

RRT启动时机与结局:盲人摸象?

Seabra等人分析了23项研究,包括五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并报告早期启动RRT时具有显著的生存获益。观察到的获益主要在队列研究中发现,但在RCT中未得到证实[7]。Karvellas等人对13项观察性研究和两项小型RCT进行了荟萃分析。他们也证明了早期RRT组在28天生存率方面具有显著获益[8]。相反,一项纳入了最新发表研究的广泛循证系统评价得出结论,早期RRT并未改善患者生存率或减少ICU或住院时间[9]。这些不一致的结果归因于研究质量的差异、发表偏倚、异质性患者群体(例如内科患者与外科患者)、不同的AKI定义和亚型,以及临床医生决定启动RRT的不同截断点(例如尿量、代谢变量、AKI严重程度或与特定事件的时间关系)[8–10]。

本质上基于尿量和血清肌酐水平测量的急性肾损伤(AKI)定义已为诊断、预后和研究目的而逐步完善。专家小组相继于2004年提出风险、损伤、衰竭、丧失和终末期(RIFLE)肾病标准,[11]于2007年提出AKI网络(AKIN)标准[12],并于2012年提出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AKI标准[13]。应用这些RIFLE、AKIN或KDIGO标准评估与肾脏替代治疗(RRT)启动时机早晚相关患者结局的研究总结于表1和表2[14–23]。观察性研究显示接受早期RRT治疗的患者结局更好,但随机对照试验(RCT)并未证实这一点[14–23]。值得注意的是,许多研究为回顾性研究,或由于干预前研究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而在假设检验中易出现I型错误[9]。

表1 使用RIFLE、AKIN和KDIGO标准进行结局评估的研究总结 查看原表 ↗
表2 早期与晚期启动RRT的截断点和结局 查看原表 ↗

AKIKI和ELAIN试验:任何慰藉?

两项最近发表的大型前瞻性RCT,即急性肾损伤中人工肾脏启动(AKIKI)试验[23]和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肾脏替代治疗早期与晚期启动(ELAIN)试验[24],评估了在无潜在危及生命并发症的严重AKI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中不同RRT时机的影响。AKIKI和ELAIN试验的概念概述于表3。AKIKI试验[23]纳入620例接受机械通气和/或儿茶酚胺输注且为KDIGO 3期AKI的ICU患者。早期与延迟RRT之间的60天死亡率未发现显著差异。ELAIN试验[24]纳入231例KDIGO 2期AKI且血浆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水平高于150 ng/ml的ICU患者。与延迟治疗相比,早期策略导致90天死亡率更低、肾功能恢复更快,并且住院时间显著更短。

两项试验之间不一致的结果令人困惑,但可以通过重要的方法学差异来解释。首先,AKIKI试验在31个ICU中开展,在25个月内筛选了5528例以内科为主的患者,最终随机分配620例(11%)受试者。ELAIN试验是一项单中心试验,开展时间相近,但仅筛选了604例几乎全部为术后和创伤的患者,以纳入231例(38%)受试者。这提示可能存在患者选择、纳入和治疗偏倚。其次,ELAIN试验中延迟RRT的患者接受治疗的时间比AKIKI试验中的对应患者更“早”(25.5 h vs 57 h)。ELAIN试验中RRT启动时间的这种适度差异也难以与所观察到的对结局的正面效应相协调。第三,两项试验纳入的患者疾病严重程度和AKI病因不同。难治性肺水肿患者在AKIKI试验中被排除,但在ELAIN试验的纳入患者中占四分之三。ELAIN患者有更多的非肾脏器官功能障碍(如入组时基线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较高所示)。此外,在AKIKI患者中更为常见的脓毒症相关AKI与术后AKI具有不同的病理生理和预后。第四,根据所应用的AKI定义,进入AKIKI试验的患者均至少有“肾衰竭”(KDIGO 3期AKI),而在ELAIN试验中仅延迟治疗组如此。因此,ELAIN试验中接受早期治疗的患者是以“较轻”的AKI纳入的,这可能对结局产生了有利影响。第五,初始RRT模式由入组的AKIKI研究者自行决定,导致连续和间歇RRT技术混合使用。相比之下,ELAIN试验中所有患者均以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开始,且大多数转为每日持续低效透析。后一种技术从未在AKIKI患者中使用。不同RRT模式之间液体和代谢动力学的差异可能决定了相当数量患者的血流动力学评估、治疗和结局。最后,AKIKI试验中被分配至晚期治疗的患者中多达一半最终未接受RRT。与接受早期(48.5%)或晚期(61.8%)RRT的患者相比,该队列的死亡率最低(37.1%)。尽管对基线疾病严重程度进行了调整,仍应考虑方案相关的患者选择和方案规定的RRT延迟对结局的影响[25, 26]。

表3 AKIKI与ELAIN试验的比较 查看原表 ↗

STARRT-AKI试验:又一次触摸大象?

除上述两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外,另一项正在进行的大型多国、多中心RCT——“急性肾损伤中肾脏替代治疗标准与加速启动(STARRT-AKI)”试验值得关注。STARRT-AKI试验旨在全球范围内入选大量患者(超过60个中心、跨多国共2866名受试者),因此预计比AKIKI和ELAIN试验更具代表性。此外,该试验中早期或延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选择将分别由“KDIGO 2期”或“特定临床标准”决定,这更贴近当前重症监护病房(ICU)实践[27]。尽管血浆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对评估AKI进展可能性或RRT最佳启动时机的提示能力较低[27],但该试验未选择任何生物标志物用于筛查或风险分层目的,这可能是一个潜在不足。

实践意义与展望:我们呼吁采用通用的AKI定义!

AKI是一种复杂疾病,具有许多潜在触发因素(即脓毒症性、缺血性或毒性)。肾前性、肾性和肾后性疾病可单独或共同促进AKI的严重程度和进展[28]。所有这些因素最终将决定患者结局。除此之外,RRT越来越多地用于AKI治疗,甚至在没有危及生命的血流动力学或代谢异常情况下也是如此。在重症ICU患者中,依据肌酐浓度或尿量作出决策并不可靠。此外,在不同时间点(如入院时或住院期间)被诊断为相似AKI分期的患者,其预后也可能不同[28, 29]。因此,当前应用的AKI标准应予调整,或许还应通过增加敏感的功能性和结构性生物标志物予以强化[28, 29]。

已引入若干新型生物标志物,以帮助更早识别AKI患者、评估肾损伤严重程度、区分损伤类型和病因,并评估干预措施对肾功能恢复的影响[30, 31]。一些生物标志物甚至可不依赖肾小球滤过率变化而独立检测AKI进展[32]。现有生物标志物缺乏正确评估AKI发生时间的特异性,但可用于重度AKI的风险分层以及确定RRT需求或死亡预测[30, 33]。此外,在预测AKI进展、肾功能恢复、RRT需求和死亡等相关结局变量方面,由生物标志物评估支持的临床方法优于纯临床模型[34]或纯生物标志物模型[35]。

我们坚信,将生物标志物测量加入现有AKI分类将更准确地确认AKI的存在及其严重程度,并有助于对患者进行适当分层并纳入设计良好的RCT。这对于正确评估早期与晚期启动RRT对患者结局的真实影响至关重要。也许到那时我们才能看到全貌!

RRT剂量:另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

理论上,控制AKI患者的尿毒症必须同时考虑处方和实际给予的RRT剂量以及RRT启动时机[36]。事实上,如果尿毒症废物产物浓度和暴露时间变得显著,RRT剂量可能具有预后重要性。然而,“更强化”的RRT并未被显示能改善危重AKI患者的结局[37]。评估RRT剂量与结局之间关联的研究也仍然难以解读,因为纳入的患者人群异质,且应用了不同的RRT技术[37–40]。最后,这些研究未探讨RRT的“早期与晚期”启动[36–40]。

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实际给予的RRT剂量必须根据严重AKI患者的个体需求进行调整[36]。此外,研究者在评估RRT时机时需要仔细考虑RRT剂量。RRT管理正在发生范式转变,可能包括“早期”(或延迟)启动并采用更高(或更低,或初始“更高”随后“更低”)的RRT剂量。我们认为,RRT策略应适应特定患者人群。设计未来研究肯定会变得更加具有挑战性,但这是为重症肾脏病学中关键但仍未解决的问题提供有价值答案的唯一前进途径。

结论

由于研究设计、患者人群、AKI定义和RRT指征存在实质性差异,现有前瞻性和回顾性队列研究、荟萃分析以及两项近期评估RRT启动时机与患者结局之间关系的大型RCT均无法得出一致性共识。迫切需要一种病因特异性AKI诊断标准。我们建议,在现有分期分类基础上实施敏感的生物标志物(组合)可能有助于界定同质的研究人群,以评估早期与晚期启动RRT对患者结局的影响。

参考来源

  1. Shiao CC, Huang TM, Spapen HD, et al. Optimal timing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itiation in acute kidney injury: the elephant felt by the blindmen? Crit Care. 2017. PMID: 28629397. doi:10.1186/s13054-017-1713-2
  2. 全文:PMC54771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7714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