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重症医院获得性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治疗:随机对照试验纳入与判定标准的系统评价

Treatment of severe hospital-acquired and 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a systematic review of inclusion and judgment criteria used i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6-27
一句话结论系统评价27项ICU内HAP/VAP抗菌治疗RCT发现,纳入标准、主要终点和统计设计高度异质,可能影响研究结论。

该系统评价检索1994至2016年PubMed、Embase、ICAAC和ECCMID,纳入27项在ICU比较HAP/VAP抗菌治疗的RCT,并筛查ClinicalTrials.gov上未发表的RCT。纳入人群的病情严重程度和VAP比例(27-100%)差异很大,仅55%的研究要求微生物学样本,仅41%的VAP研究将机械通气时长作为纳入标准。临床治愈是24项研究的主要终点或共同主要终点,但其定义和评估时间点差异很大;28天平均死亡率为23%(范围10-67%)。作者认为纳入标准、终点和统计设计的显著异质性可能影响研究显示药物间差异的能力。

要点

  • 27项RCT中仅55%要求微生物学样本作为纳入标准,其余研究微生物学阳性比例62-82%,可能纳入无肺炎患者。
  • VAP比例在共同纳入HAP和VAP的研究中为27-91%,仅41%的VAP研究将机械通气时长作为纳入标准。
  • 临床治愈是24项研究(89%)的主要或共同主要终点,但其定义和评估时间点差异很大,报告临床治愈率范围23-77%。
  • 9项研究(33%)缺乏预设统计假设,9项(33%)未提及样本量计算;非劣效界值在几乎所有研究中大于FDA和EMA推荐。
  • 28天平均死亡率为23%(范围10-67%),死亡率评估时间点从第28天到研究结束、第30天和第60天不等。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1994至2016年发表的、在ICU成人患者中比较HAP/VAP抗菌治疗的RCT,包括一种抗生素对比另一种、单药对比联合、吸入对比全身、延长或持续输注对比间歇给药。
  • 排除标准:原文未系统列出各研究的排除标准;部分研究排除高APACHE评分(4项)或SAPS评分(1项)的严重疾病患者、合并感染性休克(2项)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项)患者,中性粒细胞减少(13项,48%)和免疫抑制(7项,26%)为排除标准,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在9项研究(33%)中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HAP/VAP诊断一贯基于临床和影像学(胸部X线新发肺部浸润)表现,但仅15项研究(55%)要求微生物学确认。
  • 73%的研究要求预定义数量的呼吸道症状和脓毒症体征用于肺炎诊断和后续纳入。
  • 肺炎发病前住院时长要求:18项研究(67%)要求超过48小时,7项研究(26%)要求超过72小时,剩余1项未提及。
  • 仅11项VAP研究(41%)将机械通气时长作为纳入标准。
  • 临床治愈定义中,所有研究均包括肺炎体征和症状缓解,但11项研究(41%)仅要求部分缓解;22项研究(82%)未系统考虑胸部X线表现;26%的研究要求随访期间无需额外抗生素,11%的研究使用CPIS下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系统评价,检索PubMed、Embase、ICAAC和ECCMID(1994-2016),从93篇摘要中筛选39篇潜在相关研究,最终纳入27项RCT,并筛查ClinicalTrials.gov上13项未发表RCT。
  • 纳入人群:ITT人群35至945例,平均年龄50.5-70.0岁,APACHE II平均分值13.8-24.0;16项研究共同纳入HAP和VAP(VAP比例27-91%),11项仅纳入VAP。
  • 研究设计特征:21项多中心研究(78%),14项双盲(52%),13项开放标签(48%);9项非劣效设计(33%),6项等效设计(22%),3项优效设计(11%);9项(33%)缺乏预设统计假设,9项(33%)未提及样本量计算。
  • 主要终点:13项研究报告单一主要终点(临床治愈12项,CPIS下降1项,28天死亡率1项);24项研究(89%)以临床治愈为主要或共同主要终点;2项研究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
  • 临床治愈率范围23-77%;28天平均死亡率23%(范围10-67%),22项研究(81%)报告全因死亡率。
  • 方法学质量随时间改善:2011年后发表的6项研究中4项为非劣效设计、双盲、以单一临床治愈为主要终点;平均质量评分5.3 vs 3.9(2011年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遵循PRISMA方法学。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HAP/VAP RCT在纳入标准、终点和统计设计上的显著异质性可能影响研究显示药物间差异的能力,临床治愈的定义和评估时间点亟需共识。
  • 作者认为,死亡是唯一应用于非劣效试验的终点(因HAP/VAP中有效抗菌治疗对临床治愈的获益尚未确立,仅对全因死亡率确立)。
  • 作者认为,复合和/或分层终点(包括死亡率和临床治愈)可能特别有意义,DOOR和RADAR等新方法可用于评估新抗菌治疗策略的风险和获益。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关于HAP/VAP RCT设计的指南(原文引用文献2、3)。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Jun 27;21:162. doi: 10.1186/s13054-017-1755-5

背景

需要新的抗菌药物来应对日益加剧的多重耐药病原体流行。这一未被满足的需求已成为全球关注的来源,旨在增加抗菌药物研发管线的政府行动计划正在制定中[1]。对这些新治疗方法的评价需要设计恰当的研究,并采用合适的纳入标准和终点指标。然而,在医院获得性肺炎(HAP)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中,开展此类研究的方式仍不明确。在过去十年中,监管机构(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多次更新其关于随机对照试验(RCT)设计的指南,但其建议仍存在冲突,尤其是在应使用的设计、终点指标或纳入标准方面[2, 3]。

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因为在新药审批的背景下,HAP和VAP是临床试验的理想综合征:它们是感染的主要原因,常涉及多重耐药病原体(占ICU感染的25%),占抗生素处方的比例高达50%[4],通过微生物学样本鉴定致病病原体较为容易,且它们对抗菌药物治疗效果尤为敏感[5, 6]。

我们的假设是,迄今为止,HAP/VAP的RCT在纳入人群、用于定义HAP/VAP的标准以及所评估的终点指标方面差异很大。研究间的此类差异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们可能影响研究结果。例如,一些研究表明,所报告的VAP发病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用的诊断方法。本系统综述描述了1994年至2016年间针对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HAP/VAP治疗抗菌药物疗效的RCT所纳入的人群、设计及实施情况。

方法

本系统综述的实施采用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的方法学[7]。

检索策略

我们检索了PubMed、Embase、ICAAC和ECCMID中1994年至2016年的出版物。使用的检索字符串为:

1-(Pneumonia and (hospitalized or acquired or ventilatory-associated or nosocomial or health-associated)) and (antibiotic treatment or (antibiotic therapy) or antibiotic or (antibacterial agents) or (anti-infective agents) or antimicrobial)

并由以下内容补充:

2-Pneumonia and (hospitalized or acquired or ventilatory-associated or nosocomial or health-associated)) and (doripenem or meropenem or impenem or linezolid or vancomycin or piperacillin or (piperacillin and tazobactam) or ceftazidim or ceftriaxone or cefotaxime or ceftobiprole or ciprofloxacin or levofloxacin or moxifloxacin or piperacillin or teicoplanin or cefepime or ticarcillin or (ticarcillin and clavulanic acid) or amikacin or tobramycin or gentamicin) a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研究是通过数据库检索以外的来源确定的,包括与研究人员联系。

研究选择

1994年至2016年间所有评估ICU成年患者HAP/VAP抗菌药物疗效的RCT均被认为符合本系统评价的纳入标准。研究选择过程详见流程图(图1)。由于发表要求和治疗理念的演变,检索期限限制为二十年。所有文章由两位作者(J-RZ和CA)独立筛选。对所有可能相关研究的全文(以及临床试验注册数据(ClinicalTrials.gov网站))进行分析以评估合格性。关于研究纳入/排除的分歧通过与其他共同作者(EW和J-FT)协商解决。我们纳入了比较一种抗生素与另一种抗生素、单药治疗与联合治疗、吸入途径与全身途径或延长/持续输注与间断给药的研究。最后,2017年1月我们还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上检索了目前未发表的比较HAP/VAP抗菌药物治疗策略的RCT的特征。

图1 研究选择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记录的数据

对每项纳入研究收集以下数据:纳入和排除标准、设计、主要终点及其分析人群、临床治愈的定义、治愈检验(TOC)访视所用时间点以及统计假设。研究的数据提取由独立审查者确认。最后,使用8条目量表对每项RCT进行总体质量评估,允许计算适用于本系统评价重点的总体质量评分。

结果

纳入人群

本系统评价纳入的27项研究(参考文献见附加文件1)及其纳入人群的主要特征见表1。

纳入意向性治疗(ITT)人群的患者数量差异很大,范围为35至945例。患者以男性为主,跨试验的平均年龄为50.5–70.0岁。在大多数研究(92%)中,疾病严重程度使用APACHE II评分报告,其平均值在各试验间为13.8至24.0。合并症发生率很少报告。

16项研究共同纳入了HAP和VAP患者,11项研究仅纳入VAP患者。在前者中,VAP患者的比例差异很大,从27%到91%不等。在一些研究中,随机化按患者疾病严重程度(三项试验)和VAP发生率(两项试验)进行分层。18项研究(67%)纳入所有HAP/VAP发作而不考虑致病病原体,而一些研究仅纳入与特定病原体相关的HAP/VAP患者。肺炎发病前住院时间要求在18项研究(67%)和7项研究(26%)中分别需长于48小时和72小时(其余研究未提及)。然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仅在11项VAP研究(41%)中作为纳入标准。

肺炎的诊断始终基于临床和影像学(胸部X线片显示新发肺部浸润)表现,但仅在15项研究(55%)中要求微生物学确认。在其余研究中,所分析患者中呼吸道样本阳性的比例从62%至82%不等。在27项研究中,导致怀疑医院获得性肺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HAP/VAP)的临床体征差异很大。这些临床表现以及将其作为纳入标准的研究百分比见图2a。在73%的研究中,肺炎诊断及后续纳入需要预先规定数量的呼吸道症状和脓毒症体征(图2b)。

还审查了各种排除标准。在五项研究(20%)中,排除了重症患者,表现为高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评分(四项研究)或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一项研究)、合并脓毒性休克(两项研究)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一项研究)。中性粒细胞减少和免疫抑制(各种定义)分别在13项研究(48%)和7项研究(26%)中被视为排除标准。最后,在九项研究(33%)中排除了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患者。

只有少数研究试图通过按急性疾病严重程度(两项研究中的APACHE和一项研究中的部分动脉氧分压/吸入氧分数(PaO2/FiO2)比值)或肺炎特征(即HAP或VAP,三项研究)对随机化进行分层来平衡异质性。

表1 系统评价纳入研究的选择性特征 查看原表 ↗
图2 用于定义医院获得性肺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HAP/VAP)的体征和症状的变异性(n = 27项研究)。a 用作HAP/VAP诊断标准的体征和症状的频率。b HAP/VAP诊断所需的体征和症状数量。CPIS 临床肺部感染评分 查看原图 ↗

临床试验设计

有21项多中心研究(78%)、14项双盲研究(52%)和13项开放标签研究(48%)。研究治疗持续时间因研究而异(从5至21天),并且在37%的研究中由研究者自行决定。

九项试验(33%)使用了非劣效性设计,其中八项提到了非劣效性界值(即主要结局中可接受用于确立非劣效性的绝对百分比差异)(三项研究、四项研究和一项研究分别为20%、15%和10%),但其中两项缺乏导致计算非劣效性界值的科学证据。六项研究(22%)和三项研究(11%)分别为等效性试验和优效性试验。值得注意的是,九项研究(33%)缺乏预先指定的统计假设,九项研究(33%)未提及样本量计算。

主要终点

我们的工作揭示了HAP/VAP试验中报告的主要终点存在显著异质性。13项研究(48%)报告了一个人群中的单一主要终点:12项试验(44%)为临床治愈,1项试验(4%)为CPIS下降,1项(4%)为28天死亡率。

在七项研究中,临床治愈在多个分析人群中被评估(六项研究有两个人群,一项研究有三个人群),但未明确哪个是主要终点。在四项研究中,临床治愈和微生物学治愈均被报告为主要终点,其中两项研究还增加了安全性。总体而言,临床治愈在24项研究(89%)中为主要终点(或“主要”终点之一),仅2项研究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用于分析临床治愈的不同人群见图3a。

为全面评估研究质量,我们基于8个系统评价条目计算了8分制质量评分,反映入组标准和方法学(表2)。总体而言,该评分范围为2至7分,从而证实了研究间的异质性。

图3 临床治愈分析。a 分析临床治愈的人群(n = 24项研究。ITT 意向性治疗。b 临床治愈定义中包含的条目。mCPIS 改良临床肺部感染评分 查看原图 ↗

临床治愈的定义及评估时间

有趣的是,各研究间临床治愈定义所包含的要素差异很大(图3b)。所有研究均将肺炎体征和症状的缓解纳入临床治愈定义,但仅11项(41%)研究将其作为部分定义。胸部影像学表现未被系统纳入考量(22项研究,82%),且在18项研究(67%)中,无论改善是完全、部分还是仅无进展,均符合临床治愈。最后,随访期间无需额外使用抗生素和临床肺部感染评分(CPIS)[8]下降分别在26%和11%的研究中使用。治愈测试(TOC)访视时间在各试验间不同。56%的研究中,时间点在治疗结束后第7天至第21天之间;其余试验中,范围从治疗结束(4项研究,15%)至治疗结束后第30天(3项研究,12%)。临床治愈定义以及用于评估的人群和时间点的这些差异导致报告的临床治愈率变异性很大,范围为23%至77%(表1)。

死亡率

22项研究(81%)报告了全因死亡率(一项研究为主要终点),2项研究报告了医院获得性肺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HAP/VAP)相关死亡率(表1)。用于评估死亡率的时间点差异很大:九项研究为第28天,八项研究为研究结束时,四项研究和两项研究分别为第30天和第60天。第28天时,平均死亡率为23%,各研究报告的全因死亡率变异性很大(范围10-67%;表1)。

方法学质量随时间的改善

研究的方法学质量随时间推移而提高。我们特别分析了2011年欧洲药品管理局(EMA)抗菌药物研讨会之后发表的六项研究,即2012年至2016年间发表的研究。在这六项研究中,四项采用非劣效性设计(具有预期的统计方法和非劣效性界值),为双盲研究,并以一个人群中的临床治愈作为单一主要终点。医院获得性肺炎(HAP)/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诊断的临床标准更加统一,且始终要求至少两项临床体征。此外,在六项试验中的四项中,所有分析的肺炎病例均有微生物学证据。最后,唯一未改善的项目是临床治愈的定义及用于评估的时间点。平均质量评分的计算证实了这一总体改善:2011年之后发表的研究的平均评分高于较早的研究(5.3 vs 3.9)(表2)。

目前在ClinicalTrials.gov上报告的未发表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特征:比较HAP/VAP中抗菌药物治疗策略

目前有十三项未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这些试验在HAP/VAP患者或由碳青霉烯类耐药细菌所致严重感染(包括HAP/VAP)患者中测试了新的抗菌药物治疗策略(表3)。值得注意的是,主要终点仍然高度多变:四项研究(均为比较全身性药物)采用28天全因死亡率,九项研究(定义不一、评估时间点不一;其中四项比较全身性药物,五项测试雾化抗菌药物的疗效)采用临床治愈,以及良好临床反应。仅五项研究描述了所分析的人群。

表2 使用八项条目对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进行质量评估并允许计算质量评分 查看原表 ↗
表3 目前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上报告的未发表随机对照试验的特征:比较HAP/VAP管理中的抗菌药物 查看原表 ↗

讨论

主要发现

在这项系统评价中,共纳入27项已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探讨抗菌药物对重症患者HAP/VAP治疗的疗效,我们发现各研究之间入组人群、临床试验设计和所评估的终点差异很大。这种变异性是直观的,但其量化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正如所报告的死亡率和临床治愈率的差异所示,它影响了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因此,这种异质性可能影响研究证明试验药物与对照药物之间差异的能力。这些结果并不令人意外,因为监管机构关于如何评估HAP/VAP治疗的指南甚至存在差异[2, 3],尤其是在研究设计、人群和终点方面。

入组人群

与监管机构对医院获得性肺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HAP/VAP)诊断方法学建议不一致的情况类似,我们发现用于HAP/VAP临床诊断的临床标准存在很大差异。这些差异可能因大多数研究同时纳入HAP和VAP患者而进一步加大。事实上,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一致而与欧洲药品管理局(EMA)指南不一致的是,这些不同疾病的诊断所采用的临床体征和症状并未加以区分;仅41%的研究将最低机械通气时长作为纳入标准。如此将HAP和VAP人群合并可能掩盖组间药物活性差异,并导致错误结论[9]。根据多位作者的观点,在用于诊断HAP和VAP的确证性微生物培养之前,应结合临床和影像学标准以提高疾病的验前概率[8, 10]。然而,在我们的综述中,所需临床和生物学症状的数量差异很大,而结合临床、生物学和微生物学数据的评分如CPIS [8]几乎从未被使用。

同样,在HAP/VAP治疗试验的背景下,EMA将肺炎的微生物学确证设为可选;在我们纳入的综述研究中,仅55%的研究将其作为纳入标准,而在其余研究中,微生物学确诊肺炎的比例在60%至80%之间不等。因此,一些无肺炎的患者可能被纳入某些研究,并可能导致优效性试验中出现假阴性结果,以及非劣效性试验中得出药物相似性的错误结论。最后,纳入患者的严重程度评分在不同研究之间差异很大,且在某些研究中,最严重的患者被排除在外。未纳入某些患者亚组可能值得商榷,因为这些亚组可能恰好能从受试抗生素中获得最大获益[11, 12]。遗憾的是,基于疾病严重程度对患者随机化进行分层的方法很少被使用。

设计

我们发现很大一部分研究存在方法学问题。尽管药物剂量监测或使用多种抗菌药物可能使HAP/VAP研究中的双盲复杂化,但尽量减少随机化后偏倚仍然至关重要。在我们的综述中,仅半数研究进行了双盲。此外,超过四分之一的研究缺乏预先设定的统计假设,超过三分之一的研究未提及样本量计算。值得注意的是,仅三项研究采用优效性设计。非劣效性统计假设的使用频率高出三倍,且随时间推移而增加(最近五项研究中有四项使用了该设计)。使用该设计可能是FDA和EMA推荐意见的结果,这些推荐意见将该设计描述为“可接受”[2, 3]。然而,非劣效性试验的实施较为复杂。它们需要适当选择较窄的非劣效性界值,并因此需要较大的样本量,以防止对被测试药物的非劣效性得出错误结论。在此背景下,根据FDA的意见,死亡率非劣效性界值应小于10% [2]。根据EMA的意见,临床治愈非劣效性界值应小于12.5% [3]。在我们的研究中,临床治愈非劣效性界值经常被提及,但几乎所有研究中该界值均大于推荐值,这在临床上是不可接受的。

终点

在HAP/VAP试验中使用的最佳主要疗效终点问题仍极具争议[13]。监管机构提供的相互矛盾的指南证明了这一点,EMA推荐在TOC访视时(治疗结束后14至21天)评估临床结局,而FDA推荐第28天的全因死亡率[2]。

我们的结果显示,在绝大多数HAP/VAP随机对照试验中,研究者对临床反应(临床治愈)的评估被用作主要终点。该标准的主要优势在于临床医生常规使用它来评估患者对抗菌治疗的反应。然而,正如本综述中显示的临床治愈率范围广泛所证明的那样,所使用的临床治愈定义各不相同,这存在问题,并可能影响该终点的可靠性。这些结果提示迫切需要就临床治愈的定义达成共识。此类共识还应统一用于评估主要终点的时间点,以限制其变异性,因为时间点的变异也可能导致临床治愈率的差异。在我们的综述中,无论使用何种终点(即临床治愈或死亡率),用于评估该终点的时间点均存在很大变异性。最后,还应确立临床治愈治疗效应大小的文献记录。事实上,在进行非劣效性试验之前,有必要先证明对照药物优于安慰剂或无治疗[14],而在HAP/VAP中,有效抗菌治疗的此类获益仅在全因死亡率方面得到确立[15],在临床治愈方面尚未确立。

因此,死亡率是唯一应用于非劣效性试验的终点指标。然而,尽管死亡率是反映最强结局标准的终点指标,其选择也可能带来一些缺点。首先,归因死亡率难以确定;全因死亡率可能与基础合并症相关,从而影响抗菌治疗有效率与死亡之间的关系。其次,HAP/VAP试验中报告的死亡率较低(除外纳入难治性病原体患者的试验),以及推荐采用的较大非劣效性界值,可能阻碍对受试药物非劣效性的否定,并使结果产生偏倚。

尽管如此,FDA最新推荐意见[2]可能促进将死亡率作为主要终点指标的使用。事实上,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上报告的目前尚未发表的五项新型全身性分子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有两项使用28天全因死亡率作为主要终点指标,一项将死亡纳入临床治愈的定义中。临床治愈在七项研究中被使用,其中一项探讨吸入性抗菌药物作为辅助治疗的效果。正如预期,由于仍缺乏明确的共识,临床治愈定义及用于评估其时间点的变异性仍然显著。

结论

总之,本综述描述了在ICU中评估用于治疗HAP/VAP的抗菌药物的RCT的人群和终点指标。我们的结果显示,入组标准、终点指标和统计设计存在显著异质性,这可能影响研究证明所研究药物之间差异的能力。尽管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似乎随时间改善,但仍存在一些缺陷。特别是,正如目前尚未发表的测试新分子的RCT中所观察到的变异性所证明的那样,监管机构应就最佳主要终点指标及其评估时机达成一致。在此背景下,同时包含死亡率和临床治愈的复合和/或分层终点指标可能具有特殊意义,而有助于评估新抗菌治疗策略风险与获益的新方法学,如结局排名意愿度(DOOR)和抗生素风险持续时间调整应答(RADAR),也可被使用[16]。其他一些有前景的新工具,如分层嵌套设计(结合非劣效性和嵌套优效性试验)或竞争事件分析(考虑事件发生时机对效应量的影响),最近也被提出用于改善未来试验的设计和分析[13]。然而,一些基本概念如临床治愈仍有待更好地定义。

参考来源

  1. Weiss E, Essaied W, Adrie C, et al. Treatment of severe hospital-acquired and 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a systematic review of inclusion and judgment criteria used i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Crit Care. 2017. PMID: 28655326. doi:10.1186/s13054-017-1755-5
  2. 全文:PMC54884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8842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