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

补充性肠外营养用于低体重与超重危重患者的随机试验:TOP-UP 先导试验

A randomized trial of supplemental parenteral nutrition in underweight and overweigh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the TOP-UP pilot trial.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6-09
一句话结论在低体重(BMI<25)或超重(BMI≥35)的机械通气危重患者中,补充性肠外营养+肠内营养较单纯肠内营养显著增加热量与蛋白质供给,但先导试验未观察到临床结局显著差异。

TOP-UP 为多中心随机对照先导试验,纳入 11 个中心、125 例 BMI<25 或≥35 且急性呼吸衰竭需机械通气>72 小时的成人 ICU 患者,随机接受单纯肠内营养或补充性肠外营养+肠内营养以达到 100% 营养目标共 7 天。主要可行性终点为营养供给增加约 30%;结果显示 SPN+EN 组热量与蛋白质供给分别增加 26% 与 22%(均 p<0.001),未增加感染风险。临床结局无显著差异,但 SPN+EN 组住院死亡率、生活质量与功能终点呈非显著改善趋势。作者认为需开展以 NUTRIC≥5 高危患者为重点的全尺度试验。

要点

  • 在 BMI<25 或≥35 的机械通气 ICU 患者中,SPN+EN 较单纯 EN 使前 7 天热量供给增加 26%、蛋白质增加 22%(均 p<0.001)。
  • SPN+EN 未增加疑似或新发感染风险;住院死亡率 OR 0.60(95%CI 0.24–1.52,p=0.28),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 外科 ICU 患者基线 EN 供给更差,接受 SPN 后热量与蛋白质增加幅度大于内科 ICU 患者(38% vs 18%、35% vs 13%,p<0.05)。
  • NUTRIC≥5 与 BMI<25 亚组中 SPN+EN 组住院死亡率呈降低趋势(p=0.19),BMI≥35 或 NUTRIC<5 亚组未见明显差异。
  • 作者认为未来全尺度试验应聚焦 NUTRIC 评分≥5 的高营养风险患者,并可能以外科 ICU 等 EN 供给不足场景为重点。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 岁)ICU 患者,急性呼吸衰竭(预期需机械通气>72 小时),且 BMI<25 或>35(基于入 ICU 前实际或估算干体重)。
  • 需在 ICU 入科 48 小时内开始或已接受肠内营养,且随机化在入 ICU 72 小时内完成。
  • 排除:入 ICU 至知情同意>72 小时、预期 48 小时内不能存活、第一周内计划限制或撤除治疗(单纯不复苏医嘱可接受)、肠内营养绝对禁忌需前 7 天全肠外营养(如胃肠梗阻或无胃肠通路)、筛查时已达目标肠内营养速率(≥60% 估算需求且无喂养不耐受证据)、入 ICU 时已接受肠外营养、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或非酮症高渗昏迷、妊娠或哺乳、暴发性肝衰竭、无可用中心静脉专管、已知对研究营养素过敏、参加其他企业赞助的 ICU 干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营养风险评分:NUTRIC 评分(不含 IL-6)≥5 或 NRS≥5 被视为显著营养不良,指南推荐入 ICU 即启动全肠外营养。
  • BMI 分层界值:<25 或>35 为纳入标准;BMI 25–<35 患者未纳入。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肠内营养:采用 1.2±0.2 kcal/mL 标准聚合物溶液,起始 20 mL/hr,每 4 小时增加 20 mL/hr 直至达到目标速率。
  • 补充性肠外营养:经中心静脉给药,使用 OLIMEL N9(1.1 kcal/mL,含 20% 脂质(80% 橄榄油+20% 大豆油)、27.5% 葡萄糖、14% 氨基酸),起始 20 mL/hr,每 4 小时增加 20 mL/hr 直至达到 100% 目标热量;每日调整以确保摄入 100% 处方热量。
  • 两组接受相同的热量与蛋白质处方(按 BMI 分层),SPN+EN 组额外经肠外途径补充;干预持续至随机化后 7 天或死亡(以先发生者为准)。
  • 拔管后若经口摄入未达热量目标>50%,继续肠内/肠外营养;ICU 出院前可继续院内肠外营养直至耐受足够肠内或经口营养。
  • 监测血糖、胰岛素剂量、葡萄糖输注速率与电解质(至少每日),电解质、血糖或磷酸盐严重异常时不递增营养速率,以降低再喂养综合征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随机、对照先导试验,11 个中心(加拿大、美国、比利时、法国),2011 年 6 月 1 日至 2015 年 1 月 20 日,筛查 730 例,304 例符合标准,随机化 125 例(EN 组 71 例、SPN+EN 组 49 例可评估营养供给)。
  • 随机化后前 7 天,SPN+EN 组热量与蛋白质供给分别增加 26% 与 22%,单纯 EN 组分别增加 22%(均 p<0.001)。
  • 随机化后前 27 天,SPN+EN 组热量与蛋白质供给分别增加 18% 与 13%(均 p<0.001)。
  • 外科 ICU 患者中 SPN+EN 组热量与蛋白质增加幅度分别为 38% 与 35%,内科 ICU 患者分别为 18% 与 13%(p<0.05);高 BMI(>35)较低 BMI(<25)热量与蛋白质增加略多(31% vs 21%、25% vs 1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住院死亡率 SPN+EN 组低于 EN 组但未达统计学显著(OR 0.60,95%CI 0.24–1.52,p=0.28);NUTRIC≥5 与 BMI<25 亚组呈降低趋势(p=0.19);BMI≥35 或 NUTRIC<5 亚组无明显差异。
  • 感染结局:SPN+EN 组疑似或新发感染率未增加;出院时握力(p=0.14)、6 分钟步行试验(p=0.2)、Barthel 指数(p=0.08)呈改善趋势,6 个月 SF-36 活力子评分显著改善(p=0.05)。
  • SPN+EN 组中位研究干预时长 5.9 天(范围 2.4–7.6),13 例(25%)曾出现单日热量<80% 目标(方案违背),16 例(30.8%)接受研究肠外营养<72 小时,其中 3 例从未接受 SPN(因单纯 EN 已达营养目标)。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先导试验(NCT01206166),主要目的为可行性,未按临床结局计算把握度。
  • 局限:因资金限制与入选困难,样本量限于 125 例;分层因素多(每中心 8 层)导致区组不完整,两组例数不平衡(增加组间比较方差 3%,相当于总样本量小 3% 但两组例数相等的研究的把握度与精度);热量处方均基于体重公式,较间接测热法可能高估或低估实际热量需求;出院前与出院后功能及生活质量指标收集困难,60% 患者因无法行走(40%)或死亡(20%)未能完成出院 6 分钟步行试验;作者提出未来试验可减少分层数量或采用最小化法平衡。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 BMI<25 或≥35 的机械通气 ICU 患者,早期启动 SPN+EN 可在第一周显著提高热量与蛋白质供给,且未增加感染风险;该方案在本先导试验中可行。
  • 外科 ICU 患者肠内营养供给常不足,接受 SPN 后营养补充幅度更大,可能更值得关注;但先导试验未显示临床结局显著改善,不能据此常规推荐 SPN。
  • 作者认为,未来全尺度试验应聚焦 NUTRIC 评分≥5 的高营养风险患者(不论 BMI),并可能以外科 ICU 等 EN 供给不足场景为重点。
  • 作者建议未来试验可考虑以功能或生活质量终点替代死亡率作为主要终点;本先导试验中功能测试完成困难,设计时需考虑患者完成能力。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SPEN 指南:对肠内营养不耐受或有禁忌者,若预期 3 天内不能经口摄入足够营养,推荐 24–48 小时内启动肠外营养;若 48 小时内肠内营养未达目标,启动补充性肠外营养。
  • ASPEN/SCCM 指南:对营养良好的 ICU 患者,犹豫推荐早期肠外营养,建议 7 天后启动;对 NUTRIC(不含 IL-6)≥5 或 NRS≥5 的显著营养不良患者,推荐入 ICU 即启动全肠外营养。
  • 加拿大重症营养 2003 临床实践指南(在线更新于 www.criticalcarenutrition.com)。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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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Jun 9;21:142. doi: 10.1186/s13054-017-1736-8

背景

在世界范围内,关于危重患者的最佳营养量和喂养途径存在相当大的争议[1]。欧洲、加拿大和美国的营养实践指南支持对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危重患者使用肠内营养(EN)[2–4]。为了评估重症监护病房(ICU)中EN实施的成功率,最近开展了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对21个国家167个ICU的营养实践进行了调查,评估了2772例患者在全球范围内的营养实践情况[5]。尽管多个国际指南推荐在ICU中早期启动EN[2, 3, 6],但数据显示,实践者在ICU最初12天内仅成功提供了约50%的处方每日热量(来自EN)[5]。此外,在一些发达国家如美国,启动EN平均需要>60小时[5]。

由于这种持续且长期存在的未能按处方实施EN的问题,肠外营养(PN)已被用于多达35–70%[5]的危重患者。然而,当前指南对于ICU中何时启动PN意见不一致[1]。对于不能耐受EN或存在其他EN禁忌证的患者,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指南推荐:对于预计3天内无法获得完全口服营养的患者,应在24–48小时内启动PN;如果48小时内EN量未达到目标,则应启动补充性肠外营养(SPN)[7]。新的美国(美国肠外与肠内营养学会[ASPEN]/重症医学会[SCCM])指南不倾向于推荐在ICU中早期使用PN,仅建议对营养状况良好的患者在7天后启动PN[4]。然而,对于通过营养风险评分(即重症患者营养风险[NUTRIC]评分[不含IL-6]≥5或营养风险评分[NRS]≥5)发现存在显著营养不良的患者[8],推荐在入ICU时即开始全肠外营养[4, 7]。

因此,当前指南乃至近期较大规模的随机试验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未能就危重病早期阶段PN的使用提供明确指导[1]。在我们之前的国际多中心观察性研究中,我们发现死亡 odds 与每日摄入总热量之间存在显著的负向线性关系[9]。我们的关键发现是:在体重指数(BMI)<25组和BMI >35组中,热量摄入增加与死亡率降低相关;而在BMI 25–<35组中,增加热量摄入无获益。无论喂养途径如何(EN或PN),在BMI <25或>35的患者中,额外增加1000 kcal与60天死亡率降低近50%相关[9]。这些类别的患者尚未在比较两种营养摄入水平的大规模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中单独进行研究[10–14]。

因此,我们提出了一项在体重不足和超重危重症患者中开展补充性肠外营养的随机试验(TOP-UP试验),作为一项多中心研究,纳入预期需要机械通气超过72小时的急性呼吸衰竭的体重不足和肥胖危重症患者。在未来的完整试验中,我们提出解决两个问题:(1)与单独肠内营养(EN)相比,补充性肠外营养(SPN)+ EN对60天死亡率的影响;(2)早期SPN蛋白质和热量摄入对关键生活质量(QoL)和功能结局的影响。我们保守估计,假设每日额外增加1000 kcal与死亡率约29%的相对风险降低相关,则需要每组约1000例患者的样本量才能证明显著的死亡率效应。(这基于我们已有的国际营养调查数据[9]。)在实施大规模确证性试验之前,我们认为需要进行一项多中心预试验来评估完整试验的可行性。本文报告的预试验的主要目的是确保两个干预组之间在热量/蛋白质摄入方面可实现临床显著差异(约30%差异;或600–1000 kcal/天和20–30 g蛋白质/天)。我们还评估了在ICU环境中进行功能性终点研究的可行性。未来完整试验中拟评估的所有临床终点也被收集和评价。我们相信,这项多中心预试验获得的结果和经验将有助于完善和优化一项全规模多中心试验,以评估将SPN靶向用于营养“高危”患者的最佳方法,并为当前ICU中PN的使用实践提供参考。

方法

这是一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多中心、随机、对照预试验临床研究(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1206166)。该试验于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在加拿大、美国、比利时和法国的11个ICU中进行。如以下声明部分所述,每个站点均获得了当地管辖机构批准和机构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入组前从患者、家属或其法定代表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符合条件的患者在入住ICU后72小时内进行随机化。使用金斯顿总医院临床评价研究组(CERU)的集中式网络随机化系统将患者随机分配到研究组。随机化按站点、内科或外科入院诊断、随机化前是否开始EN以及BMI(<25或>35)进行分层。患者在分层内以二、四或八的随机区组大小进行随机化。

试验参与者

对入住参与研究ICU的连续接受机械通气的成人患者进行资格筛查。ICU中符合以下标准的危重成人患者(>18岁)被认为符合研究条件:(1)存在急性呼吸衰竭(定义为预计需要机械通气>72小时),(2)正在接受肠内营养(EN)或计划在ICU入住48小时内开始EN,以及(3)根据ICU入住前实际或估计干体重,BMI<25或>35。排除标准包括:(1)从ICU入住到知情同意>72小时,(2)预计在筛选评估后无法再存活48小时,(3)缺乏对全面积极治疗的承诺(预计在第一周内不给予或撤除治疗,但单独的禁止复苏医嘱可接受),(4)存在被认定为需要在ICU入住前7天接受肠外营养(PN)的EN绝对禁忌证(例如胃肠道梗阻或任何原因导致无法建立胃肠道通路),(5)在筛选评估时已达到EN目标速率(接受≥60%估计需求且无不耐受证据[即高胃残余量等]),(6)入住ICU时已接受PN,(7)因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或非酮症高渗性昏迷入院,(8)妊娠或哺乳期,(9)临床暴发性肝衰竭,(10)无专用的中心静脉导管端口,(11)已知对研究营养素过敏,以及(12)正在参加另一项由行业赞助的ICU干预研究(学术研究的共同入组按个案考虑)。

试验干预

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EN(标准治疗)或SPN+EN。肠内配方类型由各个治疗团队根据营养评估选择。使用1.2±0.2 kcal/mL的标准聚合物溶液以标准化营养输送。EN以20 mL/hr开始,并根据耐受情况每4小时以20 mL/hr的增量增加,直至达到目标速率。制定了床旁算法以协助启动和推进EN速率。

在分配至SPN+EN组的患者中,所有患者均通过中心静脉通路接受SPN,SPN给药在入组后尽快开始。我们使用了与标准EN溶液热量密度相似的PN溶液(1.2 kcals/mL,提供0.06–0.09 g蛋白质/mL)。所使用的PN溶液(OLIMEL N9,Baxter Inc.,Deerfield,IL,USA)为1.1 kcal/mL溶液——20%脂肪(含80%橄榄油和20%大豆油)、27.5%葡萄糖溶液和14%氨基酸。PN以20 mL/hr开始,并根据耐受情况每4小时以20 mL/hr的增量增加,直至达到100%目标热量。PN每日调整以确保患者接受100%处方热量。

两组均监测了实际接受的肠内营养(PN)和肠外营养(EN)的相对量。所有患者均按照加拿大危重症营养2003年临床实践指南[2]进行喂养,该指南在线更新(www.criticalcarenutrition.com)。根据临床指征(至少按研究方案每日)频繁监测血糖、胰岛素剂量、葡萄糖输注速率和电解质,若电解质、血糖或磷酸盐严重超出范围,则既不增加EN也不增加PN,以尽量减少并评估再喂养综合征风险。随机化后EN或补充性肠外营养(SPN)+ EN持续7天或直至死亡,以先发生者为准。在拔管患者中,PN和/或EN持续至经口服途径耐受>50%热量目标。若患者在第7天前从ICU出院,PN可在院内继续使用,直至患者能够耐受足够的EN或口服营养。在研究期结束时,临床医生可根据临床指征在任一组中处方使用研究溶液(OLIMEL N9)的PN。

营养处方

仅EN(对照组)和SPN + EN(研究组)两组接受完全相同的热量和蛋白质处方(在各BMI分层内),研究组通过肠外途径接受额外的热量和蛋白质。入组时,研究营养师计算每位患者的蛋白质和热量需求。基于BMI分类的建议目标蛋白质和能量剂量见表1。

表1 蛋白质和能量供给:基于BMI分类的蛋白质和能量剂量指南 查看原表 ↗

结局

本试点试验的主要双重结局是使SPN + EN组与单独EN组相比实现热量和蛋白质输送增加(约30%)。我们还分析了BMI <25/>35患者以及外科ICU患者与内科ICU患者的热量和蛋白质输送,因为我们先前数据表明外科ICU患者比其他ICU群体喂养更差[15]。次要结局包括检验实施SPN干预的可行性、关于方案依从性的质量指标以及干预实施的成功率。其他结局包括ICU、住院和6个月死亡率;感染并发症的发生;以及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此外,评估了功能指标,包括入院和出院Barthel指数、握力和出院时6分钟步行试验。随机化后3和6个月,通过电话联系患者记录生命状态和SF-36(36项简表健康调查)评分。

亚组分析

我们探索了几个预先指定的亚组。具有客观定义的高营养风险的病情较重患者可能从营养干预中获益更多(定义为无IL-6的NUTRIC评分≥5)[8]。因此,比较了NUTRIC评分升高(≥5)与较低评分患者的ICU和住院死亡率。此外,由于某一入院BMI组(<25或≥35)可能比另一组从营养干预中获益更多,因此也比较了这两组的ICU和住院死亡率。

统计分析

本先导试验的样本量旨在评估一项国际研究的可行性,并提供足够的精确度来估计组间营养充足性的差异。特别是,鉴于观察到的可评估样本量(仅肠内营养(EN)71例和补充肠外营养(SPN)+肠内营养49例)及标准差,所有营养充足性指标的差异均在至少95%的确定性下估计在10%以内。双重主要终点为通过肠内营养或肠外营养(PN)接受的热量和蛋白质处方比例,包括蛋白质补充剂但排除丙泊酚。该比例仅基于随机化日期之后且死亡或ICU出院日期之前、经口进食未妨碍使用肠内营养或肠外营养的天数。所输送的热量和蛋白质处方比例在组内以均数和标准差呈现,组间比较采用均数差及95%置信区间(CI)和由不等方差双样本t检验估计的p值。呈现随机化后前7天(主要)和随机化后27天(次要)的平均值。

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在组内以计数和百分比描述,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此外,住院死亡率在总体及亚组内组间比较采用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中位6个月生存率在组内采用Kaplan-Meier法估计,组间比较采用对数秩检验。

所有其他连续或有序变量组间比较采用基于秩的Mann-Whitney U检验。握力和6分钟步行试验按以下方式排序:死亡 < 无法完成 < 拒绝 = 0 < 其他非零值,评估缺失的患者被排除。Barthel指数和SF-36评分仅基于有可用数值的患者,因此排除了死亡者和失访者。感染结局按组以计数和百分比呈现,患者水平的汇总组间比较采用Fisher精确检验。

除上述排除情况外,患者按随机化分组进行分析,不论治疗依从性如何,遵循意向性治疗原则。鉴于本先导可行性研究主要以探索性描述为目的,我们未尝试对未知值进行插补或校正多重性。

结果

在为期44个月的招募期内,共筛选了730例患者,其中304例符合入组标准,125例被随机分组(图1)。各中心的筛选期各不相同;每个中心入组上限为20例患者,以便其他中心也能贡献病例。总体而言,各中心的平均入组率为0.8例患者/月(范围0.3–1.9)。两组的基线特征相似(表2)。关于方案依从性和干预实施成功情况的质量指标报告于表3。总体而言,SPN + EN组患者在ICU入院后迅速被随机分组并启动研究性PN,研究中位干预持续时间为5.9天(范围2.4–7.6)。在SPN + EN组中,13例患者(25%)在试验入组期间的某一时点接受的热量 < 目标热量/日的80%,这被报告为方案违背(表4)。在特定某一天输送 < 80%目标热量的这些事件的原因报告于表5。总计,SPN + EN组有16例患者(30.8%)接受研究性PN < 72小时,其中3例患者从未接受SPN,因为仅通过EN即提前达到了其营养目标。

图1 患者流程图。* 排除原因之和大于426,因为部分患者有多个排除原因。† 两组间的大幅不平衡完全由偶然因素所致。尽管采用了区组随机化,但由于存在大量区组不完整的分层,这种不平衡仍有可能发生。‡ 两例EN组和三例EN+PN组患者无可评估营养充足性的天数,因为在随机化之后至出院或死亡之前没有任何一天未因口服进食而排除EN和PN。 查看原图 ↗
表2 患者人口学特征 查看原表 ↗
表3 主要结局:热量和蛋白质输送 查看原表 ↗
表4 主要结局质量指标:干预 查看原表 ↗
表5 SPN + EN组接受 < 80%目标量的患者方案违背原因 查看原表 ↗

主要结局:热量和蛋白质的输送

SPN + EN组有3例患者、单纯EN组有1例患者被排除于营养输送分析之外,因为在随机化日期之后至ICU出院或死亡日期之前,没有任何一天未因口服进食而排除EN和PN(图1)。在随机化后的前7天内,与单纯EN相比,SPN + EN组患者的热量和蛋白质输送分别增加26%和22%(均p < 0.001)(表3和图2)。在随机化后的前27天内,SPN + EN组患者的热量和蛋白质输送分别增加18%和13%(均p < 0.001;表3和图2)。在SPN + EN组中,外科ICU患者与内科ICU患者相比,热量和蛋白质输送显著增加(分别为38% vs. 18%和35% vs. 13%)(p < 0.05)(附加文件1:表S1A和S1B)。高BMI(>35)患者与低BMI(<25)患者相比,热量和蛋白质输送有小幅增加(分别为31% vs. 21%和25 vs. 18%);然而,这些差异无统计学意义。(附加文件1:表S2A和S2B)。

图2 ICU热量充足性。a EN热量充足性。b EN + PN热量充足性。○ - SPN + EN组,X - 单纯EN组。研究各天每组患者数显示于图底部。EN 肠内营养,PN 肠外营养,SPN 补充性肠外营养 查看原图 ↗
图3 按亚组划分的医院和ICU死亡率结局。a 按入院NUTRIC评分<5(n = 73)和>5(n = 52)划分的死亡率结局。b 按BMI<25(n = 65)和>35(n = 60)划分的死亡率结局。按亚组划分的医院死亡率比值比。BMI 体重指数,EN 肠内营养,ICU 重症监护病房,PN 肠外营养 查看原图 ↗

临床结局

尽管本试验性试验的主要效能并非针对临床结局,但仍对组间临床结局差异进行了评估,以帮助指导确证性试验设计并评估 justifying 更大规模确证性试验的临床信号。组间主要临床结局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表6)。这包括SPN + EN组与单纯EN组相比,疑似或新获得性感染发生率未增加(表7)。SPN + EN组与单纯EN组相比,医院死亡率略低,尽管这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OR 0.60,95% CI 0.24–1.52;p = 0.28)。在高营养风险患者中(NUTRIC ≥5和BMI <25),观察到SPN + EN组与单纯EN组相比医院死亡率降低的潜在趋势(p = 0.19;图3)。在BMI ≥35或NUTRIC评分<5的患者中,未观察到死亡率的明显差异(图3)。

表6 临床结局 查看原表 ↗
表7 感染结局 查看原表 ↗

功能和生活质量结局

与单纯EN组相比,SPN + EN组观察到出院时握力(p = 0.14)和6分钟步行试验评分(p = 0.2)改善的总体趋势(表8)。还观察到SPN + EN组在ICU出院时握力改善的潜在非显著趋势(p = 0.21)。出院时Barthel指数改善的趋势也被观察到(p = 0.08)。尽管在3个月时不一致,但到6个月时,SPN + EN组与单纯EN组相比,SF-36的变化一致地(但不显著地)更好。观察到功能终点收集方面的挑战(表9);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由于患者过于虚弱或病情过重而无法执行测试。例如,在收集6分钟步行试验数据时,相当数量的患者无法执行测试,原因是死亡(20%),或更常见的是由于危重疾病导致的严重功能障碍(40%)。

表8 功能和生活质量结局 查看原表 ↗
表9 功能结局依从性:握力和6分钟步行试验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这项SPN + EN与单纯EN的试验性试验中,我们发现SPN + EN在ICU第一周显著增加了热量/蛋白质供给,几乎达到热量供给增加30%的目标。SPN + EN被证明按照我们规定的方案是可行的。正如这项未针对临床结局设定效能的试验性试验所预期的那样,未观察到显著的结局差异,包括组间感染风险无差异。然而,在SPN + EN组中观察到医院/ICU死亡率、生活质量和功能终点方面一致且令人鼓舞的趋势。NUTRIC ≥5和BMI <25亚组中死亡率降低的信号也表明,SPN + EN可能对高营养风险、低BMI患者有特别益处。

纳入符合BMI<25或>35标准的危重患者被证明具有挑战性。由于近期北美乃至欧洲ICU营养试验中的平均BMI范围为26.5–30.1 [11, 16, 17],最终符合筛查资格的患者数量有限。由于资金限制和资格挑战,入组被限制为总计125名患者。此外,我们对患者进行了区组随机化,按中心、内科/外科诊断、BMI和EN基线使用情况进行分层。由于研究涉及多个小中心和大量分层(每个中心内八个),不完整区组的比例很高,这削弱了分层的有效性,并导致随机分配到各组的患者数量出现较大的总体不平衡。与两组人数相同的情况相比,这使组间比较的方差增加了3%(参见Hsieh等人的VIF公式(k + 1)^2/(4 k),其中k = 73/52)[18]。或者换一种说法,这种不平衡导致研究的效能和精确度等同于总样本量小3%但每组人数为偶数的研究。因此,这种不平衡可能导致效能的最小幅度降低,但不会在意义或统计上偏倚估计值或干扰结果。尽管对于规模大得多的试验而言这不太会成为问题,但可能值得考虑减少分层数量或使用替代的平衡方法如最小化法[19]。本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是所有热量处方均使用基于体重的公式确定。与间接测热法确定的营养目标相比,这些处方可能导致过度或不足喂养实际热量需求的风险更大[20]。未来,我们希望代谢车可用性得到改善,以便更好地指导ICU中的喂养目标。

在所有患者中收集出院前和出院后功能及生活质量(QoL)指标的依从性被证明具有挑战性。对于功能测试,最常见的原因是患者因死亡或ICU住院后严重残疾而无法完成测试。例如,60%的患者无法完成出院时6分钟步行试验,原因 either 为无法行走(40%)或死亡(20%)。基于秩的分析方法允许纳入死亡患者和病情过重无法进行功能测试的患者。在ICU住院后获取功能结局的这一挑战已在类似试验中观察到,如EPaNIC试验,其中仅约26%的入组患者能够在ICU出院时完成或提供6分钟步行试验数据[10]。在设计未来试验时,需要仔细考虑患者完成功能终点指标的能力以及QoL结局的严格随访。对于ICU试验而言,功能结局的收集仍然是一项挑战,许多患者过于虚弱而无法执行许多功能结局测量。

ICU 预试验中关于依从新的、更复杂的研究程序(如握力和 6 分钟步行测试)的另一个关键问题是,其他重症监护试验已证明,每个中心入组的前 1 至 3 名患者实际上是一个“磨合期”,可能充满复杂性 [21, 22]。这些数据表明,在第二名患者随机化后,中心方案违背减少,治疗效果趋于增加(即趋于真实治疗效果估计值更加稳定)。因此,在一项规模更大的确证性试验中,随着每个中心入组患者数量增加,依从性可能改善,从而产生更复杂的功能和瘦体重结局。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我们能够证明早期补充性肠外营养(SPN)组间在输送的热量和蛋白质数量上存在显著分离,尤其是在外科 ICU 患者中。其他关键发现包括,早期 SPN 并未导致既往试验所假设的任何感染风险增加 [23]。另一项优势是使用了更现代的、非纯大豆油基的脂肪乳配方,这可能有助于本试验中 SPN 未出现感染风险。近期荟萃分析显示,通过使用非纯大豆油配方减少大豆油基脂肪输送的脂肪乳配方,在 ICU 患者中感染率较低 [24]。

本试验的一个关键目标是尝试确定 ICU 患者中的“高营养风险”组,以针对性地使用更复杂的肠外营养(PN)输送,并评估在全球肠内营养(EN)输送不佳的情况下 SPN + EN 的潜在获益。在这项预试验中,仅在 SPN + EN 组 BMI <25 亚组中观察到 ICU 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降低的令人鼓舞的趋势,而在 BMI >35 亚组中未观察到趋势。因此,这种早期 SPN 输送策略可能在 BMI 较低且瘦体重储备可能最低的患者中具有最大疗效。由于两个 BMI 组均未具备有意义的临床结局检验效能,两个 BMI 亚组均应被视为未来研究的目标,并需要进一步研究。此外,亚组分析显示,以 NUTRIC 评分 ≥5 定义的 ICU 入院时营养风险最高的患者,似乎显示出从 SPN 获益的最大趋势。因此,我们认为未来完整的 TOP-UP 试验应聚焦于入组 NUTRIC 评分 ≥5 的患者,以针对或个体化地为最可能获益的患者提供早期 SPN 治疗。因此,我们可能进一步认识到,BMI 并非 ICU 中营养风险的理想指标,但 NUTRIC 评分或许有希望成为更好的营养风险客观衡量指标 [8, 25]。

此外,在外科ICU患者中,与单纯EN相比,SPN+EN在热量供给增加方面显著优于内科ICU患者。如前所述[15],我们研究中的外科ICU患者基线EN供给远差于内科ICU患者。此外,SPN所设定的热量供给增加大于30%的目标在外科ICU组中也能实现。这些数据可能提示,未来的SPN试验或许也最适合聚焦于高营养风险的外科ICU人群,因为这些患者表现出更大的EN热量和蛋白质供给缺口,因此可能更有可能从额外的SPN供给中获益。

最后,在过去10年中,我们已在全球一些国家开始降低严重脓毒症后的院内死亡率[26]。然而,同一数据也显示,转至康复机构的患者数量已增至三倍[26]。我们还知道,ICU住院第一年内高达40%的死亡发生在ICU出院之后[27],通常由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所致。因此,许多权威专家呼吁未来的ICU试验不应再将死亡率作为主要终点,而应关注生活质量(QoL)[26]。因此,我们努力在结局中引入功能和关键QoL指标,特别是因为早期蛋白质/热量供给可能是优化ICU后瘦体重和QoL的关键。我们的试点数据显示,与单纯EN相比,SPN+EN组在功能和QoL终点方面呈现一致的改善趋势。特别是,与单纯EN相比,SPN+EN组观察到出院时握力、6分钟步行试验、Barthel指数和SF-36评分改善的趋势。其中包括6个月时活力亚评分显著改善(p = 0.05)。总体而言,这些数据在方向上一致表明接受早期SPN的患者在功能和QoL结局方面获益,我们认为这值得在更大规模的TOP-UP试验中进一步研究。此外,鉴于功能和QoL结局中所见到的一致信号,我们建议考虑将QoL或功能结局作为未来全面SPN试验的主要结局。因为正如许多人所言,PICS的流行是我们必须尽快通过针对性试验加以应对的问题[26, 28]。

结论

这项先导试验旨在回答关于在低和高BMI患者中开展补充性肠外营养(SPN)跨国多中心试验可行性的关键问题,其基本理念是这些患者在ICU治疗第一周最可能从额外的热量和蛋白质供给中获益。此外,还需要评估依从性以及患者完成功能和生活质量(QoL)测试的能力。我们的数据显示,与单纯肠内营养(EN)相比,提供SPN+EN在ICU第一周显著增加了热量/蛋白质供给。此外,医院死亡率、ICU死亡率以及生活质量和功能终点方面持续呈现令人鼓舞的趋势(且肠外营养未增加感染风险),表明在高营养风险ICU患者中开展SPN全面试验是合理的,该试验应聚焦于NUTRIC评分≥5的患者而不论BMI,并有望通过明确营养不良的客观指标来指导SPN的最佳使用,从而改变临床实践。未来的试验也可能最适合聚焦于肠内喂养不足更为严重的外科ICU环境。假设我们能够仔细选择研究中心并解决患者完成随访功能和QoL数据的能力问题,我们建议这一未来试验以功能和/或生活质量终点而非死亡率作为其主要结局指标。

参考来源

  1. Wischmeyer PE, Hasselmann M, Kummerlen C, et al. A randomized trial of supplemental parenteral nutrition in underweight and overweigh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the TOP-UP pilot trial. Crit Care. 2017. PMID: 28599676. doi:10.1186/s13054-017-1736-8
  2. 全文:PMC54667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66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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