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例通气模式能否促进危重患者运动?一项生理学交叉研究:下肢运动期间的压力支持通气与比例通气比较
这项前瞻性随机交叉生理学研究在日内瓦大学医院ICU纳入10例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的危重患者,先以递增负荷试验确定最大运动能力,次日以60%最大阻力进行两次15分钟踏车运动,随机分别接受压力支持通气(PSV)与比例通气(PAV+或NAVA)。运动期间PSV组耗氧量显著增加(ΔVO2中位数77.6 ml/min,IQR 59.9–96.5),比例通气组无显著变化(46.3 ml/min,IQR 5.7–63.7,p<0.05);PSV组ΔVO2/Wmean为49.2 ml/min/W(IQR 36.2–85.2),比例通气组为25.4 ml/min/W(IQR 1.2–46.1,p<0.05),即比例通气工作效能更好。通气模式对呼吸困难、肢体疲劳、踏车距离、血流动力学及呼吸模式无显著影响。作者结论认为比例通气可能增强训练效果并促进康复,但样本量小需谨慎解读。
要点
- 在10例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的危重患者中,15分钟下肢踏车运动时PSV组ΔVO2为77.6 ml/min(IQR 59.9–96.5),比例通气组为46.3 ml/min(IQR 5.7–63.7),p<0.05。
- PSV组ΔVO2/Wmean为49.2 ml/min/W(IQR 36.2–85.2),比例通气组为25.4 ml/min/W(IQR 1.2–46.1),p<0.05,比例通气工作效能更好。
- 通气模式对患者呼吸困难、肢体疲劳、踏车距离、血流动力学及呼吸模式无显著影响。
- 运动期间PSV组VCO2从194.2 ml/min(IQR 175.1–285.0)升至258.7 ml/min(IQR 223.5–338.2),比例通气组从230.4 ml/min(IQR 216.6–291.8)至282.7 ml/min(IQR 254.6–316.3),无显著变化。
- 作者认为比例通气可能增强训练效果并促进康复,但为初步发现,需谨慎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日内瓦大学医院ICU(内外科混合ICU)招募,18个月期间(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前瞻性纳入需要辅助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的危重患者。
- 研究开始时多数患者已行气管切开;纳入患者均完成研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研究第1天以踏车测力计进行递增负荷试验确定最大运动能力,试验期间使用PSV通气。
- 研究第2天进行两次15分钟运动,阻力为最大阻力的60%,随机顺序分别使用PSV和一种比例通气模式(PAV+或NAVA)。
- 运动期间滴定通气支持使各模式达到相同的平均气道压(Pawmean)。
- 若满足预设终止标准之一则提前终止运动(详见补充数字内容)。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随机交叉生理学研究,共纳入10例患者,其中6例随机分配至PSV/PAV+组、4例分配至PSV/NAVA组;所有患者均完成研究。
- 基线时比例通气组VO2中位数为301 ml/min(IQR 270–342),PSV组为249 ml/min(IQR 206–353)。
- 运动期间PSV组VO2显著增加(ΔVO2中位数77.6 ml/min,IQR 59.9–96.5),比例通气组无显著变化(46.3 ml/min,IQR 5.7–63.7,p<0.05)。
- PSV组ΔVO2/Wmean中位数为49.2 ml/min/W(IQR 36.2–85.2),比例通气组为25.4 ml/min/W(IQR 1.2–46.1),p<0.05。
- 排除患者10后,比例通气与PSV之间主要结局(ΔVO2/W)差异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0.038)。
- 运动期间PSV组VCO2从194.2 ml/min(IQR 175.1–285.0)增至258.7 ml/min(IQR 223.5–338.2);比例通气组从230.4 ml/min(IQR 216.6–291.8)至282.7 ml/min(IQR 254.6–316.3),无显著变化。
- 通气模式对呼吸困难、肢体疲劳、踏车距离、血流动力学参数、呼吸模式及SpO2无显著影响;运动使心率及双乘积增加,但不受通气模式影响。
- 4例患者基线呼吸频率≥30次/分(PSV和比例通气时均如此),无呼吸窘迫征象,呼吸频率不受通气辅助模式改变影响;半数患者无主要异步事件,最高异步指数为9%,中位异步指数为0%(IQR 0–3.5%),模式间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交叉生理学研究(初步研究)。
- 局限:单中心研究,样本量小,结果应谨慎解读;基线时比例通气组VO2高于PSV组,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性;研究规模小,无法在运动期间比较PAV+与NAVA,仅能显示两者可行性相似。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机械通气患者中,与PSV相比,比例通气可能增强训练效果并促进康复;该发现为初步研究结果。
- 研究方案中为安全起见,运动强度仅为前一日最大阻力的60%、持续时间仅15分钟;因此工作效能的改善未转化为呼吸困难、肢体疲劳的减轻或踏车距离的增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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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机械通气(MV)是危重症患者中最常见的治疗策略之一[1, 2]。传统上认为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病情过重,不适合早期物理治疗和活动。已有研究表明,从卧床休息的第一天起,肌肉质量和力量就会迅速下降,同时伴有胰岛素抵抗和炎症过程[3–5]。因此,机械通气患者中神经肌肉无力的高发生率不仅源于疾病本身,还源于与机械通气相关的制动[3, 6, 7]。ICU获得性无力与更差的急性发病率、医疗相关费用增加和死亡率增加相关[8–10]。已有研究表明,危重症患者的早期运动对肌肉力量、肌肉质量保留和全身炎症抑制既安全又有益[11–14]。并非所有研究都显示了积极效果[15],而且尽早开始康复可能很重要,甚至应在被动活动阶段就开始。
通气模式类型可能显著影响运动表现。低效的机械卸载和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可能通过多种方式限制运动耐受性,包括通过呼吸做功和感知性呼吸困难[16]。比例通气模式有望带来更好的运动耐受性,从而转化为更长、更有效的训练课程。
在压力支持通气(PSV)中,呼吸机辅助在每次呼吸时保持固定,不随通气需求的变化而调整。需求与辅助之间的不匹配可能促进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增加呼吸做功,并最终限制运动[17]。比例通气模式(带可调负荷增益因子的比例辅助通气,PAV+和神经调节辅助通气,NAVA)在理论上具有优势,因为患者的吸气努力按比例驱动呼吸机提供的辅助[18]。与PSV相比,NAVA[19, 20]和PAV+[21, 22]已被证明能保持正常呼吸模式、减少不同步,并在通气需求变化时更好地卸载吸气肌[23]。在不同人群中,使用无创PAV进行运动可获得更长的耐力时间[24–27]。
在这项前瞻性随机初步盲法研究中,我们旨在考察在危重症患者中,PSV和比例通气模式在运动期间对呼吸肌卸载和工作效率是否有不同影响。其次,我们探索了在呼吸模式、患者舒适度和患者-呼吸机同步性方面的潜在差异。由于此类研究难以实施,我们未计划专门比较两种比例模式,而只是观察两者是否具有相同的可行性。
方法(另见附加文件1:补充数字内容,SDC)
患者
研究在日内瓦大学医院ICU进行,该ICU为内外科混合ICU。在18个月期间(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前瞻性纳入了需要辅助MV超过48小时的危重症患者。研究经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方案编号11-224,2011年12月5日接受),并获得了患者或其家属的知情同意。
研究方案
研究第1天定义为研究开始之日。如表1所示,所有患者在研究第1天之前已接受不同时长的机械通气。在研究第1天,患者在功率自行车上进行递增负荷试验以确定最大运动能力。该试验从自行车上的被动活动开始,随后根据患者耐受情况逐渐增加阻力。在此试验期间,患者接受压力支持通气(PSV)。次日(研究第2天),进行两个15分钟的运动周期,阻力为最大阻力的60%。在每次运动期间,患者以随机顺序分别接受PSV和比例模式通气。比例模式的类型(PAV+或NAVA)随机选择。监督运动试验的物理治疗师对分配的序列设盲。仅负责收集数据的研究者知晓通气模式。若满足任一预设终止标准(见SDC),则提前终止运动周期。
运动期间的通气机设置描述于附加文件1:补充数字内容中。通气支持经过滴定,以在所有测试模式中达到相同的平均气道压(Pawmean)[28]。大多数患者在研究时已行气管切开。所测试各模式间气管插管或气管切开套管的尺寸无差异,研究开始前已将套管內径输入通气机。
设备
所有运动试验均使用同一台床旁功率自行车(图1)(MOTOmed Letto 2,RECK-Technik GmbH and Co. Betzenweiler,德国)。随机分配至PSV/PAV+组的患者使用PB 840通气机(Covidien,Mansfield,MA,美国)进行通气。随机分配至PSV/NAVA组的患者使用Servo-i通气机(Maquet,Solna,瑞典)进行通气。使用间接测热法装置测量氧摄取量(Quark RMR ICU;Cosmed,Rome,意大利)。
气道流量和压力传感器连接于呼吸回路,位于Y型接头近端。流量通过呼吸流速仪(Fleish No. 2;Metabo;Epalinges,瑞士)测量。近端气道压使用差压换能器(Validyne MP45 ±80cmH2O;Northridge,CA,美国)测量。信号通过模数转换器(MP100;Biopac systems,Goleta,CA,美国)采集,采样频率为200 Hz,并存储于笔记本电脑中供后续离线分析(Acqknowledge 3.7.3,Biopac Systems)。
数据收集与研究终点
运动表现以运动过程中产生的平均功率(Wmean)和峰值功率(Wpeak)(单位:瓦特)、完成距离(km)和运动时间(min)表示,从自行车测力计手动采集。呼吸困难和肢体疲劳分别通过改良Borg呼吸困难量表评分和Borg肢体不适量表进行评估。氧耗量(VO2)和二氧化碳产生量(VCO2)通过间接测热法测定。工作效率是我们的主要终点指标,以运动过程中VO2变化绝对值与平均功率(Wmean,单位:瓦特)的比值表示[29]。ΔVO2/W比值越低表示工作效率越高。持续监测呼吸参数[呼吸频率(RR)和SpO2]和血流动力学参数[心率(HR)、动脉血压和双乘积(SBD * HR)]。使用Acqknowledge®软件(Biopac Systems Inc.,Goleta,CA,USA)对记录数据进行逐次呼吸分析。为评估不同步的严重程度,我们使用不同步指数(AI)[17](见SDC)。
统计分析
由于样本量较小,我们采用三种方法以降低假阳性发现的风险:(1)我们使用非参数检验,其敏感性和检验效能均低于参数检验。连续变量以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四分位距,IQR)表示;(2)所有比较均先进行全局非参数方差分析,仅在方差分析允许的情况下使用经适当校正的事后检验。重复测量变量比较使用Friedman检验,并在适用时随后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两两比较,采用Bonferroni事后校正;(3)我们进行敏感性分析,排除一名潜在离群患者,以证明结果的稳健性。
统计检验为双侧检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纳入10例患者;4例被随机分配至NAVA/PSV组,6例被随机分配至PAV+/PSV组。所有患者均完成了研究。主要患者特征汇总于表1。为清晰起见,我们呈现按比例模式检查的结果,编号1–4的患者使用NAVA,编号6–10的患者使用PAV+。PSV和NAVA下Paw和Flow的代表性记录见图2。
PSV与比例模式之间的平均吸气Paw无显著差异(p 0.65),表明所提供辅助的滴定是充分的(表2)。
主要结局:氧耗量和工作效率
VO2和瓦特(Watt)见表2。基线时,PSV与比例模式之间的VO2显著较低,而运动时的VO2在比较的通气模式之间无差异。PSV运动期间氧耗显著增加(∆VO2中位数,IQR 77.6 ml/min,59.9–96.5),而比例模式运动期间氧耗未变化(46.3 ml/min,5.7–63.7,p < 0.05,图3)。PSV运动期间ΔVO2/W(中位数,IQR)平均几乎为比例模式记录值的两倍(49.2 ml/min/W,36.2–85.2,对25.4 ml/min/W,1.2–46.1,p < 0.05)。从分析中排除患者10(在PAV运动结束时VO2下降最高的患者)后,主要结局(ΔVO2/W)在比例模式与压力支持之间的差异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38)。PSV通气期间VCO2有统计学显著增加(从运动前194.2 ml/min,175.1–285.0增至运动结束时258.7 ml/min,223.5–338.2)。比例通气期间VCO2(中位数,IQR)在运动开始(230.4 ml/min,216.6–291.8)与运动结束(282.7 ml/min,254.6–316.3)之间无显著变化。
次要结局
运动显著增加分钟通气量(VE),通气模式对呼吸模式和SpO2无显著影响(表2)。四名患者在PSV和比例通气时基线RR均≥30次/分。患者无呼吸窘迫征象,呼吸频率不受通气辅助模式改变的影响。
运动后HR和心率血压乘积(double product)增加(表2)。血流动力学参数不受通气模式影响。半数患者无重大不同步事件。观察到的最高AI为9%。所有患者AI的中位数(IQR)为0%(0–3.5%),在测试的模式之间无差异。
通气模式对患者呼吸困难感知、肢体疲劳或最终骑行距离无显著影响(表1 SDC)。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在危重症患者中于运动期间比较PSV与比例通气的研究。尽管基线VO2存在差异,我们发现接受PSV通气的患者在运动期间VO2显著增加,而比例通气运动期间VO2与基线值相比无变化。因此,比例通气与优于PSV的工作效率(ΔVO2/Wmean)相关。通气模式不影响呼吸模式、患者呼吸困难与肢体疲劳感知、血流动力学参数或人机不同步。
有证据表明,危重疾病及相关的卧床休息可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病理生理机制诱发肌肉无力,主要是活性氧和炎性细胞因子的释放,其促进肌肉分解代谢并减少肌肉蛋白合成。由此导致的肌肉丢失和无力会延长机械通气时间及ICU和住院时间,并降低患者的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甚至出院后数年仍然如此[30]。在ICU进行早期运动干预是可行、安全的,可防止肌肉量丢失并减少氧化应激和炎症[31]。就临床结局而言,其与机械通气时间缩短、ICU和住院时间减少以及生活质量改善相关[11, 12, 14, 32–34]。相反,如果不在ICU早期对患者进行活动,出院后第一年内再入院率和死亡率会增加[35]。近期一项ICU研究未显示康复方案带来改善,但可能是启动不够早[15]。
尽管有推荐意见[36],临床医生仍不愿实施早期活动。仅12.5–27%的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在ICU接受任何物理治疗[12, 37]。患者的呼吸状态可能成为限制因素,干扰运动表现并可能影响康复[16, 38]。处于撤机阶段的患者大多以PSV模式通气,其中每次呼吸周期提供的辅助是固定的。这在运动期间可能存在问题,因为患者的需求在短时间内动态变化。通过将辅助水平迅速适应患者不断变化的呼吸机需求,PAV+和NAVA等比例模式在此情况下可能具有优势。PAV已被证明可增加稳定期COPD患者的耐力并改善运动耐受性[24, 27]。然而,尚无证据表明通气模式对ICU住院期间运动能力的影响。本研究首次显示在危重患者运动期间比例模式具有优势。PSV通气与运动期间VO2显著升高相关,而比例通气下基线VO2与运动时VO2之间无差异。因此,与PSV通气相比,比例通气与更好的做功效率(ΔVO2/Wmean)相关。VO2升高较少可解释为呼吸肌O2消耗较低,因而更有效地卸载患者呼吸做功。从长期来看,这可能使患者在使用比例通气时比传统模式能够进行更多运动。
休息期与运动期之间呼吸频率、血压和SpO2无显著变化。运动轻度增加心率和心率血压乘积。我们的结果与既往报道[11, 39]以及近期一项病例系列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考察了机械通气患者早期被动踏车运动的生理学方面和安全性[40]。血流动力学和呼吸模式变量的稳定性进一步支持了机械通气危重患者活动的安全性。
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的目标是仅复现前一天达到的最大阻力水平的60%,且持续时间仅为15分钟。因此,比例模式下工作效率的显著改善并未转化为患者呼吸困难感知的减轻、肢体疲劳的减少或步行距离的增加。在体育锻炼期间,膈肌和运动肌肉之间会竞争血流[41, 42]。已描述了一种由呼吸肌负荷诱导的代谢反射,它增加交感张力并减少流向肢体肌肉的灌注[16]。通过MV减少呼吸做功与肢体血流增加和运动肌肉疲劳减轻相关[43]。相反,实验性增加呼吸做功会增加股四头肌疲劳的严重程度[24, 43]。膈肌疲劳与腿部交感活动增加及随之而来的血流减少相关[43]。虽然这些负面影响是在高强度持续运动中被发现的,但在次极量运动时结果一致性较差,可能是因为需要疲劳性收缩才能诱发代谢反射[44]。此外,已证明呼吸困难强度不受VO2需求的影响,而与呼吸神经驱动强烈相关,并随VCO2增加而增加[45, 46]。
在所研究的人群中,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很少见。所研究的患者中没有一例AI达到或超过10%。在如此低的不同步率下,一种通气模式在患者-呼吸机交互方面的优越性不会显现。不同步率低可以用患者样本量小和研究周期相对较短来解释。无效努力的发生率在同一患者中随时间变化[47]。此外,已观察到不同步往往成簇出现,其间常为延长的无事期[48]。最后,只有一名患者患有COPD,而所研究模式的中位VT较低。COPD以及高水平的压力支持和VT是进一步增加主要不同步(尤其是无效努力)发生率的因素[49]。
方法学评论和研究局限性
尽管按照方法学所述目标呼吸频率低于30次/分,但四名患者在PSV和比例通气下基线RR均≥30次/分。患者未表现出呼吸窘迫的体征,且呼吸频率未受呼吸机辅助模式改变的影响。所观察到的RR可能是患者控制系统所偏好的无应激值[28]。
与大多数比较通气模式的研究相似,我们在基线时将通气辅助滴定至比例通气与PSV通气具有相同的平均气道压(Paw)[22, 50, 51]。除平均Paw外,所测试各模式间的基线潮气量(VT)和分钟通气量(VE)也相似。尽管将平均吸气Paw(接近峰值Paw)设为同一目标值是在NAVA中滴定辅助支持的传统方法,但PSV期间的基线氧耗量(VO2)低于NAVA,提示与PSV相比,相同的平均Paw可能导致NAVA期间的卸载水平更低。基于研究发表时的已有文献,这一发现是出乎意料的。然而,它与Carteaux等人发表的数据一致,该研究清楚地表明,对于相同的峰值Paw,甚至NAVA的峰值Paw比PSV高20%(即平均Paw大致相同)时,NAVA的卸载仍少于PSV [52]。此外,我们课题组最近在一项活动性肺模型研究中证实,PAV+所输送的平均Paw低于根据运动方程应输送的平均Paw [53]。这导致其卸载量比理论卸载水平低25%。这是一项初步研究,上述数据在研究设计时尚不可获得。比例通气模式下基线VO2较高代表了本研究的不足之处。尽管如此,我们认为这并不使我们的结果无效,但在某种意义上限制了其普适性。从另一个意义上说,它反映了临床医生通常如何设置这些比例通气模式。
我们选择将PSV与NAVA或PAV+进行比较,而非仅选择一种比例通气模式,是因为我们旨在探讨比例通气与压力支持通气对运动表现的潜在差异。由于NAVA和PAV+均类似于比例通气,选择其中一种只会将我们的经验局限于单一模式和单一品牌。这在招募此类患者困难方面会成为一个问题。此外,我们的主要终点是通气模式对做功效率的影响,而非峰值VO2。诸多因素如循环障碍、肌纤维类型、体重指数、呼吸储备和峰值心率可能强烈影响VO2与做功之间关系的线性度[54, 55]。因此,有人提出使用做功效率作为运动耐量的更好反映[54, 56, 57]。我们使用了功率自行车,该设备已在我们的ICU中用于重症患者的早期活动,其优势在于能够严格控制和监测患者所做的功[11, 58]。
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研究人群较小,提示对结果的解读应谨慎。由于患者数量少,我们选择非参数检验来分析结果。然而,我们的患者特征反映了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常见的危重患者。我们采取了重要措施以确保可靠的解读,例如对所有序列进行随机化,并对物理治疗师和患者设盲。此外,在进行氧耗和工作效率的离线分析时,研究者对所分析的时段不知情。由于我们的一位患者(患者10)在运动结束时表现出VO2显著下降并伴有成比例的通气,我们排除了该患者重新分析结果,以排除离群值效应。在其余9名受试患者中,成比例通气时的工作效率仍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降低(p = 0.038)。此外,我们在PSV期间的结果完全符合预期,进一步增强了结果的有效性。因此,结果很可能是真实的,因为成比例模式与PSV之间的工作效率差异具有显著性,意味着通气对运动能力有强烈影响。最后,研究规模较小使我们无法在运动期间比较PAV+与NAVA,只能显示两者之间具有相似的可行性。
结论
在一小组成年危重患者中,PSV通气与氧耗显著增加相关,而在成比例通气期间,氧耗在静息与运动之间没有变化。这导致PSV期间的工作效率较低。这项初步研究的结果提示,在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与PSV通气相比,成比例通气可能增强训练效果并促进康复。
参考来源
- Akoumianaki E, Dousse N, Lyazidi A, et al. Can proportional ventilation modes facilitate exercis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physiological cross-over study : Pressure support versus proportional ventilation during lower limb exercise in ventilate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608135. doi:10.1186/s13613-017-0289-y
- 全文:PMC54683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68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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