氦氧混合气无创通气用于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随机对照试验的汇总Meta分析
该Meta分析纳入3项随机对照试验共772例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需无创通气的患者,比较氦氧混合气(386例)与空气氧气(386例)驱动无创通气的效果。主要终点无创通气失败率两组无统计学差异(17% vs 19.7%,OR 0.84,95%CI 0.58-1.22,p=0.36)。ICU死亡率亦无差异(OR 0.8,95%CI 0.45-1.4,p=0.43)。氦氧组无创通气相关不良事件更少(OR 0.56,95%CI 0.4-0.8,p=0.001),ICU停留时间缩短(均数差-1.07天,95%CI -2.14至-0.004,p=0.049),总住院费用无差异。作者认为证据不足以推荐所有患者常规使用氦氧混合气。
要点
- 与空气氧气相比,氦氧混合气无创通气未降低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的无创通气失败率(17% vs 19.7%,OR 0.84,95%CI 0.58-1.22,p=0.36)。
- 氦氧组无创通气相关不良事件(面部皮肤坏死、胃胀、气胸、院内肺炎)更少(OR 0.56,95%CI 0.4-0.8,p=0.001)。
- 氦氧组ICU停留时间较空气氧气组缩短(均数差-1.07天,95%CI -2.14至-0.004,p=0.049)。
- 两组ICU死亡率无统计学差异(OR 0.8,95%CI 0.45-1.4,p=0.43),总住院费用无差异(均数差-279美元,95%CI -2052至1493,p=0.76)。
- 作者认为证据不足以推荐所有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患者常规使用氦氧混合气,但部分高无创通气失败风险患者可能获益,该亚组尚待明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年龄18岁及以上)COPD患者,COPD诊断基于临床标准和呼吸功能检查,因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无创通气支持并收入ICU。
- 纳入研究的患者多数为男性(65%),平均年龄69±14岁,平均基线FEV1为808±110 ml,基线动脉pH均值在两项研究中为7.3、在一项研究中为7.28,SAPS和APACHE评分预测死亡率在15%至24%之间。
- 需无创通气和收入ICU的依据为呼吸性酸中毒(pH≤7.35且PaCO2≥45 mmHg)合并呼吸频率≥25次/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无创通气失败定义:Jolliet和Maggiore研究中为需要气管插管;ECHO ICU试验中为需要插管或ICU内未插管死亡。
- 纳入标准:随机对照临床试验,评估氦氧混合气无创通气治疗COPD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的疗效和安全性,对照组和干预组标准治疗(如支气管扩张剂和抗生素)需可比。
- 氦氧混合气组成:Jolliet等两项研究为氦氧78/22%,Maggiore等研究为65/35%。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在Jolliet等最近的研究中,分配至氦氧组的患者在纳入后最初72小时内持续接受该混合气,包括无创通气期间和无创通气间歇的自主呼吸期间;此前研究中两组患者在无创通气间歇均吸入空气氧气混合气。
- 无创通气失败率:氦氧组17% vs 空气氧气组19.7%,OR 0.84,95%CI 0.58-1.22,p=0.36,异质性I²=0%。
- 气管插管率:氦氧组与空气氧气组无统计学差异,OR 0.81,95%CI 0.56-1.17,p=0.27,I²=0%。
- ICU死亡率:氦氧组与空气氧气组无统计学差异,OR 0.8,95%CI 0.45-1.4,p=0.43,I²=5%。
- 无创通气相关并发症(面部皮肤坏死、胃胀、气胸、院内肺炎):氦氧组更少,OR 0.56,95%CI 0.4-0.8,p=0.001,I²=0.02。
- ICU停留时间:氦氧组较空气氧气组缩短,均数差-1.07天,95%CI -2.14至-0.004,p=0.049,I²=0%。
- 总住院费用(包括住院费用和无创通气气体费用):氦氧组与空气氧气组无统计学差异,均数差-279美元,95%CI -2052至1493,p=0.76,I²=85%。
- 未报告与氦氧混合气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汇总Meta分析,纳入3项随机对照试验,共772例患者(氦氧组386例,空气氧气组386例)。
- 主要终点:无创通气失败率氦氧组17% vs 空气氧气组19.7%,OR 0.84,95%CI 0.58-1.22,p=0.36,I²=0%,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回归截距-2.18,p=0.3)。
- 关键次要终点:气管插管率OR 0.81,95%CI 0.56-1.17,p=0.27,I²=0%;ICU死亡率OR 0.8,95%CI 0.45-1.4,p=0.43,I²=5%。
- 无创通气相关并发症更少(OR 0.56,95%CI 0.4-0.8,p=0.001,I²=0.02),ICU停留时间缩短(均数差-1.07天,95%CI -2.14至-0.004,p=0.049,I²=0%),总住院费用无差异(均数差-279美元,95%CI -2052至1493,p=0.76,I²=85%)。
- 无氦氧混合气相关不良事件报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汇总Meta分析。
- 质量评估:三项研究均为随机、对照、非盲研究;随机序列生成和分配隐藏的偏倚风险在Maggiore等研究中为低,在其余两项中不明确;所有研究对结局评估(ICU死亡率等硬结局或基于预先定义的客观标准如气管插管)均为开放标签;Jolliet等最近研究中由裁决和安全委员会以盲法判定每例是否符合插管标准;所有研究不完整数据偏倚低,无选择性结局报告偏倚。
- 局限:三项随机对照试验均反复高估对照组无创通气失败率,导致样本量低估,试验把握度不足;氦氧混合气相关物流限制(需配备氦气选项的呼吸机、混合所需氦氧混合气的气瓶、使用氦氧混合气的专用高浓度面罩)。
- 作者指出,要检测无创通气失败率的临床相关下降(以标准空气氧气组记录的14.5%为参照),每组所需样本量不少于1000例,1型和2型错误分别为5%和10%。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当前Meta分析结果,尽管氦氧混合气可缩短ICU停留时间并减少无创通气副作用,但鉴于其物流限制,证据不足以推荐所有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需无创通气的患者常规使用氦氧混合气。
- 作者认为,部分无创通气失败高风险患者(尚待明确界定)可能从氦氧混合气使用中获益,应致力于识别该亚组。
- 作者指出,在经验丰富的团队中无创通气失败率呈下降趋势,常规以氦氧混合气替代空气氧气似乎不合理;氦氧混合气呼吸反应因疾病表型存在较大个体差异。
- 作者提出,临床指标若与呼吸做功良好相关并能检测即将发生的呼吸肌疲劳,则有必要并需在临床环境中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无创通气已成为COPD急性加重需通气支持患者的标准治疗(参考文献1-4)。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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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无创通气(NIV)已成为需要通气支持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急性加重患者的标准治疗[1–4]。避免气管插管可大幅降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发生率、抗生素使用、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及相关死亡率[5–9]。对NIV临床和技术方面的持续掌握(确定最佳适应证、选择呼吸机和接口、改善人机同步性)与NIV成功率的实质性提高相关,使广泛的患者能够完全通过该技术进行管理,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传统有创通气固有并发症的风险[2, 8, 9]。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据信仍有可能获得额外的成功空间,从而进一步减少仍需有创通气的患者数量。其中一个潜在进展领域是通气所用气体[10–12]。
与空气-氧气(空气/O2)相比,氦氧混合气(He/O2)由于密度较低,在气道阻力增加的情况下一直被证明具有诸多有益效应。事实上,氦的低密度促进了从湍流到层流的转变,从而降低了阻力增加支气管内气道阻力的密度依赖成分,正如COPD急性加重时的情况[10–16]。这些效应转化为动态肺过度充气的减少和呼吸做功的降低[10, 15, 17]。这些研究提供了坚实的科学依据,可以预期在需要通气支持的COPD急性加重中,使用He/O2替代空气/O2时NIV失败率会降低[10]。该假设已在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进行了验证。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目的是比较He/O2与空气/O2 NIV对以患者为中心的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
检索策略和研究选择
在MEDLINE、EMBASE和科学引文索引中检索相关研究,限制文章类型为随机临床试验,发表时间截至2016年9月20日,使用以下MeSH词:[“无创通气”或“双水平”] AND [(“肺疾病,慢性阻塞性”[MeSH词] OR(“肺”[所有字段] AND“疾病”[所有字段] AND“慢性”[所有字段] AND“阻塞性”[所有字段])OR“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所有字段] OR“copd”[所有字段])AND“急性加重”[所有字段] AND [“氦氧混合气”或“氦-氧”或“氦”]。我们还在期刊中进行了手工检索,并联系了试验作者。
研究选择
我们纳入了所有旨在评估使用氦氧混合气对COPD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患者进行NIV通气的疗效和安全性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对照组和干预组的标准化治疗(如支气管扩张剂和抗生素)必须具有可比性。这些研究中纳入的患者为18岁及以上的成人,根据临床标准和呼吸功能检查诊断为COPD。
数据提取和研究特征
两名独立评估者(FA 和 LOB)根据纳入标准筛选研究,并提取以下内容:纳入患者的类型和基线特征、无创通气(NIV)的标准、氦/氧混合气体的类型和组成(78/22 或 65/35%)、首次 NIV 会话的时间及其持续时间、氦/氧给药的總持续时间、最初 24 小时内使用特定气体混合物的最短 NIV 持续时间、NIV 会话之间给予的气体组成(氦/氧还是空气/氧)、相关药物的类型,以及主要和次要终点的标准。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提取数据以便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估。使用 Cochrane 手册的偏倚风险工具 [18]。
数据合成
在本荟萃分析中,主要终点是索引 ICU 住院期间 NIV 失败率。次要终点包括插管率本身,因为 NIV 失败的定义并不统一;在一项研究中,失败率是 ICU 住院期间需要插管和/或未插管死亡的复合终点 [19]。其他终点为 ICU 死亡率、ICU 住院时间和 ICU 住院费用。安全性通过与被/氧混合物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数量以及与 NIV 相关并发症发作次数进行评估。后者包括面部皮肤坏死、胃胀、气胸和医院获得性肺炎。NIV 失败不被视为 NIV 的不良反应,因为它作为主要结局被单独计数。
统计分析
对于二分类结局(NIV 失败率、插管率、死亡率、NIV 并发症和氦/氧混合物的不良反应),我们报告效应量估计值为比值比(OR)及 95% 置信区间(CI)。对于 ICU 住院时间以及每名患者总住院费用的差异,结果表示为均值差及 95% CI。三项纳入研究中只有两项报告了每名患者的总费用,包括住院费用和无创通气所用气体的费用。第一项研究是瑞士的研究 [20],以美元表示费用,而第二项是多中心研究,依赖诊断相关组(DRG)工具报告了法国患者的详细费用 [19]。在后一项研究中,费用以欧元表示,并转换为美元(1€ = 1.1386 美元)。
假设检验的统计显著性设定为 p < 0.05,异质性检验设定为 p < 0.1。我们测量异质性并以 I² 表示,建议阈值为低(I² = 25–49%)、中(I² = 50–74%)和高(I² ≥ 75%)。我们使用固定效应模型,该模型假设荟萃分析中纳入的研究应共享共同的效应量,因为所有研究中患者特征和评估的干预措施相似。为评估发表偏倚,我们目视检查了 NIV 失败的漏斗图,并进行了 Egger 截距检验,该检验使用精确度来预测标准化效应。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
荟萃分析使用 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CMA)2 版软件(Biostat,Englewood,NJ,USA)进行。本荟萃分析按照 PRISMA 指南进行。
结果
检索结果和试验特征
文献检索最初识别出164条引文。在这些研究中,仅15项涉及使用氦/氧(He/O2)进行无创通气(NIV)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急性加重。其中,三项评估使用He/O2进行NIV治疗急性COPD加重疗效的随机对照研究被纳入最终分析[19–21]。选择过程如图1流程图所示。纳入的研究共招募了772例患者。纳入研究的主要临床特征见表1。
质量评估
三项研究均为随机、对照、非盲研究。Maggiore等[21]的研究中随机序列生成和分配隐藏的偏倚风险为低,其余两项研究不明确。三项研究中患者设盲是可行的。所有研究在医生对结局的评估方面均为开放标签,结局要么是硬终点如ICU死亡率,要么依赖于预先定义的客观标准如主要疗效标准(气管插管)。在Jolliet等[19]最近的研究中,裁决和安全委员会以设盲方式判定每例患者是否符合插管标准。所有纳入研究在不完整数据方面的偏倚为低。三项研究均无选择性结局报告偏倚(表2)。
研究纳入的患者以男性为主(65%),平均年龄69 ± 14岁(表1)。所有研究均纳入COPD患者(平均基线FEV1 = 808 ± 110 ml),这些患者经历需要通气支持的严重急性加重。COPD诊断或为已知,或根据吸烟状况、临床和影像学征象及呼吸功能检查怀疑。通气支持和ICU入住的需求基于呼吸性酸中毒(pH ≤ 7.35且PaCO2 ≥ 45 mmHg)和呼吸频率≥25次/分的联合标准。在接受He/O2的患者组中,气体混合物组成在各研究间有所不同但配方相似:Jolliet等[19, 20]的两项研究中均为He/O2 78/22%,Maggiore等[21]的研究中为65/35%配方。在Jolliet等最近的研究中,分配至He/O2组的患者在纳入后最初72小时内持续接受该混合气体,包括NIV治疗期间和NIV治疗间期的自主呼吸期间[19]。在此前的研究中,两个研究组的患者在NIV治疗间期均吸入空气/氧气混合物。
总体而言,从基线动脉pH(两项研究均值為7.3,一项研究为7.28)以及从死亡率预测系统(SAPS和APACHE评分)得出的预测死亡率(三项研究中介于15%至24%)推断,指数急性加重的严重程度较高。NIV失败在Jolliet和Maggiore的研究[20, 21]中定义为需要气管插管,在ECHO ICU试验[19]中定义为需要插管或未插管在ICU死亡。
数据分析
NIV气体混合物的比较涉及386例接受He/O2的患者和386例接受空气/氧气通气的患者。
主要终点
汇总分析显示,与空气/氧气相比,使用氦/氧混合气时无创通气(NIV)失败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分别为17% vs. 19.7%;OR 0.84,95% CI 0.58至1.22;p = 0.36(图2)。总体而言,无异质性(I 2 = 0%)。通过“漏斗图”目视检查未发现明显的发表偏倚。Egger检验亦无显著性(回归截距 = −2.18,p = 0.3)。我们还计算了对面罩气管插管需求本身的总体效应,因为这是纳入研究中NIV失败的常见定义。对三项研究报告的插管率进行的汇总分析显示,使用氦/氧或空气/氧气通气的患者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81,95% CI 0.56–1.17;p = 0.27;I 2 = 0%。
次要终点
总体而言,ICU死亡率在氦/氧组与空气/氧组之间无统计学差异:OR 0.8,95% CI 0.45–1.4;p = 0.43;I 2 = 5%(图3)。
未报告归因于氦/氧的不良事件。关于NIV并发症(面部皮肤坏死、胃胀、气胸和院内肺炎),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氦/氧患者事件更少:OR 0.56,95% CI 0.4–0.8,p = 0.001,I 2:0.02(图4)。
与标准治疗组相比,氦/氧组的ICU住院时间也显著更短:均数差 = −1.07天,95% CI −2.14至–0.004,p = 0.049,I 2:0%(图5)。关于住院和NIV气体(空气或氦气)所产生的总医院费用,两个研究组之间无统计学差异:固定效应模型均数差 = −279美元,95% CI −2052至1493,p = 0.76,I 2:85%(图6)。
讨论
本项对评估氦/氧作为NIV驱动气体用于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期的对照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NIV失败率或ICU死亡率均无显著降低。然而,氦/氧显著缩短了ICU住院时间并降低了NIV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
除了主要或次要结局分析中缺乏统计学异质性之外,本荟萃分析的另一个优势是所纳入的三项研究未产生临床异质性。事实上,从第一项到最后一项研究,纳入的患者相当相似,基线FEV1、入组时pH值、预测死亡率等水平相近。此外,鉴于通气策略与无创通气(NIV)成功/失败的相关性,研究者采用了一种所谓的集束化通气策略,该策略力求同时符合不断发展的技术进步(接口质量、配件及呼吸机与氦气的兼容性)和临床标准(模式和通气设置、NIV session时长、与患者的互动)。此外,在每项新研究中,研究者都试图解决前一项研究的不足,这体现在最近的研究中将气体给药时间延长至无NIV间期[19]。参与的研究团队在NIV技术的操作水平和掌握程度上也相当,并且明显受益于NIV实施的学习曲线。这一观察反映在三项研究中记录的失败率稳步下降,这一事实对后续研究设计产生了不利影响。事实上,在评估He/O2用于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期的三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对照组NIV失败率反复被高估,导致样本量被低估,从而产生了把握度明显不足的试验。然而,由Jolliet等[20]和Maggiore等[21]开展的前两项RCT显示,He/O2使插管率降低的幅度远超可被视为最小临床相关效应的程度。事实上,这些研究开展时,NIV在真实临床实践中的“学习曲线”仍处于上升阶段[22]。例如,Jolliet等[20]假设插管率为45%,Maggiore等[21]假设的插管率为40%,而在Jolliet等[19]近期开展的最大规模研究中,这些假设降至25%。然而,每项研究对照组实际记录的插管率要低得多,分别为20%、30.4%和14.5%[19–21]。值得注意的是,ECHO ICU研究是评估He/O2混合气用于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期的最大规模研究,其记录的主要结局事件(即NIV失败和气管插管)发生率最低[19]。
是否应开展一项新研究以就He/O2在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期中的获益提供确定性答案?除了繁琐的后勤保障(配备氦气选项的呼吸机、按所需He/O2混合比例充装的气瓶、使用He/O2的专用高浓度面罩)之外,检测NIV失败率的临床相关降低(以标准空气/O2条件下记录的14.5%为参照)所需的样本量将不少于每组1000例患者,1型和2型错误分别设为5%和10%[19]。
我们无法直接解释观察到的使用氦/氧混合气降低无创通气(NIV)并发症发生率的现象。解释不能仅基于两种吸入混合气性质的差异以及气流模式从湍流转为层流的变化。目前,解释仍只能是一种推测。
鉴于最近的研究,尤其是来自训练有素的团队的研究[2, 5]所报告的无创通气失败率呈下降趋势,最初假设在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患者中系统性地用氦/氧替代空气/氧似乎实际上是不合理的。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氦/氧混合气在物流上的限制和高成本,它成为一个远不那么有吸引力的选择。然而,真实世界调查最近报告的无创通气失败率显著高于Jolliet等人在最近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观察到的失败率,在该试验中,经验丰富的参与团队和潜在的研究效应可能产生了积极影响。在这些条件下,成本-收益权衡仍可能倾向于使用氦/氧[1, 9, 23, 24]。尽管如此,对所有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患者一律建议使用氦/氧似乎是不现实的[25]。由于受疾病表型影响,不同受试者对氦/氧混合气呼吸的反应存在很大差异,应尽一切努力确定一个可能从氦/氧的生理效应中获得真正临床获益的患者亚组,这可能产生微小差异,从而进一步降低插管率[15, 26–29]。事实上,在此类患者中使用氦/氧而非空气/氧可能将呼吸做功和动态肺过度充气降低到足以避免插管的水平。因此,与呼吸做功密切相关且能够检测即将发生的呼吸肌疲劳的临床指标是有必要的,并需要在临床环境中进行验证[30–32]。确定这样一个对氦/氧混合气潜在应答的患者亚组也可以通过专门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或通过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来解决。
结论
鉴于当前荟萃分析所揭示的结果,尽管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和无创通气副作用有所减少,但考虑到物流方面的限制,现有证据不足以推荐对所有需要无创通气的高碳酸血症性COPD急性加重患者系统性使用氦/氧。有人可能会认为,使用标准空气/氧我们可能已经达到了可接受的无创通气失败率水平。然而,一个无创通气失败高风险的患者亚组(仍有待明确界定)可能从氦/氧的使用中获益,目前应努力识别这一亚组。
参考来源
- Abroug F, Ouanes-Besbes L, Hammouda Z, et al. Noninvasive ventilation with helium-oxygen mixture in hypercapnic COPD exacerbation: aggregate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589534. doi:10.1186/s13613-017-0273-6
- 全文:PMC54612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6122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