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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事件后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年龄特异性出血风险、严重程度、时程与结局: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

Age-specific risks, severity, time course, and outcome of bleeding on long-term antiplatelet treatment after vascular events: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Lancet · 2017-06-13
一句话结论在未常规联用PPI的以阿司匹林为基础抗血小板二级预防患者中,≥75岁者长期大出血风险更高更持续,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风险高,常规PPI联用估计NNT低,作者认为应鼓励联用。

该前瞻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纳入2002至2012年牛津血管研究中首次发生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缺血性卒中或心肌梗死并接受抗血小板治疗(主要为阿司匹林为基础、未常规使用PPI)的3166例患者,随访至2013年,其中1582例(50%)年龄≥75岁。随访13509患者年共发生405例首次出血事件(218例胃肠道、45例颅内、142例其他)。非大出血风险与年龄无关,但大出血风险随年龄陡增(≥75岁HR 3.10,95%CI 2.27-4.24),致死性出血HR 5.53(2.65-11.54),大上消化道出血HR 4.13(2.60-6.57),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HR 10.26(4.37-24.13)。≥75岁患者大上消化道出血多为致残或致死(45/73,62%),多于致残或致死性颅内出血(45 vs 18)。基于既往荟萃分析PPI降低上消化道出血74%的估计,预防1例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的5年NNT从<65岁的338降至≥85岁的25。

要点

  • ≥75岁患者大出血10年HR 3.10(95%CI 2.27-4.24),致死性出血HR 5.53(2.65-11.54),风险随年龄陡增且长期持续。
  • ≥75岁大上消化道出血HR 4.13(2.60-6.57),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HR 10.26(4.37-24.13),绝对风险9.15/1000患者年。
  • ≥75岁患者大上消化道出血多为致残或致死(45/73,62%),多于致残或致死性颅内出血(45 vs 18)。
  • 基于PPI降低上消化道出血74%的估计,预防1例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的5年NNT:<65岁338,≥85岁25。
  • 常规行政编码漏诊37%的出血住院事件和39%的大出血,上消化道出血漏诊44%,仅靠编码会低估风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纳入2002至2012年牛津血管研究中首次发生急性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缺血性卒中或心肌梗死并接受抗血小板药物(新启用或继续使用)的连续患者,随访至2013年。
  • 共3166例患者,1582例(50%)年龄≥75岁,577例(18%)≥85岁;1094例(35%)表现为心肌梗死,2072例(65%)表现为脑血管事件。
  • 排除事件后开始或继续口服抗凝药者(但纳入事件前已用口服抗凝药、事件后改为抗血小板者),排除因近期出血、凝血障碍、已知过敏、其他已知出血倾向或仅姑息治疗决定而未给抗血栓药者。
  • 随访期间开始永久抗凝者在该时点删失。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CURE标准定义大出血和危及生命或致死性出血:大出血为明显致残伴持续后遗症、眼内出血致显著视力丧失或需输血≥2单位;危及生命或致死性出血为症状性颅内出血、血红蛋白下降≥5 g/dL、需静脉正性肌力药的低声压或需外科干预或输血≥4单位。
  • 需医疗关注但未达大出血标准者定义为显著非大出血。
  • 致残性出血定义为出院时功能独立恶化(改良Rankin量表增至≥3分,或病前改良Rankin量表≥3分者增加≥1分)且至下次随访未恢复。
  • 出血部位分类为颅内(脑内、硬膜下、蛛网膜下)和颅外(上消化道、下消化道、鼻出血、泌尿生殖道及其他);未检查或检查正常的黑便归类为上消化道。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和缺血性卒中患者长期推荐抗血小板治疗为阿司匹林75 mg每日一次加双嘧达莫200 mg每日两次。
  • 急性事件48小时内就诊或 later 就诊但早期复发卒中高风险者(如ABCD2评分≥4),初始治疗为阿司匹林加氯吡格雷75 mg每日一次共30天。
  • 心肌梗死患者标准治疗为阿司匹林加氯吡格雷6-12个月,随后单用阿司匹林。
  • 研究期间未常规联用PPI或其他胃保护策略;卒中后启动抗血小板治疗前需完成脑影像。
  • 作者认为,在二级预防中年龄≥75岁本身足以定义上消化道出血高危患者,75岁是启动PPI的合适阈值,适用于新启动抗血小板者和已接受治疗者。
  • 基于既往荟萃分析PPI降低上消化道出血74%的估计,常规PPI联用预防1例大上消化道出血的5年NNT:<65岁80,65-74岁75,75-84岁23,≥85岁21;预防1例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的5年NNT从<65岁338降至≥85岁25。
  • 作者认为,对于不能接受长期胃保护的患者,可考虑逐步停用抗血小板的试验,但突然停药有危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75岁患者大上消化道出血多为致残或致死(45/73,62%),且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n=45)多于致残或致死性颅内出血(n=18)。
  • ≥75岁患者致死性出血HR 5.53(95%CI 2.65-11.54),大上消化道出血致死或致残风险高。
  • 常规行政编码漏诊37%(117/314)的出血住院事件和39%(73/187)的大出血,上消化道出血漏诊44%(43/97),仅靠编码会低估出血负担。
  • 非大出血风险与年龄无关,但大出血风险在70岁后陡增,≥85岁年风险达4.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基于人群队列研究,纳入3166例首次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缺血性卒中或心肌梗死并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随访13509患者年,共405例首次出血事件(187例大出血),其中上消化道162例(40%;大出血97例)。
  • 出血年平均风险3.36%(95%CI 3.04-3.70),大出血1.46%(1.26-1.68);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卒中与心肌梗死 after 风险相似,但脑出血占大出血比例更高(OR 2.76,95%CI 1.06-7.23;P=0.03)。
  • ≥75岁 vs <75岁:10年大出血HR 3.10(95%CI 2.27-4.24;P<0.0001),致死性出血HR 5.53(2.65-11.54;P<0.0001),大上消化道出血HR 4.13(2.60-6.57;P<0.0001),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HR 10.26(4.37-24.13;P<0.0001),绝对风险9.15(6.67-12.24)/1000患者年。
  • ≥75岁患者颅外出血导致新发或持续残疾比例高于<75岁(46/183,25% vs 4/157,3%;OR 12.8,95%CI 4.5-36.6;P<0.0001);大上消化道出血后致残或致死:<75岁6/24(25%)vs ≥75岁45/73(62%)。
  • <75岁患者大出血与缺血事件比值(0.20,95%CI 0.14-0.27)与既往阿司匹林试验汇总比值(0.19,0.17-0.21)相似,但随年龄增加(75-84岁0.32,0.23-0.43;≥85岁0.46,0.32-0.67)。
  • REACH出血评分在<75岁患者中有预后价值(大出血ROC曲线下面积0.61,95%CI 0.54-0.69;P=0.004),但在≥75岁患者中无预后价值(0.51,0.46-0.56;P=0.69)。
  • 研究期间PPI使用率约30%;1年时2301例(89%)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77例(3%)换为口服抗凝药。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牛津血管研究),纳入连续患者,长期面对面随访,多来源确认出血事件。
  • 局限:部分分析合并脑血管和冠状动脉事件患者,尽管冠状动脉事件后早期出血风险可能因介入策略和更常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而更高。
  • 局限:尽管有随访期间所有处方药数据且极少出血继发于处方NSAIDs或糖皮质激素,但可能遗漏非处方NSAIDs使用数据。
  • 局限:非大出血显著出血与年龄无关,但老年患者可能更少识别和报告轻微出血。
  • 局限:采用CURE试验标准定义出血严重程度,但最佳分类尚无共识。
  • 局限:PPI预防上消化道出血的年龄特异性NNT基于以下假设:PPI预防任何出血与大出血疗效相同、不同年龄疗效相似、随时间保持一致。
  • 局限:结果主要聚焦以阿司匹林为基础的二级预防,因仅少数患者长期接受氯吡格雷。
  • 局限:队列中主要阿司匹林剂型为75 mg肠溶片,限制向其他剂量或剂型常见国家的推广。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在未常规联用PPI的以阿司匹林为基础抗血小板二级预防患者中,≥75岁者长期大出血风险更高且更持续,致残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风险高。
  • 作者认为,在二级预防中年龄≥75岁本身足以定义上消化道出血高危患者,75岁是启动PPI的合适阈值,适用于新启动抗血小板者和已接受治疗者;应鼓励PPI联用。
  • 作者认为,对于不能接受长期胃保护的患者,可考虑逐步停用抗血小板的试验,但突然停药有危险。
  • 作者认为,非上消化道出血占所有出血60%和大出血48%,强调预防的重要性,尤其控制血压以预防颅内出血。
  • 作者认为,需要更多研究以确定如何最佳识别出血高危患者、如何降低非上消化道出血风险以及老年患者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总体风险获益平衡。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ge-specific risks, severity, time course, and outcome of bleeding on long-term antiplatelet treatment after vascular events: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Lanc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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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Lancet. 2017 Jul 29;390(10093):490–9. doi: 10.1016/S0140-6736(17)30770-5

引言

在美国和欧洲,大约40%-66%的75岁及以上成年人每日服用阿司匹林或其他抗血小板药物,1, 2其中约一半用于血管疾病的二级预防,符合指南推荐的终身治疗建议。3, 4抗血小板药物增加大出血风险,尤其是上消化道出血,5但质子泵抑制剂(PPIs;试验总结见附录[第2页])可将此风险降低70%-90%。6然而,由于对不良反应的担忧,7, 8, 9, 10以及可能因为阿司匹林试验中上消化道出血的病例致死率较低11且通常不被认为会导致永久性残疾,PPIs的联合处方并非常规做法。血管事件二级预防的临床指南未对PPI使用提出建议3, 4,尽管一些共识声明提倡在高危患者中使用这些药物,12但高危的定义各不相同,临床实践中的使用率仍然很低。9, 10

研究背景 本研究之前的证据

基于在较年轻人群(主要<75岁)中进行的试验,缺血性血管事件后推荐终身抗血小板治疗。出血是严重并发症,但最常见的是上消化道出血,在既往试验中病例致死率较低,通常不被认为会导致长期残疾。因此,尽管质子泵抑制剂(PPIs)可将上消化道出血减少70%-90%,临床实践中的使用率仍然很低,且血管事件二级预防指南未对PPI使用提出建议。虽然一些共识声明建议高危患者联合处方,但高危的定义各不相同。然而,对于常规临床实践中高龄(≥75岁)患者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时间进程或功能结局,目前知之甚少。我们以“抗血小板与二级预防”、“抗血小板与出血”、“阿司匹林与出血”、“消化道出血”、“胃保护与消化道出血”和“年龄与出血”为检索词检索PubMed中2017年1月1日之前发表的英文文献。已发表的年龄特异性出血风险估计值差异超过十倍,尤其是在高龄人群中,且主要来源于一级预防环境,仅依赖行政管理编码数据。我们未发现关于二级预防中老年患者出血风险长期时间进程的已发表数据,也未发现上消化道出血功能结局的数据。尽管抗血小板治疗中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随年龄增加而升高,但仅高龄本身是否为高危的充分指标、进而是否需要常规联合处方PPIs,尚不确定。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我们这项大型前瞻性人群-based研究探讨了长期抗血小板治疗在血管疾病二级预防中的作用,其结果表明,出血的严重程度、病死率及不良功能结局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此外,与上消化道出血大多不致残且病死率低的普遍印象相反,我们发现,在75岁及以上患者中,大多数严重上消化道出血为致残性或致死性,其数量远远超过致残性或致死性脑出血。最后,我们提供了关于75岁及以上患者常规使用PPI预防严重上消化道出血可能效果的估计。

所有现有证据的意义

在接受以阿司匹林为基础的抗血小板治疗进行二级预防且未常规使用PPI的患者中,75岁及以上时出血的长期风险远高于既往试验所纳入的较年轻年龄组,且持续时间更长,尤其是致残性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特别高。鉴于75岁及以上患者中半数严重出血为上消化道出血,常规使用PPI预防严重上消化道出血的估计需治疗人数较低,应在未来的二级预防指南中予以考虑。

由于常规使用PPI的绝对获益主要取决于长期随访中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而目前约半数因二级预防服用抗血小板药物的患者年龄在75岁及以上(附录第3–5页),我们需要在真实世界环境中获得可靠的年龄特异性出血风险及后果估计。抗血小板治疗中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13, 14, 15,但仅凭高龄是否为足以证明常规联合处方PPI合理的高风险指标尚不确定。已发表的年龄特异性出血风险估计值相差十倍以上,尤其是在高龄人群中,且主要来源于一级预防 setting16,随访时间相对较短13, 14, 15, 16。许多研究中出血事件判定的完整性也不确定,因为仅依赖行政编码数据。既往抗血小板药物试验(附录第3–5页)采用面对面随访,事件判定可能更佳,但招募的75岁及以上患者很少,往往排除高风险患者,且随访时间相对较短。尽管在一级预防试验中,阿司匹林所致的超额出血风险在随访数年后有所下降11,但接受二级预防治疗的老年患者出血风险的时间进程尚不确定,且上消化道出血功能结局的数据匮乏。

本研究旨在确定血管事件二级预防中出血并发症的年龄特异性风险、部位、严重程度、结局、时间进程及预测因素,将上述风险与复发性缺血事件的风险及既往随机试验报告的风险进行比较,并估计常规使用PPI对减少出血的潜在效果。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我们在研究期间首批因急性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缺血性卒中或心肌梗死就诊并接受抗血小板药物治疗(即新开始或继续用药)的连续患者中开展了一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数据来自2002年至2012年牛津血管研究(OXVASC),随访至2013年。OXVASC是一项基于人群的研究,旨在调查92728名个体(不限年龄,在英国牛津郡九家全科诊所的100名全科医生处注册)中所有急性血管事件的发生率和结局。血管事件的定义以及用于实现对所有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卒中或心肌梗死个体近乎完全确认的多种重叠方法详见附录(第34、35页),此前已有报道。17

我们排除了在事件后开始或继续口服抗凝药的患者,但纳入了事件前正在服用口服抗凝药、事件后转为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在后续随访期间服用抗凝药的患者在开始永久性抗凝治疗时进行删失。我们排除了因近期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已知过敏、其他已知出血倾向或仅决定行姑息治疗而未给予抗血栓药物的患者。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或亲属的同意,OXVASC已获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

操作流程

在初始评估时获取人口学资料和血管危险因素,同时获取出血危险因素,包括饮酒、贫血、消化性溃疡病史、肾功能衰竭、慢性肝病、癌症病史和体重。记录事件前、出院时和随访期间服用的所有药物。

对于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和缺血性卒中患者,长期推荐的抗血小板治疗为阿司匹林(每日75 mg)联合双嘧达莫(每次200 mg,每日两次)。对于急性事件后48小时内就诊的患者,或较晚就诊但早期复发卒中高风险的患者(例如ABCD2评分≥4),初始治疗为阿司匹林联合氯吡格雷(每日75 mg)共30天。对于心肌梗死患者,标准治疗为阿司匹林联合氯吡格雷6–12个月,随后单用阿司匹林。未常规联合处方质子泵抑制剂(PPI)或其他胃保护策略。卒中后开始抗血小板治疗前需要进行脑影像学检查。

患者在30天、6个月以及第1年、第5年和第10年由研究护士或医生进行面对面随访。每次随访时记录复发性缺血事件、出血事件和残疾(改良Rankin量表)18。痴呆患者通过照护者进行随访,搬离研究区域的患者通过电话随访。出血事件还通过每日检索所有住院记录17、审查医院和初级保健记录中的行政诊断代码以及定期检索输血记录来识别。随访期间的所有死亡(及死因)也从死亡证明和验尸官报告中记录。17 我们仅纳入患者因此就医的出血事件或在就医前已致命的出血事件。我们排除了无需就医的轻微出血,如瘀斑。我们还排除了继发于重大创伤、重大外科手术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出血。

出血部位分类为颅内(脑内、硬膜下或蛛网膜下腔)和颅外(上消化道、下消化道、鼻出血、泌尿生殖道及其他)。未经检查或检查正常的黑便病例归类为上消化道出血。我们采用氯吡格雷治疗不稳定型心绞痛预防复发性事件(CURE)标准(附录第37页)19将出血事件定义为主要出血和危及生命或致命性出血。需要就医但不符合主要出血标准的出血事件定义为有意义的非主要出血。如果出血导致出院时功能独立性下降(改良Rankin量表增至≥3分,或病前改良Rankin量表≥3分者增加≥1分)且在下次随访时未恢复,则定义为致残性出血。尽可能对残疾原因进行编码,包括由出血直接触发的并发症,如心肌梗死、缺血性卒中或心力衰竭。

统计分析

我们通过Kaplan–Meier分析得出风险估计值。对于发生多次相同严重程度出血事件的患者,首次事件被归类为终点事件,无论事件类型是否存在差异。然而,在分析更严重出血(即主要出血、危及生命或致命性出血、致残或致命性出血)的风险时,患者在此前任何有意义的非主要出血发生时不被删失。在所有出血事件风险分析中,患者在开始永久性抗凝治疗时被删失。

按出血部位、严重程度、结局(致命、致残或非致残)和初始缺血事件类型(脑血管事件 vs 心肌梗死)确定年龄特异性(<75岁 vs ≥75岁,以及5岁年龄段)出血事件风险,并按数据来源(仅行政编码 vs 所有来源)进一步分层。风险以年率(以每100患者年的事件数得出的平均率(%))或累积风险(%)表示。

我们比较了OXVASC研究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缺血性卒中患者的大出血风险与阿司匹林为基础的二级预防试验中分别报告及合并后(Mantel–Haenszel–Peto法)报告的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缺血性卒中后大出血风险。由于阿司匹林为基础的二级预防试验的平均随访时间为2.6年,我们使用了OXVASC中的3年风险。

我们使用Cox回归确定大出血和大上消化道出血的预测因素,并校正年龄、性别和危险因素(附录第36页)。在年龄校正和性别校正回归中接近显著性(p<0.10)的危险因素被纳入多变量分析。我们还根据外部推导的持续健康减少动脉粥样血栓形成(REACH)出血评分(附录第38页)20对总体及按年龄(<75岁 vs ≥75岁)分层的大出血和大上消化道出血风险进行了分层。预后价值以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下面积表示。

除出血风险外,我们还确定了复发性缺血性血管事件(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和心源性猝死)的长期风险,排除基线时患有心房颤动的患者。然后,我们比较了按年龄和REACH评分分层的大出血风险与缺血事件风险的比值,并将3年比值与阿司匹林为基础的二级预防试验中报告的比值进行了比较。我们还根据先前的一项系统综述5估算了各年龄组中抗血小板治疗可能的风险与获益比值(附录第36页)。对于上消化道出血,我们根据Kaplan–Meier曲线的累积风险21,使用先前系统综述6报告的相对风险0.26(附录第2页),估算了质子泵抑制剂(PPIs)预防一次出血的年龄特异性需治疗人数(NNT)。附录(第36页)提供了敏感性分析的详细信息。我们使用SPSS(版本20)完成了所有分析。

资金来源的作用

研究的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中没有任何作用。通讯作者可以完全获取研究中的所有数据,并对决定提交发表负有最终责任。

结果

在3166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中,1094例(35%)表现为心肌梗死,2072例(65%)表现为脑血管事件(表1,附录第6页)。1582例患者(50%)年龄在75岁或以上,577例(18%)年龄在85岁或以上。除6例患者(<1%)外,所有患者的死亡随访均完整;除29例患者(1%)外,所有患者均进行了非致命性出血事件的随访。

773例(24%)接受病前胃保护(质子泵抑制剂或组胺2受体拮抗剂;附录第7页)的患者比未接受胃保护的患者年龄更大,并且在年龄校正后,更可能贫血并有既往消化性溃疡、血管疾病、高血压、糖尿病和高脂血症病史(附录第7页)。至1个月随访时,2914例存活者中使用胃保护的比例增至32%(n=947),并在1年随访时维持(2583例存活者中852例[33%])。1年时,2301例患者(89%)正在接受抗血小板治疗,77例(3%)已换用口服抗凝药;5年时,1199例患者中1042例(87%)正在接受抗血小板治疗,19例(2%)正在接受抗凝药。

在13 509患者年的随访期间,因出血事件就医者共405例次(187例次为大出血),其中162例次(40%;97例次大出血)为上消化道出血(附录第8页)。平均年出血风险为3.36%(95% CI 3.04–3.70;大出血为1.46%,1.26–1.68)。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卒中后的风险与心肌梗死后相似(附录第9页),但大出血中脑内出血的比例更高(比值比[OR] 2.76,95% CI 1.06–7.23;p=0.03)。390例次出血(96%)发生在抗血小板治疗期间。

在314例次(78%)需要住院或在住院期间发生的出血事件中,120例次(38%)未记录在常规医院行政编码中,而3例次(1%)非出血事件被错误编码为出血(图1,表2)。187例次大出血事件中有73例次(39%)仅通过常规编码被漏诊(表2),包括97例次上消化道出血中的43例次(44%),尽管45例次颅内出血中有36例次(80%)被识别。

非大出血风险与年龄无关,且在70岁以下患者中大出血风险不随年龄增加(图2,附录第10页)。既往阿司匹林用于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卒中二级预防试验中患者的平均年龄为63岁,且大多数小于75岁(附录第3–5、11页)。OXVASC中75岁以下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卒中患者在随访前3年期间的平均年大出血风险(1.1%,95% CI 0.7–1.6;平均年龄62岁[SD 10.3])与既往试验中报告的大出血年风险相似(汇总风险1.0%,0.8–1.1;附录第11、12页)。

OXVASC中大出血的年风险在70岁以上急剧增加(图2),在85岁或以上达到4.1%,危及生命和致死性出血的模式相似,反映了高龄时上消化道和颅内出血的高风险(附录第10页)。仅限于仍在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患者的分析以及排除阿司匹林联合氯吡格雷治疗期间发生出血的分析结果相似(图2,附录第13页)。出血时的抗血小板方案不随年龄而不同(附录第14页)。

基线年龄≥75岁患者的年度大出血风险高于<75岁患者,无论是3年时(风险比[HR] 2·73,1·95–3·82;p<0·0001)还是10年时(3·10,2·27–4·24;p<0·0001)。10年风险增加以上消化道出血最为突出(4·13,2·60–6·57;p<0·0001;附录第15页)。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卒中患者与心肌梗死患者之间的结果相似(附录第16页)。

年龄≥75岁患者的出血也比<75岁患者更为严重(趋势p<0·0001;表1,图3)。

非致命性出血的结局在较高年龄组也较差(表1,图3,附录第17、18页列出了出血相关残疾或死亡的原因)。颅外出血导致新发残疾或残疾持续加重的存活者比例随年龄增加而升高(<75岁患者157例中4例[3%] vs ≥75岁患者183例中46例[25%];OR 12·8,95% CI 4·5–36·6;p<0·0001),尤其是在严重上消化道出血之后(21例中3例[14%] vs 59例中31例[53%];残疾或死亡:24例中6例[25%] vs 73例中45例[62%];表1),因此年龄≥75岁时致残或致命性上消化道出血的长期风险高出十倍(HR 10·26,95% CI 4·37–24·13,p<0·0001;绝对风险9·15,95% CI 6·67–12·24/1000患者年),大幅超过致残或致命性颅内出血(n=18)。

出血事件的年度风险随时间推移而降低(附录第9页),无论是在最初接受阿司匹林加氯吡格雷治疗的患者中还是在接受单药治疗的患者中(附录第19页),在心肌梗死和脑血管事件后均如此(附录第9页),以及在排除指数事件后最初90天后亦然(附录第20页)。然而,大出血风险在年龄≥75岁患者中比<75岁患者更为持续(时间依赖性交互作用p=0·032;附录第21页),即使在基线时已在服用病前抗血小板药物的患者中(附录第22页)以及对于严重上消化道出血(附录第23页)也是如此。风险在75–84岁患者中最为持续(附录第22页)。

大出血和严重上消化道出血与年龄的关联独立于性别、血管疾病史、血管危险因素和消化性溃疡史(表3)。5年风险在<75岁患者中随REACH风险评分增加而升高(附录第24页;大出血ROC曲线下面积0·61,95% CI 0·54–0·69;p=0·004;严重上消化道出血0·65,0·54–0·76;p=0·014),但在年龄≥75岁时并非如此(大出血0·51,0·46–0·56;p=0·69;严重上消化道出血0·50,0·43–0·57;p=0·93)。

随访期间发生了489例非致死性和208例致死性缺血性血管事件。大出血与缺血事件的绝对风险随年龄和REACH评分增加而升高(附录第25页)。在75岁以下患者中,大出血与缺血事件的比例(0·20,95% CI 0·14–0·27)与既往阿司匹林试验中的比例相似(合并比例0·19,0·17–0·21;附录第11页)。然而,OXVASC中的该比例随年龄增加而升高(75–84岁 0·32,0·23–0·43;≥85岁 0·46,0·32–0·67;附录第25、26页),且估计归因于抗血小板治疗的大出血风险接近估计因治疗而避免的缺血事件风险(附录第27页)。在首次大出血或首次缺血事件时进行删失的敏感性分析中,结果一致(附录第28、29页)。此外,复发性缺血性卒中的严重程度并未随年龄增加而增加,在75岁或以上患者中不到一半(213例中的101例[47%])为致残性或致死性。

在唯一已发表的关于服用抗血小板药物(主要为阿司匹林)患者中质子泵抑制剂(PPI)与安慰剂随机试验的荟萃分析6中,使用PPI使上消化道出血减少74%(附录第2页)。当我们使用该估计值时,在5年随访中预防一例重大上消化道出血的PPI需治疗人数(NNT)随年龄增加而降低:65岁以下患者为80,65–74岁患者为75,75–84岁患者为23,85岁或以上患者为21(附录第30页)。在5年随访中预防一例致残性或致死性上消化道出血的PPI NNT也降低,从65岁以下患者的338降至85岁或以上患者的25(附录第30页)。在排除有消化性溃疡病史或接受病前胃保护治疗患者的分析中,结局相似(附录第31页)。

表1 接受抗血小板药物进行二级预防患者的基线特征及10年需要医疗关注的出血事件风险 查看原表 ↗
图1 按数据来源划分的需要医疗关注的出血事件年发生率牛津血管研究中采用多来源确定与仅使用行政医院编码识别的出血事件对比。仅通过行政编码未能识别的重大出血的年龄别原因报告于表2。 查看原图 ↗
表2 仅通过行政编码未能识别的重大出血的年龄别原因 查看原表 ↗
图2 需要医疗关注的出血事件的年龄别年发生率按严重程度及事件前即刻抗血小板治疗分层。年发生率按每100患者年的事件数计算。我们使用氯吡格雷用于不稳定型心绞痛预防复发事件(CURE)标准将出血事件定义为重大(实质性致残并伴持续后遗症、导致显著视力丧失的眼内出血,或需要输注≥2单位血液的出血)和危及生命或致死性(症状性颅内出血、血红蛋白下降≥5 g/dL、需要静脉正性肌力药物的低血压,或需要手术干预或输注≥4单位血液)。 查看原图 ↗
图3 需要医疗关注的出血事件严重程度及归因于出血的新发或加重残疾的年龄分布 查看原图 ↗
表3 大出血事件及上消化道大出血危险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这项大型前瞻性人群研究中,以阿司匹林为基础的二级预防患者,其长期出血风险和严重程度随年龄增长而急剧增加。尽管75岁以下患者的大出血风险与既往阿司匹林及其他抗血小板药物试验中的风险相似,但高龄患者的风险更高、持续时间更长,且功能结局更差,致残性或致命性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相当大。

抗血小板治疗中出血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这与既往研究一致。13, 14, 15, 22 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23显示,抗血栓相关消化道出血在高龄患者中入院率和输血率较高;一项研究15发现,85岁及以上患者中消化道是缺血性卒中后致命性出血最常见的部位;一项研究24报告老年患者并发症发生率和消化性溃疡相关死亡率较高,但这些研究未报告上消化道出血功能结局或病死率的年龄特异性数据。我们已证明,严重程度、病死率和不良功能结局随年龄增长而急剧增加。

高龄患者上消化道出血后不良结局的机制是多因素的。25 我们发现血栓事件和心力衰竭恶化等并发症较为常见,但功能衰退的原因往往不明确。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不良结局的决定因素,包括急性期停用与继续抗血小板治疗的影响,26, 27, 28 但我们的结果凸显了从一开始就更严格预防出血的必要性。

关于上消化道出血的预防,针对已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老年患者进行幽门螺杆菌筛查和根除效果的研究正在进行中,29 但除此之外,胃保护策略主要集中在质子泵抑制剂(PPIs)上,在接受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PPIs可将上消化道出血减少70–90%。6, 30 然而,与英国或欧洲的其他研究一致,9, 10 在我们的研究中,接受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PPI的使用率仅约30%。我们并非常规联合处方PPIs,部分原因是血管事件二级预防的临床指南未对PPI使用做出具体推荐,3, 4 部分原因是对上消化道出血高风险患者尚无公认的定义。12 然而,我们的结果提示,在二级预防背景下,仅年龄≥75岁即足以定义高风险患者,预防一次重大上消化道出血的需治疗人数(NNT)处于合理范围。75岁可作为启动PPI的适当阈值,无论是对新启用抗血小板药物的患者还是对已接受既定治疗的患者。基于年龄的标准之使用也得到了以下证据的支持:REACH评分在较高年龄人群中进一步风险分层的表现不佳,尽管我们的危险因素分析提示预后评估仍可改进。此外,我们仅将常规联合处方PPIs的潜在获益估计限于急性出血事件,但贫血和无消化道出血的消化性溃疡穿孔也应有所减少。6

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非上消化道出血占所有出血的60%、占重大出血的48%,凸显了预防的重要性,尤其是控制血压以预防颅内出血。

正如预期,复发性缺血事件的风险也随年龄增长而增加,但缺血事件相对于重大出血事件的相对超额逐渐减小。此外,在年龄≥75岁的患者中,重大上消化道出血导致致残或致死的可能性至少与复发性缺血性卒中相当。在血管疾病的二级预防中,阿司匹林使重大缺血事件的长期相对风险降低约20%,但使重大出血的相对风险翻倍。5 在我们的研究中,对于75岁以下的患者,重大出血与缺血风险之比与既往阿司匹林随机试验中的结果相似。然而,该比值随年龄增长而升高,这对该年龄段患者在不联合处方PPI时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风险-获益平衡提出了疑问。尽管抗血小板治疗的短期获益明确,31 且突然停药具有危险性,26, 27, 28 但对于不能接受长期胃保护的患者,逐渐减量的试验性方案是合理的。

我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前瞻性人群设计,纳入了所有接受治疗的患者,无论年龄和虚弱状态,进行了长期面对面随访,通过多种来源可靠地确认出血事件,并评估了功能结局,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部分分析将脑血管和冠状动脉血管事件患者合并,尽管冠状动脉事件后由于介入策略和双联抗血小板治疗的更多使用,早期出血风险可能更高。然而,当仅纳入单一抗血小板治疗期间发生的出血时,出血风险及其与年龄的关联相似。第二,尽管我们有随访期间所有处方药物的数据,且处方的非甾体抗炎药(NSAIDs)或糖皮质激素继发的出血极少,但我们可能遗漏了非处方使用NSAIDs的数据。第三,我们发现非重大显著出血与年龄无关,但老年患者可能较不可能识别和报告轻微出血。然而,老年人群中较轻微出血的任何漏报都不会改变我们关于重大出血绝对风险的结论。第四,我们使用CURE试验标准定义出血严重程度,但关于最佳分类尚无共识。32 第五,PPI用于预防上消化道出血的估计年龄特异性NNT基于以下假设:PPI预防任何出血与预防重大出血的疗效相同、在不同年龄相似、且随时间保持一致。第六,我们的结果主要聚焦于二级预防中以阿司匹林为基础的抗血小板治疗,因为我们的患者中仅有少数长期接受氯吡格雷。然而,此前唯一一项关于阿司匹林与氯吡格雷在血管事件二级预防中的大型随机试验33显示重大出血风险无显著差异。第七,我们队列中主要的阿司匹林剂型为75 mg肠溶片,这将限制对其他剂量或剂型常见国家的推广性。第八,我们未尝试估计与长期PPI使用潜在不良反应相关的需伤害人数。在缺乏长期治疗大型随机试验的情况下,任何危害的可靠估计都很困难(附录第39页列出了关于危害的详细讨论)。7, 34, 35, 36 第九,对于抗血小板治疗的估计净获益,我们的估计可能偏保守。我们将二级预防试验中报告的阿司匹林使重大出血风险增加两倍应用于我们非试验人群中的所有年龄组和所有类型出血。最后,在我们关于年龄与重大出血关联的多变量分析中,我们调整了已知风险因素,但不能排除残余混杂。

总之,在采用以阿司匹林为基础、不常规使用质子泵抑制剂(PPI)的抗血小板治疗进行二级预防时,75岁及以上人群的长期出血风险高于既往试验纳入的较年轻年龄组,且更为持续,致残性或致命性上消化道出血的风险尤其高。鉴于75岁及以上患者中半数的大出血为上消化道出血,常规使用PPI预防重大上消化道出血的估计需治疗人数(NNT)较低,未来二级预防指南应考虑联合处方。仍需更多研究以明确如何最佳识别高出血风险患者、如何降低非上消化道出血风险,以及老年人群在初级和二级预防中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风险与获益总体平衡。

参考来源

  1. Li L, Geraghty OC, Mehta Z, et al. Age-specific risks, severity, time course, and outcome of bleeding on long-term antiplatelet treatment after vascular events: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Lancet. 2017. PMID: 28622955. doi:10.1016/S0140-6736(17)30770-5
  2. 全文:PMC55371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37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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