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脑损伤患者的血红蛋白浓度与红细胞输注阈值:一项国际调查
该网络调查通过ESICM等学会向管理急性脑损伤患者的ICU医生发放问卷,共获得868份回复,其中485份(55%)来自欧洲。466名(54%)受访者报告在急性脑损伤后以Hb 7–8 g/dl启动红细胞输注,但其中半数在TBI、SAH或缺血性卒中时使用更高阈值(接近9 g/dl)。非脑性因素(如已知冠心病、活动性出血、低SvO2)比脑性因素更常影响阈值;存在任一因素时,497名(57%)受访者会将阈值提高至9或10 g/dl。超过60%的受访者认为需要RCT比较限制性与开放性输血策略,尤其在SAH和TBI中。
要点
- 868名ICU医生中,466名(54%)在急性脑损伤后以Hb 7–8 g/dl启动红细胞输注。
- 半数以上受访者在TBI、SAH或缺血性卒中时使用更高Hb阈值(接近9 g/dl)。
- 非脑性因素(已知冠心病n=474、活动性出血n=462、低SvO2 n=393)比脑性因素更常影响输血阈值。
- 存在任一触发因素时,497名(57%)受访者会将Hb阈值提高至9或10 g/dl。
- 超过60%(n=523)受访者认为需要RCT比较限制性与开放性输血策略,尤其SAH(n=592)和TBI(n=56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目标人群为常规管理原发性急性脑损伤患者的ICU医生(如神经重症医生、血管神经外科医生、神经科医生),或对急性脑损伤管理有广泛兴趣和经验者。
- 调查未限定于学术机构,也允许综合或混合ICU中治疗此类患者的医生回复。
- 急性脑损伤类型包括TBI、SAH、缺血性卒中、ICH、神经外科术后、癫痫和癫痫持续状态、HIE、CNS感染、非感染性和自身免疫性脑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调查将Hb阈值分类为二变量:小于9 g/dl或大于等于9 g/dl。
- 非脑性触发因素定义为活动性出血、冠心病(CAD)、低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SvO2)、年龄、乳酸水平大于2.5 mEq/L。
- 脑性触发因素定义为低脑组织氧分压(PbtO2小于15 mmHg)、迟发性脑缺血(DCI)、其他神经监测工具数据(包括脑电图、无创脑氧合、经颅多普勒)、颅内高压、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小于9。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466名(54%)受访者报告在急性脑损伤后以Hb 7–8 g/dl启动红细胞输注。
- 在TBI中,50%受访者认为Hb 9 g/dl启动输血最佳;SAH中43%;缺血性卒中中38%。
- 435名(57%)受访者(共764名回答该问题)报告在TBI(n=349)、SAH(n=279)、缺血性卒中(n=181)、HIE(n=109)时使用不同的Hb阈值。
- 存在任一触发因素时,497名(57%)受访者会将Hb阈值提高至9或10 g/dl。
- 303名(41%)受访者(共738名回答)对急性脑损伤贫血患者补充铁剂: always n=17;仅ICU住院超过1周 n=43;仅铁水平降低 n=200;仅接受超过8个单位红细胞 n=14;仅无感染征象 n=29。
- 超过80%受访者不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使用促红细胞生成素(EPO);使用者中TBI n=83、SAH n=62多于其他疾病(HIE n=46;缺血性卒中 n=39;神经外科术后 n=25;ICH n=21;CNS感染或脑炎各 n=18;癫痫和/或癫痫持续状态 n=1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网络调查,共获得868份完整回复,来自五个地区,其中485份(55%)来自欧洲ICU;回复最多的国家为意大利(n=133)、美国(n=129)、英国(n=69)、瑞士(n=58)、澳大利亚(n=57)。
- 204名(24%)受访者持有神经重症专项证书,北美比例最高;729名(84%)为麻醉学或重症医学专科医生;仅20%在专科神经ICU工作。
- 466名(54%)受访者报告以Hb 7–8 g/dl启动红细胞输注;报告以Hb小于等于8 g/dl启动输血的比例在欧洲和北美均为49%,大洋洲为69%。
- 435名(57%)受访者(共764名回答)报告在TBI(n=349)、SAH(n=279)、缺血性卒中(n=181)、HIE(n=109)时使用不同Hb阈值;仅少数认为ICH(n=88)、神经外科术后(n=88)、癫痫/SE(n=33)、CNS感染(n=27)、脑炎(n=18)需要不同输血策略。
- 非脑性因素如已知CAD(n=474)、活动性出血(n=462)、低SvO2(n=393)比脑性因素更常影响输血阈值;脑性因素占北美潜在决定因素的40%,大洋洲最低为17%。
- 497名(57%)受访者在存在任一因素时会将Hb阈值提高至9或10 g/dl。
- 625名(72%)受访者报告输血的主要原因是可能增加缺血区域氧输送;30%会检查红细胞储存时间,但其中仅三分之一会限制输注「旧」红细胞;仅76名报告允许的最大储存时间(中位数15;范围2–150);20%(n=176)会给急性脑损伤患者输注非去白细胞红细胞。
- 限制输血的主要原因包括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风险(18%)、感染风险(17%)、免疫应答改变(1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国际网络调查。
- 局限:调查的有效性取决于目标医生的高回复率,因通过学会会员邮箱发放问卷无法确定潜在分母,可能导致分析效能不足。
- 局限:潜在受访者总数(考虑参与重症学会会员)可能超过15000人,这可能显著限制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普遍性。
- 局限:调查开发和测试应遵循条目生成、系统评价、条目精简、预测试和试点测试流程;本调查基于ESICM神经重症监护部门专家共识,准备过程可能影响全面性、清晰度、表面效度及受访者对问题的解释。
- 局限:所有调查一样,回复不一定反映当地实践,而是个人对红细胞输血管理策略的意见;欢迎前瞻性审计收集数据以提供更多真实世界数据。
- 局限:非洲受访者少,需将亚洲和非洲合并为一组,尽管两地实践可能不同。
- 局限:调查在近期美国研究(评估TBI患者红细胞输血管理,显示开放性(Hb小于10 g/dl)与限制性(Hb小于7 g/dl)输血策略无差异)发表之前进行,无法得知该结果是否会影响本调查回复。
- 局限:调查匿名进行,无法控制多名受访者是否在同一中心工作,可能影响结果的变异度和普遍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调查显示半数ICU医生在急性脑损伤后以Hb 7–8 g/dl启动红细胞输注,但超过50%在TBI、SAH或缺血性卒中时使用更高阈值。
- 多数受访者认为需要RCT比较限制性与开放性输血策略,尤其在SAH和TBI中;作者认为此类RCT非常必要。
- 作者指出,关于急性脑损伤患者何时输血的决定仍然困难,应根据个体患者情况调整。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研究委员会批准并支持该调查;问卷发放至ESICM、神经重症监护学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重症监护学会、意大利麻醉镇痛复苏和重症治疗学会、巴西重症医学会成员。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贫血在危重疾病期间非常普遍;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中有60%被认为存在贫血,20–30%的患者首次血红蛋白(Hb)浓度低于9 g/dl [1]。此外,在ICU住院1周后,高达80%的患者Hb浓度将低于该值 [2]。队列研究提示,在异质性危重患者人群中,贫血与不良预后之间存在强关联 [3, 4],尤其是在有心血管疾病史的患者中 [5]。然而,在ICU患者中触发红细胞(RBC)输注的最佳阈值尚未明确确立,可能取决于与基础疾病或患者特征相关的其他混杂因素。
已有研究表明,组织氧输送(DO2)取决于器官血流量和动脉血氧含量,后者包括Hb浓度及其氧饱和度 [6]。因此,在贫血期间,需要局部血流量增加或氧摄取增加以维持足够的DO2并避免组织缺氧。在健康状态下,脑组织具有高氧摄取率,这可能限制其进一步代偿DO2降低的能力 [7]。因此,脑血管舒张和脑血流量(CBF)增加是贫血期间大脑观察到的主要适应性反应。在健康志愿者中,Hb浓度约为5 g/dl的急性等容性贫血与认知缺陷和中枢处理受损相关,提示在这些Hb浓度下已达到最大血管舒张,无法进一步增加CBF来代偿DO2降低 [8]。然而,在急性脑损伤中,脑氧耗可能已经增加,脑血管舒张可能严重受损,因此可能在较高的Hb浓度下即发生脑缺氧。
多项临床研究表明,Hb浓度低于9 g/dl与创伤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或颅内出血(ICH)患者的组织缺氧、代谢危象和不良预后相关 [9–11]。然而,在同一背景下,RBC输注与神经功能恢复不良相关 [12, 13]。因此,评估输注的风险/获益比是急性脑损伤危重患者的关键考虑因素 [14]。近年来,危重患者的输血实践已转向更限制性的策略(即保持Hb ≥7 g/dl);然而,对于有基础心血管疾病的患者,推荐更宽松的目标(如Hb ≥9 g/dl)[15]。尽管这种方法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可能也合乎逻辑,正如近期指南所推荐(即保持Hb在8至10 g/dl之间)[2, 16],但急性脑损伤患者在RBC输注策略的大型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需要在这些患者中进行进一步的临床研究。
为了更好地理解此类研究的可行性以及如何制定未来的治疗方案,评估管理急性脑损伤患者的重症监护病房(ICU)医师的输血实践非常重要。两项关于创伤性脑损伤(TBI)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输血实践的调查已发表[17, 18],但仅限于北美医师队列。因此,本调查的目的是在更全球化的层面上,研究急性脑损伤患者贫血管理和红细胞输注实践,包括输注的血红蛋白(Hb)阈值。
方法
本研究经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研究委员会批准和认可。参与医师无需伦理批准。
研究设计与实施
我们开展了一项基于网络的调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ESICM、神经重症监护学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重症监护学会、意大利麻醉镇痛复苏和重症治疗学会以及巴西重症监护学会的所有成员(问卷未翻译)。第一封邮件于2013年5月21日发出,此后分别在第2周和第4周发送了两封提醒邮件。我们未将调查特别限于学术机构工作的医师;我们的目标抽样对象是经常诊治急性脑损伤患者的重症监护医师(即神经重症监护医师、血管神经外科医师、神经科医师)或在急性脑损伤患者管理方面具有广泛兴趣和经验的医师。调查由受访者自行填写,自愿参与,并通过SurveyMonkey系统(SurveyMonkey,San Mateo,CA,USA)在线提交。完成问卷不提供报酬。所有回复均为匿名。
调查开发
该调查由两名研究者(FST、MO)基于对该领域相关文献的回顾而开发。问卷在2012年10月ESICM会议的神经重症监护分会场上展示,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该分会的所有参与者以获取进一步意见。随后达成共识,调查的最终版本被发送至ESICM研究委员会,该委员会在经过同行评审程序(即两名评审人)后给予了最终认可。
该调查采用24个选择题(附加文件1:附录1)构建,用以评估医生对急性脑损伤患者贫血纠正的偏好。我们还记录了ICU和医生特征的详细信息(即国家、专业、职位、完成培训后的年限、ICU类型、主要和次要专业、ICU床位数、医院规模及特征)。我们询问受访者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用于触发红细胞输注的血红蛋白(Hb)阈值,以及疾病类型、患者特征或特定情况(如颅内压升高或血管痉挛)是否会改变这些阈值。我们还询问了低铁水平的诊断和管理以及促红细胞生成素的给药情况。最后,我们询问临床医生在这种情况下红细胞输注的潜在风险和益处,以及他们是否认为应开展临床试验以专门确定该患者人群的最佳Hb阈值。该调查未在潜在受访者的预试队列中进行专门测试,但经过了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研究委员会内部的同行评审过程。
定义
我们事先计划确定输血实践可能如何受到地理因素的影响,并划分了五个世界区域(欧洲、北美、中南美洲、亚洲/非洲和大洋洲)。我们还将Hb阈值归类为二分类变量:小于9 g/dl或大于或等于9 g/dl。我们将可能影响红细胞输血策略的因素定义为非脑性因素(如活动性出血、冠状动脉疾病[CAD]、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SvO2]、年龄、乳酸水平大于2.5 mEq/L)或脑性因素(如脑组织氧分压降低[PbtO2小于15 mmHg]、迟发性脑缺血[DCI]、其他神经监测工具的数据[包括脑电图、无创脑氧合、经颅多普勒]、颅内高压的存在、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小于9)。急性脑损伤类型分类如下:创伤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缺血性卒中、脑出血(ICH)、神经外科术后、癫痫和癫痫持续状态(SE)、缺氧缺血性脑病(HIE)、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以及非感染性和自身免疫性脑炎。
统计分析
离散变量以计数(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中位数(IQR 或范围,视情况而定)表示。研究组间的差异酌情采用卡方检验、Fisher 精确检验、Kruskal-Wallis 检验或 Mann-Whitney U 检验进行评估。我们进行了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分析,以确定以下问题是否可由应答者的主要专业(内科、重症监护、麻醉学、神经病学、外科或儿科)、完成培训后的时间(执业年限)、ICU 类型(内科、神经 ICU、外科)或机构类型(大学、大学附属、非大学附属)解释,而非地理差异本身:(a) 急性脑损伤后启动红细胞输注所用的 Hb 阈值,(b) 使用非脑性因素与脑性因素来调整输注 Hb 阈值,(c) 在存在一个或多个影响因素时启动红细胞输注所用的 Hb 浓度。通过检查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查看估计参数的相关矩阵以及查看参数估计值的变化及其估计标准误来检查变量间的共线性。分析过程中未观察到参数估计值的不稳定或标准误的过度增加。考虑采用 Hosmer-Lemeshow 拟合优度检验评估模型校准度(观察结局与预测值之间的一致性)。绘制 Q-Q 图以检查残差的正态性。结果以 OR 及其 95% CI 给出。统计分析使用 IBM SPSS Statistics 24.0 for Windows NT 软件包(IBM,Armonk,NY,USA)进行。所有报告的 p 值均为双侧。p 值小于 0.05 被认为表示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调查应答与人口学特征
共从五个地区获得 868 份完整填写的调查问卷,其中 55%(n = 485)来自欧洲 ICU(附加文件 1:附录 2 和附加文件 2:图 S1)。应答者较多的国家为意大利(n = 133)、美国(n = 129)、英国(n = 69)、瑞士(n = 58)和澳大利亚(n = 57)。近四分之一的应答者(n = 204 [24%])持有神经重症监护专项证书(表 1),北美所占比例最高。大多数应答者(n = 729 [84%])为麻醉学或重症监护专科医师(表 1);北美应答者中报告其主要专业为神经病学的比例较高。总体而言,仅 20% 的应答者在专门的神经 ICU 工作,但该比例在北美显著高于其他地区。北美应答者报告可用 ICU 床位更多、患者总数更多,且调查当日因急性脑损伤收入 ICU 的患者更多。
输血阈值
超过一半的受访者(n = 466 [54%])表示,其所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对急性脑损伤患者采用血红蛋白(Hb)阈值7或8 g/dl启动红细胞(RBC)输注(图1,附加文件2:表S1)。报告对Hb阈值小于或等于8 g/dl启动RBC输注的受访者比例最低者来自欧洲和北美(均为49%),而在大洋洲,69%的受访者采用该策略。当仅考虑提供了具体Hb阈值的受访者时,中南美洲受访者使用的Hb阈值低于欧洲受访者;同样,大洋洲受访者使用的阈值低于欧洲和亚洲/非洲受访者(附加文件2:图S2)。
764名受访者中,共有435名(57%)报告称,对创伤性脑损伤(TBI)(n = 349)、蛛网膜下腔出血(SAH)(n = 279)、缺血性卒中(n = 181)和缺氧缺血性脑病(HIE)(n = 109)后的急性脑损伤患者,其RBC输注采用不同的Hb阈值,而仅少数受访者认为脑出血(ICH)(n = 88)、神经外科术后(n = 88)、癫痫/癫痫持续状态(SE)(n = 33)、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n = 27)或脑炎(n = 18)患者需要不同的输血策略。受访者更常回答,Hb浓度9 g/dl启动RBC输注在TBI(50%)、SAH(43%)和缺血性卒中(38%)中优于其他情况(图2,表2;附加文件2:表S1)。
总体而言,非脑性因素,如已知冠心病(CAD)(n = 474)、活动性出血(n = 462)和低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SvO2)(n = 393),较脑性因素更常被报告影响输血Hb阈值(附加文件2:表S1和图S3)。然而,在北美,脑性因素占RBC输血阈值改变潜在决定因素的40%,而其他大陆该比例显著更低,最低值在大洋洲(17%)(附加文件2:图S4)。在存在任何上述因素时,868名受访者中497名(57%)表示会将启动RBC输注的Hb阈值提高至9或10 g/dl(附加文件2:表S1和图S5)。当仅考虑提供了具体Hb阈值的受访者时,存在一个或多个影响因素时启动输血的Hb阈值显著高于不存在时(图3)。
报告的对急性脑损伤患者进行输血的主要原因是可能增加缺血区域的氧输送(DO2)(n = 625 [72%])(附加文件2:表S1)。30%的受访者表示会在输血前检查RBC储存时间,但其中仅三分之一会限制输注“陈旧”RBC单位。仅76名受访者报告了允许输血的最大RBC储存时间(中位数15;范围2–150)。仅20%(n = 176)的受访者会给急性脑损伤患者输注非去白细胞RBC单位。
在所有急性脑损伤患者中限制输血的主要原因是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的风险(18%)、感染风险(17%)和免疫反应改变(14%)(附加文件2:表S1)。超过60%的受访者(n = 523)认为在急性脑损伤情况下有必要开展一项比较限制性输血策略与开放性输血策略的随机临床试验(RCT)(附加文件2:图S6);306名(59%)受访者认为该研究应比较两种不同的启动输血血红蛋白阈值,217名(41%)认为应比较限制性策略与由神经监测(如PbtO2或无创脑氧饱和度)指导的策略。应纳入该研究的急性脑损伤类型特别是蛛网膜下腔出血(SAH)(n = 592)和创伤性脑损伤(TBI)(n = 560),而认为此类研究对缺血性卒中(n = 354)或出血性卒中(n = 275)、缺氧缺血性脑病(HIE)(n = 211)、神经外科术后患者(n = 133)、癫痫发作/癫痫持续状态(SE)(n = 79)、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n = 79)或脑炎(n = 66)的必要性较低。
其他问题
少数受访者在临床实践中于红细胞输注前测量铁水平,但北美和亚洲/非洲除外,在这些地区超过10%的受访者表示超过50%的患者(即经常或频繁)进行了铁水平检查(附加文件2:表S1)。738名受访者中有303名(41%)(130名未回答此问题)给伴有急性脑损伤的贫血患者补充铁剂(总是,n = 17;仅当ICU住院时间超过1周,n = 43;仅当铁水平降低,n = 200;仅当患者接受超过8个单位红细胞,n = 14;仅当无感染征象,n = 29)。近40%的受访者会在启动输血前经常或频繁检查急性脑损伤患者是否存在慢性贫血,各地区的回答率相似(附加文件2:表S1)。超过8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使用促红细胞生成素(EPO)(附加文件2:表S1);在会给予此类治疗的受访者中,EPO更多用于TBI(n = 83)和SAH(n = 62)而非其他疾病(HIE,n = 46;缺血性卒中,n = 39;神经外科术后,n = 25;ICH,n = 21;CNS感染或脑炎,各n = 18;癫痫发作和/或SE,n = 10)。
多变量分析
在多变量分析中,启动红细胞(RBC)输注的Hb阈值选择显著受地区(与欧洲相比,亚洲/非洲和大洋洲与更保守的阈值显著相关)和医生特征(与重症监护医师或在重症监护医师主导的ICU工作的医生相比,麻醉医师显著更可能采用宽松的Hb阈值)影响(附加文件2:表S2)。与重症监护医师相比,神经科医师更可能表示非脑因素影响了他们的输血决定;与较小医院相比,在大医院(750–1000张床位)工作的医生也是如此。
在由神经外科医生管理急性脑损伤患者的ICU工作的医生,比在重症监护医师主导的ICU工作的医生更常使用脑因素来触发RBC输注。即使存在触发因素,采用保守输血策略在从业超过25年的医生中比在从业少于5年的医生中更常见,并且在由神经外科医生管理急性脑损伤患者的ICU工作的医生中比在重症监护医师主导的ICU工作的医生中更常见。最后,表示使用脑因素来改变输血阈值的医生更可能建议应进行随机RCT,以比较限制性策略与由神经监测指导的策略,而不是比较两个Hb阈值的RCT。
讨论
这项全球性调查是提供关于医生对急性脑损伤患者贫血管理和RBC输注Hb阈值处理方法数据的最大规模调查。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在急性脑损伤后使用7–8 g/dl的Hb阈值来启动RBC输注。与欧洲相比,非洲/亚洲和大洋洲观察到更低的输血阈值。然而,大多数受访者表示,在存在各种因素时,尤其是CAD、活动性出血和低SvO2,他们会提高Hb触发阈值。大多数受访者表示,他们认为需要一项RCT来比较该患者人群中不同的输血策略,尤其是在SAH和TBI后。在这种情况下影响输血策略的受访者特征包括其来源、背景和经验,其中采用最宽松方法的是来自欧洲和北美的受访者、麻醉医师和神经科医师/神经外科医师,以及从业少于5年者。
仅有另外两项调查评估了急性脑损伤患者的输血实践。在第一项研究中,Sena等[17]评估了312名医生的回答,包括来自美国一级创伤中心的创伤外科医生、神经外科医生和重症监护医生。作者使用了两个临床情景,仅聚焦于创伤性脑损伤(TBI)。与创伤外科医生和重症监护医生相比,神经外科医生在颅内压正常(分别为8.3 vs. 7.5 vs. 7.5 g/dl)和升高(分别为8.9 vs. 8.0 vs. 8.4 g/dl)的患者中报告的启动红细胞输注的血红蛋白(Hb)阈值最高。有趣的是,与其他医生相比,更少的神经外科医生报告他们使用全身和脑因素来影响输血决定。在第二项研究中,Kramer等[18]对美国和新西兰的282名学术型神经重症监护医生、神经外科医生和多学科重症监护医生进行了一项调查,以评估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的输血策略。用于启动红细胞输注的平均Hb浓度在低级别患者(8.2 g/dl)和伴有迟发性脑缺血(DCI)的患者(8.6 g/dl)中更高,所建议的范围变异性很大。同样,与其他医生相比,神经外科医生表达了最高的最低Hb目标值。受访者更倾向于对脑组织氧分压(PbtO2)值低和脑乳酸/丙酮酸比值高的患者进行输血。类似地,我们也发现大多数受访者使用7–8 g/dl的Hb阈值来启动急性脑损伤患者的红细胞输注,尽管这些受访者中近60%在TBI、SAH和缺血性卒中患者中使用了更高的阈值。
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做出了一些先前调查中未报告的有趣观察。第一,麻醉科医生的Hb阈值比重症监护医生更宽松。这似乎与美国麻醉医师学会最近的指南相反,该指南建议需要限制性输血标准以尽量减少红细胞使用,且不增加不良结局或心脏、神经或肺部并发症的额外风险[19]。这两组医生之间的实践差异可能解释这些发现,超过一半由麻醉科医生实施的输血部分是由生理性触发因素(如低血压、心动过速、既存贫血)而非Hb绝对值启动的[20]。此外,一项研究还显示,在美国一家三级学术医学中心的48,086名手术患者中,麻醉科医生开具的输血后目标Hb值为11.7 ± 1.3 g/dl [21]。第二,先前的调查仅聚焦于北美地区的医生,而我们报告保守(即7–8 g/dl)的Hb阈值在亚洲/非洲和大洋洲比在欧洲更常用于启动输血。非洲和亚洲国家使用的较低阈值可能是由于资源有限和血液可得性较低,以及其他用品(如瓶、袋)短缺和血液污染风险更高[22]。欧洲与大洋洲之间的差异可能由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国家和全州倡议来解释,这些倡议鼓励实施患者血液管理项目作为其公共卫生系统中具有成本效益的照护标准,而这种方法并未完全整合到欧洲的常规管理中[23, 24]。
在这项调查中,我们观察到许多临床医生并未在固定的血红蛋白(Hb)阈值时启动红细胞(RBC)输注,而是根据其他因素的存在调整其临床实践。特别是,与重症监护医生相比,神经内科医生更频繁地使用非脑性触发因素,而神经外科医生更频繁地使用脑性因素。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vO2)值等全身性因素的存在已被广泛用于触发脓毒症危重患者的RBC输注[25]。RBC输注还可能改善与脓毒症相关的微血管异常,或可能有助于改善高乳酸水平患者的组织氧合[26, 27]。同样,Oddo等[10]表明,只有低Hb浓度合并降低的脑组织氧分压(PbtO2)值才会对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结局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关于何时输注急性脑损伤患者的决策仍然困难,应根据个体患者情况进行调整。全身或组织氧输送(DO2)受损的生物标志物可能有助于识别在此情况下最有可能从RBC输注中获益的患者。不同背景医生之间临床实践的异质性也提示需要更好地评估和识别在此背景下可使用哪些生物标志物。
超过60%的受访者认为需要进行一项比较限制性与开放性输血策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尤其是在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和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有趣的是,尽管40%的受访者表示其中一组应以神经监测为指导,但所有受访者中仅有13%表示神经监测影响了他们的红细胞(RBC)输血策略,且输血主要由非脑部事件指导。这一发现强调,将脑部触发因素作为指导输血策略的工具在后勤上可能较为困难,因为这些工具并未广泛可用。此外,在危重患者中启动RBC输血的最佳阈值仍不明确,许多医生在实践中仍使用预设的血红蛋白(Hb)值。最后,调查格式所提供的有限选项也可能阻碍了受访者提供比较限制性与开放性输血的RCT之外的其他替代方案。尽管此前的调查也提示了在随机试验背景下评估输血实践的意愿[17, 18],但尚不清楚哪个阈值能够准确界定限制性或开放性策略。当前危重患者RBC输血指南建议当Hb低于7 g/dl时启动输血,因为更高的阈值并不能提供额外获益[28]。然而,大多数执业医生可能会对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以及存在继发性脑损伤风险的患者(如伴有迟发性脑缺血(DCI)的SAH患者或重型TBI患者)采用更高的输血Hb阈值[11, 29, 30]。然而,使用RBC输血将Hb浓度提高至9–11 g/dl以改善这些患者的脑氧合和神经功能恢复是否是一项合理的治疗决策,仍不清楚。事实上,在TBI患者中,RBC输血后脑组织氧分压(PbtO2)的升高通常有限[31, 32]。在低级别SAH患者中,输血后Hb浓度每升高1.0 g/dl,PbtO2随之升高1.4 mmHg,对脑代谢无显著影响[33]。在另一项研究中,RBC输血使脑氧输送(DO2)显著改善,尤其是在基线DO2最低的脑区域,且这些效应比液体扩容或血管升压药所产生的效应更为显著[34, 35]。
尽管我们观察到不同地区和专业在Hb阈值和RBC输血实践方面存在一些差异,但我们无法从调查中确定这是由于当地方案的不同、对一般建议的依从性不足,还是我们未调查的其他因素所致。例如,我们发现,在大型医院工作(对于非脑部触发因素的使用)以及更高年资(对于保守阈值的使用)可能影响输血决策。这些观察结果反映的是对已发表相关文献的不同熟悉程度,还是仅反映个人实践,难以确定。
本调查存在若干需要承认的局限性。首先,调查的有效性取决于目标医师的高应答率。由于问卷是通过不同医学会成员的电子邮件地址分发的,我们无法确定潜在的分母,这可能导致分析效能不足。潜在受访者总数(即考虑参与的重症监护学会成员;各国受访者名单见附加文件1:附录2)可能超过15,000人,这可能显著限制我们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可推广性。我们并未像既往调查那样[17, 18]专门仅联系神经重症监护专家医师;我们也允许在其他普通或混合ICU工作、治疗这些患者的其他医师作答,这可能更全面地反映许多国家非专科ICU收治的这些患者的一般管理情况。其次,调查的开发和测试应遵循以下过程:通过系统综述生成条目;条目精简;预测试;以及针对临床敏感性、可靠性和有效性的试点测试[36]。我们的调查基于ESICM神经重症监护分部专家的共识,其准备过程可能影响了全面性、清晰度和表面效度以及受访者对问题的理解。第三,与所有调查一样,回答不一定反映当地实践,而是反映了受访者对所采用的红细胞(RBC)输注管理策略的个人观点。欢迎开展针对该主题收集数据的前瞻性审计,以为这一治疗干预提供更多真实世界数据。第四,来自非洲的受访者很少,需要将亚洲和非洲视为单一组别,尽管这两个地区的实践可能不同。第五,我们的调查是在最近一项评估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RBC输注管理的美国研究[37]发表之前进行的,该研究显示宽松(Hb低于10 g/dl)与限制性(Hb低于7 g/dl)输注策略之间无差异。无法得知这些结果是否会影响我们调查中的回答。最后,由于调查是匿名进行的,我们无法控制是否有若干受访者来自同一中心,这可能影响了结果的变异性和可推广性。
结论
在这项大型调查中,大多数医师报告对急性脑损伤患者采用保守的Hb(7–8 g/dl)启动RBC输注,尽管其中一半在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和缺血性卒中后会使用更高的Hb阈值。全身和脑部因素均可能影响这些患者输注时所选Hb阈值。根据医师专业和地区发现了若干差异。在此背景下开展比较两种不同RBC输注Hb阈值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将非常值得欢迎。最佳试验设计应依赖预定义Hb值来分组,还是使用特定阈值(脑部或全身),仍有待进一步明确。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附录1. 调查问卷。附录2:各国受访者人数。(DOCX 37 kb)
表S1. 受访者的输血策略。表S2. 评估受访者特征与急性脑损伤(ABI)患者各种输血策略之间关联的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图S1. 受访者在各洲的区域分布。图S2. 不同地理区域推荐的急性脑损伤(ABI)患者启动输血的血红蛋白(Hb)中位阈值。图S3. 报告不同触发因素(n)会影响其决定为急性脑损伤(ABI)患者启动输血的受访者人数。图S4. 按地理区域划分,用于急性脑损伤(ABI)患者启动输血的非脑性和脑性触发因素(%)的相对比例。图S5. 表示在存在触发因素的情况下,会使用新的血红蛋白(Hb)阈值来启动急性脑损伤(ABI)患者输血的受访者人数(n)。图S6. 同意在急性脑损伤(ABI)患者贫血患者中需要进行随机临床试验(RCT)的受访者人数(n)。(DOCX 884 kb)
参考来源
- Badenes R, Oddo M, Suarez JI, et al. Hemoglobin concentrations and RBC transfusion thresholds in patients with acute brain injury: an international survey. Crit Care. 2017. PMID: 28623949. doi:10.1186/s13054-017-1748-4
- 全文:PMC547399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7399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