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初始大剂量甲泼尼龙及逐渐减量方案对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负面影响:一项回顾性倾向匹配队列研究

The negative effect of initial high-dose methylprednisolone and tapering regimen for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 retrospective propensity matched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6-08
一句话结论在柏林定义ARDS患者中,初始大剂量甲泼尼龙后逐渐减量方案与60天死亡率升高和28天无呼吸机天数减少相关;作者建议不应仅凭「可能有效」的假设使用糖皮质激素。

这项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0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一所教学医院治疗的186例柏林定义ARDS患者,68%的病因为脓毒症、肺炎或吸入性肺炎。患者分为初始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组(n=21;甲泼尼龙1000 mg/天静脉输注3天,第4天起2 mg/kg/天并逐渐减量,疗程1.5–2.0个月)和低剂量组(n=165;甲泼尼龙0.5–1.0 mg/kg/天,逐渐减量1.5–2.0个月)。大剂量组60天死亡率显著更高(P=0.031),28天无呼吸机天数显著更少(P=0.021)。倾向评分逆概率加权分析显示大剂量方案减少无呼吸机天数(OR 95.63;95%CI 1.74–5271.07;P=0.026),60天死亡率有升高趋势(OR 2.54;95%CI 0.92–7.02;P=0.072)。作者结论认为大剂量后减量方案可能增加呼吸机依赖并可能恶化预后。

要点

  • 柏林定义ARDS患者中,初始大剂量甲泼尼龙(1000 mg/天静脉输注3天,随后2 mg/kg/天逐渐减量)组60天死亡率显著高于低剂量组(P=0.031)。
  • 大剂量组28天无呼吸机天数显著少于低剂量组(P=0.021);两组28天无器官衰竭天数无显著差异。
  • 倾向评分逆概率加权分析:大剂量方案减少无呼吸机天数(OR 95.63;95%CI 1.74–5271.07;P=0.026),60天死亡率有升高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OR 2.54;95%CI 0.92–7.02;P=0.072)。
  • 两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无显著差异。
  • 作者认为,不应仅凭糖皮质激素「可能」有效的假设就启用;对符合柏林定义的呼吸衰竭应进行鉴别诊断,仔细筛选糖皮质激素确实有效的疾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一所教学医院治疗的柏林定义ARDS患者,共186例,68%的病因为脓毒症、肺炎或吸入性肺炎。
  • 排除有慢性纤维化间质性肺炎病史或影像学表现者;排除确诊为通常需糖皮质激素治疗的疾病者,如血管炎综合征所致弥漫性肺泡出血、急性嗜酸性粒细胞肺炎、急性过敏性肺炎。
  • 所有患者均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由多名呼吸专科医生根据入院时临床发现综合决定是否启用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按柏林定义诊断。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诊断标准:呼吸机使用开始48小时或更长时间后发病;胸部X线和CT显示新发阴影且已排除肺水肿作为阴影原因;吸引痰培养显示细菌>10^7 cfu/mL,或革兰染色显示局部吞噬现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机械通气按指南实施,控制每次气体交换为6–8 mL/kg(理想体重),不超过10 mL/kg。
  • 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组:甲泼尼龙1000 mg/天静脉输注,前3天;第4天起给予中等剂量2 mg/kg/天,并在1.5–2.0个月期间逐渐减量。
  • 低剂量糖皮质激素组:甲泼尼龙0.5–1.0 mg/kg/天,从第1天开始,在1.5–2.0个月期间逐渐减量。
  • 作者认为,不应仅凭糖皮质激素「可能」有效的假设就启用;对符合柏林定义的呼吸衰竭应进行鉴别诊断,仔细筛选糖皮质激素确实有效的疾病。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需与糖皮质激素有效的间质性肺炎鉴别,如急性嗜酸性粒细胞肺炎、急性机化性肺炎;急性过敏性肺炎依据抗原暴露史、HRCT表现(斑片状磨玻璃影和小叶中心结节状阴影)及BAL淋巴细胞增多伴低CD4/CD8比值识别。
  • 确诊为血管炎综合征所致弥漫性肺泡出血、急性嗜酸性粒细胞肺炎、急性过敏性肺炎者排除在本研究之外,这些疾病是ARDS诊断的例外,糖皮质激素已知有效。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观察研究,186例柏林定义ARDS患者,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组n=21,低剂量组n=165;主要终点为60天死亡率,次要终点为28天内无呼吸机天数、无器官衰竭天数及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
  • 大剂量组60天死亡率显著更高(P=0.031),28天无呼吸机天数显著更少(P=0.021);两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及28天无器官衰竭天数无显著差异。
  • 倾向评分逆概率加权分析:大剂量方案减少无呼吸机天数(OR 95.63;95%CI 1.74–5271.07;P=0.026),60天死亡率有升高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OR 2.54;95%CI 0.92–7.02;P=0.072);倾向评分AUC为0.723(95%CI 0.599–0.847)。
  • 大剂量组入院时LDH显著更高,低剂量组CRP和PEEP显著更高;两组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HRCT评分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单中心)。
  • 局限:单中心、回顾性研究,存在若干缺失值。
  • 局限:糖皮质激素治疗疗程、剂量或给药方法无全球统一标准;需前瞻性研究确定最佳疗程、剂量和给药方法。
  • 局限:虽然多名医生参与决定治疗策略,但并非始终由同一批医生决定所有患者的治疗,治疗策略的适当性可能存在差异。
  • 局限:大剂量组例数远少于对照组。
  • 局限: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患者病情更重,调整后与非调整后比值比的P值下降反映了这一点,因此可能存在未测量变量导致的残余混杂,可解释死亡率更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初始大剂量甲泼尼龙后逐渐减量方案可能增加呼吸机依赖并可能恶化柏林定义ARDS患者的预后。
  • 作者认为,不应仅凭糖皮质激素「可能」有效的假设就启用糖皮质激素。
  • 作者认为,对符合柏林定义的呼吸衰竭应进行鉴别诊断,仔细筛选糖皮质激素确实有效的疾病。
  • 研究排除了确诊为糖皮质激素通常有效的疾病(如血管炎综合征所致弥漫性肺泡出血、急性嗜酸性粒细胞肺炎、急性过敏性肺炎),这些是ARDS诊断的例外。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9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Jun 8;21:135. doi: 10.1186/s13054-017-1723-0

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由多种原因诱导的过度炎症反应所致的肺损伤[1]。具有抗炎作用的药物被期望能有效治疗ARDS[2]。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主要关注具有强效抗炎作用的皮质类固醇的治疗疗效[3–7],但皮质类固醇在ARDS中的疗效尚未确立。此外,积累的证据已排除了短期、大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有效性[8–11]。然而,低剂量、长期使用皮质类固醇已被报道可有效持续控制伴随ARDS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4]。另一方面,已有报道称每日给予1 g甲泼尼龙持续3天后逐渐减量的甲泼尼龙冲击疗法对因IgA肾病等免疫性疾病导致的严重疾病状态有效[12]。根据《特发性肺纤维化国际指南》,初始大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被弱推荐用于ARDS样疾病状态的急性加重[13]。在东亚地区,大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用于严重呼吸衰竭并不少见。在符合ARDS诊断标准的疾病状态中,存在皮质类固醇可能有效的间质性肺炎病例,如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和急性机化性肺炎[14, 15],由于这些疾病状态在临床实践中无法排除,可能会采用大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在ARDS中,初始给予大剂量皮质类固醇后采用逐渐减量方案,但该治疗的疗效尚未见报道。我们将患者分为接受初始高剂量或低剂量两组,以考察减量方案的有效性,并通过倾向性评分分析进行了回顾性比较研究。

方法

患者

我们在一项回顾性观察研究中收集了200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在我院接受治疗的诊断为ARDS的患者数据。ARDS根据柏林定义进行诊断[16]。有提示慢性纤维化间质性肺炎的病史或影像学表现的患者被排除。此外,被明确诊断为通常使用皮质类固醇治疗的疾病(如血管炎综合征所致的弥漫性肺泡出血、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和急性过敏性肺炎)的患者也被排除。这些诊断基于病史、血液检查以及影像学和支气管肺泡灌洗(BAL)表现综合进行。对类固醇敏感性间质性肺炎(如急性过敏性肺炎或急性机化性肺炎)的诊断基于抗原暴露史、高分辨率计算机断层扫描(HRCT)表现、BAL的细胞分类模式及CD4/CD8比值。在急性过敏性肺炎中,除环境因素外,还可见斑片状磨玻璃影和小叶中心性小结节影的特征性HRCT表现,以及伴CD4/CD8比值降低的BAL淋巴细胞增多。已获得患者及其家属的书面知情同意。

数据收集与定义

在诊断ARDS时,记录年龄、性别、McCabe分类[17]、动脉氧分压/吸入氧分数(PaO2/FiO2)比值、根据柏林定义[16]的严重程度以及ARDS的病因。ARDS的病因分类为直接损伤、间接损伤、感染性疾病或非感染性疾病。记录血液检查数据,包括白细胞计数、血小板计数、C反应蛋白(CRP)、血清白蛋白和乳酸脱氢酶(LDH)。

记录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II(APACHE II评分)[18]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SOFA评分)[19]作为诊断时疾病严重程度的指标。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诊断基于以下标准确定:在使用呼吸机48小时或更长时间后发病,胸部X线摄影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显示新发阴影的证据且肺水肿可作为阴影的原因被排除,吸引痰培养试验显示>10^7菌落形成单位(cfu)/mL的细菌,或革兰染色显示局部吞噬作用。

所有病例在诊断时均获得HRCT图像。使用HRCT扫描对纤维增生性改变进行半定量评估以确定评分(以下简称HRCT评分)。此前,我们报道该评分可作为预测ARDS预后的独立因素[20]。在该报告中,高HRCT评分反映了纤维增生性改变广泛存在、对机械通气相关肺损伤的易感性增强以及预后恶化。

管理

机械通气按照指南实施,并加以控制使每次气体交换为6–8 mL/kg(理想体重),不超过10 mL/kg。第一天记录呼气末正压(PEEP)、吸气峰压(PIP)和潮气量。

如前所述,关于ARDS中皮质类固醇的使用存在争议。我们研究中所有患者均接受了皮质类固醇治疗。在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组中,前3天静脉输注甲泼尼龙1000 mg/天,从第4天起给予中等剂量(2 mg/kg/天),并在1.5–2.0个月期间逐渐减量。相反,低剂量组从第一天起接受甲泼尼龙0.5–1.0 mg/kg/天的剂量,药物在1.5–2.0个月期间逐渐减量。多位呼吸专科医生根据入院时的临床发现综合决定是否实施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具体而言,当他们觉得疾病可能对皮质类固醇有反应时,使用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是60天死亡率。次要结局是28天期间无呼吸机天数(VFD)[21]、无器官衰竭总天数(OFFD)[21]以及该期间是否发生VAP。

根据患者是否接受过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将其分为两组(高剂量糖皮质激素组 vs. 低剂量糖皮质激素组)。采用卡方检验(未行Yates校正)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变量。连续变量均值差异采用Student t检验或Welch t检验,并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确认。对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的疗效估计倾向性评分。混杂因素包括年龄、性别、是否涉及感染性病因、直接因素或间接因素、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McCabe评分、PaO2/FiO2比值、基于柏林定义的严重程度以及入院时血液检查结果(白细胞计数、CRP、LDH、白蛋白、血小板计数)。倾向性评分采用逻辑回归模型估计。根据计算的倾向性评分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以确定精确度。倾向性评分与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方法联合使用,以60天死亡率和VFD作为因变量进行分析。在IPTW方法中,患者按接受高剂量糖皮质激素的逆概率进行加权。使用这些方法我们可以减少或消除那些已测量协变量的混杂效应[22]。所有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ver22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

有21例患者接受了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165例患者接受了低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图1)。ARDS病因中68%为脓毒症、肺炎或误吸。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组入院时LDH显著较高,而低剂量组CRP和PEEP显著较高。两组之间无其他差异(表1)。根据入院时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和HRCT评分确定,两组在总体严重程度、多器官衰竭或肺损伤程度、或HRCT扫描上纤维增殖性改变程度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图1 研究流程图。ARDS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CT 计算机断层扫描 查看原图 ↗
表1 研究中患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患者结局

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组60天死亡率显著较高(P = 0.031)。两组之间VAP发生率无显著差异。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组第28天VFD数量显著较少(P = 0.021),两组之间第28天OFFD无显著差异(表2)。

我们根据入院时的混杂因素计算了是否进行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的倾向性评分。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评估倾向性评分的精确度;曲线下面积显示出良好的精确度,等于0.723(95% CI,0.599–0.847)(图2)。基于逆概率评分的加权方法用于调整多重逻辑回归分析。当实施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时,VFD数量显著减少(OR,95.63;95% CI,1.74–5271.07;P = 0.026),60天死亡率趋于较高(OR,2.54;95% CI,0.92–7.02;P = 0.072)(表3)。

表2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的结局(n = 186) 查看原表 ↗
图2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显示倾向评分对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预后的预测价值。曲线下面积为0.723(95% CI,0.599–0.847) 查看原图 ↗
表3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n = 186)60天死亡率和第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的逆概率治疗加权逻辑回归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最重要的发现是,尽管诊断时疾病严重程度无显著差异,但在感染过程所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开始使用大剂量甲泼尼龙治疗后逐渐减量方案导致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并倾向于使预后恶化。尽管给药剂量和持续时间存在差异,这些结果与既往关于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用于ARDS的报道并不矛盾[23]。在报道短疗程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疗效时,Bernard等未观察到对死亡率的影响[8]。其他研究者也报告了类似结果,但均来自20世纪80年代[9],而本研究是首个根据柏林定义诊断的ARDS患者中评估糖皮质激素使用的研究。此外,大剂量治疗后糖皮质激素逐渐减量在该患者群体中此前研究甚少[4]。与20世纪80年代相比,重症监护治疗已显著进步,机械通气技术更为优良。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有这些进步,开始使用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并随后逐渐减量仍可能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相比之下,除4例患者外,其余所有患者均接受低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一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在ARDS亚急性期使用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并逐渐减量方案可缩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4]。迄今的荟萃分析[24]表明低剂量糖皮质激素确实降低死亡率,且没有结果表明该治疗会使结局恶化[6, 7]。尽管本研究中小剂量组的死亡率优于大剂量组可能反映了这一点,但小剂量组的死亡率为41.9%,与既往报道的数字相似[25–27]。是否需要使用低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ARDS尚需进一步研究。

关于糖皮质激素治疗ARDS疗效的争议仍有待解决。此外,有报道称糖皮质激素的抗炎作用可有效持续控制并发ARDS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28]。更近期,有研究提出我们需要基于弥漫性肺泡损伤(DAD)的病理分期重新评估给予糖皮质激素的最佳时机,DAD是ARDS的特征性组织病理学表现[29, 30]。有研究提出糖皮质激素的有效性可能取决于DAD各病理分期中所见的炎症程度。换言之,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在发病第一周内的急性渗出期使用糖皮质激素的问题,此时炎症尤为剧烈。此外,较高剂量的糖皮质激素可能对某些ARDS病例有益,如药物相关性ARDS,其肺损伤归因于免疫刺激效应。在本研究中,除四例患者外,所有患者均在ARDS发病一周内从诊断时开始使用高剂量或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并选择逐渐减量方案以持续控制SIRS。我们计算了倾向评分并通过使用IPTW方法分析数据,对背景因素和严重程度进行了严格校正。这使我们能够确定采用逐渐减量方案的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显著延长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在某些情况下,如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已知糖皮质激素是有效的,并且绝对是ARDS诊断的例外情况。

有报道称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会恶化脓毒性休克和严重脓毒症的预后[31]。与低剂量组相比,接受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患者组在第3天及以后维持较高的SOFA评分。在我们的研究中,约68%的患者的ARDS由感染引起,因此初始高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可能影响了免疫系统并加重了致病性感染过程,使其更易导致多器官衰竭。针对机械通气所致生物性创伤的概念[32–34],由于高剂量糖皮质激素组患者的无呼吸机天数(VFD)较少,延长的机械通气会增加因生物性创伤导致继发性多器官衰竭风险的易感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存在若干缺失值。第二,皮质类固醇治疗在治疗持续时间、剂量或给药方法方面尚无全球统一标准。如上所述,有必要开展前瞻性研究以确定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最佳持续时间、剂量和给药方法。第三点是,尽管有多名医师参与决定治疗策略,但并非始终由同一批医师决定所有患者的治疗。因此,治疗策略的适当性可能存在差异。然而,同一组医师参与了诊断适当性的核查,在这方面存在共识。第四点是,高剂量组患者数量远少于对照组。最后,接受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患者病情严重程度更高,这反映在调整后与非调整比值比P值的下降中,因此可能存在由于调整分析未纳入的未测量变量导致的进一步残余混杂,这可能解释较高的死亡率。

结论

在开始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后采用逐渐减量方案可能增加呼吸机依赖,并可能恶化根据柏林定义诊断的ARDS患者的预后。不应仅基于皮质类固醇“可能”有效的假设而开始使用皮质类固醇。对于符合柏林定义的呼吸衰竭,应进行鉴别诊断以仔细选择皮质类固醇有效的疾病。

参考来源

  1. Takaki M, Ichikado K, Kawamura K, et al. The negative effect of initial high-dose methylprednisolone and tapering regimen for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 retrospective propensity matched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17. PMID: 28592332. doi:10.1186/s13054-017-1723-0
  2. 全文:PMC54633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6334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