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毒症患者补充ω-3脂肪酸:随机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7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239例成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比较肠内或肠外补充ω-3脂肪酸与不补充或安慰剂。结果显示ω-3补充对死亡率无显著影响(RR 0.85,95%CI 0.71-1.03,P=0.10,I²=0%,中等质量证据),但显著缩短ICU停留时间(平均差-3.79天,95%CI -5.49至-2.09,P<0.0001,I²=82%,极低质量证据)和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差-2.27天,95%CI -4.27至-0.27,P=0.03,I²=60%,极低质量证据)。然而敏感性分析削弱了这些结果的稳健性。作者结论认为总体证据质量极低,不足以支持在脓毒症管理中常规使用ω-3脂肪酸。
要点
- 17项RCT共1239例脓毒症患者,ω-3补充对死亡率无显著影响(RR 0.85,95%CI 0.71-1.03,P=0.10,I²=0%,中等质量证据)。
- ω-3补充显著缩短ICU停留时间(平均差-3.79天,95%CI -5.49至-2.09,P<0.0001,I²=82%,极低质量证据)。
- ω-3补充显著缩短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差-2.27天,95%CI -4.27至-0.27,P=0.03,I²=60%,极低质量证据)。
- 排除未明确对患者和医护人员设盲的试验后,ICU停留时间(平均差-3.63天,95%CI -7.85至0.60,P=0.09,I²=85%)和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差-4.63天,95%CI -10.00至0.75,P=0.09,I²=70%)的缩短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作者结论认为总体证据质量极低,不足以支持常规使用ω-3脂肪酸,且死亡率置信区间上限不能排除潜在危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ICU患者,诊断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干预组接受肠内或肠外ω-3脂肪酸补充;结局包括死亡率、ICU停留时间或机械通气时间中任一项。
- 纳入试验涵盖脓毒症亚型:早期脓毒症、腹部脓毒症、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3项研究要求脓毒症合并机械通气。
- 1项研究纳入ICU和麻醉后监护病房(PACU)的腹部脓毒症患者,本Meta分析仅提取ICU亚组数据。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ω-3补充途径:10项研究经肠外途径,7项研究经肠内途径;使用品牌配方包括Omegaven、Oxepa、Impact和Lipoplus。
- 每日剂量计算方式:6项研究按体重计算,5项研究按基础能量消耗(BEE)和Harris Benedict方程计算,5项研究给予固定日剂量,1项研究未说明剂量方法。
- 补充疗程范围为4至14天。
- 对照组:多数研究给予不含ω-3的标准肠内或肠外配方安慰剂;4项研究对照组仅接受标准脓毒症治疗,其中2项明确按2008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定义标准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7项RCT共1239例成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搜索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截至2016年12月。
- 死亡率(17项试验,1239例):ω-3补充无显著降低(RR 0.85,95%CI 0.71-1.03,P=0.10,I²=0%,中等质量证据);绝对效应范围为每1000例减少77例至增加8例死亡。
- ICU停留时间(12项试验,925例):ω-3组显著缩短(平均差-3.79天,95%CI -5.49至-2.09,P<0.0001,I²=82%,极低质量证据)。
- 机械通气时间(7项试验,495例):ω-3组显著缩短(平均差-2.27天,95%CI -4.27至-0.27,P=0.03,I²=60%,极低质量证据)。
- 亚组分析:肠外途径(RR 0.89,95%CI 0.66-1.19,P=0.42,I²=0%)与肠内途径(RR 0.88,95%CI 0.64-1.21,P=0.43,I²=35%)对死亡率无显著治疗效应差异(P=0.97,I²=0%),但分析受肠内配方多联合其他补充剂(包括精氨酸、硒和mRNA)混杂,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
- 敏感性分析:排除未明确对患者和医护人员设盲的试验后,ICU停留时间缩短变为不显著(平均差-3.63天,95%CI -7.85至0.60,P=0.09,I²=85%);机械通气时间缩短亦被排除未设盲试验(平均差-4.63天,95%CI -10.00至0.75,P=0.09,I²=70%)、未按机械通气分层随机化试验(平均差-1.78天,95%CI -4.39至0.83,P=0.18,I²=61%)、未给予对照组安慰剂喂养试验(平均差-2.10天,95%CI -4.48至0.29,P=0.08,I²=65%)和仅以摘要发表试验(平均差-2.32天,95%CI -4.86至0.22,P=0.07,I²=67%)所削弱。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7项RCT(1项摘要发表,16项全文发表);采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和GRADE方法评价证据质量。
- 证据质量:死亡率为中等质量,ICU停留时间和机械通气时间均为极低质量。
- 偏倚风险:12项研究总体偏倚风险高(多因失访和绩效偏倚),其余5项偏倚风险不明确;漏斗图目视检查未发现提示发表偏倚的小样本效应。
- 局限:未发表或注册系统评价方案;各试验剂量和给药途径存在差异,肠内与肠外途径亚组分析无法得出结论;部分试验ω-3联合其他补充剂,因干预间接性下调证据质量;ICU停留时间和机械通气时间因显著异质性和高总体偏倚风险进一步下调证据质量;多数试验报告不良反应轻微,但其他试验发现住院和ICU停留时间显著延长、机械通气时间增加、无呼吸机和无ICU天数减少、甘油三酯水平升高和腹泻发生率增高,最令人担忧的是报告了死亡率增加的趋势;即使是显示死亡率无显著降低的Meta分析,其置信区间上限也不能排除ω-3补充增加死亡率的可能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当前证据质量和数量有限,风险获益特征不支持用ω-3治疗脓毒症,应避免在脓毒症患者中常规使用ω-3脂肪酸补充。
- 作者指出,即使本Meta分析及既往Meta分析显示的最低死亡率增加可能性(中等质量证据)仍超过ICU停留时间和机械通气时间缩短的潜在获益(极低质量证据)。
- 作者认为,要为脓毒症中使用ω-3提供依据,需要大规模、高质量RCT来强化临床获益证据,使其超过该干预的风险和成本。
- 考虑ω-3补充时需注意风险与成本:本Meta分析中使用的主要肠外配方Omegaven据报道成本可达另一种常规使用脂肪乳剂的3倍;据其制造商,Omegaven在北美目前只能通过特殊获取程序获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原文引用为脓毒症最佳实践管理指南,部分试验按2008年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定义标准治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脓毒症是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当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2时,脓毒症死亡率约为10%,而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超过40%[1]。尽管拯救脓毒症运动[2]推动了最佳实践管理的进步,脓毒症的公共卫生和疾病负担仍然很高[3–5]。因此,重症监护研究继续探索优化该人群临床结局的方法,包括通过营养补充剂[6]。
危重症患者中已注意到脂质代谢的显著变化,营养干预、血脂谱与生存之间的关联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7]。已有研究提出,补充omega-3脂肪酸可通过抑制促炎介质(类花生酸、NF-kB)和促进抗炎介质(消退素、保护素)来调节危重症中的免疫反应[8–11]。omega-3脂肪酸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12, 13]和一般危重症[14, 15]中潜在益处的临床证据,因显示效果不明确[16–19]甚至可能有害[20]的研究而受到质疑。
过去二十年中,多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也研究了脓毒症中补充omega-3的效果;最近,Hall等[21]提出,经omega-3脂肪酸治疗后花生四烯酸(AA)与二十碳五烯酸和二十二碳六烯酸比值[AA/(EPA + DHA)]降低可能与脓毒症危重患者生存改善相关。然而,尚未对这些数据进行全面的综合,获益证据仍不明确[2]。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RCT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以评估omega-3营养补充对成年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
我们未发表或注册本系统评价的方案。
纳入标准
符合条件的研究满足以下标准:(1)随机临床试验(RCT)研究设计;(2)人群涉及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患有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成年患者;(3)干预组接受肠内或肠外补充omega-3脂肪酸;(4)结局包括以下任意一项:死亡率(使用可获得的最长随访时间)、ICU住院时间(LOS)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DMV)。
检索策略
我们检索了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从建库至2016年12月。我们的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1:表S1–S3,仅限于RCT,但不限语言或发表时间。我们还筛选了所有纳入研究和相关系统评价的参考文献。两名评价者(CL和SS)独立且重复地筛选标题和摘要以确定合格性,并对选定的研究进行全文审查。研究选择方面的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符合所有纳入标准的研究被纳入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数据提取
两名评价者(CL和SS)独立从纳入研究中提取感兴趣的数据,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死亡率是主要结局,ICU住院时间和DMV是次要结局。当数据缺失或不明确时,我们联系研究作者以获取澄清。
偏倚风险评估
使用Cochrane协作工具[22],两名评价者(CL和SS)独立评估每项研究在七个领域的偏倚风险: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患者和人员的盲法、结局评估的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报告和其他偏倚来源。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必要时由第三名评价者(WA)裁定。对于每项研究,如果任何领域偏倚风险为高,则总体偏倚风险判定为高;如果任何领域偏倚风险不明确(且其他领域不为高),则判定为不明确;如果所有领域偏倚风险均为低,则判定为低。
统计分析
所有分析均使用RevMan软件(Review Manager,版本5.3。哥本哈根:北欧Cochrane中心,Cochrane协作组织,2014年)进行。我们使用逆方差加权和DerSimonian和Laird[23]随机效应模型来合并各研究估计值的加权效应。我们报告二分类结局的相对危险度(RR)及95%置信区间(CI),以及连续结局的平均差(MD)及95%CI。在未报告ICU住院时间和DMV标准差(SD)的研究中,我们按照Cochrane协作组织建议的方法[24]从其他变异性指标(标准误(SE)、四分位距(IQR)或95%CI)计算SD。我们将一项试验[25]中的低剂量和高剂量omega-3干预组合并为一个干预组,使用Cochrane手册[24]中描述的公式计算相关结局的合并均值和SD。我们使用卡方和I²统计量评估研究间异质性,显著异质性定义为I² > 50%或P < 0.10[26]。
我们通过漏斗图的视觉检查评估死亡率结局的发表偏倚。我们通过进行事后亚组分析比较omega-3的肠外给药与肠内给药来探究研究间异质性。我们未进行偏倚风险水平的亚组分析,因为所有研究的总体偏倚风险均为“高”或“不明确”。
为探讨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以下事后敏感性分析:对于所有结局,我们排除了使用符合方案分析的研究、以摘要形式发表的研究、未明确对患者和医护人员实施盲法的研究、对照组配方中含有omega-3的研究,以及未给予对照组安慰剂喂养的研究。对于死亡率结局,我们排除了纳入资格不明确的研究(基于ICU入住),并进一步探讨了比值比(OR)作为RR分析的替代方案。对于ICU住院时间结局,我们排除了未直接报告SD的研究。最后对于DMV结局,我们排除了未直接报告SD的研究以及未按机械通气进行随机分层的研究。
证据质量
对于每个感兴趣的结果,我们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27],基于偏倚风险、间接性、不一致性、不精确性和其他因素对证据质量进行评级。间接性通过审查每项试验的研究人群、干预措施、对照和结果来评估。不一致性通过试验间卡方和I 2异质性分析来评估。不精确性基于事件发生率、最佳样本量和置信区间宽度来评估。每个结果的证据质量因“严重”局限性降低一个等级,因“非常严重”局限性降低两个等级。
结果
检索结果
我们的检索策略共识别出175条引用,去除重复后剩余90条引用。通过筛选标题和摘要,排除了57篇文章,检索到33篇文章进行全文评估,其中16篇因图1所列原因被排除。共有17项随机对照试验(RCT)[25, 28–43]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代表1239例脓毒症危重患者。
研究特征
17项研究纳入了诊断为脓毒症或脓毒症亚组的患者(早期脓毒症[36]、腹部脓毒症[32]、严重脓毒症[34, 35, 38]和脓毒性休克[35, 38, 41])。三项研究[31, 35, 37]要求同时满足脓毒症和机械通气方可纳入。一项研究[32]纳入了ICU和麻醉后监护病房(PACU)的腹部脓毒症患者;我们仅提取了ICU亚组的数据。
十项研究[29, 32–34, 38–43]采用肠外途径给予omega-3补充剂,而七项研究[25, 28, 30, 31, 35–37]采用肠内途径。使用的品牌配方包括Omegaven [29, 32–34, 38, 41]、Oxepa [31, 36, 37]、Impact [28, 30]和Lipoplus [43]。所有品牌干预和对照配方的成分可用数据见附加文件1:表S4–S5。六项研究按体重计算每日剂量[29, 31–33, 39, 40],五项研究按基础能量消耗(BEE)和Harris Benedict公式计算每日剂量[28, 30, 35–37],五项研究给予固定每日剂量[25, 34, 38, 41, 42];一项研究[43]未说明给药方法。补充持续时间在4至14天之间。
虽然大多数研究使用不含omega-3的标准肠内或肠外配方安慰剂溶液给予对照组,但四项研究[25, 29, 33, 41]仅将对照组分配至标准脓毒症治疗;其中两项根据2008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明确规定了标准治疗[29, 33]。
关于结局,所有研究均评估了死亡率,十二项评估了ICU住院时间(LOS),七项评估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DMV)。十一项研究评估了28天死亡率[25, 31, 33–36, 39–43],其余研究将死亡率定义为60天[37]、院内[33]、ICU [32]或未定义参数[28, 30, 38]。
六项研究[28, 32, 34–36, 38]进行了适当的盲法设计(患者、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七项研究[25, 29, 32, 33, 37, 39, 41]对数据进行了完整的意向性治疗分析。六项研究[28–31, 35, 36]由企业资助。最后,一项研究[32]仅以摘要形式发表,但作者通过个人通讯提供了缺失数据。表1列出了符合条件研究的更多详细信息。
偏倚风险
使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22],十二项研究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其中许多是由于失访偏倚和实施偏倚。其余五项研究的偏倚风险不明确(图2)。
证据质量
表2展示了我们按结局进行的GRADE[27]证据质量评估。证据质量评估为:死亡率方面为中等,ICU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两项结局均为极低。
主要结局
17项试验报告了死亡率,共纳入1239例患者(图3)。Omega-3与死亡率显著降低无关(RR 0.85;95% CI 0.71, 1.03;P = 0.10;I 2 = 0%;中等质量)。12项试验报告了ICU住院时间,共纳入925例患者(图4)。补充Omega-3的患者ICU住院时间显著缩短(MD −3.79天;95% CI −5.49, −2.09;P < 0.0001,I 2 = 82%;极低质量)。七项试验报告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共纳入495例患者(图5)。补充Omega-3组患者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缩短(MD −2.27天;95% CI −4.27, −0.27;P = 0.03,I 2 = 60%;极低质量)。
亚组和敏感性分析
十项研究采用肠外给药,七项研究采用肠内给予omega-3。我们进行了一项事后亚组分析,比较这些亚组在病死率结局方面的差异(附加文件1:图S1),发现采用肠外途径(RR 0.89;95% CI 0.66,1.19;P = 0.42;I 2 = 0%)与肠内途径(RR 0.88;95% CI 0.64,1.21;P = 0.43;I 2 = 35%)的试验之间,治疗效果无显著差异(P = 0.97,I 2 = 0%)。然而,该分析受到亚组之间另一主要差异的混杂影响:大多数肠内制剂将omega-3与其他补充剂(包括精氨酸、硒和mRNA)联合给予,而所有肠外制剂均将omega-3作为唯一补充剂给予。由于无法区分这两种特征(额外补充和给药途径)对治疗效果的各自影响,因此无法从该分析中得出明确结论。
排除采用符合方案分析(per-protocol analysis)的试验[28, 30, 31, 34–36, 38, 40, 42, 43]以及对照组配方中含omega-3的试验[31, 36]后进行的敏感性分析,在所有三个结局方面均产生了一致的结果。对于病死率结局,排除ICU入住情况不明确的试验[39]、以摘要形式发表的试验[32]、未对患者和医护人员明确设盲的试验[25, 29–31, 33, 37, 39–43]以及未给予对照组安慰剂喂养的试验[25, 29, 33, 41]后,得到了相似的阴性结果。
然而,对于ICU住院时间(LOS)结局,排除未对患者和医护人员就干预措施明确设盲的试验[25, 30, 31, 33, 37, 40–43]后,ICU LOS的显著缩短变为不显著(MD −3.63;95% CI −7.85,0.60;P = 0.09,I 2 = 85%)。同样,机械通气 duration(DMV)的显著缩短在排除以下试验后消失:未对患者和医护人员明确设盲的试验[25, 30, 31, 37, 43](MD −4.63;95% CI −10.00,0.75;P = 0.09,I 2 = 70%)、随机化时未对机械通气患者进行分层的试验[25, 30, 36](MD −1.78天;95% CI −4.39,0.83;P = 0.18,I 2 = 61%)、未给予对照组安慰剂喂养的试验[25](MD −2.10天;95% CI −4.48,0.29;P = 0.08,I 2 = 65%)以及以摘要形式发表的试验[32](MD −2.32天;95% CI −4.86,0.22;P = 0.07,I 2 = 67%)。这些分析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6–S8。
发表偏倚
对病死率和ICU LOS结局的漏斗图(附加文件1:图S2–S3)进行目视检查,未发现提示发表偏倚的小样本效应。
讨论
我们对17项随机对照试验(RCT)(1239例患者)的荟萃分析表明,基于中等质量证据,补充omega-3不能显著降低脓毒症危重患者的病死率,绝对效应范围为每1000例患者减少77例至增加8例死亡。极低质量证据还提示omega-3可能缩短ICU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但这些结果受到多项敏感性分析的挑战。
最近一项对11项随机对照试验(808例患者)[44]的荟萃分析也探讨了ω-3在脓毒症危重症患者中的作用,同样发现死亡率降低无统计学意义(RR 0.84;95% CI 0.67至1.05;P = 0.12),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DMV)显著缩短(MD −3.82天;95% CI −4.61至−3.04;P < 0.001)。然而,作者未发现ICU住院时间(LOS)显著缩短(MD −2.70天;95% CI −6.40至1.00;P = 0.15)。其分析的主要差异包括仅检索单一数据库(PubMed)、使用Jadad评分评估偏倚风险[45]、未纳入本分析中的六项研究[25, 28, 39–42],以及纳入了一项因入选非脓毒症患者而被本分析排除的研究[46]。
另一项对12项随机对照试验(721例患者)的荟萃分析评估了肠外ω-3在脓毒症中的效果[47]。其分析显示28天死亡率显著降低(RR 0.77,95% CI 0.59至0.99,P = 0.04),ICU住院时间显著缩短(MD −3.10天;95% CI −5.98至−0.21;P = 0.04),而对DMV的影响无统计学意义(MD 1.33天;95% CI −5.09至7.75;P = 0.69)。此处与本荟萃分析的不一致可能解释为:排除了使用肠内ω-3的试验、纳入了一项因入选非脓毒症患者而被本分析排除的研究[46],以及未纳入更近期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29, 33, 38]。
除了本荟萃分析所提示的DMV和ICU住院时间可能缩短外,补充ω-3的风险和费用也必须加以考虑。尽管ω-3补充剂的费用因剂量、频率、给药途径和配方选择而异,但本荟萃分析中使用的主要肠外配方(Omegaven)据报道费用高达另一种常规使用脂肪乳剂的3倍[48]。据其制造商称,北美的Omegaven目前只能通过申请特殊准入项目获得。
安全性是另一项关键考量。虽然大多数研究危重症中ω-3补充的随机对照试验报告的不良反应极少,但其他研究发现了重要风险,包括住院和ICU住院时间显著延长[30, 34]、机械通气时间增加[47]、无呼吸机天数和无ICU天数减少[20]、甘油三酯水平升高[29, 37]以及腹泻发生率更高[20, 25]。最令人担忧的是所报告的死亡率增加趋势[20, 28, 31, 39, 49]。即使在证明死亡率降低无统计学意义的荟萃分析中[18, 44, 50, 51](如本分析所示),CI的上限也不能排除补充ω-3可能增加死亡率。需要关于未存活患者的详细数据,以探讨与补充ω-3相关的死亡风险增加的特征。
在研究层面和综述层面,均存在需要对上述发现谨慎解读的局限性。各试验的剂量和给药途径存在差异;这些特征是否会改变治疗效果,尚未针对omega-3进行充分研究,我们比较肠内和肠外给药途径的亚组分析未得出明确结论。鉴于多项试验将omega-3与其他补充剂联合给药,我们因干预的间接性而降低了各结局的证据质量。对于ICU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天数(DMV),我们进一步因显著异质性和总体偏倚风险较高而降低了证据质量。
本荟萃分析的优势包括:全面的数据库检索、由两人独立且重复进行的文献评估、注册营养师的专业知识、使用Cochrane协作工具[22]评估偏倚风险,以及严格遵循GRADE方法[27]和PRISMA指南[52]。它针对一个具体问题,并纳入了近期的合格试验。迄今为止,这是关于omega-3补充对脓毒症危重患者影响的最大规模荟萃分析。
结论
我们的荟萃分析应促使人们警惕对脓毒症危重患者常规使用omega-3脂肪酸补充剂。虽然极低质量证据提示omega-3可能减少患者机械通气天数和ICU住院天数,但这些效应被多项敏感性分析推翻。中等质量证据还显示死亡率降低的非显著趋势,但置信区间上限提示可能存在危害。在此,本项及既往荟萃分析所显示的死亡率增加哪怕极小可能性(中等质量证据),仍超过减少ICU住院时间和DMV的潜在获益(极低质量证据)。
鉴于当前证据在质量和数量上均有限,风险-获益特征不支持以omega-3治疗脓毒症。要在脓毒症中使用omega-3,需要大规模、高质量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以强化临床获益证据,使其足以超过该干预的风险和成本[53]。在此之前,应避免对脓毒症患者常规使用omega-3脂肪酸补充剂。
参考来源
- Lu C, Sharma S, McIntyre L, et al. Omega-3 supplement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s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trial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585162. doi:10.1186/s13613-017-0282-5
- 全文:PMC545978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5978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