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恶性肿瘤脓毒症患者复苏中的红细胞输注
该研究为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的二次分析,纳入2010-2011年法国和比利时17个中心1011例血液恶性肿瘤ICU患者,其中631例因严重脓毒症(55%)或脓毒症休克(45%)入院。210例(33.3%)在最初48小时内接受中位数2[1-3]单位浓缩红细胞输注。输注组入院SOFA评分更高、乳酸更高、器官支持需求更多。早期输注与更高的第7天(20.5% vs 13.3%)、ICU(39% vs 25.2%)和住院(51% vs 36.6%)死亡率相关。多因素回归显示红细胞输注与住院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52 [1.03-2.26]),倾向性评分加权分析仍显示相关(OR 1.64 [1.05-2.57]),但倾向性评分匹配后无显著差异(OR 1.25 [0.75-2.05])。作者认为红细胞输注可能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但需前瞻性干预研究验证。
要点
- 血液恶性肿瘤合并严重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中,33.3%在最初48小时内接受中位数2[1-3]单位浓缩红细胞输注。
- 早期红细胞输注与更高的住院死亡率相关(51% vs 36.6%,p<0.001),多因素校正后OR 1.52 [1.03-2.26]。
- 倾向性评分加权分析仍显示早期红细胞输注与住院死亡率增加相关(OR 1.64 [1.05-2.57],p=0.03)。
-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输注组与未输注组住院死亡风险无显著差异(OR 1.25 [0.75-2.05],p=0.39)。
- 作者认为红细胞输注可能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但为观察性研究,需前瞻性干预研究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0-2011年法国和比利时17个中心收治的成年血液恶性肿瘤患者,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入住ICU。
- 严重脓毒症定义为临床或微生物学证实的感染伴器官衰竭;脓毒症休克定义为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的急性循环衰竭。
- 排除标准未在原文中明确列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脓毒症:临床或微生物学证实的感染伴器官衰竭。
- 脓毒症休克: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的急性循环衰竭。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的二次分析,17个中心参与,纳入1011例连续成年血液恶性肿瘤ICU患者,其中631例(62.4%)因严重脓毒症(55%)或脓毒症休克(45%)入院。
- 210例(33.3%)在最初48小时内接受中位数2[1-3]单位浓缩红细胞输注;第1天148例(23.5%),第2天89例(14.5%)。
- 输注组第1天血红蛋白7.8 [7.1-8.8] g/dL vs 未输注组9.7 [8.7-11] g/dL(p<0.001);第2天8.9 [7.9-9.9] g/dL vs 9.3 [8.4-10.2] g/dL(p=0.001);第3天两组相似(8.9 [8.2-9.8] vs 8.9 [8-10])。
- 输注组病情更重:入院SOFA评分8 [5-11] vs 6 [4-9](p<0.001),血乳酸2.3 [1.5-4.9] vs 2.0 [1.2-3.7] mmol/L(p=0.02),血管升压药使用70% vs 57.7%(p=0.004),有创机械通气55.2% vs 48.7%(p=0.01),肾脏替代治疗30.5% vs 22.2%(p=0.03)。
- 单因素分析:早期红细胞输注与第7天死亡率(20.5% vs 13.3%,p=0.02)、ICU死亡率(39% vs 25.2%,p<0.001)和住院死亡率(51% vs 36.6%,p<0.001)增加相关。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校正相关变量后,早期红细胞输注与住院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52 [1.03-2.26],p=0.03),与第7天死亡率无显著相关(OR 1.11 [0.66-1.87],p=0.7),与ICU死亡率趋于相关(OR 1.44 [0.94-2.21],p=0.09)。
- 倾向性评分匹配142对:输注组与未输注组住院死亡风险无显著差异(OR 1.25 [0.75-2.05],p=0.39)。
- 倾向性评分加权分析(全部631例):早期红细胞输注仍与住院死亡率增加相关(OR 1.64 [1.05-2.57],p=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的二次分析。
- 局限:原始数据库非为该研究目的设计;最初三天的数据完整准确,但之后的数据细节较少;仅准确收集了前三天浓缩红细胞输注量,之后每日输注量未收集;未准确记录液体负荷量和液体平衡;未能可靠估计迟发性ICU获得性感染和非感染性并发症的发生率及明确死因;各中心红细胞输注指征可能不一致;红细胞输注组血红蛋白水平常高于推荐的7 g/dL阈值;观察性研究仅能提供探索性数据和统计学关联,不能替代前瞻性干预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血液恶性肿瘤合并严重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的早期复苏中,红细胞输注可能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但为观察性研究,需前瞻性干预研究验证。
- 作者认为,癌症患者 underlying 贫血高发,是前瞻性解决该问题的相关亚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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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感染性休克是恶性肿瘤患者常见且令人恐惧的并发症。随着该疾病整体管理水平的提高,过去二十年见证了表现为严重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的癌症患者预后的显著改善[1–4]。脓毒症总体管理的一项重大进展是积极复苏策略的实施,其主要灵感来源于Rivers及其同事的关键性研究,该研究推动了以循环和组织氧合目标为基础的方案指导性血流动力学复苏,即所谓的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5]。真正的EGDT算法包括在持续组织缺氧情况下以血细胞比容30%为目标。因此,三分之二的EGDT治疗患者在复苏早期72小时内接受了红细胞(RBC)输注。然而,RBC输注本身的预后价值并未得到专门评估。此外,该研究于20世纪90年代末进行,当时宽松的液体填充导致了高发生率的稀释性贫血。最近三项早期目标导向治疗的重复研究均显示,在更限制性液体填充策略下,RBC输注需求较低[6–8]。严重脓毒症复苏中RBC输注的指征仍不明确[9],值得注意的是,2012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未能就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期间的最佳输血阈值提供任何明确推荐[10]。由于脓毒症复苏中最佳血红蛋白输血阈值仍存在争议,需要额外数据以优化床旁实践。
感染性休克的癌症患者在入住ICU的最初几天内面临难以控制的多器官衰竭高风险[11]。通过恢复血流动力学和组织氧合进行早期积极复苏是该情况下的主要治疗目标。RBC输注的最佳阈值及对感染性急性循环衰竭的最终获益存在争议。该问题似乎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尤为相关,因为恶性骨髓浸润或细胞毒性治疗导致的高贫血患病率使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特别容易需要紧急RBC输注,而与延迟性ICU获得性贫血患者形成对比。关于危重患者输血策略的主要试验并未专门探讨该问题,因为慢性贫血患者被排除在关键性TRICC试验之外,且癌症患者在TRISS试验中代表性不足[12–14]。我们在此在一个大型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队列中探讨了RBC输注作为早期脓毒症复苏一部分的实践及预后价值,这些患者因严重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的主要诊断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
患者与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对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进行了亚组研究,该研究纳入了2010-2011年间连续1011例需要入住ICU的成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该研究经法国和比利时相关伦理委员会批准。该研究的方法和主要结果已在其他地方发表[15]。该研究涉及法国和比利时的17个中心,这些中心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可能采取不同的输血实践。血库在红细胞浓缩物的采集、储存前白细胞去除、储存期限和发放方面遵循相似的国家规程。
患者
我们聚焦于根据拯救脓毒症运动共识定义[10]初步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患者。简言之,严重脓毒症定义为临床或微生物学证实的感染合并器官衰竭。脓毒性休克定义为需要血管加压药支持的急性循环衰竭。我们收集了初始复苏期间前48小时内的红细胞输注需求,从而识别接受输血和未接受输血的患者。
前瞻性收集以下数据:人口学特征(年龄和性别)、急性并发症前的体能状态、使用Charlson合并症指数的合并症、基础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特征(疾病类型、自诊断时间、状态、造血干细胞移植)。新诊断的恶性肿瘤定义为过去4周内诊断。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在入院时计算,此后在ICU住院期间每日计算[16]。脓毒症的特征和治疗特征包括感染的原发来源和涉及的病原体,以及ICU住院期间对生命支持干预的需求,包括血管加压药支持、无创/有创机械通气和肾脏替代治疗。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描述,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描述。主要终点为出院时的生命状态。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评估第1-2天输血对院内死亡率的影响。在主要分析中被确定为死亡决定因素的协变量纳入模型。对连续变量检查对数线性。非对数线性变量进行二分类处理。对多因素回归模型进行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
为了限制组间比较中的偏倚,采用基于倾向评分的方法评估输血对住院死亡率、ICU死亡率和7天死亡率的影响。倾向评分定义为具有特定基线特征的患者接受输血的可能性。因此,两个倾向评分值相同的患者可被视为具有可比性,而基于倾向评分的匹配已被证明是评估治疗效果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计算倾向评分,基于已知与死亡率和/或可能与输血相关的基线特征来预测输血。每个接受输血治疗的受试者被随机选取,然后基于倾向评分对数几率的0.2个标准差宽度的卡钳(caliper)与最接近的未治疗受试者进行匹配(不放回)[17]。倾向评分的逆概率加权方法也被考虑作为敏感性分析。缺失数据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法处理。通过链式方程过程的10次迭代创建了50个完整数据集。在每个完整数据集上评估治疗效果后应用Rubin规则。
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被认为表示显著关联。分析使用R统计软件2.15.0版(http://www.Rproject.org)进行。
结果
在主要队列的1011例患者中,347例(34.3%)因严重脓毒症入住ICU,284例(28%)因脓毒性休克入住ICU。在这631例患者中,210例(33%)在ICU最初两天内作为初始复苏策略的一部分接受了2[1–3]单位浓缩红细胞的输血(第1天和第2天分别为148例(23.5%)和89例(14.5%))。在输血患者中,6例(3%)在入院时存在合并出血。输血患者第1天血红蛋白水平较低(7.8[7.1–8.8]vs. 9.7[8.7–11]g/dL,p < 0.001)和第2天较低(8.9[7.9–9.9]vs. 9.3[8.4–10.2]g/dL,p = 0.001),至第3天与未输血患者相似(8.9[8.2–9.8]vs. 8.9[8–10])(图1)。
未输血和输血患者的其他特征见表1所示及比较。早期红细胞输血更常见于急性髓系白血病和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患者。输血患者表现为更严重的病情和组织缺氧,评估依据为更高的入院SOFA评分(8[5–11]vs. 6[4–9],p < 0.001)、更高的血乳酸水平(2.3[1.5–4.9]vs. 2.0[1.2–3.7]mmol/L,p = 0.02)(附加文件1:图S1)以及对器官衰竭支持措施的进一步需求,包括血管活性药物(70 vs. 57.7%,p = 0.004)、有创机械通气(55.2 vs. 48.7%,p = 0.01)和肾脏替代治疗(30.5 vs. 22.2%,p = 0.03)。
ICU内总死亡率和院内总死亡率分别为28.9%和41.4%。在单因素分析中,最初48小时内输注红细胞与第7天死亡率升高相关(20.5% vs. 13.3%,p = 0.02)、与ICU死亡率升高相关(39% vs. 25.2%,p < 0.001)以及院内死亡率升高相关(51% vs. 36.6%,p < 0.001)(表2;图2a)。在对其他相关变量(包括入ICU时血红蛋白水平和感染性休克)进行调整后,输注红细胞不再与7天死亡率相关(OR 1.11 [0.66–1.87],p = 0.7),但倾向于与更高的ICU死亡率和院内死亡率相关(分别为OR 1.44 [0.94–2.21],p = 0.09和OR 1.52 [1.03–2.26],p = 0.03)。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的其他变量包括体能状态差、入ICU时以SOFA评分评估的严重程度、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入ICU时间延长和侵袭性曲霉病。部分或完全缓解与生存改善相关(表3)。
为了完善未输血与输血患者之间的统计学调整,我们构建了入ICU后最初两天内接受输血的倾向性评分。该倾向性评分基于入ICU时的血红蛋白水平以及以下特征:年龄、性别、体能状态、入院至入ICU的天数、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类型和状态、其诊断至入ICU的时间、入院至入ICU的时间、中性粒细胞减少、曲霉病、化疗、入ICU时SOFA评分和感染性休克。该评分使142例在初始复苏期间确实接受了红细胞输注的患者与142例未接受输注的对照患者进行了匹配。如图2b所示,倾向性评分匹配后的输血与未输血患者显示出相似的生存趋势(院内死亡OR 1.25 [0.75–2.05],p = 0.39)。当将全部631例患者纳入加权分析时,第1/2天输注红细胞仍与院内死亡率升高相关(OR 1.64 [1.05–2.57],p = 0.03)。
讨论
毫无疑问,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危重患者的预后已显著改善,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现被视为通往治愈的桥梁而非终末过程。这一趋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癌症预后的总体改善、对可能从重症监护中获益患者的更好且更早的识别,以及急性危及生命疾病管理方面的进步[18]。然而,导致休克和/或急性呼吸衰竭的严重感染是癌症患者令人恐惧的并发症,并且无论在恶性肿瘤的哪个阶段,仍占大量死亡病例。显然,癌症患者已经从脓毒症领域的进展中获益,但对于这一脆弱人群而言,它仍然是一个有待改进的重要领域。然而,此类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主要临床试验中要么代表性不足,要么甚至被排除在外。他们是否有资格接受与非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严格相似的管理,值得商榷。
血液病患者合并严重脓毒症的不良预后通常归因于潜在的免疫缺陷导致病原体清除受损和延迟,但与该疾病本身或其治疗相关的其他机制也可能加重器官衰竭。例如,化疗和放疗引起的内皮或心脏毒性可能促进急性循环衰竭的病理生理过程[19],而乳酸酸中毒不仅可能反映全身组织低灌注,还可能源于肿瘤细胞代谢的改变。然而,在未治疗或接受化疗的癌症患者中,以及在无癌症但伴有其他合并症的患者中,血管加压药支持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似乎相当相似[20]。此外,已有报道在化疗诱导的中性粒细胞减少的非脓毒症患者中存在微血管紊乱,尽管脓毒性休克诱导的微循环改变在中性粒细胞减少和非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中似乎相当相似[21]。最重要的是,癌症患者通常表现为慢性贫血,这可能导致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时遇到的氧输送受损,因此在血流动力学复苏早期似乎适合接受红细胞输注。
ICU中红细胞输注的一般实践由两个看似相反的目标所指导:在维持适当组织氧合的同时尽量减少输注浓缩红细胞的单位数。迄今为止,调查ICU中红细胞输注的研究是在一般人群中进行的,在这些人群中,贫血大多是在ICU住院期间因稀释和失血而获得的,并与红细胞生成反应受损相关。1999年,Hebert及其同事的关键性TRICC研究表明,在危重患者中,采用限制性策略输注非去白细胞红细胞以维持血红蛋白高于7 g/dL,至少与旨在维持血红蛋白>10 g/dL的宽松输血策略同样有效[12]。截至目前,ICU中红细胞输注的建议在很大程度上仍基于这项研究。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排除了有慢性贫血既往史的患者。
然而,一些研究对这一限制性策略的普遍实施提出了质疑,并提示对于氧输送至关重要的脓毒症患者,较高的输血阈值可能有益。这最初源于Rivers及其同事的研究,其中大多数接受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的患者接受了红细胞(RBC)输注以维持血细胞比容水平高于30%[5]。此后,三项使用倾向校正分析的研究也报道,红细胞输注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改善相关[22–24]。此外,一项巴西单中心随机研究报告,与限制性策略(血红蛋白>7 g/dL)相比,宽松的红细胞输注策略(血红蛋白>9 g/dL)改善了重大癌症手术后入住ICU的危重患者的生存。这一发现的原因仍引人深思,但可能与心血管并发症和重叠感染发生率较低有关。同一团队报道,在合并脓毒性休克的实体癌患者中,整个ICU住院期间采用宽松输血策略具有获益[26]。一项斯堪的纳维亚多中心随机研究探讨了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输血策略,其中7.5%患有血液系统恶性肿瘤,9.5%患有转移性癌症。患者被随机分配至限制性或宽松输血策略,分别维持血红蛋白水平高于7或9 g/dL[13]。限制性和宽松随机分组组的生存率相似。在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转移性癌症患者中的亚组分析也显示,两个随机分组组的生存率相似[27]。然而,应强调的是,大多数患者在随机化时已得到有效复苏并恢复了组织氧合。尽管该研究提示限制性输血策略可在大多数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安全实施,但我们确实认为,它并未为持续性和/或显著循环衰竭的患者提供明确答案。
输血患者死亡率增加的趋势是我们研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结果。尽管这与若干病例对照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提示红细胞(RBC)输血与危重症患者更高的死亡率和重症监护病房(ICU)获得性并发症发生率增加相关——但对这一发现的解读仍需谨慎。一方面,这可能提示红细胞输血的需求(推测由持续的组织氧代谢障碍所致)即便在根据该情形下经典死亡决定因素进行调整后,仍可能是一个非常有力的预后因素。另一方面,个体间对红细胞输血的微循环和组织氧合反应存在相当大的差异 [28, 29]。红细胞输血导致的血黏度增加和储存损伤可对微循环和组织氧合产生矛盾性的损害。红细胞在向组织递送氧方面虽不能立即完全有效,但随后可能在毛细血管内淤滞,与内皮细胞相互作用并促进炎症过程 [30, 31]。然而,近期使用去白细胞浓缩红细胞的研究未发现储存时间对贫血危重症患者组织氧合恢复或生存状态有任何影响 [32, 33]。最后,红细胞输血可能因输血诱导的免疫调节而成为医院获得性感染的危险因素 [34, 35]。尽管我们无法可靠地收集ICU获得性并发症的发生率,但值得注意的是,输血患者与未输血患者的未校正生存曲线早在入住ICU后第三天即出现分叉,提示红细胞输血的不良影响与早期事件相关,而非继发的ICU获得性并发症。
本研究的一个优势是前瞻性收集数据,尽管这是对一个并非为此特定目的而设计的数据库的二次分析。总体而言,前三天数据完整且准确,但此后收集的数据不够详细。因此,前三天内输注浓缩红细胞的估计是准确的,而此后每日输血情况未被收集。尽管如此,数据库中液体负荷量和液体平衡均未被准确记录。同样,迟发性ICU获得性感染性和非感染性并发症的发生率及明确的死亡原因无法可靠估计。在缺乏指南的情况下,各中心在该情形下红细胞输血的指征可能相当不一致。红细胞输血组的血红蛋白水平常高于推荐的7 g/dl阈值。然而,这是一项反映常规实践的观察性研究。鉴于输血患者较低的血红蛋白水平和循环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医师很可能在床旁遵循共同的实用性决策过程,不仅基于单一血红蛋白水平,还基于组织氧代谢障碍的标志物。然而,此类观察性研究只能提供探索性数据和统计学关联,而不能替代前瞻性干预性研究。
结论
红细胞(RBC)输注常被用作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初始复苏的一部分。尽管红细胞输注优先给予病情最严重的患者,但我们发现其可能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由于红细胞输注在严重脓毒症复苏中的明确指征仍存疑问,合并贫血患病率高的癌症患者构成了一个相关亚组,可以前瞻性方式探讨这一问题。
参考来源
- Mirouse A, Resche-Rigon M, Lemiale V, et al. Red blood cell transfusion in the resuscitation of septic patients with hematological malignancie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608137. doi:10.1186/s13613-017-0292-3
- 全文:PMC54683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68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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