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负平衡危重患者液体摄入量与死亡率的关系: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本研究基于MIMIC-III数据库,纳入2068例ICU入住48小时达到液体负平衡的危重患者,探讨液体平衡程度和液体摄入量与院内死亡率的关系。结果显示,与轻度液体负平衡(−19~0 ml/kg/48小时)相比,仅极端负平衡(≤−60 ml/kg/48小时)与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OR 0.56,95%CI 0.33-0.95);液体摄入量则呈阶梯式负相关,level 2(30~59 ml/kg/48小时)OR 0.73(95%CI 0.56-0.96),level 4(>90 ml/kg/48小时)OR 0.47(95%CI 0.30-0.74)。尿量也呈类似模式。作者认为,在已达液体负平衡的患者中,限制性液体管理可能不再适用,但该关联仅为回顾性观察,需进一步研究因果机制。
要点
- 在ICU入住48小时已达液体负平衡的危重患者中,液体摄入量level 2(30~59 ml/kg/48小时)较level 1(≤29 ml/kg/48小时)院内死亡率OR 0.73(95%CI 0.56-0.96),level 4(>90 ml/kg/48小时)OR 0.47(95%CI 0.30-0.74)。
- 与轻度负平衡(−19~0 ml/kg/48小时)相比,仅极端负平衡(≤−60 ml/kg/48小时)与院内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OR 0.56,95%CI 0.33-0.95),level 2和level 3未达统计学显著。
- 尿量增多也与院内死亡率降低相关,且液体摄入量与尿量在48小时内均匀分布(Pearson r=0.69,P<0.001)。
- 利尿剂使用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存活者31.4% vs 非存活者47.8%,P<0.001),但作者指出难以得出因果关系。
- 作者认为,在已达液体负平衡的患者中,限制性液体管理可能不再适用,但该结论为回顾性关联,需进一步研究因果机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ICU停留>48小时、且ICU入住48小时达到液体负平衡的危重患者;多次ICU入住仅取第一次。
- 排除:心脏手术或任何形式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液体正平衡患者;缺乏疾病严重度评分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液体负平衡定义为ICU入住48小时液体摄入量减液体排出量<0 ml/kg/48小时。
- 液体摄入量和尿量按30 ml/kg/48小时分层:level 1(≤29)、level 2(30~59)、level 3(60~89)、level 4(>90 ml/kg/48小时)。
- 液体平衡按20 ml/kg/48小时分层:level 1(−19~0)、level 2(−39~−20)、level 3(−59~−40)、level 4(≤−60 ml/kg/48小时)。
- 急性肾损伤定义:血清肌酐较基线升高超过1.5倍(基于肌酐的KDIGO标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数据来自MIMIC-III数据库,纳入2068例ICU入住48小时达到液体负平衡的危重患者,院内死亡率29.2%(604例非存活者/1464例存活者)。
- 与液体摄入level 1相比,level 2院内死亡率OR 0.73(95%CI 0.56-0.96),level 4 OR 0.47(95%CI 0.30-0.74),呈阶梯式降低。
- 与液体负平衡level 1(−19~0 ml/kg/48小时)相比,level 2 OR 0.88(95%CI 0.69-1.11)、level 3 OR 0.79(95%CI 0.65-1.11)未达统计学显著,仅level 4(≤−60 ml/kg/48小时)OR 0.56(95%CI 0.33-0.95)显著。
- 存活者液体摄入量(53.7±0.7 vs 48.3±1.0 ml/kg/48小时)和尿量(67.4±0.8 vs 60.1±1.3 ml/kg/48小时)均高于非存活者(P均<0.001),液体平衡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231)。
- 利尿剂使用率存活者31.4% vs 非存活者47.8%(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ICU入住前液体平衡因数据库信息有限未纳入,可能导致信息偏倚;排除心脏手术和肾脏替代治疗患者,结论不能外推至这些人群;选择48小时作为评估液体负平衡的时间点系主观决定,各研究 cutoff 不一且无共识;仅纳入袢利尿剂,其他利尿剂(如乙酰唑胺)与死亡率的关联仍需研究;回顾性研究性质,仅能推断液体摄入量与死亡率的关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已达液体负平衡的危重患者中,限制性液体管理可能不再适用;该结论为回顾性关联,需进一步研究因果机制。
- 利尿剂使用与更高死亡率相关,但作者指出难以得出因果关系,可能反映水肿或其他因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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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对重症患者进行适当的液体管理是患者医疗团队护理中最具挑战性和最困难的方面之一。尽管充分的液体复苏对于稳定血流动力学状态和改善组织氧合很重要,但液体过负荷与不良结局之间的正相关已在重症患者中得到证实。多项研究表明,正的累积液体平衡(FB)是脓毒症死亡的强预后因素[1, 2]。对血管加压素与感染性休克试验[3]的分析也显示,12小时时和4天累积的更正液体平衡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在其他特定患者人群中也报告了类似结果,如急性肾衰竭[4]、急性肺损伤[5]、动脉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ASH)[6]和外科患者[7]。
基于当前证据,在这些人群中广泛采用保守性液体管理和利尿剂,以便在血流动力学状态稳定后实现更早和更负的液体平衡。然而,目前大多数研究集中于正液体平衡与负液体平衡的比较;实现更负的液体平衡能否进一步改善重症患者的结局尚未被研究。
除此之外,研究还表明,一旦实现充分的液体复苏,进一步给予液体可能随着血管通透性增加而升高血管内压力,导致液体渗漏,从而引起组织水肿、氧合指数下降、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升高[8]和死亡率增加[3, 9]。然而,在负液体平衡患者中,给予液体不太可能进一步加重液体过负荷。因此,限制性液体管理是否仍适用于该人群仍不确定。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在负液体平衡的重症患者中,更负的液体平衡和限制性液体摄入是否仍与结局改善相关。
方法
数据来源
重症监护多参数智能监测(MIMIC)III(版本1.4)数据库由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麻省理工学院计算生理学实验室维护。该数据库包含2001年至2012年间在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就诊的40,000多名ICU患者[10, 11]。已通过“保护人类受试者培训”的研究人员可访问该数据库。麻省理工学院和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数据库的建立,所有使用的信息均为匿名。因此,本手稿免除了伦理批准声明和知情同意。数据由作者YS提取(证书编号:1564657)。
研究人群和分层
本研究旨在探讨液体负平衡(FB)危重患者的适宜液体管理。筛选年龄大于18岁且入住ICU超过48小时的患者纳入研究。对于多次入住ICU的患者,仅首次入住ICU符合纳入条件。仅对入住ICU后48小时达到液体负平衡的患者进行进一步分析。因心脏手术或任何形式的肾脏替代治疗对液体平衡影响较大,接受此类操作的患者被排除。
记录入住ICU后48小时的液体入量、液体出量和尿量(UO)。液体平衡计算为液体入量减去液体出量。在解释时,将液体入量、尿量和液体平衡作为logistic回归的设计变量。我们还按液体量递增对液体入量、尿量和液体平衡进行分层,而非采用四分位数方法,因为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液体入量和液体平衡的量对死亡率的影响。因此,液体入量和尿量以30 ml/kg/48小时为一个区间分为四个等级:1级(≤29 ml/kg/48小时)、2级(30~59 ml/kg/48小时)、3级(60~89 ml/kg/48小时)和4级(>90 ml/kg/48小时);液体平衡以20 ml/kg/48小时为一个区间分为:1级(−19~0 ml/kg/48小时)、2级(–39~–20 ml/kg/48小时)、3级(–59~−40 ml/kg/48小时)和4级(≤ −60 ml/kg/48小时)。纳入无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的患者后进行敏感性分析。
定义和结局
主要终点为住院死亡率。次要终点包括住院时间(LOS)、ICU住院时间、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以及ICU期间最高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和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根据基于肌酐的肾脏疾病改善全球结局标准[12],血清肌酐升高超过基线1.5倍即视为AKI。袢利尿剂和血制品使用定义为入住ICU 48小时内因任何原因使用的任何利尿剂或血制品。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酌情以均值和标准误(SE)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酌情使用Student t检验或方差分析(ANOVA),或Wilcoxon秩和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分类变量以百分比表示,并使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13]。使用Lowess平滑技术探讨液体摄入量、FB与医院死亡率之间的粗略关系。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按如下方式构建:首先,将单因素分析中p值<0.20或被认为具有临床重要性的变量纳入进一步的多变量分析;其次,我们使用逐步后退消除法剔除p值>0.2的变量;第三,我们根据变量对其他变量系数的影响持续剔除和添加变量,直至模型中保留的所有变量在临床和统计学上均具有重要意义,并使用偏似然比检验对这些模型的拟合度进行检验[14]。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潜在的多重共线性,VIF>=5表明存在多重共线性。对所有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拟合优度检验。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 11.2软件(美国德克萨斯州College Station)完成。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设定α水平为0.05作为统计学显著性标准。
结果
MIMIC-II数据库包含62,623例次入院的记录,其中42,464例次被排除(16,103例次为重复记录,8068例为年龄小于18岁的患者,18,293例次在ICU停留时间不足48小时)。在剩余的20,159例次入院中,3847例患者因接受过心脏手术或肾脏替代治疗被排除,11,732例患者因FB为正值被排除,2370例患者因缺乏疾病严重程度评分被排除。剔除所有离群值后,共纳入2068例患者,包括604例非存活者和1464例存活者(表1),死亡率为29.2%。平均年龄为62.3±0.4岁,男性患者1177例(56.9%)。存活者的液体摄入量和UO均显著高于非存活者(53.7±0.7 vs. 48.3±1.0;67.4±0.8 vs. 60.1±1.3,两者p<0.001)。然而,FB无显著差异(p=0.231)。存活者利尿剂使用频率低于非存活者(31.4% vs. 47.8%,p<0.001)。
使用Lowess平滑技术观察到液体摄入量与医院死亡率之间呈近似负线性关联。除极端负FB(<–50 ml/kg/48小时)外,未检测到FB与医院死亡率之间有明显关联(图1)。图2显示液体摄入量和UO的量在48小时内均匀分布,无明显波动。
四种液体摄入水平的粗略结局见表2。医院死亡率从水平1(34.9%)至水平4(20.8%)逐步降低(p<0.001)。SOFA评分在四个水平之间疾病严重程度无显著差异,而SAPS II评分在水平4中较高(p<0.001)。水平3和4中利尿剂使用少于水平1和2,而血液制品在较高水平中使用更多。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四个液体摄入水平的液体摄入量差距很大,但FB仅有轻微差异。
单因素分析(表3)显示,增加液体摄入量和尿量(UO)均与较低的院内死亡率相关,而液体平衡(FB)无显著意义。使用血制品和利尿剂均与较高的死亡率相关(两者p < 0.001)。校正协变量后,结果与单因素分析相似。以1级为参照组,增加液体摄入量与院内死亡率降低相关(表4),比值比(OR)从2级(OR 0.73,95% CI 0.56–0.96)到4级(OR 0.47,95% CI 0.30–0.74)逐步降低。与轻度负性FB(1级)相比,FB 2级(OR 0.88,95% CI 0.69–1.11)和3级(OR 0.79,95% CI 0.65–1.11)的死亡风险呈下降趋势;然而,仅极度负性FB(4级)具有统计学意义(OR 0.56,95% CI 0.33–0.95)。我们还使用检测到节点的线性样条函数为FB和液体摄入量构建了两个logistic模型(图1),结果显示出相似的模式(见附加文件1)。UO在这些患者中也与院内死亡率呈负相关(见附加文件1)。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研究负性FB危重症患者液体管理的研究。我们的结果提示,在这些患者中,增加液体摄入量和UO均与院内死亡率降低相关。然而,与轻度负性FB相比,实现更大幅度的负性FB除极度负性FB(≤ –60 ml/kg/48小时)外,与死亡率降低无关。
负性FB对临床结局的影响已在若干特定人群中有所描述。Alsous等[15]证明,感染性休克患者在治疗3天内未达到负性FB者死亡率显著增加,这与Boyd的发现[3]一致。在一项多中心队列研究中,Payen等[4]报道正性FB与急性肾衰竭患者60天死亡率增加强烈相关。类似结果也在其他疾病类别中得到证实,如ASH[16]和癌症[17],以及危重症外科患者[7, 18]。
然而,当前证据集中于正性与负性FB之间的比较,而在负性FB患者中实现更大幅度的负性FB是否能进一步改善临床结局仍不清楚。Sakr等[6]报道更大幅度的负性FB(长达7天)与ASH患者更好的结局相关(–0.7 L vs. –5.6 L,p < 0.001)。然而,这种轻度与更大幅度负性FB之间的比较可能受到纳入正性FB患者的影响。
在本研究中,负性液体平衡(FB)的程度与住院死亡率之间无显著关联,除非出现极端负性FB(≤ –60 ml/kg/48小时)。其潜在机制仍不清楚。然而,实现负性FB的能力可能是血流动力学状况稳定以及心脏和肾脏功能恢复的重要信号。因此,我们得出结论:在一定范围内,负性FB的程度仅取决于先前液体蓄积的程度,而非器官功能。若果真如此,则以实现更负性FB为目标的策略将不适合这些患者。然而,实现极端负性FB的能力可能提示更好的心脏和肾脏功能,且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
另一方面,一旦血流动力学稳定,限制性液体管理[5, 19, 20]已在临床实践中被广泛采用,旨在避免液体过负荷,而液体过负荷与不良结局密切相关[3, 9, 21]。然而,限制性液体策略是否仍适用于负性FB患者尚未被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液体入量和尿量(UO)均与院内死亡率呈负相关,这提示限制性液体管理已不再适用于这些患者。然而,二者之间的相互关系是可变的且复杂的。有两个重要的关系需要阐明。第一个是液体入量与UO之间的关系。例如,对于存在严重液体超负荷或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UO增加可能是恢复的标志,可能会给这些患者更多液体。在这种情况下,液体入量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仅源于选择偏倚,而非存在因果关系。然而,我们认为本研究中这种可能性相对较低,原因有二:第一,这是一组经过高度筛选的患者,能够实现负性液体平衡(FB)可能代表更稳定的血流动力学和代偿的器官功能(主要是心脏和肾脏功能),至少与正性FB患者相比如此;第二,我们发现液体入量和UO的容量分布均匀,在入住ICU后的前48小时内保持恒定速率(图2),且二者之间强相关(Pearson相关,r = 0.69,p < 0.001)。因此,我们认为大部分液体给予是方案驱动的,而非针对低血压和失血等混杂因素的治疗性给予。因此,更可能是液体入量是这些患者UO增加的主要原因,而UO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是该人群中液体入量与死亡率关联的次要结果,而非存在因果关系。这一结论引出了我们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导致了液体入量与死亡率之间的这种关联?我们注意到,在四个液体入量水平内FB的差异很小(表2)。一种解释是,在较高液体入量下仍能实现相似的负性FB容量可能提示更好的器官功能。然而,SOFA评分在四个液体入量水平间无差异,而SAPS II评分在水平4中甚至更高。基于所有这些信息,我们假设在该特定人群中,液体入量增加与死亡率降低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表2),这也部分解释了聚焦于保守与开放液体管理比较的研究结果不一致的原因[3, 4, 9, 22–25]。然而,其机制无法从我们的研究中推断。其是否与内环境(电解质)平衡等稳态改善、炎症因子清除相关,仍需进一步研究。
在重症患者中使用利尿剂仍存在争议,特别是关于哪些患者能从中获益、启动利尿剂的最佳时间点以及最合适的治疗终点。在ICU人群中使用利尿剂的潜在风险很大,包括血流动力学受损、电解质异常和肾功能不全。在当前研究中,利尿剂使用与这些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然而,难以据此得出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为这可能是水肿或其他因素的替代指标。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样本量大。队列规模意味着尽管负性液体平衡(FB)患者比例较小,仍有可能进行此项分析。然而,本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数据库中信息有限,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前的液体平衡情况被忽略,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导致信息偏倚。第二,接受心脏手术或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被排除在外。因此,本研究的结果不能推广至这些患者。第三,选择48小时作为评估患者是否达到负性FB的关键时间点是任意的。然而,各研究间的截断时间存在差异,尚未达成共识。第四,本研究仅纳入了袢利尿剂,死亡率与其他利尿剂(如乙酰唑胺)之间的关联仍需进一步研究。最后,由于回顾性研究的性质,仅能推断液体摄入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尽管如此,本研究提出了若干有效假设,可能为进一步研究建立明确的因果联系提供有效证据。
结论
总之,通过分析大型临床数据库,本研究表明,在负性FB患者中,液体摄入量增加和尿量(UO)增加均与死亡率降低相关。然而,与轻度FB相比,仅极端程度的FB与死亡率降低相关。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探讨这种关联的因果关系和机制。
参考来源
- Shen Y, Huang X, Zhang W,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fluid intake and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negative fluid balance: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17. PMID: 28494815. doi:10.1186/s13054-017-1692-3
- 全文:PMC54275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27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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