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患者的功能预后
该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00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法国15家ICU中49例因低血糖导致昏迷(GCS<8)且血糖正常后意识障碍持续存在的成人患者,随访至少1年,以mRS 0-3为良好预后、4-6为不良预后。结果显示41%在ICU死亡,最终约60%预后不良;多因素分析仅入院前低mRS(OR 2.6;95%CI 1.1-6.3;P=0.03)和正常脑影像(OR 7.1;95%CI 1.1-44;P=0.03)显著预测良好预后;低血糖持续≥480分钟者(n=15)全部预后不良。部分ICU出院时mRS>3的患者1年后可改善至良好预后组,作者认为不应过早做出治疗限制决策。
要点
- 49例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患者中,20例(41%)在ICU死亡,最终31例(63%)预后不良。
- 多因素分析仅入院前低mRS(OR 2.6;95%CI 1.1-6.3;P=0.03)和正常脑影像(OR 7.1;95%CI 1.1-44;P=0.03)显著预测1年良好预后。
- 低血糖持续≥480分钟的患者(n=15)全部预后不良;低血糖暴露<300分钟者12例中7例良好预后(P<0.006)。
- ICU出院时预后不良的15例中,5例1年后改善至良好预后组,提示治疗限制决策不应过早。
- 22例(45%)实施了治疗限制,主要原因为无改善希望(n=19);作者建议治疗限制决策应非常谨慎,不应在ICU入院后过早做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入住ICU的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患者:入院时GCS<8,昏迷的低血糖病因确认或高度可能(至少一次血糖<0.5 g/L),且血糖正常后意识障碍持续存在(至少至ICU入院后24小时GCS仍<8)。
- 排除:可能存在其他意识障碍原因、既往认知障碍、体温<35 °C、ICU入院后24小时内发生循环骤停、拒绝使用其数据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迁延性低血糖脑病诊断标准:(1)入住ICU时GCS<8;(2)昏迷的低血糖病因确认或高度可能,至少一次血糖<0.5 g/L;(3)血糖正常后意识障碍持续存在,定义为至少至ICU入院后24小时GCS仍<8。
- 功能预后用改良Rankin量表(mRS)评估,mRS 0-3为良好预后,mRS 4-6为不良预后。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血糖持续≥480分钟的患者(n=15)全部预后不良。
- 低血糖暴露<300分钟者12例中7例良好预后(P<0.006)。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00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法国15家ICU中49例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成人患者,随访至少1年。
- 低血糖原因:胰岛素或口服降糖药滥用占65%,神经内分泌癌占16%。
- 20例(41%)在ICU死亡(中位时间10天[7-16]),2例(4%)随访期间死亡,9例(18%)长期随访预后不良;最终31例(63%)预后不良。
- 22例(45%)实施治疗限制,主要与无改善希望相关(n=19);ICU出院时mRS>3的5例患者1年后改善至良好预后组。
- 多因素分析:入院前低mRS(OR 2.6;95%CI 1.1-6.3;P=0.03)和正常脑影像(OR 7.1;95%CI 1.1-44;P=0.03)显著预测良好预后。
- 单因素分析中与1年良好预后相关的因素包括糖尿病、入院前低mRS、低血糖持续时间短、癫痫发作和正常脑影像;病灶部位无预后价值。
- 45例(92%)接受脑影像检查(MRI 20例、CT 25例),25例正常;正常脑CT显著多于正常MRI(P<0.001);异常影像20例中16例为双侧病变,最常见位于皮质(17%)、基底节(15%)和白质(15%)。
- 34例(69%)行标准EEG,仅1例正常;最常见异常为脑电活动减慢(不良预后组25例中22例,原文另一组表述为9例中6例)(P=0.4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若干数据缺失,如低血糖持续时间缺失;不能排除未应答受邀ICU中心带来的选择偏倚;初始血糖94%使用毛细血管血糖仪评估,不如实验室静脉血测量可靠;人群小(因疾病罕见),更大样本才能进行更稳健的多因素分析;部分患者未行脑MRI(较CT更敏感),其中4例完全未行影像检查;从未进行持续EEG监测,可能更适用于排除亚临床癫痫持续状态或更好界定有预后价值的模式;mRS评估未基于标准化问卷,可能导致错误。
- 作者结论:本研究发现提供预后工具,需在更大规模前瞻性研究中进一步明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治疗限制决策应非常谨慎,显然不应在ICU入院后过早做出;基于存活ICU患者从入院到治疗限制决策的最短时间,10至15天无临床改善可能是最低阈值。
- 作者认为,正常脑影像(尤其使用MRI)可能有助于进一步推迟治疗限制决策。
- 作者认为,早期癫痫发作至少不应被视为增加迁延性低血糖脑病临床严重程度的因素。
- 作者认为,低血糖持续时间可能是预后的主要决定因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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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低血糖是一种常见疾病,尤其在糖尿病患者中多见。低血糖的神经系统表现多样且非特异性,包括意识模糊、癫痫发作、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木僵,有时甚至昏迷[1–3]。在短时间低血糖的情况下,神经功能缺损通常是完全可逆的,且不危及生命[4]。低血糖性脑病目前定义尚不明确,发生于深度和/或长时间低血糖时,表现为持续性昏迷状态。也可能观察到癫痫发作和其他神经功能缺损。低血糖性脑病的短期和长期演变,从完全恢复到持续性植物状态,仍知之甚少[1, 2, 5]。多项研究试图确定预后因素,但受限于样本量小和/或随访时间短[1, 2]。已证实低血糖性脑病可早期引起内囊病变,并可能继发累及白质[6, 7]。由于其病变的变异性[7]以及影像学病变严重程度与患者预后之间缺乏相关性[1, 6–8],其预后价值存在争议。本多中心研究旨在研究因明显低血糖相关持续性神经系统表现而收入ICU的患者的原因、初期后果以及长期生存和功能预后。
方法
研究对象
我们评估了200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因持续性低血糖性脑病收入ICU并接受治疗的患者数据。2015年9月邀请15个法国成人ICU参与本研究。在每个参与ICU中,由医疗人员中的一名研究者负责使用法国PMSI行政数据库或当地电子病历或两者兼用来识别患者、收集其数据,并在ICU入院后至少1年联系他们获取随访信息。持续性低血糖性脑病的诊断考虑适用于所有>18岁收入ICU的患者,需满足:(1) 就诊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低于8分;(2) 昏迷的低血糖病因已确认或高度可能,就诊时至少一次血糖浓度测量<0.5 g/L;(3) 血糖水平正常化后持续存在意识障碍,定义为ICU入院后至少24小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持续低于8分。排除有可能存在其他意识障碍原因、既往认知障碍、体温<35 °C或ICU入院后24小时内循环骤停、或拒绝使用其数据的患者。
数据收集
一般资料包括合并症、病史、临床表现、院前及入院时血糖水平、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 II)、机械通气的需求及持续时间、标准脑电图(EEG)结果、脑影像学、诱发电位(如有)、主要并发症及ICU住院时间、限制或撤除治疗的决定。同时记录ICU出院时的发病率与死亡率。残疾程度采用改良Rankin量表(mRS)评估,评估时间点为住院前(低血糖发作前病情稳定时的数值)、ICU出院时,以及如有条件,ICU出院后至少1年[9]。功能结局二分为良好(mRS 0–3)和不良(mRS 4–6)。评分范围为0至6分:0表示完全无症状;1表示尽管有症状但无显著残疾,能够完成所有日常职责和活动;2表示轻度残疾,无法完成此前所有活动,但能在无需帮助的情况下处理自身事务;3表示中度残疾,需要一些帮助,但能在无需帮助的情况下行走;4表示中重度残疾,无法在无需帮助的情况下行走,且无法在无需帮助的情况下处理自身身体需求;5表示重度残疾,卧床、失禁,需要持续护理和关注;6表示死亡。住院前及ICU出院时的mRS通过患者病历(包括医生、护士和物理治疗师的每日记录)进行评估,并在至少1年随访电话中尽可能由患者本人核实。最后,至少1年随访时的mRS通过致电患者进行评估,有时在其亲属协助下完成。未采用结构化访谈,但所有研究者均获得了上述各mRS值的描述;所报告的mRS为患者在接受电话呼叫时的mRS。研究者了解其所访谈患者的全部病历。为获取这些数据,当地研究者须将既往信息和知情同意书寄送给患者。
统计方法
连续变量的描述性结果以均数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取决于其分布的正态性。分类数据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数值数据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来检验变量与预后之间的关联。建立多元逐步 logistic 回归模型,单因素分析中P值<0.10的任何协变量均有资格纳入模型。随后通过Hosmer–Lemeshow检验对模型进行进一步校准。
伦理考量
本研究经法国重症医学学会伦理委员会批准。根据法国关于非干预性回顾性研究的法律,患者收到了关于本研究的书面信息,并征求了患者对其参与研究无异议的确认。
结果
在被邀请参与的15个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一个报告没有患者符合纳入标准;九个在研究期间至少收治了一名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五个未提供信息。共有73名患者符合条件,最终共纳入49名患者(图1)。其主要特征见表1。41名患者(84%)在推测低血糖发作后的最初24小时内入住ICU,其余8名患者在24至48小时之间入住。低血糖的原因在三分之二的病例中为胰岛素(n = 26)、口服降糖药(n = 5)或两者兼有(n = 1)。在46名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10名未使用镇静剂。最常见的镇静类型是咪达唑仑联合舒芬太尼,共14名患者。在其他患者中,9名使用丙泊酚镇静,7名使用咪达唑仑联合芬太尼,6名仅使用咪达唑仑。入住ICU时,20名患者(41%)仍处于低血糖状态(血糖 <0.7 g/L)。
45名患者(92%)接受了脑影像学检查,其中20名和25名分别使用MRI和CT扫描。大多数脑影像学检查(n = 24)在入住ICU时进行,中位时间为0天 [0–5.5](表2)。25名患者的影像学被认为是正常的。然而,正常脑CT扫描显著比正常MRI更常见(P < 0.001)。在20名影像学异常的患者中,16名为双侧病变。最常见的异常位于皮质(17%)、基底节(15%)和白质(15%)。
34名患者(69%)进行了标准脑电图(EEG)检查。仅一名患者显示正常检查结果。最常报告的异常是脑电活动减慢(预后不良组25名患者中22名,预后不良组9名患者中6名)(P = 0.41)。
11名患者(22%)在中位ICU住院时间7 [6–13]天后决定不予维持生命治疗,其中两名患者随后决定撤除治疗。在其余患者中,11名患者(22%)在中位ICU住院时间11 [6–15]天后作为首次决定撤除治疗。在达到良好预后的患者中未观察到治疗限制的决定。动机包括无改善希望(n = 19)、预期生活质量有限(n = 8)、预期自主性有限(n = 6)、合并症和病史沉重(n = 5)、ICU并发症严重程度(n = 3)和家属要求(n = 2)。九名接受治疗限制的患者,包括三名撤除治疗的患者,存活至ICU出院,最终预后均不良。有治疗限制决定的患者与无治疗限制的患者特征比较见表3。与无治疗限制的患者相比,他们显示机械通气时间(P = 0.002)和ICU住院时间(P = 0.007)显著更长。
20名患者(41%)在ICU住院期间死亡,中位时间为入院后10天 [7–16],原因与治疗限制(n = 13)、呼吸窘迫(n = 3)、突发心脏骤停(n = 2)和脑死亡(n = 2)相关。
如图2所示,从入院到ICU出院期间,功能状态显著下降,mRS中位增加4 [2–5]。在ICU出院时预后不良的存活者中(n = 15),1例在10个月后死亡,6例在至少1年随访时预后改善,mRS中位下降−2 [−2.5至−1.75],其中5例最终达到预后良好组,8例保持不变。在ICU出院时预后良好的患者中(n = 14),1例死亡,7例在1年时预后进一步改善,mRS中位下降−2 [−2.0至−1.0],而1例患者恶化但仍留在预后良好组(从mRS 1至mRS 2),6例保持不变。最后,在1年随访时,18例患者(37%)显示预后良好,与ICU出院时相比mRS中位下降−1.5 [−2至0]。
单因素分析(表1)显示,糖尿病、ICU入院前低mRS、低血糖持续时间短、癫痫发作起病以及脑影像正常与更好的1年预后相关。病变的部位分布未显示任何预后价值。
在多因素分析中,仅ICU入院前低mRS(OR 2.6;95% CI 1.1–6.3;P = 0.03)和正常脑影像(OR 7.1;95% CI 1.1–44;P = 0.03)仍显著预测预后。低血糖持续时间未纳入统计分析,因为22例患者的数值未知。然而,如图3所示,所有低血糖持续480分钟或以上的患者预后均不良,而低血糖暴露时间低于300分钟的12例患者中有7例预后良好(P < 0.006)。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研究中,我们确定了49例在多家ICU住院超过10年的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患者。31例(63%)患者观察到预后不良,包括20例ICU内死亡、2例随访期间死亡和9例存活者(图1)。值得注意的是,6例以不良功能状态从ICU出院的患者在1年随访时mRS改善,包括5例达到预后良好组。为寻找日常实践中可用的长期预后预测变量,我们发现ICU入院前低mRS和首次脑影像无异常对预后具有显著但并非很强的预测作用。最后,所有低血糖持续时间长的患者预后均不良。
关于迁延性低血糖脑病预后因素的现有已发表数据均基于患者数量有限的病例系列。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拥有需要ICU住院的迁延性低血糖脑病患者的最大人群。Ikeda等[2]发表了一项165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旨在寻找低血糖脑病1周良好结局的预测因素。他们亦纳入了“低血糖意识障碍”患者,这些患者在给予葡萄糖后立即恢复意识,而我们的研究人群仅由因持续昏迷超过24小时而需要ICU的严重患者构成。此外,1周随访时间可能过短,不足以全面评估这一病理状态。Witsch等[1]的回顾性研究纳入了来自三个中心的15例患者,其总体人群特征在年龄、性别比、初始血糖水平、临床严重程度和病因方面与我们的研究相似。其中6例死亡,2例失访,5例获得长期良好结局,2例结局不良。这些结局与本研究的发现一致。然而,该系列样本量过小,无法确定结局预测因素。
众所周知,低血糖脑病在糖尿病患者中更为常见,糖尿病在单因素分析中与不良结局相关,但在多因素分析中不再相关。这些数据与既往研究[1, 2, 7, 8]的发现一致。这可能由1型糖尿病患者因频繁低血糖发作导致的葡萄糖反调节缺陷所解释,该现象称为“低血糖相关性自主神经功能衰竭”。缺乏葡萄糖所致的症状出现较晚,且易诱发低血糖脑病[10]。
低血糖持续时间在单因素分析中是结局的显著预测因素,但由于多项数据缺失,未纳入多因素分析。对于许多患者,低血糖发作至首次给予葡萄糖之间的时间无法精确评估。该时长仅在27例(55%)患者中可获得。有趣的是,迁延性低血糖与不良结局显著相关,因此在本研究中,所有低血糖持续至少480分钟的患者在1年随访时均为不良结局(n = 15;见图3)。在Ikeda等[2]的论文中,观察到类似关系,其无良好预后者的截断时间约为低血糖48小时,长于本研究。这些差异可能由良好结局判定标准不同以及结局评估时间远早于本研究所致。尽管如此,两项研究均强烈提示低血糖持续时间应是结局的主要决定因素。
发作的发生,其中大多数在早期被观察到,在单变量分析中被确定为良好预后的因素。这一问题在既往主要的低血糖脑病系列研究中尚未被研究[1, 2]。我们的发现与近期一项啮齿动物低血糖模型研究的结果不一致,该研究显示癫痫发作尤其是其发作频率与死亡率增加相关[11]。有趣的是,一项关于425例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的回顾性研究发现,表现为早发性癫痫发作的患者最终预后良好,尽管初始mRS较差[12]。无论对我们的发现作何解释,至少不应认为早发性癫痫发作会增加迁延性低血糖脑病的临床严重程度。
脑影像学已被评估为一种预后工具[6–8, 13–16]。Yanagawa等[13]报告了一例病例,说明MRI如何有助于预测其低血糖脑病患者的觉醒和后遗症。Johkura等[6]前瞻性研究了早期弥散MRI作为36例低血糖脑病患者短期预后预测指标的价值。首次早期弥散MRI上无病灶与良好预后相关。相反,Witsch等[1]未发现影像学具有任何预后价值,但该回顾性研究仅纳入15例患者,其中仅3例进行了MRI检查。在本研究中,首次影像学检查(包括MRI和CT扫描)的病灶定位不能预测预后,但早期影像学正常(主要在脑CT扫描中观察到)被认为是良好预后的因素。
与Ikeda等[2]相反,在我们的研究中,初始血清葡萄糖浓度、低血糖期间的体温和血乳酸浓度与患者最终预后无关。这一差异可能由若干原因解释。Ikeda等[2]使用格拉斯哥预后量表(GOS)定义良好和不良预后组,不良预后包括GOS为1至4分的患者。因此,中度残疾但日常生活独立的患者被归为不良预后患者,而他们本应被纳入我们的良好预后组。此外,尽管Ikeda等[2]纳入了165例患者,但仅其中19例有乳酸测定结果。
22例患者决定采取治疗限制。所有患者均进一步表现出不良结局。7例患者在入住ICU后1周内做出决定,最短时间为2天(n = 1)。治疗限制的决定主要基于神经系统损伤的临床严重程度以及预计随时间不会出现显著改善。类似的推理在缺氧-缺血性脑病中很常见。然而,脑损伤机制不同[17, 18],因此数十年来用于缺氧性脑病的临床预后工具尚需在低血糖性脑病中得到验证。考虑到关于严重低血糖性脑病预后的现有证据稀缺,治疗限制可能构成重要的偏倚,导致“自我实现的预言”[19]。一方面,接受治疗限制的患者机械通气时间和ICU住院时间更长,低血糖持续时间更长,且与未限制治疗的患者相比,存活者的结局随时间未见改善。另一方面,临床改善的预期时间似乎较长,因为我们观察到5例无治疗限制、以mRS > 3从ICU出院的患者改善程度足以后来归入良好结局组。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提示,放弃或撤除治疗的决定应非常谨慎地做出,显然不应在入住ICU后过早做出。基于存活出ICU的患者从入院到做出治疗限制决定的最短时间,10至15天无临床改善可作为最低阈值。此外,正常脑影像学,尤其是使用RMI,可能有助于进一步推迟限制治疗的决定。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部分数据如低血糖持续时间缺失。不能排除关于未回复的受邀ICU中心的选择偏倚。此外,初始血糖大多(94%)使用毛细血管血糖仪评估,其可靠性低于使用静脉血样本的实验室测量。由于该病的罕见性,我们的人群规模较小,更大的人群将允许进行更稳健的多变量分析。此外,部分患者未进行脑MRI检查(比CT扫描更敏感的工具),其中4例完全未进行影像学检查。连续EEG监测在本研究中从未进行,其可能更适用于排除亚临床癫痫持续状态或更好地描绘具有预后价值的模式。最后,mRS评估并非基于标准化问卷,可能导致可能的错误。
结论
这项多中心研究证实,迁延性低血糖性脑病是一种导致不良长期结局的严重疾病。良好结局的因素为入院前低mRS和正常脑影像学,同时提示低血糖持续时间长作为不良结局预测因素的假设。然而,部分在ICU出院时严重受损的患者可能后期改善,提示不应过早做出治疗限制的决定。最后,本研究发现提供了预后工具,需要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中进一步明确。
参考来源
- Barbara G, Mégarbane B, Argaud L, et al. Functional outcome of patients with prolonged hypoglycemic encephalopathy.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534234. doi:10.1186/s13613-017-0277-2
- 全文:PMC54404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4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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