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岛素治疗对重症2型糖尿病患者C肽的影响
本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探索研究,纳入45例重症2型糖尿病患者,按宽松血糖方案(目标血糖10–14 mmol/l)管理。20例(44.4%)患者接受胰岛素治疗(24小时内中位总剂量24单位)。结果显示,C肽水平变化与血糖变化正相关(接受胰岛素者r=0.54,P=0.01;未接受者r=0.56,P=0.004)。多变量回归分析显示,胰岛素给药与C肽更大幅度升高独立相关(P=0.04),该关联不受口服胰岛素促泌剂使用影响。作者认为,外源性胰岛素对重症高血糖状态下β细胞分泌C肽(因此也分泌胰岛素)的能力无抑制作用,反而可能刺激β细胞功能。
要点
- 重症2型糖尿病患者中,病前需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与入院C肽水平较低独立相关(−0.9 nmol/l,95%CI −1.8至−0.04,P=0.04)。
- 入院血肌酐水平较高与入院C肽水平较高独立相关。
- C肽百分比变化与血糖百分比变化正相关:接受胰岛素者r=0.54(P=0.01),未接受者r=0.56(P=0.004)。
- 接受胰岛素者血糖每升高1%,C肽升高1.2%(95%CI 0.5–1.9%);未接受者C肽升高0.7%(95%CI 0.1–1.4%)。
- 多变量分析中,胰岛素给药与C肽更大幅度升高独立相关(P=0.04),且更大胰岛素剂量与更大C肽升高独立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纳入连续成人(≥18岁)已知2型糖尿病患者,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18日入住单中心三级ICU。
- 排除高血糖高渗状态或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患者。
- 患者按宽松血糖方案管理,目标血糖10–14 mmol/l;血糖高于14 mmol/l时给予静脉或皮下胰岛素。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酮血症定义为血β-羟丁酸≥0.6 mmol/l;酮尿定义为尿酮≥1 mmol/l。
- C肽正常空腹参考范围为0.33–1.47 nmol/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根据当地ICU糖尿病方案,血糖高于14 mmol/l时给予静脉或皮下胰岛素,目标血糖10–14 mmol/l。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性探索研究,单中心,纳入45例重症2型糖尿病患者,中位年龄68(61,77)岁,APACHE III评分64(43,76),HbA1c 6.7(6.2,7.3)%。
- 20例(44.4%)患者在ICU最初24小时内接受胰岛素(中位总剂量24[14,46]单位)。
- 胰岛素组第1天中位血糖11.0(9.8,12.0)mmol/l vs 非胰岛素组7.9(6.4,10.0)mmol/l(P<0.001);第2天12.0(9.7,16.0)mmol/l vs 8.7(6.8,11.0)mmol/l(P<0.001)。
- 两组第1天和第2天C肽水平无显著差异;肌酐水平及酮血症/酮尿比例无显著差异。
- 多变量线性回归:病前需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与入院C肽较低独立相关(−0.9 nmol/l,95%CI −1.8至−0.04,P=0.04);入院肌酐较高与C肽较高独立相关。
- C肽百分比变化与血糖百分比变化正相关:接受胰岛素者Spearman rho 0.54(P=0.01),未接受者0.56(P=0.004);接受胰岛素者血糖每升高1%,C肽升高1.2%(95%CI 0.5–1.9%),未接受者升高0.7%(95%CI 0.1–1.4%)。
- 单变量线性回归:胰岛素给药与C肽升高幅度增加55.2%(95%CI 2.0–108.4%)相关(P=0.04);多变量回归调整病前需胰岛素糖尿病和血糖变化后,胰岛素给药仍与C肽百分比升高更大独立相关(P=0.04);更大胰岛素剂量与更大C肽百分比升高独立相关。
- 8例(17.8%)接受胰岛素促泌剂;接受促泌剂者第2天C肽略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促泌剂未显著修饰胰岛素与β细胞反应的关系。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探索研究。
- 局限:单中心研究,降低结果对其他中心的普适性。
- 局限:未测量胰岛素水平。
- 局限:仅评估ICU最初2天的C肽水平,无法得出长期β细胞功能结论。
- 局限:未探讨肠内营养诱导的肠促胰岛素效应。
- 局限:未使用正常血糖高胰岛素钳夹技术等参考方法量化胰岛素抵抗。
- 局限:未纳入健康对照或无糖尿病重症患者。
- 局限:部分接受早期胰岛素治疗的患者在研究期间血糖显著高于未需胰岛素患者,可能增强胰岛素组C肽反应;但多变量分析调整血糖或血糖变化后结果仍存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重症2型糖尿病患者即使存在急性叠加慢性胰岛素抵抗,高血糖仍刺激内源性C肽(因此也刺激胰岛素)分泌。
- 作者认为,早期外源性胰岛素治疗对β细胞在高血糖应激下分泌C肽(因此也分泌胰岛素)的能力无抑制作用;相反,胰岛素治疗与高血糖期间C肽升高独立相关,支持外源性胰岛素可能刺激β细胞功能(β细胞招募)的假说。
- 作者认为,解读C肽水平时需考虑肾功能。
- 作者指出,宽松高血糖方案并非多数中心的标准实践;在接受更严格血糖控制方案的患者中,胰岛素对C肽的效应可能更不明显甚至缺失。
- 作者建议,未来试验需探索胰岛素增敏剂和促泌剂对β细胞功能和血糖控制的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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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应激性高血糖在重症患者中很常见,原因是急性代谢改变导致肝脏葡萄糖释放增加以及外周组织葡萄糖摄取减少[1, 2]。在β细胞功能保留的患者中,内源性胰岛素分泌增加可抵消这种胰岛素抵抗。
相反,在2型糖尿病(T2DM)患者中,当危重症期间发生额外的应激性胰岛素抵抗时,内源性胰岛素分泌可能不足以维持葡萄糖稳态。此类患者通常需要给予外源性胰岛素以将血糖水平控制在目标范围内。
然而,持续静脉胰岛素输注不能充分复制内源性胰岛素分泌的生理反应和效应。内源性胰岛素以脉冲方式分泌入门静脉,这些振荡的幅度似乎与肝脏和肝外胰岛素递送及胰岛素受体敏感性均相关[3]。此外,保留的内源性胰岛素分泌可防止胰岛素治疗相关的潜在有害医源性低血糖和血糖变异性增加[4]。最后,胰岛素与C肽共同分泌,C肽是一种具有生物活性的氨基酸多肽,由胰腺β细胞的前胰岛素原分子裂解而来。数据提示C肽可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并减轻与1型糖尿病相关的长期并发症[5]。此外,C肽可能改善与危重症相关的全身炎症反应[6]。因此,在急性疾病期间支持这种生理性β细胞功能可能是一个理想的生理学和临床目标。在这方面,近期数据提示胰岛素给药可能支持胰岛素敏感受试者中葡萄糖刺激的内源性胰岛素分泌,在胰岛素抵抗受试者中程度较低[7]。相反,在一项纳入339例伴有应激性高血糖和C肽水平显著升高的重症患者(11%有糖尿病史)的队列中,以正常血糖为目标的强化胰岛素治疗降低了内源性胰岛素分泌并使C肽水平正常化[8]。然而,关于胰岛素治疗在重症T2DM患者允许性应激性高血糖期间是刺激还是抑制β细胞反应的信息尚未被研究。
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探索性研究,以评估胰岛素治疗对入住ICU的T2DM患者在中等程度允许性高血糖期间早期C肽水平的影响,C肽作为β细胞功能的替代标志物。我们假设这种高血糖的程度与T2DM患者循环C肽水平相关。此外,我们假设胰岛素给药与高血糖引起C肽水平更大程度的升高相关。
方法
该研究经澳大利亚墨尔本Austin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LNR/14/Austin/487),并豁免知情同意。
患者选择和数据收集
我们前瞻性连续纳入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入住单一三级ICU的已知T2DM成年(≥18岁)患者。根据我们本单位的糖尿病患者方案[9, 10],当血糖水平(BGL)高于14 mmol/l时给予静脉或皮下胰岛素,目标BGL为10至14 mmol/l之间。糖尿病诊断由病历或由近亲确认。高血糖高渗状态或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患者被排除。
我们记录以下基线变量:年龄、性别、体重、ICU入住前的糖尿病治疗[胰岛素、口服降糖药(OHA)、饮食]、入院时糖化血红蛋白A1c(HbA1c)、ICU入住来源和原因,以及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I评分。还记录ICU入住前24小时和入住后初始24小时内给予的静脉(IV)和皮下(SC)胰岛素单位数以及OHA的类型和剂量。此外,我们记录该时间段内经肠内和/或肠外途径的总热量摄入。研究患者根据ICU初始24小时内是否接受胰岛素(胰岛素组)或未接受(非胰岛素组)分为两组。我们还比较了在ICU入住前24小时和/或入住后初始24小时内任何时间接受和未接受口服胰岛素促泌剂(磺脲类和/或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的患者。
血液和尿液采样及检测
在ICU入住时(ICU第1天)和ICU次日早晨(ICU第2天)获取的常规血样中检测血浆C肽和肌酐。在相应时间点获取的动脉血气和尿液样本用于检测血糖水平、血酮水平[β-羟丁酸(β-OHB)]和尿酮。血浆C肽在医院实验室使用Cobas e 602分析仪(Roche Diagnostics,Mannheim,Germany)进行分析。实验室报告的C肽正常空腹参考范围为0.33–1.47 nmol/l。
我们使用Freestyle Optium Xceed即时检测仪(Abbott Diabetes Care Inc.,UK)检测血β-OHB。使用Combur-test®试纸(Roche Diagnostics,Rotkreuz,Switzerland)半定量检测酮尿。我们将酮血症定义为血β-OHB水平≥0.6 mmol/l。酮尿定义为尿酮水平≥1 mmol/l。动脉血糖使用Radiometer ABL825血气分析仪(Radiometer Medical A/S,Brønshøj,Denmark)进行分析。HbA1c使用COBAS INTEGRA 800(Roche,Rotkreuz,Switzerland)进行分析[11]。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STATA®版本Stata/SE 11.2(Stata Corp.,College Station,TX,USA)分析数据。连续变量以中位数(IQR)表示,分类变量以n(%)表示。我们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连续数据,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数据。相关性使用Spearman秩相关评估。我们使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探讨入院C肽水平与以下变量之间的独立关联:需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是 vs. 否)、入院C肽测量前24小时内胰岛素给药(是 vs. 否以及作为以单位表示的连续变量)、入院血糖水平、HbA1c水平、肌酐水平和APACHE III评分。为确定ICU内24小时中度允许性高血糖期间胰岛素给药对β细胞功能和内源性胰岛素分泌的影响,我们使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以ICU第1天至第2天C肽水平百分比变化作为因变量),并校正需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是 vs. 否)、血糖百分比变化、入院HbA1c水平、入院肌酐水平、APACHE III评分和胰岛素促泌剂给药(是 vs. 否)。在回归分析中,我们使用P值<0.1的变量后退法选择。在最终分析中,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和结局
我们研究了一个便利样本,包括45例连续的T2DM患者(44.4%为女性),中位(IQR)年龄为68(61,77)岁,APACHE III评分为64(43,76),HbA1c为6.7(6.2,7.3)%(表1)。这些患者接受胰岛素和口服降糖药给药的详细信息见表2和附加文件1:表S1。8例(17.8%)患者在ICU入院前24小时内和/或入院后初始24小时内接受了胰岛素促泌剂。总体而言,20例(44.4%)患者在ICU第1天至第2天之间接受了胰岛素(胰岛素组)(中位总剂量24[14,46]单位)(表1)。
C肽水平、肾功能、酮症和血糖控制
与非胰岛素组患者相比,胰岛素组患者第1天(11.0[9.8,12.0] vs. 7.9[6.4,10.0] mmol/l,P < 0.001)和第2天(12.0[9.7,16.0] vs. 8.7[6.8,11.0] mmol/l,P < 0.001)的中位BGL显著更高。然而,两组在任何一天的C肽水平均无显著差异。
两组之间的肌酐水平以及酮血症和/或酮尿症患者比例无显著差异。总体而言,胰岛素组和非胰岛素组分别有9例(45.0%)和4例(16.0%)患者在ICU入院前24小时内接受了胰岛素(P = 0.049)。胰岛素组中接受胰岛素促泌剂的患者比例更高。接受肠外或肠内营养的患者不到四分之一(表2)。
尽管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我们观察到接受胰岛素促泌剂治疗的患者(n = 8)第2天C肽水平略高于未接受此类治疗的患者(n = 37)。接受胰岛素促泌剂的患者中C肽升高的比例更大。这些患者中接受胰岛素的比例也更大(附加文件1:表S2)。
与ICU入院时β细胞功能的关联
在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病前需要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与较低的入院C肽水平独立相关(−0.9 nmol/l,95% CI −1.8至−0.04,P = 0.04)。此外,较高的入院肌酐水平与较高的C肽水平独立相关。入院C肽测量前24小时内胰岛素给药、入院血糖水平、HbA1c和APACHE III评分未保留在模型中(表3)。
持续高血糖期间的胰岛素治疗与β细胞反应
ICU第1天至第2天之间C肽的百分比变化与相应血糖百分比变化呈正相关,无论是在此期间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Spearman's rho 0.54,P = 0.01)还是未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Spearman's rho 0.56,P = 0.004)。然而,在接受胰岛素的患者中,血糖每升高1%,C肽增加1.2%(95% CI 0.5–1.9%)。在未接受胰岛素的患者中,血糖每升高1%,C肽增加0.7%(95% CI 0.1–1.4%)(图1)。在单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胰岛素给药与C肽增加幅度比未给胰岛素高55.2%(95% CI 2.0–108.4%)相关(P = 0.04)。在调整病前需要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和血糖变化的多元回归分析中,胰岛素给药与C肽百分比增加幅度大于未给胰岛素独立相关(P = 0.04)(表4)。此外,较大的胰岛素剂量与较大的C肽百分比增加独立相关(附加文件1:表S3)。HbA1c水平、肌酐水平、APACHE III评分和胰岛素促泌剂给药未保留在模型中。
讨论
关键发现
在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我们测量了C肽作为内源性胰岛素分泌的生物标志物,研究对象为重症成人2型糖尿病(T2DM)患者在中度允许性高血糖期间的情况。病前需要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与较低的C肽水平相关,而较高的血浆肌酐与较高的C肽水平相关。尽管如预期那样,C肽随血糖(BGL)相应升高而增加,但早期胰岛素治疗(24小时内中位数24单位)增强了这种葡萄糖刺激的C肽分泌,且不依赖于病前是否需要胰岛素或BGL变化幅度。此外,较高的胰岛素剂量与更大的C肽增加相关。最后,我们观察到接受胰岛素促泌剂的患者C肽略高。然而,此类治疗并未显著改变胰岛素给药与β细胞反应之间的关系。
与既往研究的关系
迄今为止,尚无研究评估重症T2DM患者在允许性高血糖期间的早期C肽分泌。然而,Langouche等人比较了随机接受强化胰岛素治疗(目标BGL 4.4–6.1 mmol/l)或常规血糖控制(目标BGL 10–11.1 mmol/l)的应激性高血糖重症患者之间的胰岛素和C肽水平,其中大多数(约90%)无糖尿病史[8]。与26名禁食健康志愿者组成的队列相比,重症患者入ICU时C肽水平更高。此外,与我们的T2DM患者队列相比,Langouche等人研究中常规控制组患者入组时和第2天的C肽水平更高,尽管其血糖更低且给予的胰岛素量相似(每24小时20–25单位)。这表明我们的T2DM患者存在一定程度的β细胞功能不全。此外,其常规控制组患者在ICU第一周内C肽持续升高,而强化胰岛素治疗组在达到正常血糖后C肽恢复正常。这一观察支持了我们的发现,即血糖变化是C肽分泌的主要决定因素。
胰岛素对β细胞功能的影响此前已在志愿者中进行了研究。在健康志愿者中,外源性胰岛素给药在正常血糖期间抑制了C肽释放[12, 13]。然而,这种抑制作用在非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受试者的轻度高血糖期间被减弱[14]。相反,Anderwald等人发现在健康受试者中暴露于高胰岛素血症性正常血糖期间C肽分泌增加,而在糖耐量受损或已确诊T2DM的受试者中,胰岛素输注和持续正常血糖期间C肽水平下降[15]。
由于这些志愿者研究是在严格正常血糖期间进行的,因此它们对伴有允许性应激性高血糖的危重2型糖尿病(T2DM)患者的相关性有限。更具相关性的是最近一项研究,该研究在健康志愿者和T2DM受试者中,先进行4小时等血糖钳夹(分别使用生理盐水[无胰岛素,假处理]或胰岛素[2毫单位/kg/min]),随后在分级高血糖(葡萄糖输注至最高血糖水平18 mmol/l)期间测量内源性胰岛素和c肽水平[7]。预先暴露于低剂量胰岛素增强了两组中高血糖诱导的内源性胰岛素和c肽分泌。然而,这种效应在T2DM受试者中减弱。这些发现支持以下观点:外源性胰岛素可能通过自分泌效应刺激胰岛素分泌,并且这种正反馈机制在β细胞处于应激状态的患者(如T2DM患者)中受到抑制[16]。然而,在我们这组伴有急性-on-慢性胰岛素抵抗的患者队列中,我们观察到在高血糖期间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c肽水平百分比增幅大于未接受胰岛素的患者。在调整了病前需要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以及血糖水平变化幅度后,这种效应仍然存在。尽管自分泌胰岛素效应可能解释我们的发现,但我们不能排除胰岛素输注期间糖毒性减弱(血糖水平降低)促进了β细胞功能改善[17]。
除高血糖外,已知肾功能受损会增加血浆c肽水平,因为约一半循环中的c肽通过肾脏清除[18]。我们的数据显示入院时血浆肌酐与c肽水平之间存在独立关联,支持这一观点。
新出现的证据表明,c肽并非胰岛素分泌的无活性副产物,而事实上可能在全身炎症应激期间发挥重要作用。例如,在小鼠诱导内毒素休克后使用c肽治疗,与赋形剂相比减轻了全身炎症反应并提高了生存率[6]。此外,在大鼠失血性休克复苏期间使用c肽治疗,改善了低血压、减弱了全身炎症反应并减少了肺组织中的中性粒细胞浸润[19]。c肽在危重人类中是否具有类似有益效应尚待确定。然而,其他研究表明,c肽水平升高与T2DM患者的微血管和大血管并发症独立相关[20]。c肽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的蓄积以及c肽对单核细胞的趋化效应可能参与了此类并发症的病理生理过程[21]。
研究发现的意义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即使是在伴有急性叠加慢性胰岛素抵抗的危重患者中,高血糖也会刺激内源性C肽(以及因此胰岛素)的分泌。此外,这些结果还表明,在应激性高血糖期间,早期外源性胰岛素治疗对β细胞分泌C肽(以及因此胰岛素)的能力没有抑制作用。相反,在我们的队列中,胰岛素治疗与高血糖期间C肽升高之间的独立关联支持了先前的一个假说[7],即外源性胰岛素可能刺激β细胞功能(β细胞募集)。这种募集在逻辑上有助于将更多胰岛素输送至门静脉,并恢复胰岛素更符合生理的内脏效应。此外,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在解读C肽水平时需要考虑肾功能。在我们的研究队列中,我们未能证明胰岛素促泌剂治疗与β细胞功能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然而,仅有八名患者接受了此类治疗,因此我们承认缺乏效应可能是2型错误。胰岛素增敏剂和促泌剂对β细胞功能和血糖控制的影响需要在未来试验中进一步探讨。
研究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据我们所知,我们是首个在2型糖尿病危重患者异质性队列中探讨早期C肽水平的研究。其次,我们收集了关于病前糖尿病治疗和血糖控制、急性期血糖控制、疾病严重程度以及急性肾功能的详细信息,因此能够评估这些变量与C肽水平之间的独立关系。第三,我们在同一实验室使用同一平台对连续两天的C肽水平进行了分析,以了解其对干预的反应变化。第四,临床医生对C肽结果设盲,这使我们能够对ICU中C肽与胰岛素给药之间的关系进行无偏评估。最后,我们的糖尿病患者是在中度宽松性高血糖期间接受研究的,这具有两个重要意义。第一,它有可能触发更大的胰岛素释放,使我们能够更清晰地评估β细胞功能储备。第二,我们的宽松血糖目标减少了需要外源性胰岛素治疗的患者比例,这使我们能够评估胰岛素治疗在这些患者中的影响。然而,我们承认宽松性高血糖并非大多数中心的标准做法。在接受“更严格”血糖控制方案的患者中,观察到的胰岛素对C肽的影响可能不那么明显,甚至不存在。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降低了我们的发现对其他中心的可推广性。然而,我们的ICU具备发达国家三级医院学术型ICU的所有典型特征,提示具有一定程度的外部有效性。我们未测量胰岛素水平。然而,C肽水平在胰岛素治疗期间更准确地反映内源性胰岛素生成[22]。尽管如此,我们认为未来研究应同时报告C肽和胰岛素水平,以更好地理解这些情况下β细胞的生理学。我们仅在ICU的前2天评估了C肽水平。因此,我们无法就ICU持续高血糖期间较长期的β细胞功能得出任何结论。肠内营养诱导的肠促胰岛素效应——β细胞刺激的重要生理触发因素[23]——的存在未被探讨。然而,该效应在我们的队列中可能可以忽略不计;非胰岛素组仅一名患者在第1天接受肠内营养,胰岛素组无患者接受肠内营养。我们未使用参考方法(如正常血糖高胰岛素钳夹技术)来量化胰岛素抵抗。然而,此类钳夹技术在快速变化的ICU环境中不可行,且其本身可能影响内源性胰岛素分泌。我们未纳入健康对照或无糖尿病的危重症患者。然而,非糖尿病患者允许性高血糖将代表对我们科室实践的重大偏离,因此不可行。最后,我们接受早期胰岛素治疗的患者中有一部分在研究期间的血糖水平显著高于不需要胰岛素的患者。这可能增强了胰岛素组的C肽反应。然而,我们的发现在多变量分析中调整血糖或血糖变化后仍然存在。
结论
在这一2型糖尿病危重症患者队列中,胰岛素治疗与应激性高血糖下C肽分泌增强相关。口服降糖药对β细胞反应和血糖控制的影响需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Crisman M, Lucchetta L, Luethi N, et al. The effect of insulin administration on c-peptid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497374. doi:10.1186/s13613-017-0274-5
- 全文:PMC54270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27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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