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湿交换器与加热湿化器在成人危重症患者中的应用: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荟萃分析与荟萃回归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8项RCT、2442例成人危重症患者,比较热湿交换器(HME)与加热湿化器(HH)对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的影响。结果显示HME与HH在人工气道阻塞(RR=1.853;95%CI 0.792-4.338)、肺炎(RR=932;95%CI 0.730-1.190)和死亡率(RR=1.023;95%CI 0.878-1.192)上均无显著差异。亚组分析中,非加热导丝HH相比HME气道阻塞发生率更高(RR=3.776;95%CI 1.560-9.143)。荟萃回归显示气道阻塞效应量受肺炎患病率(β=-0.058;p=0.027)和机械通气时长(β=-0.108;p=0.054)影响。作者认为湿化器选择应根据临床情境,避免并发症并以较低成本达到适当性能。
要点
- HME与HH在人工气道阻塞(RR=1.853;95%CI 0.792-4.338)、肺炎(RR=932;95%CI 0.730-1.190)和死亡率(RR=1.023;95%CI 0.878-1.192)上无显著差异。
- 非加热导丝HH相比HME气道阻塞发生率更高(RR=3.776;95%CI 1.560-9.143);加热导丝HH与HME相比无差异(RR=0.379;95%CI 0.140-1.384)。
- 荟萃回归显示肺炎患病率高的研究中HME在气道阻塞方面略有优势(β=-0.058;p=0.027),机械通气时间长的研究呈 favoring HMEs 趋势(β=-0.108;p=0.054)。
- AARC指南要求HH提供绝对湿度33-44 mgH2O/L,HME最低湿度30 mgH2O/L;仅37%的HME符合AARC标准。
- HME可能增加PaCO2和呼吸功(死腔增大),长时间机械通气可能缩小气管导管内径;作者认为湿化器选择应根据临床情境,避免并发症并以较低成本达到适当性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危重症患者,接受机械通气并需要气道湿化。
- 纳入标准:比较任何类型HH(包括加热导丝和非加热导丝系统)与HME的RCT,仅限已发表全文论文,排除摘要、交叉试验和计划性协同干预调整不充分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ARC指南:HH应提供绝对湿度33-44 mgH2O/L,HME应提供最低湿度30 mgH2O/L。
- AARC指南列出气道湿化禁忌症:体温改变、气道热损伤、分泌物未充分水化、呼吸功增加、通气不足、冷凝和气道脱水。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人工气道阻塞是机械通气患者的严重不良事件,需要及时干预。
- 气道湿化不足可能导致气管导管阻塞增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荟萃分析与荟萃回归;纳入18项RCT、2442例成人危重症患者;检索MEDLINE和PUBMED至2014年6月,限英语。
- 主要结局:HME与HH人工气道阻塞发生率无差异(RR=1.853;95%CI 0.792-4.338);HME与加热导丝HH无差异(RR=0.379;95%CI 0.140-1.384);HME与无加热导丝HH相比,无加热导丝HH气道阻塞更低(RR=3.776;95%CI 1.560-9.143)。
- 次要结局肺炎:HME与HH无差异(RR=932;95%CI 0.730-1.190);加热导丝HH亚组无差异(RR=0.997;95%CI 0.642-1.548,异质性I²=54%;p=0.042);非加热导丝HH亚组无差异(RR=0.756;95%CI 0.479-1.193)。
- 次要结局死亡率:HME与HH无差异(RR=1.023;95%CI 0.878-1.192);加热导丝HH亚组无差异(RR=0.947;95%CI 0.723-1.241);非加热导丝HH亚组无差异(RR=1.186;95%CI 0.852-1.650)。
- 荟萃回归:人工气道阻塞效应量受肺炎患病率影响(β=-0.058;p=0.027;肺炎患病率高的研究中 favoring HMEs),机械通气时长呈趋势(β=-0.108;p=0.054;机械通气时间长的研究中 favoring HMEs)。
- 其他临床变量(ICU住院时间、呼吸诊断百分比、SAPS、年龄、APACHE II评分)与效应量无显著关联。
- 一项RCT比较HME与HH在增加分钟通气量时,72小时后HME组气管导管内径减少2.5-6.5 mm,HH组减少1.5 mm。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 质量评估:无一项纳入试验具有低偏倚风险;7项研究随机序列生成充分,3项分配隐藏充分,2项盲法充分,10项报告完整结局数据,10项报告基线特征无失衡。
- 局限:纳入RCT质量相对较低,结论可能受此限制;肺炎诊断在各研究间定义不同且常与VAP混合;死亡率定义各研究不同(3项报告ICU死亡率、2项报告总死亡率、2项报告住院死亡率、1项报告机械通气期间死亡率、4项未报告死亡率);仅对超过3项RCT报告的结果进行荟萃分析;2006年至2013年间仅发表1项额外RCT,当前结果可能依赖2006年前发表的研究;报告有效气管导管管腔的研究少,且多数对ICU入院时肺炎诊断定义不充分;无法根据基线呼吸状况或纳入标准进行分层荟萃分析,无法建议在不同呼吸疾病中使用HME或HH。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HME与HH在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上无显著差异,湿化器选择应根据临床情境,避免可能并发症并以较低成本达到适当性能(作者结论)。
- 非加热导丝HH相比HME人工气道阻塞风险更低(RR=3.776;95%CI 1.560-9.143),但此数据未被疏水性和亲水性HME与HH比较的亚组分析证实。
- HME可能增加PaCO2和呼吸功(死腔增大),在低潮气量保护性通气和使用死腔较大的HME时可能进一步加剧;长时间机械通气可能缩小气管导管内径。
- 人工气道阻塞的主要决定因素可能是机械通气时长和肺炎,而非湿化器类型本身,长时间使用HME(<72小时)可能增加此风险。
- 作者认为需要新的前瞻性RCT评估HH与HME在肺炎所致呼吸衰竭患者中对气道直径、分泌物量、人工气道阻塞和VAP发生的影响。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呼吸治疗协会(AARC)指南。
- Cochrane综述(Kelly等)。
- Hess等临床实践指南。
- Kola等荟萃分析。
- Siempos等系统评价。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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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机械通气(MV)会抑制对吸入空气进行加温和湿化的机制。因此,缺乏充分调节可能使气道分泌物变稠,从而增加气道阻力、降低气体交换效率并增加呼吸道感染的风险[1]。基于这些原因,MV期间输送的气体必须经过加温和湿化,以避免与干燥气体相关的严重并发症[2]。迄今为止,湿化装置可分为主动加热湿化器(HHs),即通过温水加热的装置,以及被动装置如热湿交换器(HMEs),后者捕获呼出气体的热量并在下一次吸气时释放[3]。HHs可能增加气道水合、降低细菌感染发生率和呼吸做功,而HMEs可能增加气道阻塞的风险[4]。在临床实践中,MV期间的湿化被广泛接受和应用;然而,对于湿化气道的最佳装置缺乏共识。本系统综述和随机对照试验荟萃分析的目的是评估HMEs和HHs在预防人工气道阻塞和肺炎以及降低成人危重症患者死亡率方面的效果。我们预先计划了一项亚组分析,按HH类型对研究进行分层,假设带加热导丝的HHs与不带加热导丝的HHs表现可能不同。此外,我们计划进行荟萃回归分析,以评估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的发生率与成人危重症患者临床特征之间的关系。
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
我们旨在识别所有比较HMEs和HHs在成人危重症患者中应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我们使用MEDLINE和PUBMED搜索引擎(从建库至2014年6月)应用标准过滤器识别RCTs,并限制为英文文献。我们的检索包括以下关键词:热湿交换器、加热湿化器、气道湿化、人工湿化、人工气道阻塞、死亡率、肺炎、人类和随机临床试验。
研究选择
纳入比较任何类型HH(包括带加热导丝和不带加热导丝的系统)与HMEs在成人危重症患者中应用的试验。我们将分析限制于RCTs以保证对选择偏倚的控制。我们仅纳入已发表的全文论文,排除摘要。研究设计包含未充分调整的计划性共同干预和交叉试验被排除。关注的干预措施是使用HH和HME减少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研究进一步根据使用带加热导丝HH和不带加热导丝HH进行分组以执行亚组分析。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是人工气道阻塞的发生率;次要结局是肺炎和死亡率的发生率。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估
初筛由两对独立评审者(MV与DC、PP与YS)通过筛选标题和摘要完成。为进行详细评估,检索了所有可能相关研究的全文副本。每项研究的数据由配对且独立的评审者(LB与DC、PP与YS)使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独立提取。从出版物中提取的数据由另外两名评审者(GS与AE)独立核查准确性。这些研究的质量评估包括:(1)随机化序列生成的使用,(2)分配隐藏的报告及类型,(3)盲法,(4)不完整结局数据的报告,以及(5)基线时组间可比性。质量评估报告见附加文件1。两名评审者(MV与LB)独立使用这些标准评估试验质量。如有需要,我们通过与另外两名评审者(GS与AE)协商以共识方式解决任何可能的分歧。
定性分析
采用叙述性总结方法探讨研究特征和质量指标,描述研究间的差异,并考虑这对我理解Cochrane综述[5, 6]中所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结局的可能启示。
定量分析
荟萃分析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7]进行。荟萃分析采用DerSimonian和Laird方法的混合随机效应模型进行。结果使用森林图图形化呈现。各结局的相对危险度(RR)和95% CI分别对每项试验计算,必要时按意向性治疗原则合并数据。选择使用RR是基于以RCT为基础的荟萃分析设计。Tau2用于定义研究间的方差。各假设下治疗组间治疗效应估计值的差异使用双侧z检验进行检验,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值<0.05。同质性假设使用Q检验进行检验,自由度(df)等于所分析研究数减1。异质性通过I 2指标衡量,该指标描述研究间总变异中由异质性而非偶然性所致的百分比。I 2计算如下:
I 2 = 100% Å ~ (Q − df)/Q
其中Q为Cochran异质性统计量,df为自由度。0%表示未观察到异质性,较大的值表示异质性增加。我们事先决定在可能时按以下分类分析所有结局:HME vs HH、HME vs HH(加热导丝)和HME vs HH(非加热导丝)。
进行加权随机效应荟萃回归分析,以检验各考察结局的效应量与以下协变量之间的关系,每个协变量单独分析: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肺炎发生率、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ICU入院时呼吸系统诊断百分比、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年龄和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评分。
采用OpenMetaAnalyst(版本6)和SPSS版本20(IBM SPSS)进行分析。采用加权线性回归评估潜在的发表偏倚,以RR的自然对数作为因变量,以总样本量的倒数作为自变量。这是一种改良的Macaskill检验,与其他发表偏倚检验相比,其在尾部概率区域能提供更均衡的I类错误率[8]。
结果
研究选择
我们检索到1349条参考文献,在筛选标题和摘要后排除了1266条。我们以全文形式分析了77篇文章。我们排除了59条参考文献[9–65],18条参考文献符合我们的检索标准[66–83]。图1显示了研究选择过程。
纳入研究的系统误差
纳入的试验均无低偏倚风险。7项研究的随机序列生成充分[75, 78–83],3项研究存在充分的分配隐藏[77–79],2项研究存在充分的盲法[75, 76]。10项研究报告了完整的结果数据[66–70, 73–76, 80–83]。10项研究报告基线特征无失衡[66–71, 73, 76, 79, 81]。每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质量评估见附加文件1。
主要结局
接受HMEs和HHs治疗的患者人工气道阻塞发生率无差异(图2)(RR = 1.853;95% CI 0.792–4.338)。比较HMEs与加热丝HHs时,人工气道阻塞发生率无差异(RR = 0.379;95% CI 0.140–1.384)(图3,上方面板)。然而,与使用非加热丝的HHs相比,HMEs的气道阻塞发生率更高(RR = 3.776;95% CI 1.560–9.143)(图3,下方面板),但疏水性和吸湿性HMEs与HHs相比无差异(附加文件2)。
次要结局
接受HMEs和HHs治疗的患者肺炎发生率无差异(图4)(RR = 932;95% CI 0.730–1.190)。比较HMEs与带加热丝的HHs时,肺炎发生率无差异(RR = 0.997;95% CI 0.642–1.548),存在显著的不均匀性(I 2 = 54%;p = 0.042)(图5,上方面板),与带非加热丝的HHs相比也无差异(RR = 0.756;95% CI 0.479–1.193)(图5,下方面板)。
接受热湿交换器(HME)和加热湿化器(HH)治疗的患者死亡率无差异(图6,上方面板)(RR = 1.023;95% CI 0.878–1.192)。接受HME和带加热导丝的HH治疗的患者死亡率相当(RR = 0.947;95% CI 0.723–1.241)(图6,中方面板)。比较HME与不带加热导丝的HH时,我们未发现死亡率差异(RR = 1.186;95% CI 0.852–1.650)(图6,下方面板)。
Meta回归分析
治疗组对人工气道阻塞的效应量受纳入研究中肺炎患者百分比的影响(β = -0.058;p = 0.027;在肺炎患病率高的研究中倾向于HME),并观察到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的趋势(β = -0.108;p = 0.054;在MV时间较长的研究中倾向于HME)(图7)。对于其他临床变量,未观察到与任何结局指标效应量的其他显著关联(见附加文件3)。
讨论
在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中,我们发现:(1)HME与HH在人工气道阻塞、肺炎或死亡率方面无显著差异,(2)与HME相比,带和不带加热导丝的HH均无影响;然而,与HME相比,不带加热导丝的HH在人工气道阻塞方面的RR较低,以及(3)独立于HH类型,在肺炎发生率高研究中观察到HME在气道阻塞发生率方面的优势,而在MV时间延长的研究中观察到倾向于支持HME的趋势。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1)根据带和不带加热导丝的HH对RCT进行分组以及(2)纳入Meta回归分析以探讨临床变量对两种装置疗效潜在影响的系统评价。
根据美国呼吸治疗协会(AARC)指南,加热湿化器(HHs)应提供33至44 mgH2O/L的绝对湿度水平,而热湿交换器(HMEs)应提供最低30 mgH2O/L的湿度水平[1]。当温度选择不当或预设为非可调水平而非临床设置时,HHs可能产生不足的加热和湿化[1]。然而,HMEs也可能出现加热和湿化不足[1]。仅37%的HMEs被发现符合AARC指南所倡导的标准[1]。气道湿化不足可能导致气管导管阻塞增加,这是一种可能发生在机械通气患者中的严重不良事件,需要及时干预。在一项比较HMEs和HHs在分钟通气量增加情况下效果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作者发现72小时后,使用HMEs进行气体调节时气管导管内径减少2.5–6.5 mm,而使用HHs时减少1.5 mm[72]。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在通气超过48小时的患者中,比较HMEs和HHs时气管导管阻塞无差异[84]。在本荟萃分析中,我们发现人工气道阻塞发生率无差异,但根据HHs类型进行分层比较时,我们发现与HME相比,无加热导丝的HHs气道阻塞风险更低。然而,这些数据未被比较疏水性和吸湿性HMEs与HHs的亚组分析所证实。可能人工气道阻塞的主要决定因素是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和肺炎,而非湿化器类型本身,尽管长期使用HME(<72小时)可能增加这一风险。在一项研究中,长期有创机械通气(MV)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存在使人工气道阻塞风险增加三倍[85],在另一项研究中增加两倍[86]。这是该领域首个报告纳入研究荟萃回归的荟萃分析。我们的荟萃回归显示,在肺炎发生率高和MV延长的研究中,HMEs在人工气道阻塞方面略有优势。
早期型号的HME与气道阻塞发生率增加相关,这导致高风险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86]。相比之下,使用具有增强内在湿化性能的HMEs的试验显示气道阻塞发生率无差异[86]。一项Cochrane综述指出,疏水性HMEs可能降低肺炎风险,而使用HME可能增加某些患者亚组的人工气道阻塞[4]。我们的分析纳入了更近期发表的研究。根据我们的荟萃回归,HME可能在受肺炎影响的选择性患者中降低气道阻塞风险。
Hess等人在其临床实践指南中得出结论,与加热湿化器(HHs)相比,热湿交换器(HMEs)与较低的肺炎发生率相关[85]。然而,人们对HME过滤器增加气道阻力和护理问题存在担忧[85]。Kola等人发现,在机械通气(MV)期间使用HMEs可显著降低肺炎发生率,尤其是当患者通气7天或更长时间时[86]。Hess等人在其肺炎分析中纳入了1990年至1998年间发表的研究[85]。Kola等人报告了与Hess等人相同的结果,但其荟萃分析仅多纳入了一项研究。因此,肺炎减少的潜在机制可能是由于使用HMEs时呼吸机管路的干燥[85, 86]。因此,HMEs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气道/管路及管路冷凝液进行无菌操作或吸引的需求[85, 86]。此外,纳入更近期的研究可能改变了结果。事实上,Siempos等人未发现HMEs在降低肺炎、死亡率或发病率方面优于HHs[87]。Siempos等人的结果具有开创性,与当时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一致。纳入另外三项RCTs[80–82](共870例患者)显著改变了先前的结果。Kelly等人的Cochrane综述纳入了接受HMEs和HHs治疗的成人和儿科患者[4]。在一项纳入18项RCTs和2442例成人危重症患者的荟萃分析中,对人工气道阻塞、死亡率、肺炎或呼吸系统并发症无总体影响;然而,与HHs相比,使用HMEs时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和分钟通气量增加,而体温降低[4]。与现有文献一致,我们未发现HMEs与HHs在人工气道阻塞、肺炎或死亡率方面存在任何差异,即使根据其性质,它们具有不同的特征。然而,研究发现HMEs会增加PaCO2和呼吸做功,可能是由于较大的死腔,并在长期MV期间减小气管导管内径[4]。事实上,HME可能在增加死腔的同时对呼吸机功能产生负面影响[11]。在自主呼吸和辅助呼吸患者中,这需要增加分钟通气量进而增加呼吸做功,以维持恒定的肺泡通气和PaCO2。在控制性MV中,HMEs的额外死腔可能减少肺泡通气并增加PaCO2[11]。HME死腔的这一效应可能因低潮气量(VT)的保护性通气以及使用死腔较大的HMEs而进一步加剧[11]。
机械通气(MV)期间必须进行湿化。目前,在不存在AARC指南所列任何禁忌证(如体温异常、气道热损伤、分泌物水化不足、呼吸做功增加、通气不足、冷凝及气道脱水)的情况下,气道湿化是适当的[1]。不同湿化装置在临床结局方面的明确优势远未被证实。本荟萃分析报告,在临床结局方面,热湿交换器(HMEs)并不优于加热湿化器(HHs),即使按HH类型对研究进行分层,结果也相似,而HMEs在肺炎患者或MV时间较长的患者中可能存在一定优势。湿化器的选择应根据临床情况而定,尽量避免可能的并发症,并以较低成本达到适当的性能。然而,为帮助临床医生在HHs和HMEs之间做出正确选择,还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RCTs),在比较HH和HME装置时评估除肺炎以外的呼吸系统并发症发生率、气体交换和呼吸做功。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存在若干必须说明的局限性。第一,纳入的RCTs质量相对较低,我们的结论可能受此限制。第二,各研究对肺炎的诊断定义不同,且常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混淆。第三,各研究对死亡率的定义不一:三项研究报告了ICU死亡率,两项研究报告了总死亡率,两项研究报告了住院死亡率,一项研究报告了MV期间死亡率,四项研究未报告死亡率。第四,我们仅对超过三项RCTs报告的结局进行荟萃分析。第五,由于我们在2006年至2013年间仅发现一项额外发表的RCT,目前的结果可能依赖于2006年之前发表的研究。然而,与既往报告不同,我们纳入了一项荟萃回归,从新的角度分析和解释数据。第六,我们发现很少有研究报告有效气管导管管腔,且大多数研究对ICU入院时诊断的肺炎定义不佳。第七,我们无法根据基线呼吸状况或纳入标准对荟萃分析进行分层。这使我们无法建议在不同呼吸系统疾病中使用HMEs或HHs。
需要新的前瞻性RCTs,以评估HHs与HMEs对肺炎所致呼吸衰竭患者的气道直径、分泌物量以及人工气道阻塞和VAP发生的影响。
结论
在这项纳入18项RCTs和2442例成人危重症患者的荟萃分析中,我们发现HMEs或HHs在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方面均无优势。这些结果在将HHs分为加热丝和非加热丝装置的亚组分析中也得到证实。然而,与HMEs相比,非加热丝HHs在人工气道阻塞方面的相对危险度(RR)较低。在纳入较高比例入院时诊断为肺炎的患者以及MV时间延长的患者的研究中,观察到有利于HMEs的趋势。然而,湿化器的选择应根据临床情况而定,尽量避免可能的并发症,并以较低成本达到适当的性能。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质量评估。这些研究的质量评估包括:1)随机化序列生成的使用,2)分配隐藏的报告和类型,3)盲法,4)不完整结局数据的报告,5)基线时各组间的可比性。H:高,L:低,U:未知。(PDF 80 kb)
Meta回归。人工气道阻塞、肺炎和死亡率的Meta回归。(PDF 411 kb)
疏水性和吸湿性热湿交换器(HME)与加热湿化器(HH)在人工气道阻塞、死亡率和肺炎方面的Meta分析。(PDF 231 kb)
参考来源
- Vargas M, Chiumello D, Sutherasan Y, et al. Heat and moisture exchangers (HMEs) and heated humidifiers (HHs) in adul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meta-analysis and meta-regression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Crit Care. 2017. PMID: 28552074. doi:10.1186/s13054-017-1710-5
- 全文:PMC54473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4730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