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前中毒死亡与院内死亡有何不同?一项回顾性分析
该回顾性观察研究基于芬兰死因登记处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芬兰北部四县(2011年人口728847)的全部致命中毒死亡证书数据,共纳入689例,其中仅42例(6.1%)活着到达医院。院前死亡者较院内死亡者显著更年轻(50岁 vs 56岁,p=0.04)、男性比例更高(77% vs 57%,p=0.003)、尝试心肺复苏更少(9.9% vs 47.6%,p<0.001)、乙醇作为主要毒物更多(58.4% vs 26.2%,p<0.001)、混合摄入更多(52.2% vs 35.7%,p<0.001)。作者认为预防是减少中毒死亡最重要的因素,且院前急救或重症监护进步降低中毒死亡率的空间有限。
要点
- 689例致命中毒中仅42例(6.1%)活着到达医院,绝大多数在院前已死亡,院前急救或重症监护进步降低死亡率的空间有限(作者认为)。
- 院前死亡者比院内死亡者更年轻(50岁 vs 56岁,p=0.04)、男性更多(77% vs 57%,p=0.003)。
- 院前死亡者心肺复苏尝试率显著低于院内死亡者(9.9% vs 47.6%,p<0.001),院内死亡者近半数在院前接受过复苏,提示到院时病情已极重。
- 乙醇是院前死亡最常见主要毒物(58.4% vs 26.2%,p<0.001),混合摄入在院前死亡更常见(52.2% vs 35.7%,p<0.001)。
- 作者认为减少总体中毒死亡率最有效的方式是预防酒精中毒,包括识别酒精滥用高危人群和采取限酒政策。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纳入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芬兰北部四县(2011年人口728847)全部致命中毒死亡者,死因登记为ICD-10诊断编码X40-49、X60-69、X85-90、Y10-Y19、T36-T50、T51-T65、Y34、Y57、Y84。
- 排除居住在芬兰境外者,因芬兰死因登记处仅有芬兰常住人口数据。
- 死亡地点分为院前(现场或转运途中)和院内(首次入院期间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基于死亡证书数据的描述性观察研究,纳入689例致命中毒,其中院前死亡647例、院内死亡42例(6.1%活着到达医院)。
- 院前死亡者较院内死亡者更年轻(50岁 vs 56岁,p=0.04),男性比例更高(77% vs 57%,p=0.003)。
- 院前死亡者心肺复苏尝试率低于院内死亡者(9.9% vs 47.6%,p<0.001)。
- 乙醇作为主要毒物在院前死亡中占58.4%、院内死亡中占26.2%(p<0.001);乙醇作为主要或 contributory 毒物在院前死亡中占487/647(75.3%)、院内死亡中占19/42(45.2%)(p<0.001)。
- 混合摄入在院前死亡中占52.2%、院内死亡中占35.7%(p<0.001)。
- 最常见的混合摄入组合为乙醇与地西泮(N=50),总体上乙醇联合苯二氮䓬类(N=136)或抗抑郁药(N=83)最常见;不含乙醇的混合摄入中最常见为曲马多与地西泮(N=16)。
- 阿片类中,曲马多作为主要毒物31例(4.5%)、可待因27例(3.9%)、丁丙诺啡12例(1.7%);主要毒物中无非法街头毒品, heroin 在任何死亡中均未检出。
- 自杀案例122例中,乙醇为主要毒物15例(12.3%),其次为阿米替林11例(9.0%)、可待因10例(8.2%)、胰岛素8例(6.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回顾性描述性观察研究,基于芬兰死因登记处死亡证书数据。
- 局限:院内死亡数少,部分限制了院前与院内中毒模式的比较;因回顾性设计,可获得的住院数据有限;自杀率可能被低估,因即使经法医尸检也无法可靠确定摄入意图,自杀意图仅在存在临床证据(如告别信)时记录。
- 优势:尸检率100%,死因证书质量高,死亡地点及院前急救情况明确;死因登记覆盖率近100%。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根据本研究及既往文献,预防似乎是减少芬兰致命中毒最重要的因素;大多数受害者未被足够早地发现,住院死亡者多为甲醇中毒或病情极重。
- 作者认为,减少总体中毒死亡率最有效的方式似乎是预防酒精中毒,识别现有酒精滥用高危人群是预防酒精中毒和死亡的一步。
- 作者认为,应考虑将甲醇基防冻液从市场移除;芬兰1995年加入欧盟后,先前禁售的含甲醇防冻液上市,随后数年致命甲醇中毒显著增加。
- 作者认为,社会层面的政策改变(如禁止酒精广告、提高酒精价格、减少可获得性)已被证明能有效减少酒精相关危害,而增加酒精危害教育和信息的效果较小。
- 作者认为,院前急救或重症监护的进步降低中毒死亡率的可能性有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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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中毒住院患者的结局良好,死亡率低于5% [1–4]。已报道的中毒患者院内死亡危险因素包括呼吸衰竭、肾衰竭和低血压。然而,中毒患者的院内死亡,尤其是药物性急性中毒患者的院内死亡较为罕见 [5–7]。大多数致命性中毒发生在现场,受害者被发现时已死亡 [5, 8]。尽管近几年来发病率有所下降,致命性中毒在芬兰仍比其他北欧国家更为常见 [5, 9]。先前一项芬兰研究调查了院前和院内致命性中毒,但未比较受害者的临床特征 [5]。
需要更多知识以通过预防中毒事件和提供更有效的急诊救治来减少死亡人数。因此,我们评估了芬兰北部致命性中毒的原因,并比较了院前和院内致命性中毒中有毒物质的模式。更具体地说,我们比较了摄入物质、意图、性别和年龄。
方法
本描述性观察研究基于芬兰统计局提供的芬兰死因登记处(FCDR)的死亡证明数据。研究方案经奥卢大学医院管理部门(参考编号110 12015)、区域伦理委员会(参考编号982013)和芬兰统计局(参考编号TK53-1151-13)批准。
研究人群
研究区域由芬兰北部最北端的四个县组成。2011年该区域人口为728,847人。纳入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在研究区域内发生的所有中毒死亡。中毒定义为死因登记为ICD-10诊断编码X40-49、X60-69、X85-90、Y10-Y19、T36-T50、T51-T65、Y34、Y57、Y84的死亡 [10]。居住在芬兰境外的死者未纳入研究,因为FCDR仅拥有居住在芬兰人口的数据。致命性中毒分为两类:院前死亡和院内死亡。死亡发生在现场或送往医院途中定义为院前死亡,而初次入院期间发生的死亡定义为院内死亡。
数据
检索了所有受害者的死亡证明。同时还检索了院内死亡者的病历。收集的数据包括患者人口学特征、死亡地点(现场、运送途中、院内及其他场所如监狱)、摄入意图(自杀、意外、治疗失败或意图不明)、有毒物质以及酒精涉入情况。
根据芬兰法律,如果死因或疑似死因为犯罪、事故、自杀、中毒或不明,则进行法医尸检 [11]。如果认为可能存在中毒事件,则在尸检中进行酒精、药物和违禁药物的筛查 [12]。在芬兰,死后法医毒理学调查集中在赫尔辛基大学Hjelt研究所。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2软件(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版本22.0,Armonk,NY,USA)进行。分类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汇总测量值以中位数及第25和第75百分位数表示,并使用Mann-Whitney非参数检验进行分析。分类变量使用Pearson χ2进行分析。
结果
芬兰北部致命性中毒的人口学特征
200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研究区域内共发生2,915例创伤或中毒死亡,其中689例(23.6%)为致命性中毒。大多数死者被发现时已死亡,院前死亡受害者的心肺复苏尝试率显著低于院内死亡者(表1)。每年院内死亡人数从6例(4.1%)到11例(8.3%)不等。住院期间死亡的受害者更可能为女性且年龄大于院前死亡者。
中毒地点
两组中大多数受害者均在受害者家中被发现(表1)。647例院前死亡中有93例(14.4%)发生在熟人居所,而院内死亡中仅3例(7.1%)。更多信息见表1。
致命性中毒中的物质
乙醇是最常见的中毒剂,在647例院前死亡中的487例(75.3%)和42例院内死亡中的19例(45.2%)作为主要毒剂或辅助毒剂涉及(p < 0.001)。乙醇作为致死因素在院前死亡中显著多于院内死亡。对于院内组,第二常见的中毒剂为甲醇(表2)。
在阿片类药物中,死后法医毒理学筛查发现曲马多作为主要毒剂的有31例(4.5%),可待因27例(3.9%),丁丙诺啡12例(1.7%)。致命性中毒的主要毒剂中未发现非法街头毒品。作为次要毒剂,苯丙胺在11例(1.6%)死亡中被发现,大麻素类物质在10例(1.5%)中被发现,但除这些发现外,没有非法街头毒品的迹象。任何死亡病例中均未发现海洛因。
在自杀案例中,122例中有15例(12.3%)以乙醇为主要毒剂,其次是阿米替林(11例(9.0%))、可待因(10例(8.2%))和胰岛素(8例(6.6%))。
多重摄入在院前死亡中比院内死亡中更常见(52.2% vs. 35.7%,p < 0.001)。多重摄入中最常见的组合包括乙醇和地西泮(N = 50),总体上最常见的组合是乙醇联合苯二氮䓬类(N = 136)或抗抑郁药(N = 83)。在不涉及乙醇的共同摄入中,最常见的组合是曲马多和地西泮(N = 16)。
讨论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比较了中毒相关院前死亡和院内死亡的特征。我们发现大多数病例在现场被发现时已死亡,且乙醇是主要致死因素,尤其是在院前死亡中。此外,多重摄入在院前死亡中比院内死亡中更常见。
芬兰的一项先前研究也发现,中毒相关死亡中的大多数死者被发现时已经死亡[5]。仅10%的院前死亡尝试了心肺复苏(CPR),在研究地区每年大约有13例因中毒而尝试的院前CPR。随后,在医院死亡的患者中近一半在事发现场接受了复苏,表明到达医院前病情非常严重。这一发现与我们先前的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严重器官衰竭,包括呼吸和循环衰竭,是入住ICU的急性中毒患者院内死亡的危险因素[6]。
当考虑所有检出多种毒物的致命性中毒时,乙醇涉及超过75%的病例,这与20世纪90年代末一项聚焦于住院中毒的芬兰研究一致,该研究报告乙醇涉及率接近70%[13]。然而,我们的发现高于一项聚焦于中毒诊断的挪威系列研究,该研究报告乙醇涉及率为35%[14]。大约三分之一(38%)的致命性中毒与药品相关。我们未发现任何由非法街头毒品导致的死亡。在本研究中,精神活性药品仅在7%的院内死亡和16%的院前死亡中为主要毒物。根据本研究结果,与药品相关的院前死亡原因具有与挪威研究中报告的院内存活者相似的特征,这些研究报告阿片类和精神活性药品占主导地位[1, 7]。在本研究中,这些药物涉及近三分之一的院前死亡,而仅涉及每六例院内死亡中的一例。
局限性与优势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是院内死亡数量较少,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比较院前与院内死亡中毒模式的可能性。此外,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可获得的住院期间数据有限。此外,本研究中的自杀率可能被低估,因为即使法医学尸检也无法可靠地确定摄取的意图。仅在有临床证据支持(如告别信)时才记录自杀意图。然而,凭借100%的尸检率,我们呈现了该人群可获得的最可靠结果。由于法医学尸检后死亡证明的高质量,死亡地点以及院前紧急重症监护是明确的。
考虑到死因登记处的覆盖率接近100%[15],所收集的数据应能准确反映源人群中中毒死亡的质量。
临床意义
根据目前的结果和既往文献,在旨在减少芬兰致命性中毒数量的目标下,预防似乎是最重要的因素;大多数受害者未能被足够早地发现,而住院的非幸存者则系甲醇中毒或病情严重。尽管乙醇中毒导致的死亡比例较高,但获得精神药物以及预防酒精使用也很重要。受害者被发现或中毒发生的最常见地点是住所,只有少数中毒发生在事件本可被预防的地点,包括监禁场所或医疗机构。大多数受害者被发现时已死亡,通过改进院前急救或重症监护来降低中毒死亡率可能性有限。
鉴于目前的结果,在源人群中降低总体中毒相关死亡率的最有效方式似乎是预防酒精中毒。识别现有的酒精滥用风险人群是预防酒精中毒和死亡的一步[16, 17]。在芬兰,致命性酒精中毒似乎在周末和节庆活动前后达到高峰;酒精销售量增加1%会使致命性酒精中毒数量增加0.4%[18]。在社会层面,政策变化,如禁止酒精广告、提高酒精价格和减少可获得性,已被证明能有效减少酒精造成的危害,而增加关于酒精危害的教育和信息尚未显示出同样大的效果[19]。此外,应考虑将基于甲醇的防冻液从市场上撤除。1995年加入欧盟后,此前被禁止的含甲醇防冻液在芬兰开始销售。这导致随后数年致命性甲醇中毒显著增加[20]。
结论
大多数中毒相关死亡发生在院前,且与酒精中毒和多种物质摄入有关。大多数死者被发现时已死亡,而活着入院的患者病情严重。院前死亡中乙醇中毒的比例是院内死亡的2倍,且多种物质摄入在院前死亡中更为常见。
参考来源
- Koskela L, Raatiniemi L, Bakke HK, et al. Do pre-hospital poisoning deaths differ from in-hospital deaths?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482932. doi:10.1186/s13049-017-0391-z
- 全文:PMC54229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2297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