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胆汁酸可预测危重症患者的结局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在维也纳大学医院纳入320例ICU患者和19例择期直肠手术对照,用高效液相色谱测定入院时及48小时后血清总胆汁酸和单个胆汁酸。脓毒性休克患者总胆汁酸较心源性休克高3倍,较术后患者和对照高6倍(p<0.001)。校正性别、年龄、胆红素和APACHE2评分后,总胆汁酸仍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HR 1.041,95%CI 1.013-1.071,p<0.005);入院总胆汁酸≥5.2 μmol/l者28天生存率72% vs <5.2 μmol/l者89%(p<0.001)。作者认为胆汁酸可作为危重症患者早期风险分层的标志物,未来需研究调节胆汁酸代谢是否影响临床病程。
要点
- 入院总胆汁酸≥5.2 μmol/l者28天生存率显著低于<5.2 μmol/l者(72% vs 89%,p<0.001)。
- 总胆汁酸预测28天死亡率独立于性别、年龄、胆红素和APACHE2评分(HR 1.041,95%CI 1.013-1.071,p<0.005)。
- 脓毒性休克患者总胆汁酸较心源性休克高3倍、较术后患者和对照高6倍(p<0.001),预测价值最佳。
- 48小时内总胆汁酸较基线升高≥10 μmol/l者死亡率显著更高(50% vs 13%,p<0.05)。
- 总胆汁酸预测28天死亡的AUROC为0.63(p<0.01),甘胆酸AUROC为0.64(p<0.005),胆红素AUROC为0.62(p<0.0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本研究纳入ICU患者(n=320),入选标准为ICU入住且年龄>18岁;排除肝硬化及原发性胆汁淤积性疾病患者。
- 患者按入院诊断分为四组:心源性休克146例(46%)、心胸外科术后56例(18%)、脓毒性休克43例(13%)及其他诊断75例(23%)。
- 对照为19例择期直肠修复手术患者,与一般ICU人群匹配。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心源性休克定义:(1)收缩压<90 mmHg且未使用正性肌力药/血管加压药;(2)任何方法评估的心输出量降低、混合或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3)无低血容量;(4)器官低灌注征象(少尿、乳酸酸中毒、发绀、末梢发凉、精神状态改变)。
- 脓毒性休克定义:脓毒症(疑似或存在感染源)加≥2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心动过速(>90次/分);呼吸急促(>20次/分或二氧化碳分压<32 mmHg);体温(>38.3/<36 °C);白细胞计数(>12/<4 × 10⁹/l),加低血压。
- 入院总胆汁酸≥5.2 μmol/l为区分存活与死亡的最佳截断值(Youden指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心源性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按标准化方案治疗;符合休克标准者启动静脉液体复苏及血管加压药治疗,目标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
- 按标准化方案早期启动广谱抗生素治疗,并根据培养结果调整抗菌治疗。
- 肾功能衰竭和/或代谢性酸中毒患者接受透析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320例ICU患者和19例对照,在维也纳大学医院开展。
- 入院总胆汁酸在脓毒性休克患者较心源性休克高3倍、较术后患者和对照高6倍(p<0.001);甘氨鹅脱氧胆酸在脓毒性休克较心源性休克高3倍、较心胸外科术后高9倍(p<0.05)。
- 高胆红素血症(入院48小时内血清胆红素≥2 mg)在脓毒性休克占33%、心源性休克占21%、术后患者占5%(p<0.05)。
- 单因素Cox回归显示基线总胆汁酸与28天死亡率显著相关(总胆汁酸每升高1 μmol/l,HR 1.033,95%CI 1.018-1.049,p<0.001);校正性别、年龄、胆红素和APACHE2评分后仍相关(HR 1.041,95%CI 1.013-1.071,p<0.005)。
- 入院总胆汁酸预测28天死亡率AUROC 0.63(p<0.01),胆红素0.62(p<0.05),甘氨鹅脱氧胆酸0.6(p<0.05),Δ总胆汁酸0.55(p<0.05);甘胆酸预测最佳(AUROC 0.64,p<0.005)。
- 入院总胆汁酸≥5.2 μmol/l者28天生存率72%,<5.2 μmol/l者89%(p<0.001)。
- 48小时内总胆汁酸较基线升高≥10 μmol/l者死亡率50%,升高<10 μmol/l者13%(p<0.05)。
- 总胆汁酸与疾病严重度(APACHE2、SAPS2评分)、肾功能指标(肌酐、血尿素氮)、炎症指标(CRP、白细胞、纤维蛋白原)相关(p<0.05);接受肾脏替代治疗者总胆汁酸、牛磺胆酸、甘胆酸显著更高(p<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总胆汁酸可作为危重症患者早期预测短期生存的标志物,并可能用于早期风险分层;总胆汁酸可在标准医院实验室以可管理的成本轻松检测。
- 作者认为,总胆汁酸预测短期死亡率独立于血清胆红素水平和疾病严重程度,预测性能似乎优于胆红素。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阐明调节胆汁酸代谢或通过体外装置清除胆汁酸是否影响危重症患者的临床病程和结局。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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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10–20%的重症患者会出现黄疸和胆汁淤积性肝功能障碍,并与死亡率显著升高相关[1–6]。重症患者的胆汁淤积与休克、脓毒症、大手术、药物肝毒性和肠外营养的存在相关[4, 6–8]。尽管尚未建立胆汁淤积的通用定义[1, 6, 7, 9, 10],但胆汁淤积以胆汁形成和流动受损及随后胆汁酸(BA)潴留为特征,其复杂性可能无法被胆红素充分反映[6, 11]。尽管高胆红素血症和血清BA蓄积是重症患者的常见表现,但其潜在分子通路和临床意义仍知之甚少。血清BA在重症患者中的临床影响已在少数聚焦于脓毒症的研究中进行了评估[2, 6, 12, 13]。
胆汁淤积与脓毒症密切相关,因为促炎细胞因子的表达会导致胆汁分泌受损[1, 3, 13–15]。BAs主要在肝脏中由胆固醇合成,经过肠肝循环(胆汁排泄/回肠重吸收),然后被肠道微生物群转化为次级BAs [15–24]。BA的代谢(调节脂质和能量稳态)和信号传导特性通过复杂的核受体(NRs)网络调控,如法尼醇X受体(FXR)和G蛋白偶联BA受体(TGR5)[17, 22–24]。BAs是直接的血管活性介质,此外还能刺激肝细胞产生促炎细胞因子[25–29]。此外,BAs直接影响心脏功能(心肌收缩力和松弛)[30, 31]。BA潴留究竟是一种独立的病理生理实体,还是危重症严重程度的生化副现象,甚至是一种具有潜在有益(例如代谢甚至抗炎)效应的代偿机制,仍不清楚[6]。
本研究旨在评估循环BAs在大型重症患者队列中的临床相关性。
患者与方法
患者与血清分析
血清样本取自ICU患者(n = 320),这些患者被纳入在维也纳大学医院进行的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32]。为便于比较,纳入了19名接受择期恢复性直肠手术的对照者(与一般ICU人群匹配)[2]。该研究经维也纳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获得了患者的知情同意。
ICU患者根据入院诊断分为四组(心源性休克、脓毒性休克、术后入院和其他)。纳入标准为ICU入院且年龄>18岁。肝硬化及原发性胆汁淤积性疾病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
数据收集每日进行。入院时计算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2(SAPS2)[33]以及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评分2(APACHE2)[34]。记录临床特征以及28天死亡率和ICU生存率。
胆汁酸
在患者入院时及48小时后采集的样本中测定血清胆汁酸(BAs)。如下所列的BAs以非结合酸及牛磺酸和甘氨酸结合物的形式通过串联质谱法进行评估。由于电离和碎片特性的差异,游离BAs和结合物在一次高效液相色谱(HPLC)运行中通过三次多反应监测(MRM)实验进行检测。HPLC在反相(C18)柱上使用甲醇-水梯度进行,以实现同分异构体BA的色谱分离。使用氘代内标和线性回归中峰面积比的相关性进行定量。
测定了TUDC(牛磺熊去氧胆酸);TC(牛磺胆酸);TDC(牛磺脱氧胆酸);TCDC(牛磺鹅去氧胆酸);TLC(牛磺石胆酸);GCDC(甘氨鹅去氧胆酸);GC(甘氨胆酸);GDC(甘氨脱氧胆酸);GUDC(甘氨熊去氧胆酸);GLC(甘氨石胆酸);UDC(熊去氧胆酸);CL(胆酸);CDC(鹅去氧胆酸);DC(脱氧胆酸);LC(石胆酸);以及TBA(总胆汁酸)。
空腹TBAs范围在1.5至3.1 μmol/l之间[35, 36]。
定义
心源性休克定义为(1)未使用正性肌力药/血管升压药情况下收缩压降低(<90 mmHg),(2)通过任何方法评估的心输出量降低、混合静脉或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3)无低血容量,(4)器官灌注不良的体征(少尿、乳酸酸中毒、发绀、中心化、精神状态改变)[37, 38]。
感染性休克定义为脓毒症(疑似/存在感染源)且符合≥2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心动过速(>90次/分钟);呼吸急促(>20次/分钟或二氧化碳分压< 32 mmHg);体温(>38.3/<36 °C);白细胞计数(>12/<4 × 109/l)加上低血压[39, 40]。
管理
心源性或感染性休克患者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治疗[37, 39]。对符合休克标准的患者启动静脉输液及血管升压药治疗,目标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早期广谱抗生素治疗[39]。抗菌治疗根据培养结果进行调整。对肾功能衰竭和/或代谢性酸中毒患者进行透析。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25–75%四分位距(IQR)描述,分类变量以绝对值和相对参数表示。相关性分析使用Spearman相关。连续变量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比较使用卡方检验。采用前向逐步法确定结局变量最有效的预测因子。BAs的总体诊断试验准确性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评估,以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表示。数据管理和分析使用MS Excel 2008 for Mac(Microsoft Corp., Redmond, WA, USA)、SPSS 17 for Mac(SPSS, Inc. Chicago, IL)。所有报告的p值均为双侧,p < 0.05被视为显著。
结果
基线特征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了320例ICU患者和19例接受择期直肠修复手术的对照者。
146例(46%)患者因心源性休克入院,56例(18%)在心胸外科手术后入院,43例(13%)因感染性休克入院,75例(23%)因其他诊断入院,如非感染相关的呼吸系统、神经系统或血液学和/或肿瘤性疾病。117例患者为女性(35%),中位年龄为66岁(IQR 56–75)。中位SAPS2评分为49(IQR 33–67),中位APACHE2评分为21(IQR 15–30)。
心源性休克的原因包括心肌梗死(38%)、充血性心力衰竭失代偿(24%)、瓣膜性心脏病(11%)和其他原因(27%),如心包积液或心肌炎。脓毒症最常见的原因包括肺炎(46%)、泌尿生殖道感染(12%)、导管或血流感染(12%)和其他原因(30%),如心内膜炎、脑膜炎或术后感染性并发症。
患者的详细特征见表1。
总血清胆汁酸及个体组成
入院时ICU患者的TBAs显著高于对照者(p < 0.05)。如表2所示,脓毒性休克患者的TBAs是心源性休克患者的三倍,是手术患者和对照者的六倍(p < 0.001)。与手术后患者相比,心源性休克患者的TBAs、CL、GCDC、GC和胆红素显著升高(p < 0.05)。脓毒性休克患者的GCDC是心源性休克患者的三倍,是心胸外科手术后患者的九倍(p < 0.05)。高胆红素血症(入院48小时内血清胆红素≥ 2 mg)在脓毒性休克患者(33%)中比心源性休克患者(21%)和手术后患者(5%)更常见(p < 0.05)。
入院时,在整个队列中个体胆汁酸和TBAs与胆红素相关(TC、TCDC、TUDC、GCDC、GC、TBA),如附加文件1:表S1所示。我们观察到TUDC和TC与直接胆红素的相关性(r 0.36,p = 0.001;r 0.32,p < 0.001)。最佳相关性见于入院后48小时(p < 0.05),如图1所示。
血清BAs(TC、TCDC、GC、GCDC、GLC、CL、TBA)与APACHE2评分和SAPS2评分相关,如附加文件1:表S3所示。此外,GC和GDC与动脉血清乳酸相关(r 0.19,p < 0.005;r 0.22,p < 0.05)。TCDC、TC、GC、LC和TBAs与平均动脉血压呈负相关(r −0.15,p < 0.05;r −0.18,p < 0.05;r −0.13,p < 0.05;r −0.16,p < 0.05;r −0.15,p < 0.01)。
个体胆汁酸和TBAs通过CRP、白细胞计数和纤维蛋白原与炎症参数相关(p < 0.05),如附加文件1:表S4所示。
循环BAs与肾功能标志物如肌酐和血尿素氮显著相关(p < 0.05),如附加文件1:表S5所示。此外,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TC、GC和TBAs水平显著更高(p < 0.05)。
脓毒症和心源性休克中的胆汁酸
如表2所示,与对照组相比,脓毒症或心源性休克患者入院时的单个胆汁酸以及总胆汁酸(TBAs)均急剧升高。
总胆汁酸(TBAs)水平最高见于尿源性脓毒症患者,与导管 Related 和血流感染相比增加约一半,且几乎为肺炎患者的四倍。与肺炎作为脓毒性休克来源的患者相比,血流感染患者的TCDC升高42倍(p < 0.05)。在心源性休克患者中,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患者的TBAs比急性心肌梗死患者高3倍(p < 0.001),比瓣膜性心脏病患者高2倍。
如附加文件1:表S2所示,入院时及48小时后,单个胆汁酸和总胆汁酸(TBAs)与心源性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血清胆红素水平相关。与血清胆红素相关性最佳见于入院48小时后的脓毒性休克患者,TC(r 0.6,p = 0.005),如图1所示。
在心源性休克中,循环胆汁酸(BAs)与动脉血清乳酸(GC:r 0.31,p < 0.005)和pro-BNP水平(TC:r 0.62,p < 0.05;GCDC:r 0.66,p = 0.005;GUDC:r 0.683,p < 005;CL:r 0.58,p < 0.05;TBA:r 0.59,p < 0.05)显著相关。胆汁酸与心肌肌酸激酶和肌钙蛋白T等心肌酶无显著相关性(p = n.s.)。接受心肺复苏的患者GLC显著升高(p < 0.05)。
胆汁酸与28天死亡率
28天非存活者入院时的总胆汁酸(TBAs)、单个GCDC、GC和血清胆红素显著更高(p < 0.05)。
入院时总胆汁酸(TBAs)预测28天死亡率的AUROC为0.63(p < 0.01),其次为胆红素(0.62,p < 0.05)、GCDC(0.6,p < 0.05)和delta TBAs(即基线至48小时的差值)(0.55,p < 0.05)。对28天死亡率的最佳预测见于GC(AUROC 0.64,p < 0.005),如图2所示。
单因素Cox风险回归显示,基线总胆汁酸(TBAs)与28天死亡率显著相关(TBAs每升高1 μmol/l的HR为1.033,95% CI 1.018–1.049,p < 0.001)。经性别、年龄、胆红素和通过APACHE2评分评估的危重症严重程度校正后,TBAs仍与28天死亡率相关(HR 1.041,95% CI 1.013–1.071,p < 0.005),如表3所示。
Youden指数显示,入院时总胆汁酸(TBAs)≥5.2 μmol/l是区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的最佳截断值。TBAs ≥5.2 μmol/l的患者28天生存率显著低于TBAs < 5.2 μmol/l的患者(72 vs. 89%,p < 0.001)。28天生存的Kaplan–Meier曲线如图3所示。
delta TBAs(即基线至48小时的差值)增加≥10 µmol/l与显著更高的死亡率相关(50 vs. 13%,p < 0.05)。
讨论
早期肝功能不全是危重症患者中的常见表现[6, 7]。已有报道称,住院时间延长以及预后较差与胆汁淤积性损害密切相关[1, 3, 5, 6]。然而,关于危重症患者中不同疾病实体通过血清胆汁酸(BA)水平及组成改变所反映的早期肝功能不全的临床相关性,目前缺乏数据。因此,我们旨在描述一组主要以心源性和脓毒性休克为主的危重症患者队列中循环血清BAs及个体组成的临床影响。
我们的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在异质性危重症患者组中个体BAs以及TBAs均升高。值得注意的是,BAs水平最高见于脓毒性休克患者。在心血管循环障碍患者中,血清BA水平仍显著高于心胸外科术后患者或对照组。脓毒性休克、心源性休克、术后及其他患者的基础疾病严重程度无差异。根据既往报道[2],非结合型初级BAs CL和CDC的潜在毒性结合物水平最高。各组间初级BAs(如CDC)无差异可能反映了机体在危重症状态下增强对潜在毒性BAs进行结合的能力。然而,已有报道称危重症期间结合型和非结合型BAs均升高[3, 6]。BAs已知具有细胞毒性作用,尤其是疏水性BAs能够诱导不可逆的细胞损伤[41]。可以推测,与对照组相比,ICU患者的亲水-疏水平衡向疏水性方向改变。在我们的队列中,高疏水性的LC和DC在心源性休克患者中显著高于对照组。BAs与疾病严重程度(SAPS2评分)的最佳相关性见于毒性LC的甘氨酸结合物。此外,我们观察到GC和GDC与动脉血乳酸水平存在显著相关性。
胆汁酸(BAs)与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白细胞和纤维蛋白原相关。与肺炎相比,血流感染中CDC的疏水性牛磺酸结合物高出40倍以上。总胆汁酸(TBA)水平最高见于尿源性脓毒症,其次为导管感染和血流感染及肺炎。尿源性脓毒症及医院获得性肺炎的常见病原体为革兰阴性菌(如大肠埃希菌、铜绿假单胞菌、流感嗜血杆菌),已知这些病原体在体内主要抑制肝胆转运体表达并随后导致胆汁酸潴留[13, 15, 42, 43]。胆汁酸是肝脏、胆汁和肠道之间相互作用的重要信号分子,参与脂质和能量稳态[17]。它们是肠道微生物群的主要调节因子,并直接与肠道细菌相互作用。有研究提出,肠道微生物通过代谢胆汁酸获取甘氨酸/牛磺酸而获益[44]。胆汁酸摄入增加通过抑制放线菌门和拟杆菌门导致肠道微生物群改变[22, 44]。肠道通透性增加和细菌易位导致的肠道完整性改变是脓毒症及脓毒症相关器官功能障碍的重要触发因素[45]。血清胆汁酸水平能够通过细胞因子表达直接触发炎症过程[25–27]。相反,胆汁酸也具有抗炎和免疫抑制特性,由FXR和TGR5介导,通过调节抗炎基因表达实现[17, 46, 47]。因此,胆汁酸在脓毒症期间可能根据血清胆汁酸水平的时间过程和浓度同时具有促炎和抗炎作用[48]。
脓毒症相关的容量紊乱及随后的血流动力学变化似乎是伴有胆汁淤积性肝功能障碍的危重患者多因素肾衰竭发生的重要触发因素[5]。有趣的是,我们发现血清胆汁酸潴留与肾脏替代治疗(RRT)需求及肾功能障碍的血清标志物之间存在明确关联。氧化应激被认为是诱导胆汁淤积相关肾损伤的核心机制[49]。近年来,胆汁酸被认为与长期黄疸导致的肾损伤有关。胆汁性肾病表现为典型组织病理学改变,包括胆汁淤积患者的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和管型形成[50, 51]。此外,胆汁酸在酸性环境(如代谢性酸中毒)中溶解度增加,这可能反映了尿路管型形成和间质小管损伤的另一因素[52]。
胆汁酸(BAs)具有直接的血管活性特性,通过松弛平滑肌细胞诱导外周血管舒张。此外,在心脏病和心力衰竭中已发现胆汁酸代谢的改变[30, 31, 53]。近年来,G蛋白偶联胆汁酸受体-1已被确认为胆汁酸介导的血流动力学改变的核心通路[28, 29]。在我们的队列中,我们观察到总胆固醇(TC)和牛磺鹅去氧胆酸(TCDC)与动脉血压存在显著相关性。瓣膜性心脏病及随后的充血性心力衰竭、慢性心脏疾病,常导致右心室后向性心力衰竭,继而引起淤血性肝病并伴发黄疸[5, 54]。据报道,胆红素和低血清白蛋白水平与心力衰竭住院患者死亡率升高相关[55]。胆汁酸影响心脏功能,因为它们调节心肌收缩力和舒张[30, 31]。它们缩短心室肌细胞动作电位时程,并具有致心律失常特性[30]。在我们的队列中,心源性休克危重症患者的总胆汁酸(TBAs)显著高于外科患者和对照组。血清胆汁酸水平最高见于瓣膜性心脏病和失代偿性心力衰竭。个体胆汁酸和总胆汁酸与pro-BNP水平显著相关。
在我们这个异质性危重症患者集合中,血清胆汁酸与胆红素相关。最强的相关性见于脓毒症患者,且随时间推移甚至进一步增强。危重症患者高胆红素血症的潜在机制尚未完全明了。危重症期间的胆汁淤积究竟仅仅是器官衰竭的生物学伴随现象,还是甚至具有保护作用,目前仍不清楚[2, 6, 56]。然而,多种因素影响胆红素水平,如肝脏感染、红细胞输注和/或溶血[6]。因此,胆红素可能并非评估ICU中肝脏器官功能障碍的理想参数[6]。在我们的队列中,胆汁酸和胆红素在28天内死亡的患者中均升高。然而,血清胆汁酸显示出比胆红素更好的预测特性。
我们的数据表明,在异质性危重症患者集合中,循环胆汁酸的早期升高与28天死亡率增加相关。总胆汁酸预测短期死亡率独立于血清胆红素水平和危重症严重程度。根据另一篇近期发表的研究[3],胆汁酸的预测特性似乎高于胆红素。最佳死亡率预测见于脓毒性休克患者。由于总胆汁酸可在标准医院实验室中轻松检测,且成本可控,胆汁酸可作为预测结局的早期无创标志物,并作为危重症患者早期风险分层的新工具。
除了其预后意义外,未来研究应阐明调节BA水平对新发器官衰竭和结局是否具有临床意义。先进的透析系统如肝脏支持装置能够清除白蛋白结合物质(如血清BAs)[57, 58]。此外,多种药物可改变BA水平和信号传导。BA螯合剂如非吸收性树脂通过结合并将其从肠肝循环中清除来降低BA水平[16]。在BA转运和信号传导中进行肠道拦截可能预防全身副作用,同时恢复BA稳态和肠道完整性[47, 59, 60]。未来研究应阐明基于设备或基于药物的BA修饰(包括FXR和TGR5的配体)是否可能对危重患者的临床病程和结局产生影响。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在不同休克状态下,循环中单个和总BAs有不同程度的升高。BAs是ICU患者混合队列中短期生存的早期预测因子,可作为危重患者早期风险分层的新型标志物。未来研究应阐明调节BA代谢或通过体外装置清除BAs是否影响临床病程和结局。
参考来源
- Horvatits T, Drolz A, Rutter K, et al. Circulating bile acids predict outcom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466463. doi:10.1186/s13613-017-0272-7
- 全文:PMC54134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1346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