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量神经肌肉超声诊断ICU获得性无力的诊断准确性:横断面观察性研究
本研究为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混合内外科ICU进行的横断面观察性研究,纳入新入ICU且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排除入ICU诊断含神经肌肉疾病、卒中、心脏骤停、创伤性脑损伤、脊柱损伤或颅内感染/占位病变者等。患者在苏醒(RASS −1至1)且能配合时,以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均分<4定义ICU-AW作为参考标准,同日行4块肌肉和2条神经的定量神经肌肉超声(指标试验),以ROC-AUC评价诊断准确性。共71例可分析,其中41例有ICU-AW;无ICU-AW患者超声于入ICU后中位7天完成,有ICU-AW患者于中位9天完成。所有肌肉和神经参数的诊断准确性均低,肌肉参数ROC-AUC为51.3%–68.0%,神经参数为51.0%–66.7%。结论认为患者苏醒时神经肌肉超声不能在有无ICU-AW患者间进行区分,因而不能在疾病病程相对早期可靠诊断ICU-AW。
要点
- 在患者苏醒时(无ICU-AW者中位入ICU后7天、有ICU-AW者中位9天)行单次定量神经肌肉超声,所有肌肉和神经参数诊断准确性均低。
- 肌肉参数ROC-AUC为51.3%–68.0%,神经参数ROC-AUC为51.0%–66.7%,均不能有效区分有无ICU-AW。
- 以厚度z-score −2、回声强度z-score +2为切点时特异性高,但敏感性、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均低。
- 肌肉厚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复合指标ROC-AUC 54.6%(95%CI 43.7–65.5%),回声强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复合指标ROC-AUC 56.8%(95%CI 43.4–70.2%),均不能正确分类。
- 神经超声参数(正中神经、腓神经的横截面积、厚度及神经内血管化)在有无ICU-AW患者间多无差异,诊断准确性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新入ICU、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连续纳入。
- 排除入ICU诊断含神经肌肉疾病、卒中、心脏骤停、创伤性脑损伤、脊柱损伤或颅内感染/占位病变的患者,以及院前功能状态差(改良Rankin评分>3)、既往脊柱损伤、无上肢或下肢可行肌力测试或超声的患者。
- 研究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混合内外科ICU进行;超声评估时机为患者苏醒(RASS −1至1)且能配合(面部肌肉能完成5项口头指令,按Score of 5 Questions评分)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AW诊断参考标准: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均分<4(按国际共识声明),评估6组肌肉双侧:腕背屈肌、肘屈肌、肩外展肌、髋屈肌、膝伸肌、踝背屈肌。
- 超声指标切点:肌肉厚度z-score −2、回声强度z-score +2(对应于健康人群95%的z-score值位于−2至+2之间)。
- 复合指标:肌肉厚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或回声强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横断面观察性研究,按STARD标准设计,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混合内外科ICU进行;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共76例签署知情同意,71例可分析,其中41例有ICU-AW。
- 超声时机:无ICU-AW患者于入ICU后中位7天完成,有ICU-AW患者于中位9天完成。
- 肌肉参数诊断准确性低:ROC-AUC为51.3%–68.0%;神经参数ROC-AUC为51.0%–66.7%。
- 肌肉厚度及厚度z-score在肱二头肌和桡侧腕屈肌中有ICU-AW患者低于无ICU-AW患者,但区分能力差(肱二头肌和桡侧腕屈肌)或失败(股直肌和胫骨前肌及所有厚度z-score)。
- 胫骨前肌回声强度在有ICU-AW患者中更高,但回声强度z-score无差异;基于回声强度的区分能力差,基于回声强度z-score的区分失败。
- 以z-score切点(厚度−2、回声强度+2)计算:特异性高,但敏感性、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均低。
- 复合指标:厚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ROC-AUC 54.6%(95%CI 43.7–65.5%),回声强度z-score >2的肌肉数量ROC-AUC 56.8%(95%CI 43.4–70.2%),均不能正确分类。
- 神经参数:腕部正中神经横截面积在有ICU-AW患者中更低,但区分能力差;其他神经横截面积和厚度指标无差异且区分失败;神经血管化在有无ICU-AW患者间无差异;正中神经血管化见于16例,腓神经血管化见于7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横断面观察性研究(诊断准确性研究),按STARD标准设计;参考标准为MRC评分均分<4。
- 局限性(原文报告):未在参考标准可得的时间点之前或之后行神经肌肉超声测量,因此不能排除厚度或回声强度随时间变化可能具有良好诊断准确性;未研究肌肉横截面积作为肌肉量指标;有ICU-AW患者比无ICU-AW患者约晚2天完成神经肌肉超声和肌力评估,可能高估两组间差异;未评估研究中未检查的肌肉可能对厚度或回声强度变化更敏感;未行肌肉活检或电生理检查,因此不能区分危重病性多神经病、危重病性肌病和危重病性神经肌病;超声操作者对具体MRC评分盲法,但无法对肌力完全盲法,因为患者有无自主运动已可提示肌力;除回声强度测量的组内变异系数外,未评估组间和组内变异;定量神经肌肉超声因图像采集设置、探头位置、超声机器等差异,难以直接比较不同研究结果,灰度水平为所用超声机器特有,除非校准否则不能与其他超声机器数据比较。
- 局限性(原文报告,补充):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可能受混杂因素影响,如入ICU最初几天常存在的大量液体输注,可能妨碍神经肌肉超声用于ICU-AW的早期诊断。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患者苏醒时单次神经肌肉超声不能在有无ICU-AW患者间进行区分,因此不能在ICU患者疾病病程相对早期可靠诊断ICU-AW。
- 作者认为,由于苏醒时诊断准确性差,厚度和回声强度差异在此时点之前更明显的可能性较小。
- 作者认为,可能不是单一时间点的数值,而是肌肉大小下降或回声强度增加的速率可区分有无ICU-AW,但这需要在入ICU最初几天多次超声评估。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6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是危重症患者发病的重要原因,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中约50%会发生[1, 2]。ICU-AW患者表现为累及所有肢体的严重无力,且常无法脱离呼吸机[3]。ICU-AW由肌肉功能障碍(危重症肌病;CIM)、神经功能障碍(危重症多神经病;CIP)或混合性功能障碍(危重症神经肌病(CINM))引起[3]。
ICU-AW通过评估徒手肌力来诊断,使用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3, 4]。肌力测试的一个主要局限性在于患者需要清醒且配合才能进行可靠评估[5]。由于ICU患者常存在意识和配合能力受损,尤其是在入ICU后的最初几天,ICU-AW的诊断常被延迟[6]。为了在早期阶段诊断ICU-AW,需要其他诊断方法。
神经肌肉超声(NMUS)是一种新兴的用于诊断肌肉疾病[7]和周围神经病[8]的技术。NMUS可检测肌肉萎缩和肌肉结构的变化。肌肉回声强度可能因脂肪和纤维组织增加而升高[7]。可通过计算机软件计算肌肉的平均灰度水平进行量化,这比视觉评估更准确、更客观[9]。神经横截面积(CSA)和回声强度也可被量化,以及神经内血管化增加[10]。
在ICU患者中进行的肌肉超声研究数量有限,近期有两篇系统综述对其进行了总结[11, 12]。据报道,随时间推移可出现肌肉厚度[13–20]或CSA[17, 21]减少以及回声强度增加[16, 17, 22]。由于这些研究未区分有无ICU-AW的患者,因此尚不清楚这些变化是否为ICU-AW所特有并可用于诊断ICU-AW,还是这些变化在所有ICU患者中均可发现。神经超声参数从未在ICU患者中进行过评估[11]。
本横断面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定量NMUS诊断ICU-AW的诊断准确性。我们假设定量NMUS可在患者苏醒时区分有无ICU-AW的患者。
方法
设计与伦理批准
本横断面观察性研究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的综合内科-外科ICU进行,并按照STARD标准[23]设计。
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NL41156.018.12.;2012_264 #B2013585a),研究已在荷兰试验注册中心注册(NTR4148)。所有患者在纳入前均获得知情同意。
纳入和排除标准
连续新入ICU、接受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符合纳入条件。入院诊断为神经肌肉疾病、卒中、心脏骤停、创伤性脑损伤、脊髓损伤、颅内感染或占位性病变的患者被排除。此外,我们排除了院前功能状态差(改良Rankin评分>3)[24]、既往脊髓损伤以及无手臂或无腿可供肌力测试或超声检查的患者。
医学研究委员会评分(参考标准)
患者一旦清醒[里士满躁动镇静评分(RASS)在−1至1之间]且能配合(能够用面部肌肉执行5项语言指令,按5问题评分[24]评定),即评估肌力。评估由经过培训且经验丰富的物理治疗师完成,他们对超声结果设盲。采用MRC评分评估以下6组肌肉的双侧肌力:腕背屈肌、肘屈肌、肩外展肌、髋屈肌、膝伸肌和踝背屈肌。根据国际共识声明[3],ICU获得性衰弱(ICU-AW)定义为平均MRC评分<4。
神经肌肉超声测量(指标试验)
在肌力评估的同一天,由经过培训的评估者(EW或CV)进行神经肌肉超声(NMUS)检查,评估者对肌力结果设盲,使用Esaote MyLabTwice超声仪(Esaote,热那亚,意大利)。在身体左侧测量肱二头肌(BB)、胫骨前肌(TA)和正中神经,在右侧测量股直肌(RF)、桡侧腕屈肌(FCR)和腓神经。如果因动脉导管或敷料等原因无法在首选侧进行超声检查,则研究对侧。
肌肉评估使用4–13 MHz线阵探头,采用恒定的图像采集设置,包括恒定聚焦。根据预定义的解剖标志,每块肌肉采集三幅独立的横断面图像(附加文件1:图E1;附加文件1:表E1)。为评估肌肉厚度,必要时调整深度设置。
对于定量回声强度分析,使用自行开发的MATLAB软件程序(R2014b,Mathworks,Natick,MA,USA)分析超声图像。简言之,回声强度测量的感兴趣区(ROI)沿筋膜下肌肉轮廓在肌肉内绘制(附加文件1:图E2)。去除ROI的外侧边界以排除每幅图像边界上的伪影。取三幅图像的平均回声强度进行分析。平均灰度水平的标准差(SD)作为均匀性的衡量指标,按先前所述方法分析[16]。肌肉均匀性更高可能由肌肉分解、炎症或液体潴留导致的肌肉结构丧失所致[16]。
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可能取决于年龄、性别、优势侧、长度和体重[25]。因此,使用从已发表健康人群[25, 26]和一新健康人群获得的正常值将超声原始值转换为z评分(回归模型公式见附加文件1:表E2,新健康对照人群特征见附加文件1:表E3)。z评分表示超声原始值与健康人群均值之间的距离,以标准差为单位。当原始值低于人群均值时z评分为负,高于均值时为正。
对于神经评估,使用6–18 MHz线性阵列换能器,并保持恒定的图像采集设置。焦点根据神经深度进行调整。采用能量多普勒检查神经内血管化(低脉冲重复频率500 Hz,频率11.1 MHz,多普勒增益调整至出现随机噪声,然后降低直至噪声消失,低持续性[27])。正中神经在腕部及近端7 cm处评估,腓神经在腓骨头及腘褶处评估,均行横切面和纵切面检查。在横切面图像上,于高回声边缘内测量横截面积。神经直径厚度在纵切面图像上评估。
临床数据收集
我们收集了以下临床特征:年龄、性别、入ICU时的体重和身高、优势手、入院类型、入院诊断、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V(APACHE IV)评分、最大总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以及纳入前是否存在脓毒症(根据Bone标准[28])。此外,我们还收集了既往存在的多发性神经病或肌病、入ICU前多发性神经病的危险因素(糖尿病、酒精滥用、化疗、肾功能衰竭)、机械通气天数、ICU住院时间和ICU死亡率的数据。
样本量估算
样本量计算基于一项研究的结果,该研究中胫骨前肌(TA)的回声强度在入ICU后0至14天之间增加了1.2倍[16]。我们使用男性TA的标准化回声强度(33.9,标准差9.3)[25],并将该值乘以1.2,得到40.8,同样假设标准差为9.3。每组需要30例患者,以80%把握度和双侧α水平0.05检测6.9(40.8–33.9)的差异。在我们机构,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中ICU获得性衰弱(ICU-AW)的发生率约为50%[29, 30]。考虑到技术上的不完美数据,我们计划至少纳入70例患者。
统计分析
正态分布值以均数±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值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比例以百分比和总例数表示。正态分布连续变量之间的差异采用Welch t检验评估,非正态分布连续变量之间的差异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评估。比例之间的差异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评估。
作为变异性指标,评估每块肌肉回声强度三次分析的中位变异系数(CV)。
神经肌肉超声(NMUS)的判别能力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评估,并计算曲线下面积(AUC)及其95%置信区间(CI)。AUC值在90%至100%之间的判别能力定义为优秀,80%至90%之间为良好,70%至80%之间为一般,60%至70%之间为差,<60%为失败。
其次,基于厚度参数的z评分截断值−2和回声强度的截断值+2,计算了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的灵敏度、特异度以及阳性和阴性预测值(PPV、NPV)。我们选择该截断值是因为健康人95%的z评分值位于−2至+2之间。由于ICU-AW中的无力是弥漫性的,我们还研究了厚度z评分为−2或回声强度为+2的肌肉数量的复合结局。
分析使用R版本3.1.2和R studio完成,使用以下软件包:plyr、pROC、caret、tableOne、ggplot2。
结果
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共有76例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71例可纳入分析,其中41例存在ICU-AW。筛查和纳入流程图见图1。患者特征见表1。
肌肉超声
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患者的BB和FCR肌肉厚度及厚度z评分较低(表2;附加文件1:图E3)。然而,BB和FCR对ICU-AW患者与无ICU-AW患者之间的区分能力较差,RF和TA厚度及所有厚度z评分均未能区分(表2)。
对于回声强度,每块肌肉三次分析的中位CV为1.9–5.1%。ICU-AW患者TA肌肉的回声强度较高,但回声强度的z评分无差异(表2)。基于回声强度区分ICU-AW患者与无ICU-AW患者的能力较差,基于回声强度z评分则未能区分。
基于z评分截断值的灵敏度、特异度、PPV和NPV见表3。特异度较高,但灵敏度、PPV和NPV均较低。
回声强度SD和z评分在有和无ICU-AW的患者之间无差异,区分失败。
厚度z评分<−2的肌肉数量复合结局未能正确分类患者[ROC–AUC 54.6%(95% CI 43.7–65.5%)],回声强度z评分>2的肌肉数量亦未能正确分类[ROC–AUC 56.8%(95% CI 43.4–70.2%)]。
神经超声
ICU-AW患者腕部正中神经CSA较低,但区分能力较差(表4)。其他神经CSA和厚度测量无差异,区分失败。神经血管化在有和无ICU-AW的患者之间无差异。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苏醒时(ICU入住后中位7–9天)评估时,定量神经肌肉超声(NMUS)诊断ICU获得性衰弱(ICU-AW)的诊断准确性较差。单一或复合NMUS测量无法区分有无ICU-AW的患者。对于肌肉厚度z评分截断值−2和肌肉回声强度截断值+2(对应于2.3%健康个体中发现的值),特异性较高,但敏感性、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较低。
肌肉厚度与回声强度
我们发现,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患者肱二头肌(BB)和桡侧腕屈肌(FCR)的厚度及厚度z评分显著较低,而胫骨前肌(TA)的回声强度较高。然而,两组的NMUS值存在巨大重叠,导致诊断准确性较低。我们还发现大多数z评分在−2至+2之间,通常被认为是正常范围(对应于95%健康人群中发现的值)。
肌肉厚度下降和回声强度增加可能需要更长时间。长期研究显示,ICU停留时间增加与肌肉厚度大幅减少相关(ICU入住后第10天可达17.7–30.4% [17, 21],4周后达38.9% [19])。然而,健康志愿者卧床休息后也可见肌肉萎缩,可能无法区分有无ICU-AW的患者[31]。此外,回声强度可能增加更慢。受损肌肉组织的恢复过程导致肌肉中纤维和/或脂肪组织增加,可能在初始肌肉损伤后的最初几周内无法检测到[32]。然而,炎症可能更早被检测到。在严重脓毒症患者中,半定量分级回声强度在入院后第4天已显著高于对照组[22]。
为确定诊断准确性,我们选择了苏醒时刻,因为这样可以采用横断面设计,直接与肌力测量进行比较。然而,在苏醒前(尚无法进行肌力测量之前)诊断ICU-AW更为理想,因为早期诊断是未来任何预防措施或治疗得以实施的前提。由于我们发现苏醒时NMUS的诊断准确性较差,在此时间点之前厚度和回声强度的差异更不可能更为明显。此外,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可能受到混杂因素的影响,如ICU入住后最初几天常出现的液体过多,这会妨碍NMUS用于ICU-AW早期诊断。
或者,可能不是某一时间点的数值,而是肌肉大小减小或回声强度增加的速率能够区分ICU-AW与无ICU-AW。这将需要在ICU入住后的最初几天内进行多次超声评估以获得早期诊断。入院后最初几天内肌肉厚度或回声强度的变化是否足以明显区分ICU-AW与无ICU-AW尚不清楚。在入院后第一周内进行连续神经肌肉超声(NMUS)测量的研究并未显示一致的结果:一些研究显示ICU入住后第7天肌肉质量下降,幅度从12.1% [15]到6.0–24.9% [17]不等,而其他研究在ICU入住后第一周内未发现相对于基线的变化 [16, 33]。因此,肌肉厚度的下降在第一周可能有限,此后可能变得更加明显。回声强度的增加在ICU入住7天后也更为明显 [16, 17]。这些研究未评估伴有和不伴有ICU-AW患者之间的差异。
ICU中的神经超声
据我们所知,神经超声此前从未在ICU患者中进行过研究。在我们的研究中,神经厚度或横截面积(CSA)诊断ICU-AW的诊断准确性较差。在腕部腕管处测量的正中神经CSA在ICU-AW患者中较小,其他神经CSA或厚度参数无差异。这至少表明,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中神经厚度并未增加,这与轴索性神经病一致,因为神经厚度在脱髓鞘性多神经病中通常增加 [8]。
据推测,ICU-AW中的神经损伤可能由血管通透性增加引起神经内膜水肿并继发缺氧所致 [34]。为代偿,神经周围静脉可能扩张并导致充血和血管增生,这可通过NMUS检测到 [35]。我们发现16例患者正中神经存在血管增生,7例患者腓神经存在血管增生。然而,伴有和不伴有ICU-AW的患者之间无差异。
优势与不足
这是第一项研究定量NMUS诊断ICU-AW诊断准确性的研究,也是首次在ICU患者中研究定量神经超声的研究。我们使用肌力测试作为参考标准,这是一种临床相关的参考标准,也是诊断ICU-AW的推荐方法 [4]。纳入了大量患者,并以系统和可重复的方式对肌肉和神经进行了超声检查。使用z评分使测量值的比较更加可靠,因为年龄、性别和肌肉侧别可影响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
作为确定诊断准确性的第一步,我们仅在可获得参考标准(MRC评分)的第一个时间点研究了NMUS参数。一个局限性是我们没有在该时间点之前或之后进行NMUS测量。因此,我们不能排除厚度或回声强度随时间的变化可能具有良好的诊断准确性。此外,我们的研究未将肌肉横截面积(CSA)作为肌肉质量的衡量指标进行研究。再者,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患者的NMUS和力量评估大约晚2天进行。由于ICU-AW组有更多时间使肌肉厚度减少和回声强度增加,这可能潜在高估了与无ICU-AW组之间的差异。鉴于已发现的诊断准确性本就较低,这仅会强化我们的结论。此外,我们研究中未评估的肌肉可能对厚度或回声强度的变化更为敏感。而且,我们的研究未进行肌肉活检或电生理记录,因为在我们ICU的临床实践中,这些并非常规用于诊断ICU-AW。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无法区分CIP、CIM和CINM。
尽管进行NMUS的研究者对确切MRC评分设盲,但对肌肉力量完全设盲是不可能的,因为患者是否存在自主运动已经给出了肌肉力量的印象。此外,除回声强度测量的评分者内变异系数(CV)外,我们未评估评分者间和评分者内变异性。
定量NMUS总体上的一个局限性在于,由于图像采集设置、探头位置、超声仪器等存在差异,直接比较不同研究间的NMUS结果较为复杂。灰度水平特定于所使用的超声仪器,除非经过校准[8],否则无法与其他超声仪器获得的数据进行比较。校准可使用通用体模进行。
结论
在患者苏醒时进行单次神经肌肉超声检查无法区分有无ICU-AW的患者。
参考来源
- Witteveen E, Sommers J, Wieske L, et al. Diagnostic accuracy of quantitative neuromuscular ultrasound for the diagnosis of intensive care unit-acquired weakness: a cross-sectional observational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382599. doi:10.1186/s13613-017-0263-8
- 全文:PMC538212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8212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