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肝硬化患者入住综合重症监护室的长期结局

Long-term outcome of patients with liver cirrhosis admitted to a general intensive care unit.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7-04-04
一句话结论肝硬化患者入住ICU初始死亡率高,但出院后存活者长期结局良好;ABC+Lactate评分可能有助于识别长期死亡率极高的患者。

这项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入住英国某教学医院综合成人重症监护室的84例肝硬化患者,随访12个月。ICU出科、出院和12个月累积生存率分别为64.8%、47.1%和44.1%。Child-Pugh A级患者12个月累积生存率为100%,B级为50%,C级为25%(log rank p=0.002)。12个月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为乳酸、胆红素、PT比值和年龄。作者提出的ABC+Lactate评分预测12个月生存的AUC为0.83,其最高分级组ICU死亡率为75%,出院和12个月死亡率为93%。

要点

  • 肝硬化患者入住ICU的12个月累积生存率为44.1%,ICU出科生存率64.8%,出院生存率47.1%。
  • Child-Pugh A级患者12个月累积生存率100%,B级50%,C级25%(log rank p=0.002)。
  • 12个月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为年龄(OR 1.09,95%CI 1.03–1.15,p=0.002)、动脉乳酸(OR 1.57,95%CI 1.12–2.20,p=0.010)、胆红素(OR 1.01,95%CI 1.00–1.02,p=0.015)和PT比值(OR 4.82,95%CI 1.38–16.82,p=0.014)。
  • ABC+Lactate评分预测12个月生存的AUC为0.83(95%CI 0.74–0.92),最高分级组(评分≥11)ICU死亡率为75%,出院和12个月死亡率为93%。
  • 作者认为ABC+Lactate评分可能有助于识别长期死亡率极高的危重肝硬化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入住成人ICU并接受“Level 3”级监护(多器官支持和/或机械通气)的肝硬化患者;肝硬化诊断依据既往肝活检阳性,或临床特征加上门静脉高压证据、腹水、肝性脑病或超声显示肝硬化征象中的任意一项。
  • 纳入所有病因的肝硬化患者,所有诊断由第二位独立临床医生验证。
  • 研究场景:英国某大学医院不提供肝移植服务的20张床位的综合外科和内科重症监护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肝硬化诊断标准:肝活检阳性,或临床特征加上门静脉高压证据、腹水、肝性脑病或超声显示肝硬化征象中的任意一项。
  • 肝性脑病分级采用West Haven标准,在插管或镇静前进行。
  • Child-Pugh分级基于入院时评分回顾性分配。
  • ABC+Lactate评分分类:评分<8为1级(n=27,40.9%),8–10.9为2级(n=23,34.8%),≥11为3级(n=15,22.4%)。
  • AUC≥0.8被预先设定为临床效用阈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观察性队列研究;样本量:84例肝硬化患者(来自611例筛查入院患者);研究时间: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单中心。
  • 主要终点:ICU出科、出院和12个月累积生存率分别为64.8%、47.1%和44.1%。
  • 12个月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年龄(OR 1.09,95%CI 1.03–1.15,p=0.002)、动脉乳酸(OR 1.57,95%CI 1.12–2.20,p=0.010)、胆红素(OR 1.01,95%CI 1.00–1.02,p=0.015)、PT比值(OR 4.82,95%CI 1.38–16.82,p=0.014)。
  • Child-Pugh分级与12个月累积生存率:A级100%(n=6),B级50%(n=34),C级25%(n=28),log rank p=0.002。
  • ABC+Lactate评分预测12个月生存的AUC为0.83(95%CI 0.74–0.92);MELD的AUC为0.82(95%CI 0.74–0.91);Child-Pugh+Lactate的AUC为0.80(95%CI 0.71–0.90);各评分系统之间基于95%CI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ABC+Lactate分级与12个月累积死亡率:1级25.9%,2级66.7%,3级93.3%(log rank p=0.001);3级患者ICU死亡率为75%,出院和12个月死亡率为93%。
  • 酒精相关疾病和社会剥夺对生存曲线无显著影响(p=0.634和p=0.53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样本量足够小,可能发生效应偏倚高估,特别是在某些亚组分析中。
  • 局限:这是单中心的全病因综合ICU肝硬化入院研究,结论可能不直接适用于其他危重肝硬化患者群体。
  • 局限:ABC+Lactate评分需要在外部患者队列中验证短期和长期结局,才能被采纳用于该患者群体。
  • 局限:没有关于转诊至ICU但因预后极差而未接受入院的肝硬化患者数量,或危重但未转诊至重症监护的肝硬化患者的数据,这可能低估了危重肝硬化患者的死亡率。
  • 局限:未正式评估入院时失代偿情况,因此不能确定表现为失代偿性肝病的患者比例。
  • 局限:仅评估了住院幸存者的长期死亡率作为二元结局,未能评估持续的疾病状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肝硬化患者病情危重时应考虑入住ICU,因为尽管初始死亡率高,但出院后存活者长期结局良好。
  • 作者认为,ABC+Lactate分类系统可能有助于识别长期死亡率极高的危重肝硬化患者。
  • 作者指出,Child-Pugh分级在ICU入院时预测12个月结局,但难以识别死亡风险极高的患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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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7 Apr 4;7:37. doi: 10.1186/s13613-017-0257-6

背景

肝病是英国(UK)过早死亡的第三大常见原因[1],目前在英国,肝硬化患者占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人数的2.6%至15%[2–5]。尽管该患者群体的生存率历来非常低, reported hospital mortality as high as 89% [6–8],但近期研究表明短期生存率正在改善[9–11]。

尽管该人群的短期结局已被充分研究[3–5, 10–14],但报告重症肝硬化患者长期结局的研究相对较少。2006年一项来自苏格兰移植中心的研究显示,因失代偿性酒精性肝硬化入住ICU的患者12个月死亡率为81%[4];其他非英国移植中心报告的6个月死亡率为62%至71%[15–17]。入住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的长期结局数据也很匮乏,一个欧洲中心报告所有收治患者的6个月死亡率为60%,另一个报告12个月死亡率为82%,一个英国中心报告12个月死亡率为59%[3, 18, 19]。

很难预测哪些患者将从ICU收治中获益,已有人提出使用评分系统来指导临床决策。评估慢性肝病患者最广泛使用的方法是Child–Pugh评分;然而,已发现该评分在预测入住ICU的肝硬化患者短期结局方面效果不佳[5, 11, 12, 19–21]。许多研究发现,通用危重症评分如急性生理学、年龄和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优于肝脏特异性评分如Child–Pugh、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和英国终末期肝病模型(UKELD)[5, 11, 15, 18, 21]。也有针对急性重症肝硬化人群设计的新评分,如皇家自由医院(RFH)评分[11]和慢性肝衰竭-序贯器官衰竭评估(CLIF-SOFA)[22]。血清乳酸升高已被广泛发现可预测重症肝硬化患者的短期死亡率[5, 11, 12, 16, 23],从而促进了纳入乳酸的评分系统的发展,如SOFA-乳酸[16]。在本中心先前的一项研究中,Child–Pugh + 乳酸也被发现是预测ICU死亡率表现最佳的评分[5]。

尽管有大量此类研究,但这些评分均未针对重症肝硬化患者的长期结局进行验证。本研究的目的为:(a) 报告入住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的12个月结局;(b) 确定任何预测12个月生存的因素;(c) 比较评分系统在该人群中预测长期结局的能力。

方法

本研究对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入住格拉斯哥皇家 Infirmary 成人重症监护室(ICU)的肝硬化患者进行了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我们此前已报道过该人群的急性死亡率[24]。该病房为大学医院内一个拥有20张床位的综合外科与内科重症监护病房,不提供肝移植服务。患者若在病房内接受“3级”护理(定义为多器官支持和/或机械通气)则被纳入研究。若患者有病历记录中肝活检阳性,或具有肝硬化临床特征并符合以下任一条件:门静脉高压证据、腹水、肝性脑病或超声检查显示肝硬化征象,则诊断为肝硬化。纳入所有病因的肝硬化患者,所有诊断均由第二位独立临床医生验证。被认为适合接受急性肝移植的患者被转诊至区域移植中心。

数据在入住ICU时从前瞻性收集自飞利浦 Intellivue 临床信息平台(Philips Medical Systems,荷兰埃因霍温)和 WardWatcher(Critical Care Audit Ltd.,英国约克郡)计算机化患者记录系统。收集的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性别、邮政编码、入住ICU的指征及肝硬化病因。邮政编码用于计算每位患者的苏格兰多重剥夺指数(SIMD)五分位数,处于最低五分位数者被视为社会贫困。临床数据取自入住ICU记录时间后首次记录的值,包括钠、钾、尿素、动脉血乳酸、胆红素、白蛋白、肌酐、白细胞总数、凝血酶原时间(PT)比值、血小板计数、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浓度比值(PaO2/FiO2比值),以及腹水和肝性脑病分级。肝性脑病在插管或镇静前采用 West Haven 标准进行分级。

基于既往文献描述,本研究选择了几种评分系统纳入研究,并按照其作者此前的描述在入院时进行计算。这些包括 Child–Pugh [25]、MELD、UKELD、APACHE II 和 SOFA [25–29]。除这些已有系统外,还计算了新型 RFH、CLIF-SOFA、SOFA-Lactate 和 Child–Pugh + Lactate [5, 11, 16, 22]。Child–Pugh 分级根据入院时评分进行回顾性判定。

患者结局数据通过电子患者记录系统获取,该系统与死亡通知记录相关联,并在存疑时联系患者初级保健医生以确认生存情况。关注的结局为存活至ICU出院、存活至出院及出院后12个月存活。伦理批准由 West of Scotland 研究伦理委员会授予(伦理批准号;12/WS/0039)。

统计分析

参数数据以均数和标准差报告,并使用 Student t 检验进行比较。非参数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报告,并使用 Mann–Whitney U 检验进行比较。比例使用 Fisher 精确检验或卡方关联/趋势检验(视情况而定)进行比较。计算的所有 p 值均为双侧,统计学显著性阈值为 <0.05。

所有低于0.05显著性阈值的参数均被纳入逐步后退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以评估12个月死亡率。对每种评分系统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并确定曲线下面积(AUC)。参照此前关于该主题的研究和统计学文献[30],选择AUC≥0.8作为临床实用性的阈值。生存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进行,其中排除再入院病例以避免混淆分析。在此类情况下,Kaplan–Meier分析采用患者首次入住ICU的日期。在分别分析亚组时,采用对数秩检验比较生存曲线,并在适当时进行趋势校正。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1版(SPSS, Inc., IBM, Chicago, USA)完成。并咨询了独立统计学家的意见。

结果

人口学特征

在研究期间筛查的611例次入院中,84例次符合肝硬化的诊断标准。其中2例次入院有少量变量的数据缺失。这意味着某些参数(包括部分评分系统)无法计算;但这些病例被纳入所有其他分析。队列特征列于表1。患者平均年龄为50.2±11.2岁。59例次入院(70.2%)为男性。56例次(66.7%)来自社会贫困背景。70例次入院(83.3%)患者患有酒精相关疾病。58例次入院(69.0%)患者到达ICU时接受机械通气。68例次(81.0%)为首次入院,16例次(19.0%)为同一住院期间的ICU再入院。研究期间入院的患者中无一例曾在此前独立的住院事件中入住ICU。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5天(IQR 1–12.8)。

ICU入院时最常见的工作诊断为肺炎(n=19,22.6%),其次为胃肠道出血(n=11,13.1%)、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n=8,9.5%)、全身性脓毒症(n=7,8.3%)、脑病、胃肠道穿孔和创伤(包括烧伤)(均n=5,6.0%),以及失代偿性肝硬化和癫痫发作(均n=4,4.8%)。

表1 84例次因肝硬化诊断收入综合ICU的入院患者的临床特征及12个月死亡率预测因素 查看原表 ↗

长期结局与生存分析

所有84例次入院均有长期结局数据。排除再入院后,68例患者纳入Kaplan–Meier分析。ICU入院后12个月累积死亡率为55.9%,共发生38例死亡。ICU死亡24例(35.2%),另有12例(17.6%)在离开ICU后院内死亡,院内死亡率为52.9%。仅2例(2.9%)患者在出院后于社区死亡。总结图见图1,整个队列的Kaplan–Meier曲线见图2。按是否存在酒精相关疾病或社会贫困进行分层的亚组分析显示,生存曲线之间无显著差异(分别为p=0.634和p=0.537)。

图1 收入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18个月观察性队列研究总结 查看原图 ↗
图2 68例收入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 查看原图 ↗

预测长期死亡率的因素

单因素分析中发现可预测12个月死亡率的因素包括:年龄增加(p = 0.020)、动脉血乳酸、血清胆红素浓度和PT比值(均p < 0.001)、血清白蛋白(p = 0.002)、肌酐(p = 0.029)和血小板计数(p = 0.005)。同一住院期间再次入院与长期生存率提高相关(p = 0.008)。未观察到酒精相关疾病的存在或社会剥夺水平对长期生存率有显著影响,也未观察到其他任何临床指标的显著影响(表1)。

住院期间再次入院被排除在多因素分析之外,因为这是一项主观的临床决策,极有可能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经多因素分析后,仅四个变量对12个月死亡率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年龄(OR 1.09,95% CI 1.03–1.15,p = 0.002)、血清动脉血乳酸(OR 1.57,95% CI 1.12–2.20,p = 0.010)、血清胆红素(OR 1.01,95% CI 1.00–1.02,p = 0.015)和PT比值(OR 4.82,95% CI 1.38–16.82,p = 0.014)。这些详细信息见表2。基于这些发现,对Child–Pugh + 乳酸评分进行了调整,以聚焦于回归模型中最显著的组成部分。具体做法是去除腹水和肝性脑病组成部分,留下一个基于白蛋白、胆红素和PT比值的联合评分系统,再加上血清动脉血乳酸浓度。这一新型评分系统,以下称为ABC + 乳酸评分(即白蛋白、胆红素和凝血[PT比值]),见表3。

表2 经向后逐步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后预测ICU入住后12个月死亡率的因素 查看原表 ↗
表3 用于预测入住ICU的肝硬化患者结局的拟议ABC + 乳酸评分 查看原表 ↗

评分系统的判别能力

所有研究的评分系统均可预测12个月死亡率(除Child–Pugh外均p < 0.001,Child–Pugh p = 0.001)。计算了所有评分系统预测12个月生存率的ROC曲线,曲线下面积值(AUC)见表4。基于95%置信区间,所评估的任何评分系统之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仅有两个现有系统产生了超过预设临床实用性临界值的AUC,即MELD(AUC = 0.82,95% CI 0.74–0.91)和Child–Pugh + 乳酸评分(0.80,95% CI 0.71–0.90)。所提出的ABC + 乳酸评分给出了最高的AUC,值为0.83(95% CI 0.74–0.92)。

表4 评分系统预测入住ICU的肝硬化患者12个月结局的效用 查看原表 ↗

分类系统的比较

入住ICU时,6例患者(8.8%)为Child–Pugh A级,34例(50.0%)为B级,28例(41.2%)为C级。按入住ICU时Child–Pugh分级进行的亚组生存分析显示,Kaplan–Meier曲线之间差异显著(p = 0.002,图3):12个月累积死亡率在表现为Child–Pugh A级的患者中为0.0%,B级患者为50.0%,C级为75.0%。鉴于其在ROC曲线分析中的优越表现,还基于ABC + 乳酸评分制定了一个分类系统(表3),使用ROC曲线的经验分析(未显示)来寻找整数截断点,以提供良好的敏感性或特异性。ABC + 乳酸低于8者被认为1级(n = 27,40.9%),评分在8至10.9之间者2级(n = 23,34.8%),评分11或更高者3级(n = 15,22.4%)。按入院时ABC + 乳酸分级进行的Kaplan–Meier分析高度显著(p = 0.001,图4)。12个月累积死亡率在ABC + 乳酸1级为25.9%,2级为66.7%,3级为93.3%。Child–Pugh分级与ABC + 乳酸分级在所有三个时间点的比较见表5。

图3 按入住ICU时Child–Pugh分级分层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黑线 Child–Pugh A级(n = 6)。绿线 Child–Pugh B级(n = 34)。红线 Child–Pugh C级(n = 28)。Log-rank p值 = 0.002 查看原图 ↗
图4 按入住ICU时ABC + 乳酸分级分层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黑线 ABC + 乳酸1级(n = 27)。绿线 ABC + 乳酸2级(n = 24)。红线 ABC + 乳酸3级(n = 15)。Log-rank p值 = 0.001 查看原图 ↗
表5 68例入住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按Child–Pugh分级和CLIF-SOFA器官衰竭分级比较累积生存率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入住ICU的肝硬化患者初始死亡率高,随后在存活出院的那部分患者中死亡率低。与来自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的其他报告相比,我们55.9%的12个月累积死亡率与Lewis等报告的59%以及Filloux等报告的60%的6个月累积死亡率相当[3, 18]。然而,这远低于Kavli等报告的76%的90天死亡率[19],尽管这可能是由于后者研究仅纳入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以及我们的队列中大多数因酒精相关性肝硬化入院所致。与来自专科肝病ICU的当代文献相比,入住综合ICU的肝硬化患者人群的结局似乎略优于需要在专科中心接受治疗者[15, 16]。与我们的发现一样,所有这些研究均显示出院后死亡率有类似的降低,强烈提示那些存活出院的肝硬化患者具有良好的长期结局[3, 15, 16, 19]。

本研究中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为血清乳酸、胆红素、凝血酶原时间(PT)比值和年龄。乳酸和胆红素升高均已被广泛发现可预测危重肝硬化患者的短期死亡率[5, 11, 12, 14, 16, 21, 23],但这是首次将其与不良长期结局相关联。虽然PT比值的比值比4.82看起来较大,但该比值代表的是PT比值每增加1(即显著的临床恶化)所相关的死亡风险增加。令人惊讶的是,酒精相关疾病和社会剥夺的存在均未发现与较差结局相关,尽管我们可能低估了真实的人群效应,因为绝大多数队列具有其中之一或两者兼有这些危险因素。与先前多项研究[2, 14, 15, 18]相反,入住ICU时机械通气未发现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再次入住ICU是生存的显著预测因素,尽管这可能反映了一种偏倚,即再次入住ICU的患者是生存机会最高的患者。

我们无法通过ROC曲线分析证明各评分系统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MELD、Child–Pugh + 乳酸和ABC + 乳酸均达到了高于预定阈值的AUC。然而,仅凭ROC曲线分析不太可能提供评分临床有用性的真实衡量[24, 31]。一种为每个分级提供死亡率的分类系统对于临床医生在床旁解读和应用要容易得多,而仅凭评分则无法做到这一点。

本研究的一项关键发现是,ICU入院时的Child–Pugh分级可将患者分为三组,其长期预后不同(图3)。然而,在解读这一发现时,必须认识到该评分固有的局限性。我们的数据表明,以Child–Pugh A级疾病收入ICU的患者具有极佳的长期结局,但此类患者仅占危重肝硬化患者的一小部分——本研究及其他研究的数据表明,绝大多数收入ICU的肝硬化患者为Child–Pugh B级或C级[11, 12, 18]。仅凭Child–Pugh分级无法识别这些B级或C级患者中哪些具有足够高的短期和长期死亡概率,从而影响关于ICU收治的决策。Child–Pugh的这一局限性此前已被多位作者指出,可能归因于其分级系统的“天花板”效应[31]。因此,显然仍需要一种能够在床旁识别死亡风险最高患者的评分系统。尽管MELD在该队列中表现良好,但其缺乏一个易于使用的分级系统来将患者分层,从而识别高死亡风险患者,这限制了其应用。同样,RFH评分虽已在专科和一般环境中对短期结局进行了验证[11, 24],但在本长期研究中表现不佳。Child–Pugh + 乳酸评分试图通过纳入与不良短期结局相关的急性疾病指标来满足这一需求[5]。然而,该评分仍然有限,因为腹水和脑病两个组成部分均为主观指标,在急性环境中难以评估[24, 31]。本中心此前的工作已表明,从Child–Pugh和Child–Pugh + 乳酸评分中省略脑病评分并未影响短期预测价值[24],因此,去除了这些组成部分的ABC + 乳酸评分在本研究中表现更佳,或许并不令人意外。

与Child–Pugh、MELD、RFH和Child–Pugh + 乳酸评分不同,ABC + 乳酸评分完全客观,可在床旁轻松计算;其与众所周知的Child–Pugh评分的相似性也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易于理解。在本研究中,ABC + 乳酸分级识别出一大批长期预后良好的患者,以及一个较小但数量可观的、结局几乎普遍不良的患者组(图4)。ABC + 乳酸1级患者占队列的41%,其短期和长期结局与一般ICU人群相似[32],而3级患者(占队列的22%)的ICU死亡率为75%,住院死亡率和12个月死亡率为93%。至关重要的是,ABC + 乳酸能够识别出一组长期死亡率极高的患者(3级),提示其可能作为Child–Pugh分级系统的辅助手段,用于识别危重肝硬化人群中死亡风险极高的患者。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样本量足够小,可能高估了效应偏倚,尤其是在一些亚组分析中。还应注意到,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纳入的是所有病因导致的一般重症监护病房(ICU)肝硬化入院患者,因此结论可能不直接适用于其他危重肝硬化患者人群。ABC + 乳酸评分需要在外部患者队列中验证其短期和长期结局,才能用于该患者人群。没有关于因预后极差而被转诊至ICU但未被接收的肝硬化患者数量的数据,也没有关于危重但未被转诊接受重症监护的肝硬化患者的数据。尽管在我们中心此类患者绝大多数确实收入ICU,但排除ICU入院前死亡的患者可能导致研究低估危重肝硬化患者的死亡率。同样,我们未正式评估入院时的失代偿情况,因此无法确切说明表现为失代偿性肝病的患者比例。最后,虽然我们将出院存活者的长期死亡率作为二分类结局进行了评估,但未能同样评估持续存在的疾病负担。这些患者中许多人很可能生活质量显著下降,这虽然是一个重要终点,但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

结论

发生危重情况的肝硬化患者应考虑收入ICU,因为尽管其初始死亡率较高,但出院存活者具有良好的长期结局。ICU入院时的Child–Pugh分级可预测12个月时的结局,但难以识别死亡风险极高的患者。新型ABC + 乳酸分类系统可能有助于识别长期死亡率极高的危重肝硬化患者。

参考来源

  1. Warren A, Soulsby CR, Puxty A, et al. Long-term outcome of patients with liver cirrhosis admitted to a general intensive care unit.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374334. doi:10.1186/s13613-017-0257-6
  2. 全文:PMC53785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7856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