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早期与晚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627例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比较早期与晚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早期启动与全因死亡率(RR 0.88,95%CI 0.68-1.14,p=0.33)和肾脏替代治疗依赖(RR 0.81,95%CI 0.46-1.42,p=0.46)无显著获益相关,ICU和住院时间也无显著差异。亚组分析显示,外科患者(RR 0.78,95%CI 0.64-0.96)和接受连续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RR 0.80,95%CI 0.67-0.96)中早期启动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纳入文献高度异质性,可能存在偏倚,需进一步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
要点
- 9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627例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早期与晚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0.88,95%CI 0.68-1.14,p=0.33)。
- 肾脏替代治疗依赖无显著差异(RR 0.81,95%CI 0.46-1.42,p=0.46),ICU和住院时间也无显著差异。
- 亚组分析中,外科患者早期启动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78,95%CI 0.64-0.96),混合ICU患者无此获益(RR 1.00,95%CI 0.87-1.16)。
- 接受连续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早期启动与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80,95%CI 0.67-0.96),间歇性血液透析患者无此获益(RR 1.15,95%CI 0.66-2.01)。
- 纳入研究异质性高(I²=64.6%),早期启动的定义在各试验间差异很大,结论需谨慎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危重急性肾损伤需要急性透析的成人患者;纳入标准为随机对照试验,排除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非英文文献、非危重患者、儿科患者、未报告死亡率数据及未明确定义肾脏替代治疗启动时机的文献。
- 9项随机对照试验中,4项仅纳入外科患者(其中2项为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患者),其余5项纳入外科/内科混合ICU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定义在各试验间差异很大:4项试验将随机化后立即启动定义为“早期”;2项研究将入住ICU后12小时内启动定义为早期;1项研究以血清尿素氮>70 mg/dL或肌酐>7 mg/dL作为启动标准;1项研究比较术前预防性血液透析与标准治疗;ELAIN试验将早期定义为按KDIGO分类诊断2期急性肾损伤后8小时内启动。
- 5项试验以连续肾脏替代治疗为首选模式,2项试验使用间歇性血液透析,其余研究混合使用两种模式;1项随机对照试验比较早期高容量血液滤过与标准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仅纳入随机对照试验;9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627例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试验于2002年至2016年在欧洲、亚洲和加拿大进行。
- 早期与晚期肾脏替代治疗组的汇总死亡率分别为38.7%(309/798)和42.5%(352/829),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0.88,95%CI 0.68-1.14,p=0.33),异质性I²=64.6%,卡方p=0.004。
- 30天、60天和90天死亡率在早期与晚期启动组间均无显著差异。
- 肾脏替代治疗依赖无显著差异(RR 0.81,95%CI 0.46-1.42),无异质性(I²=0%,卡方p=0.748)。
- ICU住院时间:早期组平均加权12.5天(n=604)vs 晚期组13.0天(n=614),标准化均数差-0.08天(95%CI -0.26至0.09);住院时间:早期组29.4天(n=604)vs 晚期组31.3天(n=614),标准化均数差-0.11天(95%CI -0.37至0.16),均无显著差异。
- 亚组分析:外科患者早期启动与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78,95%CI 0.64-0.95),混合ICU患者无此获益(RR 1.00,95%CI 0.87-1.16),交互作用p=0.31;连续肾脏替代治疗患者早期启动与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80,95%CI 0.66-0.95),混合模式组RR 1.01(95%CI 0.86-1.17),间歇性血液透析组RR 1.15(95%CI 0.66-2.01),交互作用p=0.43。
- RRT依赖亚组分析中各亚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Egger检验p=0.846,研究样本量无明显发表偏倚影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采用Cochrane工具评估偏倚风险,以6个偏倚域中3个作为高质量与低质量的切点,多数研究缺乏参与者和人员盲法及分配隐藏的充分信息。
- 局限:纳入文献高度异质性(I²=64.6%),早期启动的定义各试验间差异很大,可能过度影响汇总效应估计;无法获取未发表报告,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倚;纳入研究样本数小,发表偏倚难以确定;未标准化透析模式或剂量;多数研究中临床患者管理由临床医生个体化决定,增加了异质性。
- 局限:原文未报告其他与死亡率相关因素的信息,无法就单一干预(早期或晚期启动)以外的因素评论结局差异;进一步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是必要的。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不应仅基于“早期启动”策略即期望改善死亡率、肾脏替代治疗依赖或住院时间;早期启动与晚期启动在全因死亡率、RRT依赖、ICU及住院时间上均无显著差异。
- 在外科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中,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可能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78,95%CI 0.64-0.96),但交互作用检验p=0.31,该亚组获益需谨慎解读。
- 在接受连续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早期启动可能与死亡率降低相关(RR 0.80,95%CI 0.67-0.96),但交互作用检验p=0.43,且原文指出进一步研究是必要的。
- 对于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患者,早期肾脏替代治疗未显示死亡率或RRT依赖的改善;作者认为脓毒症患者的死亡与多器官损伤相关,单一干预可能无法显著改变ICU结局。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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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一种常见但可能致命的疾病并发症,在社区人群中占1%,住院患者中占8–15%,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危重患者中高达50% [1–5]。AKI会增加发病和死亡风险,并增加医疗费用,即使是轻度暂时性形式也是如此 [6–11]。
尽管肾脏替代治疗(RRT)仍是严重AKI患者的主要支持性管理策略,但它也可能伴随并发症和不良事件 [12–14]。尽管RRT技术有所改进,但需要RRT的AKI患者的结局多年来是否改善仍不明确 [7, 15]。较早启动RRT可能更好地控制液体和电解质平衡、更优的酸碱稳态、清除尿毒症废物,并预防AKI引起的后续并发症 [16]。此外,较早RRT可能潜在地限制因液体过负荷、电解质失衡和全身性炎症导致的肾脏特异性及远端器官损伤 [17]。然而,较早RRT也可能使患者暴露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抗凝所致出血、血流感染,甚至透析器膜生物不相容性诱导的炎症或氧化应激等更高风险。相比之下,较晚启动RRT可能允许在RRT前有更多时间进行血流动力学优化,并可能避免RRT的需求及其相关并发症 [18]。
近几十年来,RRT启动时机已在不同人群类型(如外科或内科患者)中进行了评估。AKI定义和RRT时机定义的差异导致各项研究结论相互矛盾 [19–23]。同样,由于缺乏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CT)、RRT启动触发因素非标准化以及人群和研究设计的异质性,既往关于RRT启动最佳时机的系统分析无法得出明确结论。总之,虽然观察性研究倾向于显示较早RRT更为有益的效果,但临床试验无法复制这些发现 [24–27]。近期,两项大型RCT显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引起了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的广泛关注。第一项是AKIKI研究组的多中心RCT [28],显示早期和延迟RRT组之间6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另一项是ELAIN试验 [29],一项单中心RCT,显示早期RRT组患者在90天死亡率、肾功能恢复和住院时间(LOS)方面具有显著获益。尽管这两项RCT呈现相反的结果,但它们为该领域增添了价值。本系统评价旨在纳入所有与危重中度至重度AKI患者RRT启动时机影响相关的RCT。
方法
检索策略和选择标准
根据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以探讨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对需要透析的危重症急性肾损伤(AKI)患者结局的影响[30]。我们检索了MEDLINE、PubMed和EMBASE数据库,并使用Web of Science识别了截至2016年6月25日发表的相关文章。我们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参考文献,并纳入相关研究进行进一步分析。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非英文文章、未聚焦于危重症患者的文章、由儿科患者组成的研究、未提供死亡率数据的研究以及未明确定义RRT启动时机的研究被排除。数据库检索使用的关键词见附加文件1:表S1。最终荟萃分析仅纳入采用随机对照设计的研究。摘要和全文均被选入进行质量评估和数据合成。如有条件,我们联系摘要作者以获取进一步详细信息。
数据提取与合成
我们从每篇文章中提取了关于发表年份和患者入组时间、第一作者、患者数量以及事件数的数据。在可获得的情况下,提取了这些随机对照试验的比值比和95%置信区间(CI)。其他记录参数包括患者环境类型(外科/混合/内科)、用于AKI诊断的标准、队列规模、脓毒症的存在、研究质量以及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比例。两名研究者(TSL和CCH)独立提取数据,第三名研究者(VCW)解决他们之间的任何分歧。
偏倚风险评估
我们使用结构化评估工具评估纳入文章的偏倚风险。对于随机对照试验,我们使用Cochrane评价工具来评估偏倚风险[31]。我们评估了随机化和分配的充分性、盲法、结局报告、样本量计算以及资金来源披露。我们根据现行标准评估了研究的总体质量[31, 32]。
早期与晚期启动RRT的定义
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对早期启动RRT的定义差异很大。在纳入的四项试验中,随机化后立即启动RRT被定义为“早期”[28, 33–35]。在两项研究中,当入住ICU后12小时内启动RRT被视为早期启动,而在另一项研究中,作者使用血清BUN > 70 mg/dL或肌酐 >7 mg/dL作为RRT启动的定义标准[36, 37]。一项研究比较了手术前预防性血液透析与标准治疗[38]。在ELLAIN试验中,早期RRT被定义为使用KDIGO分类诊断2期AKI后8小时内启动[29]。我们根据每项个体研究设计纳入了所有早期透析的定义,以评估早期透析对主要结局的潜在影响;显然,这导致我们分析中观察到的异质性增加。
结局的确定
感兴趣的主要结局是全因死亡率,包括院内死亡率和30天、60天和90天死亡率。我们还评估了出院后对RRT的依赖。次要结局是ICU或住院时间(LOS)。
统计分析
由于纳入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我们采用随机效应模型。总体汇总风险比(RR)和95% CI采用Mantel–Haenszel法计算。我们用I 2和τ 2统计量来描述异质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对可能改变启动时机与死亡率效应的变量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在亚组分析中,我们进行meta回归以评估变量与RRT启动时机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死亡率和RRT依赖性的影响。绘制漏斗图以评估研究的分布。采用Begg秩相关检验和Egger线性回归评估发表偏倚。我们使用STATA(版本13,Stata Corp. 2013. College Station,TX:Stata Corp LP)和Review Manager(RevMan)(版本5.2. Copenhagen:The Nordic Cochrane Centre,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2014)软件进行meta分析。
结果
研究特征
图1显示了文献检索和筛选过程的流程图。我们筛选了13,468篇摘要,其中174篇符合全文审查条件。共51项研究包括9项RCT和42项队列研究提供了危重AKI患者RRT启动时机的数据。这9项RCT被纳入meta分析(表1)。这些试验于2002年至2016年在欧洲、亚洲和加拿大进行。
共有1627例接受急性透析的危重患者被纳入最终分析。9项研究中有7项提供了随访期间RRT依赖性的可量化结果。4项试验仅招募外科患者,其中2项纳入接受冠状动脉旁路手术的患者。其余5项试验在外科/内科混合ICU环境中招募患者。5项试验使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作为首选模式,2项试验使用间歇性血液透析(IHD)。其余研究使用两种透析模式的混合方式。1项RCT将早期高容量血液滤过与标准治疗进行了比较。纳入RCT的质量参差不齐;大多数研究缺乏关于参与者或人员盲法和分配隐藏过程的充分信息(附加文件1:图S1)。我们将这些研究分为高质量或低质量,以质量评估工具6个偏倚域中的3个作为截断值。对发表偏倚进行了检验,并绘制了漏斗图。研究样本量没有明显影响,Egger检验p = 0.846(附加文件1:图S2)。
主要结局
在纳入的试验中,较早和较晚接受RRT的患者组汇总死亡率分别为38.7%(309/798)和42.5%(352/829)。纳入研究的汇总估计表明,与较晚接受RRT的患者相比,较早接受RRT的患者没有显著的生存获益,RR为0.88(95% CI 0.68–1.14,p = 0.33)(图2)。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 2值为64.6%,卡方p = 0.004。此外,较早和较晚RRT组之间在30天、60天和90天死亡率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图3)。
在亚组分析中,大多数亚组中较早与较晚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之间无差异,但有三项例外。值得注意的是,较早RRT似乎在外科患者中提供了生存获益(RR 0.78,95% CI 0.64–0.95),但在混合ICU患者中则不然(RR 1.00,95% CI 0.87–1.16)。尽管当试验按ICU设置分层时,我们未发现此类差异的实质性证据(交互作用p = 0.31)。此外,较早启动RRT的生存获益也在以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开始的患者中观察到(RR 0.80,95% CI 0.66–0.95),但在接受混合模式(RR 1.01,95% CI 0.86–1.17)或间歇性血液透析(IHD)(RR 1.15,95% CI 0.66–2.01)的患者中则未观察到(交互作用p = 0.43)(图4;附加文件1:图S3)。
九项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有七项报告了关于RRT依赖的信息。较早与较晚启动RRT的患者之间,RRT依赖风险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合并RR为0.81(95% CI 0.46–1.42)(图5)。无异质性证据,I²值 = 0%,卡方p = 0.748。在亚组分析中,不同亚组之间RRT依赖无统计学显著差异(附加文件1:图S4)。
次要结局
较早RRT组加权平均ICU住院时间为12.5天(n = 604),较晚RRT组为13.0天(n = 614)。较早RRT组加权平均住院时间为29.4天(n = 604),较晚RRT组为31.3天(n = 614)。合并分析显示两组之间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均值标准差分别为−0.08天(95% CI −0.26至0.09)和−0.11天(95% CI −0.37至0.16)(附加文件1:图S5、S6)。
讨论
在当前这项纳入九项RCT、包括1627例接受RRT的危重急性肾损伤(AKI)患者的系统评价中,我们未发现较早与较晚接受RRT的患者之间存在任何显著的生存获益。观察到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此外,与较晚接受RRT的患者相比,较早接受RRT的患者在30天、60天和90天死亡率、透析依赖以及住院或ICU住院时间方面并未降低。我们仅在外科术后患者和接受CRRT的患者中注意到较早RRT组的死亡率较低。
在近期的干预性研究中,未观察到不同透析强度[39]和模式[40]之间的生存获益。由于文献中报道的矛盾结果,RRT启动的最佳时机仍存在争议。据我们所知,当前的系统评价是首个专门纳入大多数RCT来探讨RRT启动时机问题并评估其对患者生存和RRT依赖影响的系统评价(表2)[24–27, 41, 42]。
亚组分析
我们假设,采用共识性急性肾损伤(AKI)定义、纳入脓毒症相关AKI、样本量和研究质量的差异对不同研究间观察到的患者结局有很大影响。当我们使用不同的AKI定义、脓毒性AKI和研究质量进行亚组分析时,我们发现较早与较晚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之间没有差异。
我们发现当使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时,较早启动RRT具有生存获益。既往研究包括一项荟萃分析显示,不同透析方式之间在死亡率或RRT依赖方面没有差异[40, 43],而其他荟萃分析显示使用CRRT可降低死亡率或RRT依赖[42]。然而,这些发现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观察性试验的数据,这些数据可能存在分配偏倚且质量不确定。我们的分析聚焦于随机对照试验(RCT),大多具有高质量和适当的随机化,结果更为可靠。观察到的CRRT作为透析方式获益的可能机制包括更温和的渗透压变化、更低的总体累积液体平衡以及清除炎症因子[44]。我们的研究无法确定CRRT改善结局背后的原因,需要进一步研究。
我们还报告了术后危重症AKI患者在接受“较早”RRT时的生存获益。一项荟萃分析显示,心脏手术后AKI患者早期启动RRT可改善死亡率[45]。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术后液体过负荷非常常见[46],这些患者可能从RRT较早清除过多液体中获益[47, 48]。其他支持性证据来自于以下观察:与收入内科ICU的患者相比,收入外科ICU的患者心血管、神经系统和呼吸系统疾病加重的风险更高[49]。文献回顾表明,在外科危重症监护环境中经过初始复苏后,通过较早的RRT维持适当的液体平衡具有临床相关性[50]。与通常患有单一器官衰竭的外科患者不同,内科ICU患者的异质性可能限制单一干预措施(在本例中为“较早”RRT)的效果。此外,许多接受择期手术的外科患者已经接受了广泛的术前评估和优化,这有助于他们与内科ICU患者相比获得更好的结局[22]。
在脓毒症患者中,未发现早期行肾脏替代治疗(RRT)与病死率或RRT依赖性的改善相关。在这一患者亚组中,由肾实质病变导致的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AKI)只是问题的一部分。这些患者的病死率往往与脓毒症诱导的各种炎症性组织损伤和多器官功能衰竭相关[51]。因此,单一干预措施可能无法显示重症监护室(ICU)结局(如病死率)的显著变化。此外,早期RRT可能的不良反应,如抗生素、氨基酸和营养物质清除增加以及低体温,可能抵消及时RRT的获益。而且,在一些研究中,早期启动RRT对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结局显示出有害影响;此外,其血浆细胞因子水平未检测到差异[52]。我们的结果证实,早期启动RRT对脓毒症相关AKI患者的临床结局没有有益影响。
既往已有系统评价,由非随机队列研究和有限数量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混合组成,探讨RRT启动的最佳时机[26, 27, 41, 42]。我们在系统评价中未能证实这些报告。既往研究结论认为,较早的RRT与危重AKI患者病死率和RRT依赖性的降低相关[26]。与既往报告相反,我们未发现较早RRT对ICU或住院病死率、住院时间(LOS)以及透析依赖性有显著影响。在我们的研究中,只有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患者或术后患者在较早启动RRT方面显示出病死率的获益。
本研究与既往报告之间的差异之一是仅纳入RCT,包括两项最新发表的RCT研究[28, 29],这解释了我们研究结果与既往研究[24, 26, 27, 41]结果不同的原因。既往荟萃分析认为较早启动RRT可带来生存获益,但这些分析严重依赖回顾性队列研究的数据,而这些研究可能存在干预前数据不完整、组间存在预先存在的显著差异以及研究设计异质性问题。此外,与RCT相比,观察性研究更容易受到选择偏倚的影响。
正如我们所展示的,在与肾脏替代治疗(RRT)启动时机相关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这可能影响我们在本系统分析中发现的结果。不同研究之间的不一致性和异质性有一些可能的解释。使用不同的急性肾损伤(AKI)定义和不同的AKI分期标准来启动RRT,是观察到的一部分异质性的原因。在大多数既往报道的队列研究中,干预前研究组间的差异导致了结果的异质性,使得系统评价难以解读。此外,队列研究中未将“未接受RRT的患者”作为“对照”。正如AKIKI试验[28]所说明的,“延迟RRT”组中从未接受RRT的患者的死亡率低于实际接受RRT的患者的死亡率。排除未接受RRT的患者导致了显著的偏倚。另一种解释是,与随机对照试验(RCT)相比,观察性研究(尤其是回顾性研究)更容易受到选择偏倚的影响。这凸显了未来研究对早期与晚期透析达成共识定义的迫切需求,并凸显了该领域的知识空白。STARRT-AKI研究是一项2015年的先导试验,评估了早期与标准时机启动RRT的可行性和安全性,将为AKI中RRT启动的最佳时机提供更多证据。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在我们的系统评价中,我们未发现关于与死亡率相关的其他因素的进一步信息;因此,我们无法基于单一干预措施(即较早或较晚启动RRT)来评论结局的差异。此外,没有试验对透析模式或RRT期间给予的剂量进行标准化。我们无法获取未发表的报告,这可能使我们的结果产生偏倚。尽管我们的漏斗图荟萃回归分析显示发表偏倚有限(附加文件1:图S2),但在纳入研究样本量较小的情况下,偏倚始终难以确定。最后,“较早”RRT的定义存在差异,可能过度影响了合并效应估计值。按照传统标志物的定义,RRT启动相对较晚,这可能影响早期治疗的有效性。此外,在大多数纳入的研究中,临床患者护理是根据临床医生的判断进行个体化的。这会增加研究及其结果的异质性。
本分析的优势在于我们对RCT进行了广泛的文献检索。我们使用了标准的Cochrane方案,与既往报道相比,拥有最大的累积RCT研究样本量。我们仅关注质量合理、基于分配治疗组的差异退出率有限的RCT。
结论
与较晚启动RRT相比,对危重AKI患者较早启动RRT并不能降低死亡率和长期RRT依赖,也不能改变住院时间。较早启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以及对外科术后患者较早启动RRT可能与死亡率改善相关。未来需要大规模、多中心、前瞻性干预试验来明确哪些患者特征能从较早启动RRT中获益。
参考来源
- Lai TS, Shiao CC, Wang JJ, et al. Earlier versus later initiation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mong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382597. doi:10.1186/s13613-017-0265-6
- 全文:PMC53821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8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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