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与儿童癫痫患者的院前急救:基于当前证据的建议
该研究由加州EMS医疗主任协会(EMDAC)小组委员会对院前癫痫评估与治疗的现有证据进行叙述性综述,按ACEP流程分级推荐,并对比加州33个EMS机构2015年6月的癫痫预案。结果显示各机构在药物种类、剂量、给药途径、重复给药和用药前血糖检测要求上差异很大;所有机构均有IM苯二氮䓬类预案,76%(25/33)有IN苯二氮䓬类预案。作者给出A/B/C级推荐,包括IM/IN咪达唑仑0.2 mg/kg(最大10 mg)、IV咪达唑仑/劳拉西泮0.1 mg/kg(最大4 mg),以及子痫硫酸镁4–6 g IV等。
要点
- 活动性癫痫发作(SE):IM咪达唑仑0.2 mg/kg(成人及>40 kg儿童最大10 mg)为A级推荐;IN/颊黏膜咪达唑仑0.2 mg/kg(最大10 mg)亦为A级推荐。
- IV咪达唑仑或劳拉西泮0.1 mg/kg(成人及>40 kg儿童最大4 mg)为A级推荐;建立IV应在首剂IM或IN苯二氮䓬类之后(C级推荐)。
- IN咪达唑仑建议使用5 mg/1 ml高浓度溶液以减少给药体积(C级推荐)。
- 子痫:已知妊娠或产后活动性发作者硫酸镁4–6 g IV为A级推荐;无法快速建立IV时可用硫酸镁10 g IM(每侧臀部5 g)替代(C级推荐)。
- 未见活动性发作的目击癫痫患者:不推荐用药(C级);给氧、持续脉氧及呼气末CO2监测,必要时球囊面罩通气,气管插管仅用于发作停止后持续呼吸衰竭。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院前环境中疑似癫痫发作的成人与儿童患者。
- 儿童患者包括热性惊厥;子痫患者为妊娠20周后或产后出现癫痫发作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癫痫持续状态(SE)定义为持续发作超过5分钟,或多次发作且发作间期未恢复至基线。
- 院前评估时仍在发作的派遣呼叫提示SE。
- 发作持续超过30分钟者自行终止可能性更低且死亡率更高。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未见活动性发作的目击癫痫患者:不推荐用药(C级推荐)。
- 发作后处理:经鼻导管或面罩给氧,持续脉氧监测及呼气末CO2(如有),吸引器和鼻咽通气道随时可用;呼吸抑制时球囊面罩通气,气管插管仅用于发作停止后持续呼吸衰竭(C级推荐)。
- 将患者置于舒适体位以保持气道通畅并减少跌倒风险(C级推荐)。
- 疑似癫痫且未恢复至基线精神状态者应常规检测血糖(C级推荐)。
- 未见活动性发作者常规院前建立IV可能不必要,无需IV药物时可避免(C级推荐)。
- 活动性发作:IM咪达唑仑初始剂量0.2 mg/kg,成人及>40 kg儿童最大10 mg(A级推荐)。
- 活动性发作:IN及颊黏膜咪达唑仑初始剂量0.2 mg/kg,成人及>40 kg儿童最大10 mg(A级推荐)。
- 活动性发作:IV咪达唑仑及劳拉西泮初始剂量0.1 mg/kg,成人及>40 kg儿童最大4 mg(A级推荐);首剂IM或IN苯二氮䓬类后常规建立院前IV(C级推荐)。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持续或反复抽搐超过5分钟考虑SE,需立即干预。
- 发作持续超过30分钟自行终止可能性更低且死亡率更高。
- 发作后呼吸抑制需球囊面罩通气;气管插管仅用于发作停止后持续呼吸衰竭。
- 首次发作或新发癫痫患者应强烈鼓励转运至急诊科,因可能存在多种危及生命的病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叙述性证据综述并对比加州33个EMS机构预案;预案于2015年6月审查。
- 61%(20/33)机构要求成人使用苯二氮䓬类前检测血糖,76%(25/33)要求儿童检测。
- 所有机构均有IM苯二氮䓬类预案,76%(25/33)有IN苯二氮䓬类预案。
- IM咪达唑仑单次成人剂量2–10 mg,单次儿童剂量2–8 mg,按体重0.1–0.2 mg/kg。
- IN咪达唑仑单次成人或儿童剂量2–10 mg,按体重0.1–0.2 mg/kg。
- IV/IO咪达唑仑单次成人剂量1–6 mg,单次儿童剂量1–5 mg,按体重0.05–0.1 mg/kg。
- 85%(28/33)机构专门涉及子痫;42%(14/33)有硫酸镁预案(IV剂量2–6 mg),58%(19/33)允许使用苯二氮䓬类。
- RAMPART研究:IM咪达唑仑(448例)与IV劳拉西泮(445例)无补救治疗下终止发作分别为73.4% vs 63.4%(非劣效P<0.001,优效P<0.001),气管插管或发作复发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与机构预案对比;采用ACEP临床政策制定流程并略作修改进行证据等级(LOE)和推荐分级。
- LOE I:随机对照试验、前瞻性队列研究、随机试验或前瞻性研究的Meta分析或临床指南/综合综述;LOE II:非随机试验和回顾性研究;LOE III:病例系列、病例报告和专家共识。
- A级推荐:基于一项或多项LOE I研究或多项LOE II研究的强确定性院前推荐;B级推荐:基于一项或多项LOE II研究或多项LOE III研究的中等确定性院前推荐;C级推荐:仅基于低质量或极少LOE III研究或基于共识的院前推荐。
- 局限:仅评估了一个州的预案,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地区;将现有证据分析并综合为推荐时存在固有偏倚;临床问题并非总能由特定的院前研究回答,适当时将医院内完成的研究外推以回答本问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建议:院前癫痫预案可参考本推荐的药物、剂量与途径,包括IM/IN咪达唑仑0.2 mg/kg(最大10 mg)和IV咪达唑仑/劳拉西泮0.1 mg/kg(最大4 mg)。
- 作者建议:活动性发作时先给IM或IN苯二氮䓬类,再建立IV(C级推荐),以缩短给药时间。
- 作者建议:IN咪达唑仑使用5 mg/1 ml高浓度溶液以减少给药体积(C级推荐)。
- 作者建议:子痫活动性发作者硫酸镁4–6 g IV(A级推荐);无法快速建立IV时硫酸镁10 g IM(每侧臀部5 g)替代(C级推荐)。
- 作者建议:未见活动性发作者不推荐用药(C级推荐),常规IV可能不必要(C级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本推荐由加州EMS医疗主任协会(EMDAC)小组委员会制定,发表于West J Emerg Med。
- 证据检索补充自Neurocritical Care Society和Cochrane Collaboration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以及PubMed 1966至2016年的文献。
- 子痫硫酸镁治疗引用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ACOG)2002年A级推荐:4–6 g IV负荷量后2 g/h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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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癫痫发作是一种常见的医学病症,10%的美国人在其一生中至少经历过一次癫痫发作,到75岁时有3%的人发展为癫痫。在美国(U.S.),每年约有200,000例新发癫痫病例被诊断,其中发病率最高的人群为 younger than two years 和 older than 65 years of age.1 癫痫发作的评估和治疗占急诊医疗服务(EMS)利用的很大一部分,占所有EMS呼叫的5–8%。2 这些呼叫中约71%导致EMS转运,约占所有急诊科(ED)就诊的1.2%。3 院前干预措施,如气道管理、建立静脉(IV)通路、苯二氮䓬类药物给药和血糖检测,常被实施。4 在一项涵盖40个州140名EMS提供者的研究中,8.3%的癫痫发作病例中观察到了院前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4 虽然高级生命支持(ALS)护理在院前癫痫发作管理中较为常见,但所采用的干预措施范围广泛。
癫痫持续状态
癫痫持续状态(SE)定义为持续性癫痫发作(大于五分钟),或多次发作且发作间期未恢复至基线。SE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癫痫发作性疾病,年发病率约为每100,000人中40例。5 过去30年中SE的发生率增加了两倍,美国每年约有60,000例新发病例。5,6 SE对个体患者及整个医疗系统均有显著影响。尽管SE的治疗已取得实质性改善,但总体死亡率仍约为20%。5–7 仅在美国,SE的年度住院费用估计超过40亿美元。5,8
尽管SE仍是发病和死亡的重要来源,但研究表明适当的院前治疗可改善患者预后。9 随着新药物和给药途径的引入,癫痫发作的最佳院前管理仍在不断发展。然而,由于缺乏广泛接受的指南,美国各地EMS护理仍存在很大差异。医学研究所报告《处于十字路口的急诊医疗服务》指出,EMS需要更统一、高质量的护理以及评估该护理的具体标准。10 其中一项标准是EMS提供者在现场护理患者时使用的院前方案。因此,我们旨在提供癫痫发作患者院前评估和治疗证据的总结,并评估加利福尼亚州方案的一致性。
方法
加利福尼亚州将紧急医疗服务(EMS)划分为33个地方EMS机构(LEMSA),这些机构是按地理区域划分的政府监管机构。一套政府医疗控制政策依据EMS管理局的执业范围,对每个全县或全区域系统内的急救人员和救护车转运人员进行监管。这些机构的医疗主任以及其他EMS医疗主任共同组成了加利福尼亚EMS医疗主任协会(EMDAC)。EMDAC支持和指导各机构,并就政策、立法和执业范围问题向加利福尼亚EMS管理局提出建议。为提高加利福尼亚EMS实践的质量并减少差异性,EMDAC致力于为EMS方案制定循证建议。这些建议及既往综述旨在帮助各地方EMS机构的医疗主任制定高质量、循证的方案。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什么?
癫痫发作的评估和治疗占EMS利用的相当大比例;然而,高质量、具体的指南尚未被广泛接受。
研究问题是什么?
加利福尼亚州33个EMS机构各自的院前癫痫发作方案如何比较?
该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什么?
针对癫痫发作患者(包括子痫和热性惊厥)的EMS方案在加利福尼亚州各地差异很大。
这如何改善人群健康?
关于院前癫痫发作诊断和治疗的建议可能对负责制定和修订这些方案的EMS医疗主任有用。
EMDAC的一个小组委员会撰写了本文,并通过共识选择了任何针对疑似癫痫发作患者的方案中应包含的要素。该小组委员会随后对院前癫痫发作治疗的现有证据进行了叙述性综述。关于这些干预措施的临床问题以PICO(人群、干预、对照和结局)格式制定。我们的人群包括院前环境中疑似癫痫发作的患者。干预措施因临床问题而异。对照由未接受特定干预的患者组成,结局定义为干预后癫痫发作活动停止。
我们依据了各组织提出的建议,这些组织已就治疗干预措施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包括神经重症监护学会和Cochrane协作网。我们通过PubMed对1966年至2016年的文献针对每个问题进行了额外检索,以补充这些建议。在对PubMed进行初步文献综述时,我们检索了以下术语:“院前与癫痫发作”、“癫痫持续状态”、“子痫”和“热性惊厥”。该检索获得161篇文章,其中59篇以英文发表且与EMDAC小组委员会确定主题相关。随后针对特定主题进行了额外的PubMed检索加以补充。
我们根据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制定其临床政策的过程,并稍作修改以更好地符合我们的目标,来分配证据等级(LOE)并对我们的推荐意见进行分级。11 该EMDAC委员会审查了研究,并根据研究设计分配LOE,包括数据收集方法、随机化、盲法、结局指标和可推广性等特征。LOE I包括随机对照试验、前瞻性队列研究、随机试验或前瞻性研究的荟萃分析或临床指南/综合综述。LOE II包括非随机试验和回顾性研究。LOE III包括病例系列、病例报告和专家共识。在将LOE分配给研究后,我们使用以下标准将其转化为临床推荐等级:
A级推荐:基于一项或多项LOE I研究或多项LOE II研究,具有高度确定性的院前推荐。
B级推荐:基于一项或多项LOE II研究或多项LOE III研究,具有中等程度确定性的院前推荐。
C级推荐:仅基于质量差或极少的LOE III研究或基于共识的院前推荐。
无推荐:在仅有初步数据或无已发表证据且无专家共识的情况下,不给出推荐。当研究无论其LOE如何均显示相互矛盾的数据时,我们也不给出推荐。
在回答临床问题并提供诊断和治疗干预的推荐意见后,我们审查了33个机构的当前癫痫方案与推荐意见的一致性。临床方案于2015年6月期间进行审查。我们认为,对于此次对公开可获取的研究和临床方案的审查,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非必要。
证据审查与当前推荐
对于目击癫痫发作但当前未处于发作状态的患者,合适的院前治疗是什么?
大多数癫痫发作短暂,并在1至2分钟内自行缓解。5 癫痫发作患者通常有短暂的低通气,只要气道保持通畅,通常很快缓解。尽管如此,应通过鼻导管或面罩提供补充氧气,并备好吸引器和鼻咽通气道。提供者应准备好提供托下颌和球囊面罩通气,以便在需要时协助自主呼吸。气管内插管应保留给癫痫发作停止后出现呼吸衰竭的患者,且仅应在尝试其他气道操作和辅助措施之后使用。患者应置于舒适体位,同时有利于保持气道通畅,并尽量减少跌倒风险。二次评估应包括对创伤迹象的评估。初始管理还应包括快速评估血糖水平。尽管低血糖是癫痫发作相对罕见的原因,已证明仅存在于1.2%的癫痫发作患者中,但它是一种廉价且快速的评估工具,广泛可及,且低血糖易于纠正。12
对于无活动性癫痫发作的患者是否常规置入静脉导管(IV),目前存在争议。由于大多数患者在无活动性发作后不需要任何药物,因此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常规静脉通路。据报道,72小时内再次发作的发生率约为6%,肌肉注射(IM)苯二氮䓬类药物是有效的治疗方法。13 应使用持续脉搏血氧饱和度监测来监测氧合,若具备条件,应使用呼气末CO2监测来检测发作后患者的通气不足,直至其恢复至基线精神状态。
癫痫发作已缓解且迅速恢复至基线的患者有时会拒绝随后转运至急诊科。在一项2016年的回顾性研究中,对于拒绝转运或被急救人员现场出院的患者,发作后状态患者的症状改善是不转运的常见原因。14 为了拒绝额外医疗护理和/或转运至医院,患者必须具备拒绝医疗护理的医疗决策能力,包括警觉且定向力正常、无中毒迹象,并表现出对拒绝转运的风险、获益及替代方案的理解。15 此外,必须告知患者如再次呼叫急救人员将会返回。这通常包括患者口头表达对医疗状况的理解,并解释拒绝额外医疗护理和转运的潜在并发症。记录该次诊疗经过的表格通常由患者和急救人员签署。院前急救(EMS)提供者应酌情报告癫痫发作活动,并应告知患者不要驾驶,因为存在再次发作的风险,进而可能对自身和他人造成伤害。
对于首次或新发癫痫发作的患者,应强烈鼓励其接受转运至急诊科,因为可能存在多种危及生命的疾病。如果拒绝转运,应使这些患者了解潜在的基础疾病。已知患有癫痫发作性疾病(如癫痫)的患者,常因药物依从性差或剂量不足、睡眠剥夺、感染、违禁物质使用或其他药物相互作用而出现突破性发作。尽管癫痫患者比其他患者更可能被EMS转运,但仍有相对较高比例的患者拒绝救护车转运。16 在一项针对2,619例以癫痫发作为主诉的儿科呼叫研究中,17%的家长/监护人拒绝转运至急诊科。拒绝转运率可能因地理位置、距医院距离、保险状况/转运费用以及个体主诉频率而异。
目前对目击性癫痫发作且无活动性发作患者的院前治疗建议
A级推荐:
无。
B级推荐:
无。
C级推荐:
对于目击性癫痫发作且无活动性发作的患者,不推荐使用任何药物。
癫痫发作后管理应包括经鼻导管补充氧气、持续脉搏血氧饱和度和呼气末二氧化碳监测(如有条件),并备好吸痰设备和鼻咽通气道以供随时使用。对于呼吸抑制应启动球囊面罩通气,气管插管保留用于持续性呼吸衰竭。
目击癫痫发作但当前未处于发作状态的患者应置于舒适体位,这也有助于保持气道通畅并尽量减少跌倒风险。
对于疑似癫痫发作且未恢复至基线意识状态的患者,应常规检查血糖。
对于当前未处于发作状态的患者,院前常规建立静脉通路可能并非必要,若不需要静脉用药则可避免。
对于正在癫痫发作的患者,适当的院前治疗是什么?
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选择
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的持续性或反复性惊厥发作被视为癫痫持续状态(SE),需要立即干预。17对于急救医疗服务(EMS)提供者而言,因患者正在发作而派遣出诊、且在EMS评估时仍在持续发作者,提示SE。2持续时间超过30分钟的癫痫发作已被证明自发终止的可能性较低,且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7持续性癫痫发作既造成直接的神经元细胞损伤,也引起继发性并发症如通气受损和误吸,导致即刻神经元丢失继而发生程序性细胞死亡。此外,动物证据表明,对苯二氮䓬类药物的耐药性随癫痫持续时间延长而增加。5随着至有效治疗的时间延长,苯二氮䓬类一线治疗的疗效下降。由于已证明更早终止发作可改善预后并减少细胞死亡,快速治疗和控制癫痫发作已成为院前急救的重点。8
基于发作终止时间越短可改善患者预后的认识,院前提供者开始在到达医院之前启动抗惊厥治疗。由于几乎所有初始数据均基于医院和急诊科的癫痫研究,研究随后开始聚焦于院前EMS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院前癫痫持续状态治疗(PHTSE)研究旨在确定苯二氮䓬类药物能否由护理人员安全有效地给药以治疗SE、院前治疗是否影响患者长期预后或急诊科处置、以及劳拉西泮、地西泮或安慰剂在院前治疗SE中孰优。9PHTSE研究显示,接受静脉劳拉西泮和地西泮的患者中SE终止的比例高于安慰剂组(59.1%和42.6%对21.1%)。尽管未发现劳拉西泮组与地西泮组之间存在差异,该研究证明苯二氮䓬类药物可由EMS成功给药以治疗SE。该研究还证明,在到达急诊科时SE已终止与更好的患者预后相关。
PHTSE研究显示,静脉苯二氮䓬类药物(劳拉西泮和地西泮)在终止SE方面优于安慰剂。接受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的患者需要插管的呼吸功能受损发生率也更低,可能归因于治疗组癫痫发作持续时间较短。
为进一步研究劳拉西泮用于癫痫持续状态(SE)的给药方案,一项针对急诊科(ED)接受SE治疗的儿科患者的前瞻性、双盲、随机研究比较了静脉注射地西泮与静脉注射劳拉西泮。18 作为儿科急诊护理应用研究网络(PECARN)的一部分,该研究在美国11家大型学术医院纳入了273例惊厥性SE儿科患者。地西泮组与劳拉西泮组在10分钟内癫痫发作停止率(72.1% vs 72.9%)、4小时内复发率(38.6% vs 39.2%)或辅助通气率(16.0% vs 17.6%)方面均未发现差异。
随着咪达唑仑可用于院前使用,快速到达前抗惊厥药物试验(RAMPART)研究被设计用于比较肌内注射咪达唑仑与静脉注射劳拉西泮。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多中心、双盲、随机、非劣效性研究针对SE的院前治疗,其假设是肌内注射苯二氮䓬类药物将实现更快、更可靠的给药,从而在到达ED之前改善癫痫控制。19 该研究利用神经科急症治疗试验(NETT)网络招募估计体重13 kg或以上的成人和儿童。该研究结果表明,肌内注射咪达唑仑在无需补救治疗的情况下终止癫痫发作方面与静脉注射劳拉西泮同样有效(73.4% vs 63.4%,非劣效性p < 0.001,优效性p < 0.001),且与呼吸功能受损或癫痫复发增加无关。此外,咪达唑仑组的住院率更低。RAMPART研究得出结论:尽管静脉注射劳拉西泮给药后起效更快,但肌内注射咪达唑仑因无需建立静脉通路而给药时间更短。然而,总体而言,静脉注射组与肌内注射组从打开药盒到癫痫发作停止的时间无差异。随机分配至肌内注射咪达唑仑的患者更可能在到达ED之前终止癫痫发作,且更少需要入住普通病房或重症监护病房(ICU)。19 由于两组不良事件发生率相似且劳拉西泮需要冷藏,咪达唑仑被认为是EMS治疗SE的安全有效替代方案。此外,研究表明咪达唑仑的首剂癫痫抑制作用优于地西泮。20
非苯二氮䓬类抗惊厥药物也已作为全面性惊厥性SE的一线和二线治疗进行过测试。一项在16家退伍军人事务医疗中心和6家附属大学医院开展的前瞻性、随机、双盲研究,在384例成人SE患者中比较了劳拉西泮、苯巴比妥、苯妥英以及地西泮后续苯妥英的治疗方案。21
该研究表明苯二氮䓬类药物(尤其是劳拉西泮)在终止癫痫发作方面更优。劳拉西泮在97例中成功终止了65%的显性SE,与苯巴比妥及地西泮加苯妥英的结果相似,且优于单用苯妥英。在最近一项院前、随机、双盲、3期、安慰剂对照、优效性试验中,左乙拉西坦联合氯硝西泮用于治疗全面性惊厥性SE。该治疗在到达医院前控制SE方面相对于单用氯硝西泮无优势。22
药物降解问题
哪种苯二氮䓬类药物最适合储存在救护车环境中?
紧急医疗服务(EMS)药物经常在无温度控制程序的情况下储存,这可能通过降解对药物产生负面影响。热稳定性是决定在EMS系统中部署哪种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重要因素。即使在温度受控的环境中,移动冰箱断电以及便携式冷却器中不频繁更换的冰袋可能导致温度调节不一致,尤其是在较热的气候中。23鉴于已知车辆内部会出现极端温度,EMS所携带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选择应考虑药物在热应激暴露后的性能。
在一项实验性药物稳定性研究中,地西泮和劳拉西泮溶液在冷藏(4至10°C)、常温(15至30°C)和加热温度(37°C)下储存210天,以模拟真实世界条件。24每30天进行药物浓度分析以评估药物降解。在常温下,地西泮在30天后和劳拉西泮在150天后观察到最小(10%)的浓度降低。210天后,地西泮浓度降低为冷藏7%、常温15%、加热25%。劳拉西泮浓度降低为冷藏0%、常温10%、加热75%。根据这些数据,作者得出结论:地西泮早期降解速率较高,但在热应激条件下长期更稳定。劳拉西泮在冷藏时表现出更好的稳定性,但暴露于热时迅速降解。
随后一项比较咪达唑仑与劳拉西泮的研究表明,咪达唑仑在60天时保持稳定,但劳拉西泮显示出轻微的时间依赖性和温度依赖性降解。25在一项后续研究中将咪达唑仑和地西泮与劳拉西泮进行比较时,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在高温环境中EMS部署120天期间均经历最小降解。然而,劳拉西泮在120天内经历显著降解,并且似乎对较高温度暴露特别敏感。26
苯二氮䓬类药物的给药途径
在癫痫持续状态治疗中,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首选给药途径是什么?
院前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以终止全面性惊厥发作,对治疗提供者和患者均涉及多重安全考量。癫痫持续状态(SE)期间的不自主肌肉收缩使院前静脉置管更难完成,并增加操作并发症的可能性。医务人员也可能面临更高的针刺伤风险。由于用药时机和医务人员安全是治疗SE的优先事项,已有研究探讨苯二氮䓬类给药的首选途径。传统上,儿童经直肠(PR)或静脉给予地西泮、成人静脉给予地西泮被认为是院前用药的首选途径和药物。17,27 然而,较新的研究聚焦于肌内注射和鼻内(IN)给予咪达唑仑,已显示其热稳定性改善,可能更适合救护车储存,如前所述。迄今为止,尚无数据比较鼻内与肌内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近期已有大量研究将肌内和鼻内咪达唑仑与传统的静脉地西泮或劳拉西泮标准治疗进行比较;然而,鲜有研究将同一药物的新型给药途径相互比较。此外,现有研究大多集中于儿科患者,且常纳入热性惊厥。因此,儿科热性惊厥将另行讨论。
在一项比较单剂经直肠与静脉地西泮用于31例儿科患者院前惊厥的研究中,惊厥终止率或到达急诊科(ED)前惊厥复发率均无差异。27 尽管该研究是一项小型回顾性病历审查,但也发现院前或急诊科插管率无差异。
已有多篇病例报告和描述性研究证明肌内咪达唑仑是治疗SE的有效方法;然而,文献中仅找到一项直接比较静脉与肌内咪达唑仑的研究。28 在一项回顾性病历审查中,86例儿科患者由急救医疗服务(EMS)以静脉或肌内咪达唑仑治疗院前惊厥,发现静脉组临床改善率显著更高,入院率无差异。29 然而,该研究未将“临床改善”这一终点定义为惊厥终止,且静脉组患者数几乎为肌内组的两倍(静脉49例 vs 肌内25例)。鉴于其研究结果,作者得出结论:“院前静脉咪达唑仑是儿科惊厥的有效干预措施。”
尽管缺乏直接比较静脉与肌内咪达唑仑的研究,前述RAMPART研究证明肌内咪达唑仑在终止惊厥方面与静脉劳拉西泮同样有效(73.4% vs 63.4)。虽然静脉组给药后惊厥终止时间更短,但肌内组给药时间更短。这导致两组惊厥终止总时间相似。如前所述,无论是否使用补救治疗,肌内组患者到达急诊科时仍在惊厥的可能性也更低。19 当研究中的儿科患者被单独分析时,这一结果仍然成立,如后续二次分析所述。30
随着黏膜雾化装置的出现,咪达唑仑也通过鼻内(IN)途径给药以控制癫痫发作。一项纳入57例癫痫持续状态(SE)患儿的研究比较了鼻内黏膜雾化咪达唑仑(IN-MAD)与直肠地西泮。31与直肠地西泮组相比,IN-MAD组院前癫痫发作持续时间更短,在急诊科(ED)发生癫痫发作、接受ED插管、因ED持续癫痫发作而接受抗癫痫药物治疗、或住院或入住儿科重症监护病房的可能性更低。另一项纳入358例患儿的研究比较了鼻内咪达唑仑与直肠地西泮治疗SE。32地西泮组与咪达唑仑组在从给药到癫痫发作停止的时间或并发症方面无差异。同样,一项纳入45例患儿的前瞻性随机研究比较了直肠地西泮与鼻内咪达唑仑,结果表明咪达唑仑在10分钟内终止癫痫发作更有效(87% vs 70%)。33
在一项独特的纵向交叉研究中,对21例难治性SE成人的124次癫痫发作进行了观察,患者照护者能够在家中给予直肠地西泮或鼻内咪达唑仑。34该研究发现地西泮组(89%)与咪达唑仑组(82%)在成功治疗癫痫发作方面无差异,并报告两组均无严重不良事件。
虽然鼻内咪达唑仑因其无需针刺、给药简便而似乎日益受到欢迎,咪达唑仑也可通过颊黏膜途径给药。在一项针对居住在寄宿机构中的成人的研究中,发现颊黏膜咪达唑仑在终止SE方面与直肠地西泮同样安全有效。35针对儿童的类似研究也表明,颊黏膜咪达唑仑在终止惊厥性发作方面与直肠地西泮同样有效。36,37颊黏膜咪达唑仑也被证明在控制部分性和全面性惊厥性发作方面与静脉地西泮同样有效。38虽然静脉地西泮从给药到控制癫痫发作的时间更短,但颊黏膜咪达唑仑从开始治疗到控制癫痫发作的时间更短。
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剂量
治疗癫痫持续状态时,肌内、静脉和鼻内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适当剂量是多少?
各地方案在苯二氮䓬类药物剂量方面差异很大,有些使用固定剂量,另一些使用基于体重的方法。两种策略的目标均为最大化单次给药疗效并尽量减少并发症,如呼吸抑制。选择药物剂量时应考虑的因素包括以下各项:药物安全性特征(即毒性范围);起效时间和达峰时间;作用持续时间;组织分布;以及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尽管直接比较同一药物经同一途径给药不同剂量的研究相对较少,但现有文献大多使用相似的剂量范围来证明药物的总体疗效。
在一项对288例院前癫痫发作儿科患者的回顾性病历审查中,比较了地西泮静脉/直肠给药0.2至0.5 mg/kg与0.05至0.1 mg/kg。39高剂量组患者更可能需要院前插管和入院。此外,静脉地西泮组比直肠组更可能需要插管。在重复给药次数或急诊科干预方面未观察到差异。
一项对93例由急救医疗服务(EMS)治疗癫痫发作的儿科患者的回顾性病历审查显示,2000年1月1日之前接受地西泮静脉0.25 mg/kg或直肠0.50 mg/kg,或在该日期之后接受咪达唑仑静脉0.1 mg/kg或肌内0.2 mg/kg。40在到达急诊科之前癫痫发作停止率、急诊科内癫痫复发、需要气道干预或入院率方面未观察到差异。与静脉咪达唑仑组相比,初始接受肌内咪达唑仑的患者中需要第二次院前给药以及急诊科额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患者显著更多。
如前所述,RAMPART研究在成人和体重超过40 kg的儿童中比较了肌内咪达唑仑10 mg与静脉劳拉西泮4 mg,在估计体重为13至40 kg的儿童中比较了肌内咪达唑仑5 mg与静脉劳拉西泮2 mg。19将高剂量和低剂量数据合并后,该研究表明肌内咪达唑仑(448例患者)在不使用挽救治疗的情况下终止癫痫发作方面与静脉劳拉西泮(445例患者)同样有效(73.4% vs 63.4%),并且在气管插管频率或癫痫复发方面无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咪达唑仑组和劳拉西泮组均以高剂量给药为主,两组中分别有386例(咪达唑仑86%和劳拉西泮87%)高剂量给药。
在一项前瞻性、随机、盲法比较中,70例急性癫痫发作儿科患者接受静脉地西泮0.2 mg/kg与鼻内咪达唑仑0.2 mg/kg,在10分钟内癫痫发作停止方面未观察到差异。41此外,咪达唑仑组从癫痫发作开始到治疗的时间更短,尽管地西泮组从癫痫发作开始到停止的时间更短。在一项类似研究中,使用相同剂量的鼻内咪达唑仑0.2 mg/kg但更高剂量的静脉地西泮0.3 mg/kg,两组之间癫痫发作终止率也无差异,且咪达唑仑组从到达医院到癫痫发作停止的时间更短。42
一项对57例儿科患者的回顾性观察研究比较了鼻内咪达唑仑0.2 mg/kg(最大剂量10 mg)与直肠地西泮0.3–0.5 mg/kg(最大20 mg),发现咪达唑仑组院前癫痫发作持续时间更短,癫痫复发、接受插管、在急诊科因持续癫痫发作接受抗癫痫药物或入院的可能性更低。31
苯二氮䓬类药物与血糖测量的适当顺序
急救人员是否应在对有癫痫发作史的患者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之前测量血糖水平?
大多数EMS方案要求在癫痫持续状态(SE)评估期间进行血糖检测。关于该检测应在何时进行,一直缺乏共识,因为低血糖可表现为癫痫发作,但检查血糖可能会延迟苯二氮䓬类药物的给药。12虽然一些方案要求在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之前检查血糖,但另一些方案将时机留给治疗急救人员的判断。4,12
在一项纳入53,505例因癫痫发作而呼叫急救医疗服务(EMS)并测量血糖的回顾性观察研究中,638例(1.2%)癫痫发作患者存在低血糖。12 癫痫发作患者中8.3%接受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1.3%接受葡萄糖治疗。与未检测血糖的患者相比,检测血糖与苯二氮䓬类给药延迟5.9分钟相关;与在苯二氮䓬类给药后检测血糖的患者相比,延迟2.1分钟。由于EMS治疗的癫痫发作患者低血糖发生率非常低,该研究得出结论:不支持在苯二氮䓬类给药前进行血糖检测。
活动性癫痫发作患者的静脉通路置入
急救人员是否应为正在活动性癫痫发作的患者置入静脉通路?
尽管肌内注射(IM)和鼻内(IN)苯二氮䓬类药物在到达急诊科(ED)前终止癫痫持续状态(SE)方面取得成功,但仍有相当数量的患者需要额外的抗惊厥治疗。如果IM或IN治疗未能成功终止活动性癫痫发作,可能需要静脉注射苯二氮䓬类药物。此外,由于需要插管的呼吸衰竭发生率随癫痫发作持续时间延长而增加,如果初始IM或IN治疗未能终止癫痫发作活动,很可能需要置入静脉通路。9,17
在RAMPART研究的二次分析中,218例患者(21%)因呼吸抑制、精神状态改变或初始终止后癫痫复发而需要气管内插管。43 14例(6.4%)气管内插管在院前环境中实施,204例(93.6%)在医院内实施。与男性相比,50岁以下患者和女性接受气管内插管的频率较低。此外,晚期插管(到达ED后超过30分钟)患者的死亡率较高。该分析表明,尽管对SE进行了院前治疗,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需要高级气道管理和额外治疗。虽然可以在患者到达ED后置入静脉通路,但EMS可以通过在启动院前治疗后置入静脉通路来缩短至确定性治疗的时间。
当前癫痫持续状态患者的院前治疗推荐
A级推荐:
对于未建立静脉通路的癫痫持续状态(SE)患者,肌内注射咪达唑仑应作为EMS的一线治疗。
肌内注射咪达唑仑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2 mg/kg,成人和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10 mg。
鼻内和颊黏膜给予咪达唑仑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2 mg/kg,成人和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10 mg。
静脉注射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1 mg/kg,成人和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4 mg。
B级推荐:
当苯二氮䓬类药物存放于救护车中并可能暴露于热应激时,咪达唑仑是首选苯二氮䓬类药物。
如果肌内注射禁忌,鼻内或颊黏膜给予咪达唑仑应作为SE的二线治疗。
如果咪达唑仑不可用或禁忌,静脉注射劳拉西泮应作为SE的替代治疗。
C级推荐:
SE患者仅在苯二氮䓬类给药后应常规检查血糖。
建议在初始剂量肌内注射(IM)或鼻内给药(IN)苯二氮䓬类药物后,常规建立院前静脉通路。
给予鼻内咪达唑仑时,优选 5 mg/1 ml 的高浓度溶液,以尽量减少给药体积。
不再推荐静脉注射和直肠给予地西泮作为院前环境中癫痫持续状态(SE)的常规初始治疗。
发作后气道管理应包括经鼻导管吸氧、持续脉搏血氧监测和呼气末二氧化碳监测(如有条件),并备好吸引器、鼻咽通气道、球囊面罩和气管插管以随时应对呼吸衰竭征象。对于接受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的患者,气道监测尤为重要。
经静脉和肌内两种途径对同一患者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时应谨慎,因为不同途径的吸收不同。
小儿热性惊厥
对于热性癫痫持续状态的小儿患者,适当的院前治疗是什么?
在惊厥儿童中,热性惊厥是最常见的类型,占急诊科(ED)全部小儿惊厥的近三分之一。16 高达 10% 的热性惊厥患儿会发展为热性癫痫持续状态(FSE)。44 这一小儿惊厥亚型占全部儿童 SE 的 25%,占两岁以内 SE 的三分之二以上。44
由于热性和非热性小儿 SE 被认为会造成相似的神经元损伤和呼吸系统并发症,传统上在院前环境中对二者采用相似的治疗。直接比较这两组的研究很少,迄今许多院前和急诊科惊厥研究将热性和非热性患者合并纳入。苯二氮䓬类药物仍是任何全面性惊厥的治疗基石,而急救医疗服务(EMS)对小儿 FSE 的治疗在很大程度上侧重于快速、微创的给药途径。
近年来,通过快速无创途径改善抗惊厥药物给药的努力在院前救治中已变得常见。这与儿科人群尤其相关,因为其静脉置管可能更为困难。一项针对院前环境中 28 名儿童的研究结果显示,口腔黏膜咪达唑仑在终止惊厥方面与直肠地西泮同样安全有效(咪达唑仑组 75% 对地西泮组 59%)。36 随后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对于就诊于急诊科时正在发作的儿童,口腔黏膜咪达唑仑优于直肠地西泮。37 此外,两组之间呼吸系统受损的发生率无差异;然而,地西泮组在初始终止后惊厥复发的发生率更高。如前所述,一项纳入 126 名患者、比较口腔黏膜咪达唑仑与静脉地西泮的随机对照研究也发现总体惊厥控制率无差异,但显示口腔黏膜咪达唑仑组从开始治疗到惊厥终止的时间更快。38
一项针对热性惊厥持续时间较长儿科患者的前瞻性随机研究结果显示,鼻内咪达唑仑在控制惊厥方面与静脉地西泮同样有效。46 在这项研究中,44名儿童被随机分配接受鼻内咪达唑仑0.2 mg/kg或静脉地西泮0.3 mg/kg,用于治疗持续至少10分钟的热性惊厥。通过回顾性病历审查确定这些发作为热性惊厥。咪达唑仑组从到达医院到惊厥控制的时间更快,两组在呼吸抑制或心动过缓发生率方面未观察到差异。
尽管苯二氮䓬类药物用于院前惊厥的相对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得到证实,但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在到达急诊科之前未接受药物治疗。在美国一项针对儿科癫痫持续状态(SE)患者的研究中,63%的患者在到达医院前未接受任何抗惊厥药物治疗。47 尽管其中部分患者是在RAMPART研究结果发表之前入组的,但这提醒我们院前急救系统仍需持续改进。
当前热性惊厥的院前治疗建议
A级建议:
肌内注射咪达唑仑应作为正在发作的热性惊厥儿科患者的一线院前急救治疗。
肌内咪达唑仑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2 mg/kg,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10 mg。
鼻内和颊黏膜咪达唑仑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2 mg/kg,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10 mg。
静脉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的建议初始剂量为0.1 mg/kg,体重大于40 kg的儿童最大剂量为4 mg。
B级建议:
如果肌内注射存在禁忌,鼻内或颊黏膜咪达唑仑应作为正在发作的热性惊厥儿科患者的二线治疗。
如果咪达唑仑不可用或存在禁忌,静脉劳拉西泮应作为正在发作的热性惊厥儿科患者的替代治疗。
C级建议:
儿科热性癫痫持续状态(FSE)的治疗考虑应与无热性儿科癫痫持续状态相同。
已不再 actively 发作的热性惊厥儿科患者应在不给予任何抗惊厥药物的情况下转运至急诊科。
在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后应启动降温措施,前提是不干扰常规诊疗。
对于癫痫持续状态儿科患者,仅在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后且患者精神状态未见进行性改善时,才应常规检查血糖。
子痫
对于正在发作的中晚期妊娠患者,适当的院前治疗是什么?
子痫以妊娠20周后出现癫痫发作为特征,是一种罕见但在全球范围内重要的死亡原因。48 尽管子痫可与已有的子痫前期(以妊娠期高血压和蛋白尿为特征)同时发生,但也可能独立发生。在美国,约15%的产科死亡与子痫前期或子痫相关。全球子痫的发病率每年接近150,000例,美国约为每1,000次分娩中0.92例。49 然而,在2016年一项关于院前急救医疗服务(EMS)因妊娠相关急症出诊的研究中,子痫仅占涉及妊娠或产后患者呼叫的0.5%(19/4,096)。50 子痫发作可发生于妊娠后半期、分娩过程中或分娩后。尽管子痫的潜在病因和病理生理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使患者风险更高的危险因素包括以下各项:子痫家族史;产前保健不足;年龄小于20岁;既往多次妊娠(≥4次);以及≥2项症状包括头痛、腹痛、反射亢进或视觉障碍。子痫历来采用抗惊厥药控制急性发作,并维持抗惊厥治疗直至完成分娩。
关于硫酸镁是否为真正的抗惊厥药并应用于治疗活动性癫痫发作,还是主要有助于预防进一步发作,仍存在争议。51 基于体外和动物模型,推测硫酸镁通过多种机制发挥中枢神经系统抗惊厥作用,包括NMDA受体下调和血脑屏障保护。52–55 由于比较子痫治疗的大规模研究很少,Cochrane协作网于2010年发表了对七项此类随机试验的系统综述。48 然而应当注意,65%的数据(910/1,396例患者)来自单项研究:“Collaborative Eclampsia Trial”。一项较早的研究发现,与地西泮相比,接受硫酸镁治疗的子痫患者结局有改善趋势;然而,该研究把握度不足以检测癫痫复发差异。56 相比之下,Cochrane综述表明,与地西泮和苯妥英相比,硫酸镁治疗后复发性癫痫发作更少。48,57 尽管新生儿或围产期死亡率无差异,但与地西泮组相比,硫酸镁组1分钟或5分钟Apgar评分低于7分的婴儿更少。48 这仍是迄今最确凿的证据,并已被普遍采纳为子痫治疗的标准诊疗。58 2002年,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发布了A级推荐,建议使用硫酸镁静脉注射或肌内注射治疗子痫,通常先给予4–6 g静脉负荷剂量,随后以每小时2 g输注。59 虽然子痫的理想院前治疗仍有些不清楚,但使用抗惊厥药控制癫痫发作和气道管理至关重要。
子痫的当前院前治疗推荐
A级推荐:
已知妊娠或产后的活动性癫痫发作患者应接受硫酸镁4至6 g静脉注射治疗。
B级推荐:
无。
C级推荐:
如果无法快速建立静脉通路,可替代性地给予硫酸镁10 g肌内注射作为初始剂量(每侧臀部肌内注射5 g)。
对于硫酸镁无效的妊娠期或产后难治性癫痫发作患者,应考虑使用肌内注射或静脉注射苯二氮䓬类药物。
对疑似子痫患者应常规检查血糖。
气道管理应包括补充氧气、球囊面罩通气和气管插管,并随时可用于呼吸衰竭。
患者应置于舒适体位,这也有助于保持气道通畅并最大限度降低跌倒风险。如存在低血压,患者应在可耐受的情况下置于左侧卧位。
结果
全部33个机构均有方案,这些方案已被识别并审查,以确定其与EMDAC关于院前癫痫发作管理建议的一致性(表1和表2)。每个机构都有与癫痫发作治疗相关的方案,尽管这些方案差异显著。发现了多种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重复给药指示以及给药前血糖检测要求。委员会认为最符合建议的方案制定建议措辞示例取自各机构方案。
目击癫痫发作但未处于活跃发作状态
加利福尼亚州的癫痫发作方案中很少专门提及对未处于活跃发作状态患者的治疗。通常建议常规护理,包括气道管理和对潜在病因的评估。
活跃发作患者的苯二氮䓬类药物选择
在加利福尼亚州,对于活跃发作患者,绝大多数首选苯二氮䓬类药物为咪达唑仑。各方案中描述的肌内注射、鼻内和静脉/骨内途径给药剂量存在差异。一个急救医疗服务机构使用劳拉西泮作为一线药物,咪达唑仑作为二线治疗。加利福尼亚州两个农村机构在其县内对EMT-II有地西泮的特殊使用。若干机构在药物短缺情况下提供地西泮和/或劳拉西泮作为可能替代选择。所有机构均有静脉注射和肌内注射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方案,76%(25/33)有鼻内苯二氮䓬类药物方案。
活跃发作患者的苯二氮䓬类药物剂量
肌内注射咪达唑仑剂量范围为成人单次剂量2至10 mg,儿童单次剂量2至8 mg,按体重计算剂量为0.1至0.2 mg/kg。鼻内咪达唑仑剂量范围为成人或儿童单次剂量2至10 mg,按体重计算剂量为0.1至0.2 mg/kg。静脉/骨内咪达唑仑剂量范围为成人单次剂量1至6 mg,儿童单次剂量1至5 mg,按体重计算剂量为0.05至0.1 mg/kg。
活跃发作患者中苯二氮䓬类药物与血糖测定的顺序
61%(20/33)的机构要求成人患者在苯二氮䓬类给药前检测血糖,76%(25/33)的机构要求儿童患者如此。9%(3/33)的机构建议在怀疑低血糖或已知有糖尿病病史时于苯二氮䓬类给药前检查血糖。这已被确定为我们癫痫发作患者临床方案中需要改进的领域。
儿童热性惊厥
67%(22/33)的机构专门涉及热性惊厥的处理。1家机构有对热性惊厥患者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的方案。58%(19/33)的机构有在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之前进行被动和/或主动降温的方案。
子痫
85%(28/33)的机构专门涉及子痫。42%(14/33)的机构有对子痫患者给予硫酸镁的方案,剂量范围为静脉注射2至6mg,58%(19/33)允许给予苯二氮䓬类药物。
讨论
加利福尼亚州各地方急救医疗服务(EMS)机构之间的成人和儿童癫痫方案在内容和结构上差异很大。这些政府机构由县或区域组成,负责建立包括第一响应者、救护车转运人员和专科接收机构在内的照护系统。这些系统反映了该县或区域的需求和人口特征,并在同一套医疗控制政策下运行。近期一项关于全州EMS方案的研究中也观察到方案之间存在类似差异。60 2014年,全国EMS官员协会发布了示范性EMS指南,可用于减少这种差异性。
局限性
本研究受限于仅评估了一个州的方案,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地理区域。在分析现有证据并综合形成推荐意见时,始终存在固有偏倚。我们的临床问题并非总能由特定的院前研究来回答。在适当情况下,将在医院环境中完成的研究外推以回答我们的问题。
结论
加利福尼亚州各地针对成人和儿童癫痫(包括子痫和热性惊厥)的方案差异很大。我们提出的关于该病症院前诊断和治疗的循证推荐意见,可能对负责制定和修订这些方案的EMS医疗主任有用。
补充信息
参考来源
- Silverman EC, Sporer KA, Lemieux JM, et al. Prehospital Care for the Adult and Pediatric Seizure Patient: Current Evidence-based Recommendations. West J Emerg Med. 2017. PMID: 28435493. doi:10.5811/westjem.2016.12.32066
- 全文:PMC53918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9189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