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创伤患者的输血与凝血病
本研究在加拿大单中心一级创伤中心前瞻性收集2007年2月至10月连续628例符合重大创伤启动标准的患者数据,回顾性分析,其中142例(23%)为老年(≥55岁)。老年患者女性更多、钝性伤更多、损伤严重度评分更高(平均25.4 vs 21.6)、死亡率更高(19% vs 8%),输血率更高(43% vs 30%),红细胞和血浆输注更多。倾向性评分匹配61对后,红细胞输注需求和死亡率差异消失,但老年患者血浆输注仍更多(33% vs 13%),且TEG显示急性创伤性凝血病较少见。作者认为老年创伤凝血病是否与年轻患者等同尚不明确,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老年创伤患者(≥55岁)总体输血率高于年轻患者(43% vs 30%,p=0.012),红细胞和血浆输注均更多。
-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61对61),老年与年轻患者红细胞输注需求和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匹配后老年患者血浆输注率仍更高(33% vs 13%,p=0.012),其中20例接受血浆的老年患者中6例正在使用华法林。
- 匹配后年轻患者TEG反应时间和α角异常更常见,提示老年患者急性创伤性凝血病较少见。
- 作者认为老年创伤患者更常接受血制品可能归因于分诊不足(under-triage),并建议改进老年患者分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加拿大单中心一级创伤中心符合重大创伤启动标准的连续患者,数据收集时间为2007年2月至10月。
- 纳入628例患者,其中142例(22.6%)为老年(≥55岁),486例(77.3%)为年轻对照(<55岁)。
- 排除标准:数据不完整、拒绝同意、到院时已宣告死亡。
- 研究期间创伤患者使用氨甲环酸非常规,未给予任何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老年定义为年龄≥55岁,依据美国外科医师学会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分诊推荐。
- TEG正常参考值(制造商提供):R(反应时间)3-8分钟;K(动力学时间)1-3分钟;α角(血凝块形成速率)55-78°;MA(最大振幅)51-69mm;LY30(30分钟血凝块溶解)0-8%。
- 凝血病评估包括INR>1.5、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血清水平及TEG各项参数。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老年患者入院时心率>100次/分的比例显著少于年轻患者,但更多患者存在血红蛋白<100g/L的显著贫血。
- 老年患者入院时INR>1.5更常见(11% vs 3%,p=0.0008),其中23%的INR>1.5老年患者正在服用华法林。
- 入院时TEG LY30异常的患者死亡率在年轻队列为60%,在老年队列为10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分析前瞻性收集的单中心连续628例创伤启动患者数据;老年患者女性更多(41% vs 24%)、钝性伤更多(96% vs 81%)、ISS更高(平均25.4 vs 21.6)、死亡率更高(19% vs 8%)。
- 老年患者总体输血率更高(43% vs 30%,p=0.012),红细胞和血浆输注显著更多,血小板或冷沉淀输注增多未达统计学显著。
- 倾向性评分匹配61对后,红细胞输注需求和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老年患者血浆输注率仍更高(33% vs 13%,p=0.012)。
- 匹配后年轻患者更常有碱缺失<6和纤维蛋白原<2.0;老年患者更常转至康复机构,但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以65岁为界亚组分析(老年88例)显示老年患者血小板输注率和住院时间差异达统计学显著;匹配分析中老年死亡率更高(36% vs 16%,p<0.05)。
- TEG异常与红细胞输注相关者占42.2%,与血浆、血小板、冷沉淀输注相关者分别仅20.5%、20.5%、9.6%,与2015年专家共识会议推荐存在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分析,使用前瞻性收集的数据。
- 局限:原文未给出明确「老年」定义,选择55岁为界基于生理变化理解,65岁以上亚组样本量较小。
- 局限:数据为异质性创伤患者群体,倾向性匹配有助于限制组间差异但难以完全消除,如骨密度和其他基础合并症差异未明确定义。
- 局限:输血决策过程未记录,无法确定每单位血制品是基于生命体征、病史、实验室数据还是其他临床信息。
- 局限:研究期间的输血实践可能不代表当前实践,机构输血方案已变化包括常规使用氨甲环酸、大量输血方案和质量改进措施。
- 局限:单中心研究,仅使用传统TEG而非快速TEG或ROTEM,限制外部效度。
- 局限:仅少数患者需要大量输血,因此把握度不足以评论高危组中输血与结局的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老年创伤患者更常接受血制品可能归因于分诊不足(under-triage),并支持倡导改进老年患者分诊,即使生理指标相对正常、损伤机制看似轻微。
- 作者认为若结果被证实,将对不断增长的老年创伤亚群的复苏实践产生显著影响;观察到年轻患者创伤诱导性凝血病增加,而老年患者药物诱导性凝血病增加。
- 作者认为药物诱导性凝血病并不总能通过TEG等粘弹性检测诊断,提示对老年患者应更注重获取准确用药史并使用凝血酶原复合物、维生素K和其他逆转药物。
- 作者认为鉴于本研究结果,即时凝血检测在老年创伤人群中的效用和潜在陷阱尚不确定。
- 作者认为需要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使用粘弹性检测和传统凝血检测来进一步明确老年创伤患者的凝血病及后续管理。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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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过去十年间,创伤复苏经历了范式转变。早期输注血制品的益处已被认识到,并改变了对急性受伤、活动性出血患者的处理方法[1]。我们还看到新鲜冰冻血浆(FFP)和血小板与浓缩红细胞(pRBC)比例的增加,以及为整合这些措施而制定的特定输血方案[2–4]。尽管前瞻性数据有限,这些变化在创伤复苏中已被广泛接受[5]。此外,关于这些新的输血策略如何影响创伤人群的特定亚组(如老年人)的数据则更少。
这种输血实践的转变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对创伤性凝血病认识的提高所驱动,以及发现高达四分之一的严重创伤患者在到达医院时已处于凝血病状态[6, 7]。这超出了低体温、血液稀释和酸中毒的经典三联征,涉及内在机制,如组织因子和活化蛋白C的加速和广泛激活[6, 7]。这导致级联反应,产生低凝状态和纤溶亢进,现已被认为是持续出血和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8, 9]。直觉上,这种创伤性凝血病的机制也会发生在老年人群中,尽管其发生程度鲜有研究。
为了迅速诊断急性创伤性凝血病,即时凝血检测或黏弹性止血检测的使用有所增加,如血栓弹力图(TEG)和旋转血栓弹力测定(ROTEM)。这些检测能够快速确定凝血状态并帮助指导输血实践[10–12]。然而,尚不清楚这些检测在老年人群中是否保持相同的准确性。Scarpelini等人表明,健康志愿者的TEG值在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没有差异,但这不一定能外推到创伤患者[13]。事实上,围手术期心脏和骨科手术患者的研究显示,即使在控制了既往存在的凝血病或抗凝药物后,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基于TEG的凝血也存在差异[14, 15]。一项独立的健康志愿者凝血分析显示,随着年龄增长,凝血因子浓度更高,有利于增加纤维蛋白形成和减少纤溶[16]。进一步的数据也支持衰弱老年患者凝血系统的增强激活[17, 18],但这些变化在创伤环境中的影响仍然缺乏,值得进一步研究。
已有研究表明,老年患者经常被分诊不足至创伤中心[19–23]。事实上,在一项研究中,老年患者接受创伤团队激活的可能性是同等损伤严重程度年轻患者的一半[19]。尽管有证据表明大多数老年创伤患者在重大创伤后有机会获得良好的功能结局和生活质量[24, 25]。这引发了一个问题:老年创伤护理的其他方面是否也同样提供不足;鉴于创伤死亡与年龄之间已有充分记录的相关性,这是一个关键问题[21]。
我们的假设有两方面。首先,我们假设老年创伤患者在血制品输注方面未得到平等对待。具体而言,我们的研究旨在确定年龄如何影响创伤复苏过程中的输血。已有研究表明,老年创伤患者往往分诊不足,但尚不清楚他们是复苏不足还是复苏过度,因为既存疾病和药物使用可导致生命体征具有误导性[26]。其次,我们假设创伤性急性凝血功能障碍随年龄而变化。我们试图专门识别老年人群体内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的任何差异。
方法
采用前瞻性收集的数据进行回顾性分析,纳入2007年2月至10月期间在加拿大大多伦多地区单一一级创伤中心连续符合重大创伤激活标准的790例患者。根据数据不完整、拒绝知情同意或到院即宣告死亡排除患者。最终剩余628例患者进行进一步分析。收集的数据包括人口学资料、损伤数据、生命体征、实验室结果(包括血栓弹力图(TEG))以及结局数据,包括住院时间(LOS)、并发症、血制品输注和死亡率。主要关注的并发症为与输血相关的并发症,如血栓栓塞性疾病、感染率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期间氨甲环酸在创伤患者中的使用并非常规实践,未给予任何患者使用。
老年定义为55岁及以上。研究表明,死亡率在55岁、65岁和70岁之后往往显著增加,所有这些时间点(以及更多)均已被文献用于定义老年[21, 27, 28]。理想情况下,老年应由系统功能开始衰退且对创伤性损伤反应受损的生理年龄来定义。遗憾的是,为每位患者确定伤前生理年龄并不可行。因此,我们选择55岁作为年龄截断值,以遵循当前美国外科医师学会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课程关于创伤分诊的建议[29]。该建议基于人群数据,显示创伤死亡率在此年龄出现重大拐点[21]。尽管如此,一些近期文献已趋向于以65岁定义“老年”。为此,我们进行了一项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使用65岁作为年龄截断值,以确认在使用不同老年定义时我们的结论仍保持相对一致。
进行了组间的基本描述性比较。我们进一步分析了常规实验室检查与血栓弹力图(TEG)值同血液制品输注之间的关系。接受了至少一个单位血液制品输注的患者按性别和倾向性评分(在0.2个标准差以内)与一名对照受试者进行匹配。未接受输血的患者被排除在匹配分析之外,因为主要关注人群为遭受创伤性出血并需要输血的患者。倾向性评分使用以下变量计算:损伤机制、到院时间、损伤严重程度评分(ISS)、是否存在颅脑损伤(定义为头部简明损伤评分或AIS>0)以及是否需要手术处理。选择这些协变量是因为它们与输血直接相关[30],但颅脑损伤除外,将其纳入是因为已知其对凝血功能障碍、住院时间和死亡率等重要结局有影响[31]。受试者可多次作为对照。
进行二次分析以确定异常的TEG结果是否能预测血液及血液制品输注的需求。越来越多的研究正在探讨即时凝血功能检测(如TEG)在优化创伤患者输血中的作用[32]。我们调查了盲法执业医师是否会遵循2015年专家共识会议所提出的临床实践;例如,无法获取TEG结果的执业临床医师是否会对TEG结果显示需要输注新鲜冰冻血浆(FFP)的患者输注FFP。目的是探讨实践模式是否与早期创伤输血共识会议指南[12]一致。
研究期间使用了常规血栓弹力图或TEG,但结果未向参与患者诊疗的任何执业医师公开,因此未根据TEG结果做出任何临床决策。TEG通过TEG 5000血栓弹力图分析仪(Haemoscope Corporation,Niles,IL)旋转血液样本,测量血液凝固过程中的黏弹性变化。将高岭土加入枸橼酸化血液样本中,在分析前放置40分钟。研究期间TEG的过程和质量控制措施如先前所述[33]。正常TEG值如制造商所述(R[反应时间]3-8分钟;K[动力学时间]1-3分钟;α角[血凝块形成速率]55-78°;MA[最大振幅]51-69mm;LY30[30分钟时血凝块溶解]0-8%)。所有临床决策,包括入院后血液检查,均由主治医师自行决定,主治医师对TEG结果设盲。
使用Student t检验比较连续数据,使用卡方检验比较组间分类数据。最初使用标准化差异比较两个倾向性评分匹配组之间基线特征的均衡性,标准化差异小于0.1表示均衡性良好[34]。所有分析均使用SAS 9.3版(SAS Institute,Cary,NC),使用双侧Ⅰ型错误率0.05表示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共有628名患者符合创伤激活标准和研究纳入标准。其中,142名(22.6%)被归类为老年患者,而486名(77.3%)年龄<55岁的患者为对照组。两组之间的一般比较见表1。老年患者更可能为女性(41% vs. 24%;p = 0.0001)、遭受钝性创伤机制(96% vs. 81%;p = 0.0005)以及具有更高的ISS评分(平均25.4 vs. 21.6;p = 0.003)。老年患者ARDS和肺栓塞的发生率更高,但其他主要创伤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并不更高。老年患者表现出住院时间延长(17.3 vs. 14.1天;p = 0.077)和院内感染率升高(30% vs. 24%;p = 0.15)的趋势,尽管这些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总体而言,老年患者的死亡率显著高于对照组(19% vs. 8%;p = 0.0001)。
输血率的比较见表2。总体而言,接受输血的老年患者显著更多(43% vs. 30%;p = 0.012)。老年患者接受pRBC和FFP的量显著更多。接受血小板或冷沉淀输注的老年患者数量较对照组更多,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老年患者入院时心动过速(心率>100次/分)的比例显著更低,但更多患者存在血红蛋白水平低于100g/L的显著贫血。根据国际标准化比值(INR)升高,更多老年患者入院时存在凝血功能障碍,11%的老年患者INR>1.5,而对照组为3%(p = 0.0008)。然而,INR>1.5的老年患者中有23%正在服用华法林,这可能解释了INR的结果。其他凝血功能障碍标志物如血小板计数、血清纤维蛋白原水平(18.3% vs. 16.7%;p = 0.69)和大多数TEG测量指标(27% vs. 33%;p = 0.18)在老年患者与对照组比较时无统计学差异,如表3所示。然而,老年患者MA异常的可能性高于对照组(19% vs. 11%,p = 0.02)。当我们分析凝血试验异常(TEG或纤维蛋白原水平)患者的输血率时,年轻与老年患者之间未检测到统计学差异;结果见表4。
下一步研究是,在无法获得即时TEG结果的临床医生是否会根据2015年专家共识会议的建议[12]对TEG检测建议输血的患者进行血制品输注。任何异常TEG与42.2%的患者接受pRBC输注相关,但与FFP、血小板或冷沉淀需求的相关性分别仅为20.5%、20.5%和9.6%。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临床医生输注血制品的决定与2015年共识指南建议之间存在差异,其中冷沉淀应针对凝血强度异常(如TEG MA)进行输注[12]。同样,入院时血清纤维蛋白原水平异常或TEG LY30异常可预测任何血制品输注(68.2%、76.9%),但不能特异性预测冷沉淀输注(15.9%、46.2%),而冷沉淀是研究期间我院低纤维蛋白原血症的标准治疗。入院时LY30异常的患者在年轻队列中死亡率为60%,在老年队列中为100%,这与当前关于该高死亡率人群的数据一致[9]。
倾向性匹配分析结果见表5和表6,其中61名老年人匹配至61名对照受试者。经调整后,先前观察到的对照组与老年人之间的若干差异得以消除,包括需要输注浓缩红细胞(pRBC)、INR >1.5、心动过速和死亡率。在匹配队列中直接比较了死亡率结果,两组死亡原因相似,死于出血并发症的比例相等。
新鲜冰冻血浆(FFP)输注率升高(33% vs. 13%;p = 0.012),尽管接受FFP的20名老年患者中有6人正在使用华法林。较年轻队列更可能存在碱缺失 <6和纤维蛋白原水平 <2.0。老年人更可能被转至康复机构,尽管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血栓弹力图(TEG)数据中反应时间和α角异常在较年轻队列中更为常见。
还进行了以65岁为老年人定义截断值的亚组分析, specifically以确定我们选择的55岁截断值是否合适(数据未显示)。认为队列规模不足以在更具选择性的年龄亚组之间进行有意义的比较。新的老年队列由88名患者组成。与55岁截断值相比,仅发现少数变化。在该分析中,老年人血小板输注率和住院时间(LOS)增加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对于该亚组的倾向性匹配分析,与先前分析相比唯一的主要差异是老年人群死亡率升高(36% vs. 16%,p < 0.05)。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在对单一机构所有创伤激活的未调整分析中,老年患者往往损伤更严重,输血率和死亡率更高。进行了倾向性匹配分析以专门分析TEG在该人群中的作用,并消除了队列之间的许多差异,同时提示老年人急性创伤性凝血病发生率降低。
我们的结果支持先前的发现,特别是老年患者创伤后临床结局更差。这在并发症、康复需求和死亡率方面均成立。然而,这需要结合以下事实来看待:我们队列中的老年患者损伤也更严重,平均损伤严重度评分(ISS)为25.4 vs. 21.6(p = 0.003)。虽然较高的ISS可以解释较高的死亡率,但可能并非唯一解释。观察到的较高死亡率的另一个解释是老年队列中血液制品使用增加。即使在控制损伤负担的情况下,较高的输血量也与创伤患者死亡率相关[35],而这种效应在老年患者中可能更为明显。
此外,老年患者较高的ISS测量值支持了美国创伤数据库的研究结果[19–23],即老年患者常被分诊不足至三级创伤中心;考虑到老年患者入住非创伤中心时预后往往更差,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在佛罗里达州,他们能够证明入住指定创伤中心时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改善[36]。我们的数据支持倡导改善老年患者的分诊,即使其生理指标相对正常且损伤机制看似轻微。
在输血实践方面,老年患者似乎比年轻患者更容易接受输血。ISS、INR和贫血率的统计学显著差异可能解释了这一点。老年患者也更可能患有更多合并症并使用抗凝剂和/或抗血小板药物(本研究中为20%对1%)。也已充分证实老年患者生理储备下降且生命体征可靠性较低[26, 37]。尽管入院生命体征正常,老年患者随时间推移更易发生失代偿;因此临床医生可能更积极地对这些患者进行复苏,特别是在可靠排除内出血之前的阶段。此外,老年患者可能因非创伤相关的基线变化(如衰弱、年龄相关皮肤改变和合并症)而在外观上显得不适。有时这些因素导致老年患者的不恰当输血决策。
在急性损伤人群之外,老年患者凝血功能改变此前已有研究,尽管结论相互矛盾。Roeloffzen等人表明基线TEG值实际上可能随年龄变化,显示老年患者更呈高凝状态[38]。然而,这一基线高凝状态未被在我们自己机构使用正常受试者进行的一项更大规模研究证实[13]。围手术期患者中TEG的年龄相关差异也已被研究,但数据同样相互矛盾,一项研究支持老年患者低凝状态而另一项则支持高凝状态[14, 15]。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专门研究老年患者急性创伤后TEG变化的研究。在控制性别、损伤机制、受伤时间、颅脑损伤、损伤严重程度和手术干预需求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显著差异,即年轻患者更倾向于早期发生创伤性凝血病。尽管在这个倾向匹配队列中统计数据相似,包括入院生命体征、输血和死亡率,年轻患者在TEG分析中仍显示出更频繁的反应时间和α角异常,以及更低的纤维蛋白原水平。这一趋势在使用65岁截断值时持续存在,尽管死亡率方面转向有利于年轻患者。因此,虽然老年患者创伤后似乎确实发展出类似的凝血病,但这似乎较不明显,可能是由于基线凝血因子浓度增加[16]。不幸的是,我们的数据仅包含少数需要大量输血的患者,因此不足以评论该高风险群体中输血与结局之间的关系。然而,基于我们的结果,进一步研究似乎是有必要的。
如果我们的结果得到证实,将对日益增长的创伤亚人群的复苏实践产生重大影响。我们观察到,与老年人药物诱导性凝血病相比,年轻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有所增加。遗憾的是,药物诱导性凝血病并不总是通过血栓弹力图(TEG)等黏弹性检测来诊断[12]。这提示我们在老年人中的策略应更侧重于获取准确的用药史以及使用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维生素K和其他逆转剂。黏弹性止血检测已被证明在肝移植、心脏手术[39, 40]以及最近创伤人群[35]中能有效减少新鲜冰冻血浆(FFP)和血小板输注。然而,鉴于我们的结果,这些床旁凝血检测在老年创伤人群中的效用和潜在缺陷尚不确定。具体而言,抗凝药物与创伤急性凝血病之间的相互作用此前尚未被探讨,且有可能改变老年创伤人群的管理。同样,心脏和肾功能衰竭等主要合并症对创伤急性凝血和黏弹性检测有何影响?一项利用黏弹性和传统凝血检测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将是进一步阐明老年创伤患者凝血病及相应管理的理想选择。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老年人”没有明确的定义。我们选择55岁作为截断值,是基于认识到该年龄前后发生的生理变化会损害许多患者对大创伤的耐受性。此外,对65岁及以上人群的亚组分析确实显示了相似的趋势,尽管样本量较小。其次,与任何创伤数据库一样,我们的数据由异质性患者群体组成。倾向性匹配有助于限制组间差异,但这仍是一个难以最小化的因素。例如,骨密度差异和其他潜在合并症在数据中并不总是被明确定义。第三,关于输血的决策过程未被记录。我们知道临床医生在治疗时无法获取TEG数据,但尚不清楚每个单位血制品是根据生命体征、病史、实验室数据还是其他临床信息开具的。此外,研究实施时的输血实践可能不具有当今所用实践的代表性。在此期间实施的机构输血方案变更包括现已常规用于出血创伤患者的氨甲环酸、大量输血方案和质量改进举措。最后,本研究在单中心进行,仅使用传统TEG而非快速TEG或ROTEM,这限制了其外部有效性。
尽管存在局限性,但据我们所知,这仍是文献中首个专门研究现代输血实践及基于TEG的凝血病在老年创伤人群中情况的研究。我们的结果显示,我们创伤中心的老年患者更可能接受pRBC和FFP输注,尽管这可能归因于分诊不足和贫血发生率增加。此外,老年患者似乎对TEG的改变以及因此对创伤诱导的凝血病较不敏感。虽然我们已以另一种方式表明老年患者有所不同,但仍有诸多空白需要填补,以优化这一高风险患者群体的复苏。
结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老年创伤患者入住创伤中心时更可能接受血制品,尽管这可能归因于分诊不足。目前尚不清楚创伤中凝血病的病理生理在老年患者中是否等同,或其管理是否相应等同,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Mador B, Nascimento B, Hollands S, et al. Blood transfusion and coagulopathy in geriatric trauma patients.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356162. doi:10.1186/s13049-017-0374-0
- 全文:PMC53712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7124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