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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诱导性凝血病的病理生理: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Pathophysiology of trauma-induced coagulopathy: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 with the fibrinolytic phenotype.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7-01-31
一句话结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由凝血激活、纤溶亢进和消耗性凝血病组成,是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与脓毒症相关血栓表型不同,可致大出血和死亡。

本文综述创伤诱导性凝血病的病理生理机制,指出其由凝血激活、纤溶亢进和消耗性凝血病三部分组成,特征符合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文章反驳急性创伤休克性凝血病理论中活化蛋白C抑制凝血和降解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导致纤溶亢进的观点,认为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活性仅20%、活化蛋白C升高至10 ng/mL不足以抑制凝血酶生成(70–80 ng/mL),且血浆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早期不升高。作者强调创伤诱导性凝血病与脓毒症相关血栓表型不同,纤溶亢进由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急性释放和凝血激活引起,消耗性凝血病中纤维蛋白原下降早于其他指标。

要点

  • 创伤诱导性凝血病是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与脓毒症相关血栓表型不同,急性期可致大出血和死亡。
  • 严重创伤后全身循环中出现促凝物质(血小板、白细胞、红细胞、内皮来源微粒及组织因子暴露微粒、细胞外DNA、组蛋白、HMGB-1、线粒体DNA),启动凝血酶生成。
  • 抗凝血酶活性早期下降与凝血酶生成负相关(ρ=-0.733,P<0.001;ρ=-0.839,P<0.001),抗凝血酶下降导致凝血酶生成失调。
  • 纤溶亢进由休克诱导的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急性释放和凝血激活诱导,不依赖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降解;无休克的重度孤立性颅脑创伤也可发生纤溶亢进。
  • 消耗性凝血病中血浆纤维蛋白原比其他常规凝血指标(凝血酶原时间、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血小板计数)下降更频繁更早,输注或输血更易稀释纤维蛋白原;因子V活性下降比其他因子更明显。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严重创伤患者,尤其钝性创伤者,急性期凝血病常见且影响预后。
  • 穿透伤(尤其刺伤)组织损伤较钝性创伤少,促凝物质产生和凝血激活远低于钝性创伤后立即状态。
  • 重度孤立性颅脑创伤通常不合并低血压,是纤溶亢进可不伴休克发生的典型情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指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由凝血激活、纤溶亢进和消耗性凝血病三部分组成,为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 严重创伤后立即出现抗凝血酶活性下降,抗凝血酶活性与凝血酶生成峰值/因子II活性比值呈显著负相关(ρ=-0.733,P<0.001),与凝血酶生成量/因子II活性比值呈显著负相关(ρ=-0.839,P<0.001)。
  • 活化蛋白C升高至10 ng/mL未达到抑制凝血酶生成所需浓度(70–80 ng/mL)。
  • 严重创伤伴纤溶亢进患者总血浆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与健康对照相比未升高。
  • 无休克时纤溶亢进由凝血激活诱导,表现为D-二聚体和纤维蛋白/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水平升高,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与纤溶酶-α2纤溶酶抑制剂复合物水平相关升高,纤维蛋白原水平显著下降。
  • 到达急诊科时血小板计数鲜少降至危急水平(<100×10⁹/L),且下降较纤维蛋白原慢。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是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与脓毒症相关血栓表型不同,急性期可致大出血和死亡。
  • 作者指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不意味着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论点可能源于对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表型的误解。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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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7 Jan 31;5:14. doi: 10.1186/s40560-016-0200-1

背景

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凝血病常在创伤急性期被观察到,对预后有深远影响[1–7]。这种凝血病由与创伤本身以及某些干预措施相关的多种因素引起[8–12],并曾以多种术语加以描述。在本稿中,我们将由多种创伤相关因素引起的凝血病称为“创伤相关凝血病”,将由创伤本身引起的凝血病称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图1)。

图1 创伤相关凝血病与创伤诱导性凝血病。创伤相关凝血病由多种因素引起,并包括由创伤本身引起的创伤诱导性凝血病。 查看原图 ↗

创伤休克急性凝血病理论中的不一致之处

活化蛋白C对凝血的抑制?

在创伤休克急性凝血病(ACoTS)理论中,创伤休克刺激内皮细胞释放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TM)[13, 14]。可溶性TM与凝血酶结合形成凝血酶-TM复合物,该复合物激活蛋白C[13, 14],而蛋白C反过来抑制凝血酶原酶复合物(因子Va-因子Xa复合物)活性及凝血酶形成[13, 14]。

然而,TM是内皮细胞表面上凝血酶和蛋白C的受体,并调节凝血和补体系统[15]。可溶性TM是通过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在内皮细胞表面上对TM进行有限蛋白水解而形成的[16, 17],但尚未证实可溶性TM由内皮细胞主动分泌。然而,可溶性TM水平与内皮损伤程度相关[16, 17]。此外,可溶性TM仅具有内皮细胞表面正常TM活性的20%[18]。在这些情况下,内皮的抗凝特性受损[16, 17]。因此,在创伤急性期,血管中TM的总抗凝活性受损[17]。

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降解导致的纤溶亢进?

在ACoTS理论中,活化蛋白C分解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PAI)[13]。由于PAI抑制纤溶,PAI降解会加速纤溶[13]。

然而,活化蛋白C水平并不升高,因为如上所述,血管中TM的总活性受损[17]。此外,血浆PAI水平在创伤后并不立即升高[19]。Chapman等[19]指出,与健康对照相比,伴有纤溶亢进的严重创伤患者的总血浆PAI并未升高。因此,PAI降解似乎并未在创伤急性期纤溶亢进的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17, 19]。

DIC表型

我们一再主张,创伤诱导性凝血病是一种纤维蛋白溶解表型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12, 20–22]。然而,有观点认为创伤诱导性凝血病并不意味着DIC[13]。我们认为,这一论点[13]可能源于对DIC表型的误解。

DIC分为两种表型,即纤溶型和血栓型(表1)[20, 23, 24]。在重症监护环境中,脓毒症诱导的DIC经常被观察到,它是血栓型表型的代表[24],其特征是纤溶受抑,伴有微血管血栓形成和缺血性器官功能障碍[25]。然而,创伤诱导的凝血病被认为是纤溶型DIC的一种类型,与血栓型DIC明显不同[12, 20, 21]。两种DIC表型中均观察到凝血激活。在血栓型DIC中,血浆PAI抑制纤溶,而在纤溶型DIC中,纤溶(原)酶激活由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激活[24, 25]。因此,尽管脓毒症诱导的DIC不会导致大量出血,但创伤急性期的创伤诱导DIC(纤溶型)会导致大量出血和死亡[1–4]。

表1 DIC表型的特征 查看原表 ↗

创伤诱导凝血病的病理生理学

创伤诱导凝血病由以下病理生理机制产生:凝血激活

体循环中的促凝血物质

内源性抗凝血活性受损

体循环中的凝血酶生成

纤溶(原)酶过度激活

t-PA急性释放诱导的纤溶(原)酶过度激活

凝血激活诱导的纤溶(原)酶激活

消耗性凝血病

凝血激活

体循环中的促凝血物质

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尤其是钝性创伤患者,大量组织损伤加速凝血酶生成[3, 5–7]。既往研究通过使用非刺激凝血酶生成试验显示了严重创伤中的自发性凝血酶生成(图2)[26, 27]。创伤后不久,体循环中可观察到多种促凝血物质,这导致了这种自发性凝血酶生成(表2)。

血小板源性微粒体是创伤急性期众所周知的促凝血物质[28–30],多项研究表明,创伤急性期随后有多种其他细胞源性微粒体释放进入体循环,如白细胞源性[30, 31]、红细胞源性[31]和内皮源性[30, 31]微粒体。组织因子暴露于某些微粒体的膜上[30, 32, 33]。因此,既往研究报告的血浆中组织因子抗原水平升高[34, 35]可能反映暴露组织因子的微粒体增加。近期,在脑创伤动物模型中检测到脑源性微粒体[32, 33]。这些脑源性微粒体表达神经元或胶质细胞标志物、促凝磷脂酰丝氨酸和组织因子[32, 33]。此外,其他受损器官也可能在严重创伤中释放微粒体。

细胞外DNA和DNA结合蛋白,即众所周知的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是创伤后不久在体循环中观察到的促凝血物质[36–44]。创伤后不久在体循环中检测到组蛋白和组蛋白复合DNA片段,并诱导炎症、凝血激活和器官功能障碍[36, 37]。此外,在严重创伤中观察到高迁移率族框核蛋白1(HMGB-1)[41–44]和线粒体DNA[38–40]的早期释放,并诱导炎症和凝血激活。

在穿透性创伤中,尤其是刺伤,组织损伤程度低于钝性创伤。因此,促凝血物质的产生和凝血激活远少于钝性创伤后立即发生的情况。

图2 严重创伤中的自发性凝血酶生成。a 刺激型凝血酶生成曲线。尽管创伤组的凝血酶生成量低于对照组,但创伤组的凝血酶生成启动时间和凝血酶生成达峰时间均短于对照组,提示凝血激活。b 非刺激型凝血酶生成曲线。创伤组中观察到自发性凝血酶生成,而对照组中未观察到,表明创伤组体循环中存在循环促凝血物质。蓝线:对照组;红线:创伤组。(引自我们前期论文中的图5 [27],经Wolters Kluwer Health, Inc.许可改编。) 查看原图 ↗
表2 体循环中循环的促凝血物质 查看原表 ↗

内源性抗凝活性的损害

在健康受试者中,凝血激活受内源性抗凝物质调节,如抗凝血酶和血栓调节蛋白(TM)-蛋白C通路。然而,在严重创伤中,内源性抗凝活性立即受损,可观察到凝血激活失调 [1–6, 45, 46]。

许多研究报道严重创伤后抗凝血酶活性早期下降 [1–4, 45],凝血酶生成试验显示抗凝血酶活性与生成的凝血酶之间呈负相关,且与凝血酶原浓度下降无关(图3)[26, 27]。该结果表明抗凝血酶活性降低导致凝血酶生成失调 [26, 27]。

体内大部分TM存在于血管内皮细胞上 [47]。因此,评估TM的抗凝能力较为困难。然而,在严重创伤中,内皮损伤导致血管内皮细胞上的TM以可溶性TM形式释放入体循环 [5, 6, 46]。此外,严重创伤后血浆蛋白C浓度迅速下降 [48–50]。因此,TM-蛋白C通路的抗凝能力受损,导致凝血酶生成失调 [2]。尽管一些研究者主张活化蛋白C增加并抑制凝血 [48–50],但活化蛋白C的增加(最高达10 ng/mL)未达到足以抑制凝血酶生成的浓度(70–80 ng/mL)[46, 50, 51]。

图3 抗凝血酶活性与生成凝血酶之间的相关性。抗凝血酶与凝血酶生成峰值水平/因子II活性比值呈显著负相关(ρ = −0.733,P < 0.001)。峰值高度/因子II比值,即凝血酶生成峰值水平/因子II活性。a 抗凝血酶与生成凝血酶量/因子II活性比值呈显著负相关(ρ = −0.839,P < 0.001)。ETP/因子II比值,即生成凝血酶量/因子II活性。(引自我们前期论文中的图4 [27],经Wolters Kluwer Health, Inc.许可改编。) 查看原图 ↗

体循环中的凝血酶生成

全身循环中存在促凝物质,同时内源性抗凝活性受损,会诱导凝血激活和凝血酶生成[2, 27, 34, 35, 52, 53]。凝血酶半衰期极短,无法测定血浆浓度;因此,采用其他参数作为全身循环中凝血酶生成的证据。可溶性纤维蛋白[2, 27]和纤维蛋白肽A[34, 35, 52, 53]被认为反映活性凝血酶,因为这些标志物是凝血酶直接作用于纤维蛋白原后形成纤维蛋白的结果。这些标志物血浆浓度的早期升高是全身循环中凝血酶生成的证据,已被反复报道[2, 27, 34, 35, 52, 53]。

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

在严重创伤中,常可观察到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即纤维蛋白溶解与纤维蛋白原溶解的合并状态[1–7, 27, 34, 35, 45, 48–50, 52, 53]。这种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由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的急性释放和凝血激活引起。

休克诱导的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

纤维蛋白(原)溶解的关键酶之一是t-PA。t-PA催化纤溶酶原裂解为纤溶酶,从而启动血浆中纤维蛋白和纤维蛋白原的降解[54]。血浆t-PA的主要来源是全身血管内皮细胞中的Weibel-Palade小体[54–56]。严重休克(组织低灌注)刺激内皮细胞,诱导t-PA从Weibel-Palade小体释放进入全身循环;这被称为“t-PA急性释放”[55, 56]。此外,急性和大量t-PA释放可诱导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3, 4, 12, 20, 57–62]。血栓弹力测量如ROTEM®可检测t-PA的急性释放,表现为试管中形成血凝块的溶解[57–62]。

凝血激活诱导的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

在严重创伤中,无论是否存在休克,常可观察到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3, 4, 63–69]。特别是严重孤立性颅脑创伤,通常不合并低血压,是无休克情况下发生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的典型情况[63, 66–69]。无休克的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由凝血激活诱导,表现为D-二聚体和纤维蛋白/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FDP)水平升高[3, 4, 63–69]。Kushimoto等报道[63]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与纤溶酶-α2纤溶酶抑制剂复合物水平呈相关性升高。此外,纤维蛋白原水平因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而显著下降[63]。许多其他研究报道,D-二聚体和FDP水平不仅在孤立性颅脑创伤中升高[63, 66–69],在躯干创伤中无论是否存在休克也均升高[3, 4, 64]。

在创伤急性期,血浆PAI活性尚未充分升高[19]。因此,尽管创伤诱导的凝血激活反应性地引起纤维蛋白(原)溶解,但该纤维蛋白(原)溶解未被PAI抑制[19, 65]。此外,未被抑制的纤维蛋白(原)溶解消耗α2-纤溶酶抑制剂,而α2-纤溶酶抑制剂的消耗加速了纤维蛋白(原)溶解的失调[35, 52, 63, 65, 70]。

消耗性凝血病

如上所述,在严重创伤中,可同时观察到凝血激活和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因此,在创伤急性期,各种凝血因子和血小板被消耗[1, 64, 71–75]。由于通过测定凝血因子易于评估该现象,凝血因子的消耗已被反复报道[1, 64, 71–75]。血浆纤维蛋白原水平较其他常规测量的凝血参数(凝血酶原时间、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和血小板计数)更频繁且更早地下降[1]。此外,与其他凝血因子相比,输注或输血更容易导致纤维蛋白原稀释[10, 76]。其他凝血因子无法代偿纤维蛋白原作为纤维蛋白唯一前体的作用[77, 78];因此,纤维蛋白原降低可能导致大量出血和不良结局[1, 64, 71, 72]。其他凝血因子活性也与创伤严重程度相关性地降低[73–75]。其中,因子V活性较其他因子活性下降更明显[73–75]。在事故现场的患者中,可检测到纤维蛋白原水平降低,同时伴有因子V水平降低[74]。患者到达急诊科时,血小板计数很少降至危险水平(<100 × 109/L),且下降速度较纤维蛋白原水平慢[1]。

结论

创伤诱导性凝血病的病理生理机制包括凝血激活、纤维蛋白(原)溶解亢进和消耗性凝血病。这些病理生理机制是纤溶表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的特征。

参考来源

  1. Hayakawa M. Pathophysiology of trauma-induced coagulopathy: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 with the fibrinolytic phenotype.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289544. doi:10.1186/s40560-016-0200-1
  2. 全文:PMC52826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82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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