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儿科与产科急症

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护士主导镇静方案的实施与评估

Implementation and evaluation of a paediatric nurse-driven sedation protocol in a paediatric intensive care unit.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7-03-24
一句话结论在PICU实施护士主导的COMFORT-B镇静方案可行,能增加镇静评估次数并提高适宜镇静比例,但未显著缩短机械通气时间。

该研究为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纳入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在某23张床位的大学附属医院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接受机械通气超过24小时的0-18岁患儿,比较方案实施前(107例)与实施后(93例)护士依据COMFORT-B量表主导调整镇静镇痛的效果。主要结局机械通气时间从8.3±7.3天降至6.6±5.6天,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94);分段回归分析显示实施后立即变化(p=0.923)和趋势变化(p=0.933)均不显著。每日COMFORT-B评估次数从3.9±2.5次显著增至6.6±3.5次(p<10^-3),适宜镇静比例从22.2%增至31.7%(p<10^-3),过度镇静比例从73.3%降至60.7%(p<10^-3)。作者认为方案可行并被接受为标准实践,但研究设计无法确认结果归因于方案而非时间趋势。

要点

  • 护士主导COMFORT-B方案实施后,每日评估次数从3.9±2.5次增至6.6±3.5次(p<10^-3),评估依从性显著提高。
  • 适宜镇静(COMFORT-B 11-17分)比例从22.2%增至31.7%,过度镇静(<11分)比例从73.3%降至60.7%,均p<10^-3。
  • 机械通气时间从8.3±7.3天降至6.6±5.6天,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94),分段回归显示无显著即时或趋势改变。
  • 撤药症状发生率从23%(24/104)降至14%(13/104)(p=0.103),未增加额外药物使用。
  • 方案设定药物最大剂量:咪达唑仑0.3 mg/kg/h、氯胺酮3 mg/kg/h、舒芬太尼0.4 µg/kg/h,达最大剂量需通知主治医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0-18岁、接受机械通气并镇静超过24小时的患儿。
  • 排除标准:从其他PICU转入且已开始镇静药物治疗的患者;已有气管切开的患者。
  • 研究场所为23张床位的内科-外科PICU,不接收新生儿和心脏外科术后患者;护士与患者比例为1:2。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OMFORT-B量表包含6个行为条目:觉醒状态、激越程度、自主呼吸、运动特征、肌张力、面部表情。
  • 目标镇静范围:COMFORT-B评分11-17分为适宜镇静;6-10分为过度镇静;18-30分为镇静不足。
  • 撤药症状评估采用WAT-1评分,总分0-12分,评分≥3分提示存在撤药症状。
  • 因医疗原因需要更深镇静(如急性肺损伤或脑损伤)的患者目标COMFORT-B评分<11,由医师调整镇静镇痛,不适用该方案。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标准治疗为阿片类药物(舒芬太尼起始0.2-0.3 µg/kg/h)联合催眠药(咪达唑仑起始0.05-0.1 mg/kg/h和/或氯胺酮起始1 mg/kg/h),均持续静脉输注,允许追加单次推注。
  • 护士主导方案:初始剂量由医师决定,之后所有调整由护士执行以达到COMFORT-B 11-17分。
  • 首次COMFORT-B评估在治疗开始后1小时进行;若评分>17分,首先增加舒芬太尼剂量;1小时后若仍>17分,则根据医师选择增加咪达唑仑或氯胺酮剂量;如此每小时交替调整直至达到目标范围。
  • 达到目标范围后,护士每4小时评估一次COMFORT-B评分。
  • 若达到药物最大剂量(咪达唑仑0.3 mg/kg/h、氯胺酮3 mg/kg/h或舒芬太尼0.4 µg/kg/h),必须通知主治医师。
  • 若COMFORT-B评分<11分提示过度镇静,则每小时交替减少催眠药和阿片类药物剂量。
  • 在持续输注基础上,允许每小时给予单次推注,尤其在护理操作期间;推注剂量等于该药物每小时输注剂量(如舒芬太尼输注速率为0.1 µg/kg/h,则每小时可推注0.1 µg/kg)。
  • 持续镇静撤药期间,可根据PICU指南使用美沙酮、羟嗪、可乐定、长半衰期苯二氮䓬类药物或抗精神病药。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OMFORT-B评分>17分提示镇静不足,有躁动、非计划拔管或导管移除风险。
  • COMFORT-B评分<11分提示过度镇静,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住院时间延长、院内感染增多及撤药症状更频繁相关。
  • WAT-1评分≥3分提示撤药症状,需按PICU指南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采用中断时间序列分段回归分析;纳入200例患儿,实施前107例、实施后93例。
  • 主要结局:机械通气时间实施前8.3±7.3天 vs 实施后6.6±5.6天,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94);控制年龄和入院原因后p=0.129;分段回归显示实施后即时变化p=0.923、趋势变化p=0.933,均不显著。
  • 评估次数:每日COMFORT-B评估次数从3.9±2.5次增至6.6±3.5次(p<10^-3);分段回归显示实施后即时增加+2.8次(SD=0.4)(p=0.0004)。
  • 镇静达标情况:适宜镇静比例从22.2%增至31.7%(p<10^-3);过度镇静比例从73.3%降至60.7%(p<10^-3)。
  • 撤药症状:发生率从23%(24/104)降至14%(13/104)(p=0.103),未增加额外药物使用。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从14%降至10%(p=0.309);每1000机械通气日发病率从17.4降至14.7(p=0.690)。
  • 其他次要结局:PICU住院时间、镇静药物总剂量、躁动发作、非计划拔管均无显著变化。
  • 分段回归分析:整个研究期间机械通气时间每学期显著下降0.35±0.10天(p=0.012);咪达唑仑每日剂量每学期下降0.10±0.04 µg/kg/天(p=0.051);舒芬太尼给药时长每学期减少4.2±1.1小时(p=0.010);咪达唑仑给药时长每学期减少3.7±1.0小时(p=0.01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后对照观察性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研究为单中心前后对照观察性研究,结果可能受时间趋势而非方案本身影响;实施后过度镇静仍持续存在;方案依从性未评估;未评估对谵妄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影响;4个月适应期是否足够、护士培训是否充分、实施后持续培训是否足够均存疑;作者指出未来需要良好沟通和在职培训以确保长期依从性。
  • 作者结论:由于研究设计,无法确认结果与方案实施相关而非实践的时间趋势。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PICU中可由护士依据COMFORT-B量表主导镇静镇痛调整,以提高评估频率和适宜镇静比例(作者认为方案可行并被接受为标准实践)。
  • 对需要更深镇静(如急性肺损伤或脑损伤)的患者,目标COMFORT-B评分<11,由医师调整镇静镇痛,不适用护士主导方案。
  • 实施护士主导方案时需设定药物最大剂量(咪达唑仑0.3 mg/kg/h、氯胺酮3 mg/kg/h、舒芬太尼0.4 µg/kg/h),达最大剂量时通知主治医师。
  • 需注意方案实施后过度镇静仍常见,可能原因包括纳入了因医疗原因未适用方案的患者、护士对减少药物的顾虑以及方案依从性不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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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7 Mar 24;7:36. doi: 10.1186/s13613-017-0256-7

背景

镇痛和镇静管理是危重患儿医疗护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作用是确保患者在接受疼痛性治疗和技术操作过程中的舒适与安全。在某些情况下,尤其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或急性脑损伤等情形下,它也可以是一种完整的治疗处理[1]。

最佳镇静被描述为患者处于镇静状态下能够容易被唤醒,并能够接受医疗护理和操作。在这一最佳状态的两侧分别是“过度镇静”和“镇静不足”状态,两者均有重大缺点。过度镇静与不良结局相关,如机械通气时间延长、住院时间更长、院内感染更多以及戒断症状更频繁[2–4]。镇静不足则涉及躁动风险及并发症,如非计划性拔管或导管脱落。

在一项针对儿科人群的文献综述中,Vet等人[5]表明仅60%的儿童达到最佳镇静,且“过度镇静”比“镇静不足”更为常见(30%对10%)。儿科人群的推荐意见较为少见,但大多数情况下使用阿片类药物与镇静剂的联合方案。Playfor等人[6]推荐使用吗啡或芬太尼联合咪达唑仑持续静脉输注。Kudchadkar等人[7]发表在《Critical Care Medicine》上的一项针对全球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的调查报道,72%的中心联合使用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仅2%使用氯胺酮或丙泊酚。

良好的镇静和镇痛管理部分基于良好的评估,并需要经过验证的、简单且可重复的量表。现有许多不同的量表用于评估儿童疼痛,但仅有COMFORT量表在镇静状态下的儿童中经过验证。Ista等人[8]发表了源自COMFORT量表的COMFORT行为量表(COMFORT-B)。该量表排除了COMFORT量表中的生理学条目,仅保留行为学条目。其与护士镇静判读评分显示出非常好的相关性。在Kudchadkar的调查[7]中,即便如此,仅42%的PICU常规使用客观镇静评分。

镇静和镇痛在儿童中因特定的代谢特点而尤为具有挑战性,因为在长期给药的情况下常可观察到耐受和戒断现象[9]。许多研究已证实,持续静脉输注药物与较长的机械通气时间相关[2, 3]。近年来出现了目标导向镇静的新技术,包括每日中断镇静剂和护士驱动的方案。在成人中,Kress等[10]评估了每日中断镇静剂,结果显示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住院时间以及咪达唑仑和阿片类药物的累积剂量均显著减少。护士驱动的镇静和镇痛方案在成人中进行了评估,尽管结果令人关注[11–13],但2015年的一项Cochrane综述得出结论,证据不足以评估方案导向镇静的有效性[14]。在儿科病房中,也制定了目标导向镇静方案,但文献中研究较少,结果不明确[15–17]。近期,一项针对因急性肺损伤入住PICU的儿童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无论采用镇静方案还是常规护理实施,通气持续时间均无差异[18]。每日中断镇静也在PICU中进行了研究:Gupta等[19]和Verlaat等[20]显示,采用每日镇静中断方案可显著减少机械通气持续时间、PICU住院时间以及苯二氮䓬类药物输注持续时间。然而,更近期的一项纳入129例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21]在镇静方案下评估了每日镇静中断对危重患儿的影响,未发现临床结局改善;甚至在每日镇静中断组中发现了死亡率增加,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相关性。

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在PICU实施的护士驱动镇静方案对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镇静剂总剂量、PICU住院时间、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以及戒断症状发生情况的影响。

患者与方法

研究地点与人群

该研究于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在一所大学附属教学医院的23张床位的内科-外科PICU中进行,该PICU共有10名重症医学科医师和65名护士。新生儿和心脏手术后患者不收治于我们的PICU。在研究两个阶段中,护士与患者比例为1:2。纳入标准为年龄0至18岁、接受镇静超过24小时的机械通气患者。从其他PICU转入且已开始使用镇静药物的患者以及接受气管切开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PICU中不存在书面通气撤机方案。按照法国推荐意见[22],在机械通气撤机前进行T管、压力支持或压力支持加持续气道正压(CPAP)的自发呼吸试验。撤机标准每天至少检查两次。在法国,护士、呼吸治疗师或物理治疗师通常不参与通气撤机。

研究设计

我们开展了一项方案实施前后的研究,采用随时间进行系列测量、并由一次干预所打断的设计。当随机对照试验不可行或难以确定对照组时,此类设计是用于评估任何干预效果的一种替代方法[23, 24]。数据收集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12个月实施前期间,以及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的11个月实施后期间进行。实施后数据收集期始于2014年1月方案实施后4个月。在这4个月的滞后期内,向所有护士和医务人员介绍并解释了该方案,未收集任何数据。

药物

在整个研究期间,标准治疗为联合使用一种阿片类药物(舒芬太尼,起始剂量0.2–0.3 µg/kg/h)和一种催眠药(咪达唑仑,起始剂量0.05–0.1 mg/kg/h和/或氯胺酮,起始剂量1 mg/kg/h),两者均持续静脉输注,允许给予追加剂量。在持续镇静撤药期间,可根据PICU指南给予其他治疗,如美沙酮、羟嗪、可乐定以及长半衰期苯二氮䓬类药物或抗精神病药。

工具

COMFORT量表和COMFORT行为量表是唯一经过验证的用于机械通气儿童的镇静量表。COMFORT-B量表包括6个行为条目,即觉醒状态、激越程度、自主呼吸、动作特征、肌张力和面部表情。与原始COMFORT量表不同,它不包含生理条目。

目标范围借鉴自Ista等人的研究[7],该研究提示COMFORT-B评分在6至10之间与过度镇静相关,评分在18至30之间与镇静不足相关,评分在11至17之间与镇静充分相关。

为评估戒断症状,Franck等人[25]描述了戒断评估工具-1(WAT-1),并证明其预测戒断症状具有良好的特异度和敏感度。该工具随后由RESTORE研究团队[26]广泛验证。WAT-1评分包含刺激前后的临床观察,评分范围为0至12分,评分≥3分提示存在戒断症状。

干预方案

PICU中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于2014年1月开始实施,由两名儿科重症监护医师受其他PICU经验和本地实践的启发而制定。在4个月期间,两名儿科重症监护医师组织了培训课程以教授和推广该方案。共安排了4次课程,每次1小时,其中1次针对10名医师,3次针对65名护士,护士分成约20人的小组。每次课程中,对镇静、镇痛、COMFORT-B量表评估进行了常规回顾;详细讲解和解释了方案流程;讨论了一些临床情景以说明方案的使用,然后在课程结束时发放了问卷。一个对疼痛管理感兴趣的护士工作组特别参与其中,并通过培训课程帮助将方案推广给所有重症监护医师和护士。当日常工作中出现问题时,受过培训的护士和医师能够解答并解释流程。镇静评分系统为COMFORT-B量表。流程见图1;每个PICU床位均备有该流程。初始剂量由医师选择,之后所有调整由护士进行,目标是达到镇痛和镇静的最佳范围,即COMFORT-B评分11至17分。首次COMFORT-B评估在治疗开始后1小时进行。如果评分大于17分,提示镇静不足,首先增加舒芬太尼剂量;1小时后,如果评分仍大于17分,则必须增加催眠药咪达唑仑或氯胺酮剂量,具体由医师选择。如此每小时交替进行,直至评分达到最佳范围。一旦COMFORT-B评分达到最佳,护士每4小时评估一次评分。如果达到药物最大剂量(咪达唑仑0.3 mg/kg/h、氯胺酮3 mg/kg/h或舒芬太尼0.4 µg/kg/h),必须告知主治医师。另一方面,如果评分提示过度镇静(COMFORT-B低于11分),则每小时交替减少催眠药和阿片类药物。除持续输注外,允许每小时给予负荷剂量,尤其在护理操作期间。负荷剂量对应于每小时给药的药物剂量:例如,如果舒芬太尼输注速率为0.1 µg/kg/h,则可每小时给予0.1 µg/kg的负荷剂量。在实施这一新策略之前,镇静和镇痛的所有调整均由医师评估,这延长了从识别镇静不足到调整治疗之间的时间。

因医学原因需要更深镇静的患者(例如急性肺损伤或脑损伤患者)COMFORT-B目标评分较低(<11)。此时镇静和镇痛由医师调整,不适用该方案。这些患者仍被纳入研究,因为所有接受超过24小时镇静的患者均被纳入。

图1 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 查看原图 ↗

措施

主要结局指标为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天),次要结局参数包括药物累积剂量(包括持续泵注和推注)(单位/kg)、药物泵注持续时间(小时)、PICU住院时间(天)、戒断症状的发生(通过WAT-1评分评估)以及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发生率(根据CDC标准[27]定义,以每1000个机械通气日的患者数表示)。我们还关注该方案对镇静和镇痛评估的影响,通过比较每通气日COMFORT-B评分的评估次数以及充分评分(COMFORT-B评分在最佳范围内)和不充分评分的次数。

同时收集临床、流行病学和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体重、病史、入院原因、非计划性气管拔管、严重程度评分(PELOD)和死亡。

数据收集

所有数据均从患者计算机化病历(ICCA®,Philips IntelliSpace Critical Care and Anesthesia)中提取。

统计分析

每个时期约100名儿童,假设标准差为5、α=5%,实施前后均值检验将有80%的把握度检测到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减少2天。

连续变量报告均值和标准差,分类变量报告百分比和频率。首先,使用Wilcoxon检验(连续变量)和卡方检验(分类变量)比较实施前后时期的结局。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的比较对年龄和入院原因进行了控制。

第二步,为控制时间趋势,我们使用中断时间序列的分段回归分析来评估护士驱动镇静方案实施对结局的影响[28, 29]。我们估计了实施前结局的时间趋势、实施后趋势的变化以及护士驱动镇静方案启动时结局水平的变化。实施前后时期分为4个3个月的时间段。结局按3个月间隔聚合并取均值,以季度作为分析单位。使用指示变量定义护士驱动镇静方案的实施,实施前季度赋值为0,实施后季度(自2014年5月起)赋值为1。模型参数包括截距、实施前时间趋势、实施后即刻水平变化以及实施后时间趋势变化。模型见“附录”。p值<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由于研究期间发生的事件较少,未对戒断症状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进行分段回归分析。统计分析使用SAS软件(SAS Institute,Cary,NC,版本9.3)完成。

结果

患者特征

在实施前12个月期间共纳入104例患者,在实施后11个月期间共纳入93例患者。患者特征见表1。除入住类型外(p = 0.039),研究期间之间无显著差异。在实施前期间,24%的患者因外科原因入住,实施后期间为38%。

表1 研究期间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主要结局

由于实施后期间外科患者显著增多(p = 0.039;表1),我们按入住诊断比较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和PICU住院时间。我们发现因外科原因入住的患者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更短:5.8 ± 5.3天 vs 非外科病理为8.2 ± 6.9天(p = 0.016)。在实施护士驱动镇静方案前的一年,机械通气平均持续时间为8.3 ± 7.3天,实施后降至6.6 ± 5.6天。两个时期之间的差异不显著(p = 0.094)(表2),即使在控制入住时年龄和入住原因后亦然(p = 0.129,附加文件1)。

表2 研究期间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PICU住院时间和药物使用 查看原表 ↗

次要结局

PICU住院时间或药物使用未见显著变化(表2)。

戒断症状发生率在实施前为23%(24/104),实施后降至14%(13/104),差异不显著(p = 0.103),且未增加额外药物(附加文件2)。该干预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从14%降至10%,p = 0.309)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病率(从每1000个呼吸机日17.4降至14.7,p = 0.690)无显著影响。

镇静和镇痛评估:使用COMFORT-B量表评分(次要结局)

实施前组和实施后组中COMFORT-B执行的平均次数分别为3.9 ± 2.5和6.6 ± 3.5(每次机械通气日的次数)。两个时期之间的差异显著(p < 10−3)。如图2所示,分段回归分析证实,方案实施后每日机械通气期间使用COMFORT-B量表评估的次数立即显著增加+2.8次(SD = 0.4)(p = 0.0004)。

实施前期间每例患者COMFORT-B评分中位数为8(范围6–19),实施后期间为9.5(范围6–15.5)。两个时期之间的差异显著(p = 0.002)。图3显示了各时期每例患者COMFORT-B评分的分布。方案实施后,适当镇静和镇痛水平(评分在11至17之间)的平均次数显著增加(22.2 vs 31.7%,p < 10−3),而过度镇静和镇痛水平(评分< 11)的平均次数从实施前的73.3%显著降至实施后的60.7%(p < 10−3)。

图2 机械通气期间每日COMFORT-B评估的平均次数随时间变化。观测数据以黑点表示,分段回归分析的预测数据以蓝色表示实施前、红色表示实施后。垂直虚线表示4个月的实施期。 查看原图 ↗
图3 方案实施前后各镇静和镇痛水平COMFORT-B评分的分布。柱条表示95%置信区间,***p < 0.001。 查看原图 ↗

分段回归分析(主要和次要结局的附加分析)

分段回归分析的结果见表3和图4。在实施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之前,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每学期减少0.35 ± 0.42天。该干预对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没有显著的即时效应(实施后即时变化p = 0.923),并导致实施后各学期趋势的非显著变化(实施后趋势变化p = 0.933)。最终,在整个研究期间,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每学期显著减少0.35 ± 0.10天(p = 0.012,图4)。

关于次要结局,我们发现实施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后没有显著的即时水平变化或斜率变化。此外,PICU住院时间和舒芬太尼及氯胺酮的每日剂量随时间保持稳定,而咪达唑仑的每日剂量以及舒芬太尼和咪达唑仑的给药持续时间在研究期间显著减少(咪达唑仑每日剂量每学期−0.10 ± 0.04 µg/kg/天,p = 0.051;舒芬太尼给药持续时间每学期4.2 ± 1.1小时,p = 0.010;咪达唑仑给药持续时间每学期−3.7 ± 1.0小时,p = 0.010)。

表3 实施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后结局水平和趋势变化的分析 查看原表 ↗
图4 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随时间变化。观测数据为黑点,分段回归分析的预测数据以蓝色表示实施前、红色表示实施后。垂直虚线表示4个月的实施期。 查看原图 ↗

讨论

导向镇静近年来得到了广泛发展。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无大型队列研究描述其对儿科人群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的积极影响。因此,我们制定了一项镇静方案并评估了其对实践的影响。

人群

各时期人群的中位年龄分别为2岁和3岁,与其他研究相似[15, 18]。我们研究人群的死亡率(17%)高于我们整个PICU人群的死亡率(5%)。然而,这一较高的死亡率是可以预期的,因为接受通气的患者可能病情更为严重,两组较高的平均PELOD评分(分别为18.8和17.5)即说明了这一点。

方案的目标人群

我们将护士的操作限制在评分为11至17分的“充分镇静”组。若因医学原因需要深度镇静,预期评分范围为7至11分。在此情况下,任何镇静或镇痛方案的调整均须由医生确认。近期,Gaillard-Le Roux等[30]在一项儿科研究中显示,由护士主导的方案同样适用于深度镇静患者,其目标评分更低。将该方案推广至所有患者类别无疑是提高其可接受性和有效性的良好方式。

对机械通气时长的影响

近期所有大型队列研究均选择机械通气时长作为主要结局指标,但均未能显示机械通气时间的显著缩短[15–18]。除Curley等的随机对照试验(该研究纳入ARDS患儿)外,其他研究均为前瞻性或回顾性前后对照研究设计。

无论是采用护士主导的镇静方案还是每日中断镇静,在PICU中实现机械通气时间的显著缩短似乎都很困难。这可能与多种因素有关,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延迟撤机,尤其是在年幼儿童中:疼痛和舒适度评估困难、对拔管失败的担忧、镇静药物的血流动力学并发症以及戒断症状的发生。PICU收治的患儿体重范围跨度很大(即体重不足10 kg的婴儿以及体重有时超过80 kg的儿童和青少年),且根据年龄和入院原因可能存在重要差异,尤其是药理学方面的差异。近期一项法国儿科研究在亚组分析中显示,方案实施后12个月以上患儿的机械通气时间缩短[30]。该领域唯一发表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18]仅纳入ARDS患者,此类患者具有特殊性:呼吸恢复时间长、使用深度镇静和神经肌肉阻滞;因此,其结果不能推广至整个PICU人群。然而,我们未进行亚组分析,因为本研究的检验效能不允许。未来更大规模的研究可能为PICU普通人群以及按年龄或入院诊断划分的特定患者群体中使用引导性镇静和镇痛提供有意义的结果。

对药物处方的影响

在实施护士主导的镇静方案后,Keogh等[17]显示吗啡给药时长缩短了19小时,Neunhoeffer等[15]描述了方案应用后苯二氮䓬类药物累积剂量显著减少。Deeter等[16]将护士主导方案下治疗的患者与历史队列进行比较,强调该方案使镇静药物使用时长从7天缩短至5天。就我们的研究而言,我们显示实施后阶段舒芬太尼给药时长和氯胺酮每日剂量呈下降趋势,但分段回归分析未证实上述结果。

对戒断症状的影响

在儿童中,停用镇痛药和镇静药时戒断症状频繁发生。文献报道的戒断发生率从10%[31]、37%[4]甚至48%[32]不等。戒断症状与停用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有关,由中枢神经系统易激惹、胃肠道功能障碍和自主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所致。目前我们PICU常规使用WAT-1评分来检测戒断的发生[25, 26]。Neunhoeffer等[15]在其纳入165例和172例患者的前后对照研究设计中显示,使用镇静方案使戒断症状发生率从实施方案前的23.6%显著降至实施后的12.8%(p = 0.005)。在我们的人群中,戒断症状呈下降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对镇静和镇痛评估的影响

我们的主要阳性结果之一是镇静和镇痛评估的改善。一种担忧可能是引导性镇静导致镇静不足。Curley等[18]在其随机临床试验中描述,引导性镇静组的躁动报告和疼痛评分升高更多。根据我们的经验,我们未记录到COMFORT-B评分>17的次数增加,也未记录到非计划性气管拔管增加。

研究的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首先,它不是随机对照试验,而是在单一PICU内进行的“前后”观察性研究,与大多数既往研究[15, 17]相同;因此,结果可能受时间趋势而非方案本身效率的影响。当干预措施以非受控方式扩散到广泛实践、而评估其效果的研究仍在进行时,这一现象已被充分描述;例如,指南的实施可能在其正式发表之前就产生积极影响[33, 34]。然而,在两个研究期间,一般治疗或通气护理策略没有变化。即便如此,我们不能排除方案的实施可能使医生和护士更加谨慎并意识到减少不必要镇静和通气的重要性。然而为限制这一偏倚,我们进行了分段回归分析。

过度镇静在实施后阶段持续存在,这可能是我们工作的主要局限性之一。我们的研究中发现的每位患者评分<11的比例高于文献报道[5]。这一结果可能解释为:任何接受镇静超过24小时的患者均被纳入我们的研究,甚至包括未应用方案的患者,如因医学原因处于深度镇静的患者和处于神经肌肉阻滞状态的患者。与其他研究相比,接受神经肌肉阻滞的患者未被排除在我们的研究之外;这种治疗的使用通常有时间限制,主要用于呼吸系统疾病(即ARDS)患者,且在停用神经肌肉阻滞后方案成功实施。即使两组接受神经肌肉阻滞的患者比例相当,在这些药物作用下的评估可能部分解释了过度镇静观察比例较高的原因。

另一个解释过度镇静的要点可能是对方案依从性不完美,以及护士不愿减少药物,尤其是在安静舒适的患者中。因此,缺乏依从性可能对我们的结果产生重大负面影响。遗憾的是,本研究未评估方案依从性;这应成为进一步研究的目标;例如,分析COMFORT-B评分与护士行为之间的不一致可能很有趣。

实施方案与实践中重大变化以及医务人员和护士角色的相当大的改变相对应,赋予PICU护士更多责任和独立性。在既往研究中,护士似乎最能评估患者的镇静状态并调整治疗[17]。我们当然可以通过对方案进行质量评估来提高工作质量。Keogh等[17]在实施方案后进行了员工调查;他们证明负面点包括:1——方案难以理解,2——需要全神贯注注意细节,3——需要实践才能熟悉,4——缺乏医疗领导。在本研究中,我们应思考4个月的适应期是否足够长,所有护士是否获得了明确信息,以及实施期后是否进行了足够的持续培训。

最近,Deeter团队在护士驱动方案实施5年后重新评估了其效果[35]。2008年,即方案实施后不久,他们显示中位总镇静天数从7天减少至5天;而2013年,即5年后,他们获得的总镇静天数、机械通气时间和PICU住院时间更长。作者认为原因涉及缺乏常规反馈和持续教育计划、失去兴趣以及优先事项转向其他临床问题。通过我们的引导镇静方案,我们将镇静和镇痛重新置于护理的中心;未来,将需要良好的沟通和在职培训,以确保对方案的长期依从性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努力。

最后,遗憾的是,我们未评估由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对谵妄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结局的影响,而这些是重症监护病房患者的重要问题。实际上,报告的儿童重症监护病房(PICU)儿童谵妄患病率在4%至29%之间[36],并且可能通过更好的镇静和镇痛管理而减轻。关于PTSD,近期一篇综述[37]报告成人重症监护病房出院后一年发病率为17%–34%。危险因素似乎为既往心理障碍、苯二氮䓬类药物给药,以及由疼痛或躁动促发的谵妄性记忆。在儿童中,Colville等[38]在其出院三个月后依据“儿童事件影响量表”询问了102名儿童(7–17岁),发现PTSD发病率为28%。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给药超过48小时与谵妄性记忆的存在显著相关。当存在谵妄性记忆相关时,发生PTSD的风险高3倍。未来,评估指导性镇静方案是否可影响儿童谵妄患病率和长期心理并发症也可能具有相关性。

结论

我们得出结论,实施由护士驱动的镇静方案是可行的,并在PICU中被接受为标准实践。该方案改善了使用COMFORT-B评分对镇静和镇痛的评估。方案实施后,评分总次数以及尤其是最佳评分次数显著增加。由于该方案的使用,机械通气持续时间、舒芬太尼给药持续时间和氯胺酮每日剂量呈下降趋势。实施后阶段戒断症状似乎较少见。由于研究设计的原因,我们无法确认这些结果与方案实施相关,而非与实践的时间趋势相关。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按入院原因调整后,实施前和实施后阶段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和PICU住院时间。

附加文件2。附加药物(用于戒断症状)的前后分析。

参考来源

  1. Dreyfus L, Javouhey E, Denis A, et al. Implementation and evaluation of a paediatric nurse-driven sedation protocol in a paediatric intensive care unit.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341980. doi:10.1186/s13613-017-0256-7
  2. 全文:PMC53669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66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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