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脓毒症患者院前急救记录中的表现:混合方法分析
本研究采用序贯探索性混合方法分析,先对2012年80例经急诊入院的成人脓毒症患者的急救记录进行内容分析,识别出与脓毒症表现相关的关键词,再在2013年359例同类患者中量化这些关键词。最常见的关键词为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64.1%)、疼痛(38.4%)、急性精神状态改变(38.2%)、下肢无力(35.1%)、呼吸困难(30.4%)、乏力(26.2%)和胃肠道症状(24.0%)。关键词与院内死亡存在关联,且在不同年龄、存活/死亡及严重/非严重脓毒症间分布不同。作者建议将这些表现相关关键词整合入筛查工具,但需先检验其特异性。
要点
- 在359例院前脓毒症患者中,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最常见(64.1%),其次为疼痛(38.4%)、急性精神状态改变(38.2%)、下肢无力(35.1%)。
- 院内死亡率最高的表现包括低体温(80.0%)、尿量减少(58.3%)、进食进水或口服药减少(38.3%)、急性精神状态改变史(37.2%)和呼吸困难(35.8%)。
- 死亡患者较存活患者更常记录到低体温(8.5% vs 0.8%,P<0.001)、急性精神状态改变(54.3% vs 32.5%,P<0.001)、呼吸困难(41.5% vs 26.4%,P=0.009)和尿量减少(7.4% vs 1.9%,P=0.02)。
- 严重脓毒症患者较非严重者更常记录到低体温(4.9% vs 0.0%,P=0.006)、急性精神状态改变(67.5% vs 0%,P<0.001)和进食进水或口服药减少(16.7% vs 8.7%,P=0.04)。
- 作者建议表现相关关键词可整合入筛查工具,但作为第一步,需先检验这些关键词对脓毒症的特异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及以上)经急救服务到达Södersjukhuset并通过急诊入院、出院时带有与脓毒症兼容的ICD-10编码(包括化脓性关节炎)的患者。
- 排除标准:医疗相关感染(急诊入院48小时后发生的感染)、已因脓毒症或感染在其他综合医院接受治疗并转送的患者、急救记录信息不足、缺少急救记录以及电子急诊台账中无信息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定义为感染加上两条或以上SIRS(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
- 严重脓毒症定义见补充文件1(原文未在正文列出具体标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体温患者院内死亡率达80.0%。
- 尿量减少患者院内死亡率达58.3%。
- 进食进水或口服药减少患者院内死亡率达38.3%。
- 急性精神状态改变史患者院内死亡率达37.2%。
- 呼吸困难患者院内死亡率达35.8%。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混合方法分析(序贯探索性设计),2012年内容分析纳入80例患者,2013年量化分析纳入359例患者,均为单中心(Södersjukhuset)成人脓毒症患者。
- 2013年359例患者中,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的患病率: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64.1%、疼痛38.4%、急性精神状态改变38.2%、下肢无力35.1%、呼吸困难30.4%、乏力26.2%、胃肠道症状24.0%。
- 死亡患者较存活患者: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68.7% vs 51.1%(P=0.003)、寒战19.6% vs 6.4%(P=0.002)更常见于存活者;低体温8.5% vs 0.8%(P<0.001)、急性精神状态改变54.3% vs 32.5%(P<0.001)、呼吸困难41.5% vs 26.4%(P=0.009)、尿量减少7.4% vs 1.9%(P=0.02)更常见于死亡者。
- 严重脓毒症较非严重脓毒症:低体温4.9% vs 0.0%(P=0.006)、急性精神状态改变67.5% vs 0%(P<0.001)、进食进水或口服药减少16.7% vs 8.7%(P=0.04)更常见;疼痛49.7% vs 29.6%(P<0.001)、恶心14.1% vs 6.9%(P=0.03)在非严重脓毒症中更常见。
- 下肢无力在75岁及以上年龄组较65岁以下组更常见(43.8% vs 26.1%,P=0.0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混合方法分析(序贯探索性设计),包括定性内容分析和定量横断面分析。
- 局限:分析基于急救记录,记录存在固有局限,记录内容可受多种因素影响(如急救人员询问内容、患者描述能力、在场亲属能否描述情况),且不总能辨别记录信息的来源。
- 局限:急救记录简短且常缺乏细节,可能未记录所有可能的关键词,但假定各关键词之间的相对比例相似。
- 局限:基于ICD编码纳入可能选择病情更重的患者(严重脓毒症比例更高、症状更典型如发热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性/可转移性至所有脓毒症患者。
- 局限:关键词的创建可能受作者先入观念影响,且排他性亚类别的创建有时困难,因为许多主诉相似。
- 局限:关键词频率的95%置信区间有时较宽,尤其在补充文件5、6、7的亚组分析中,置信区间提示需要更大样本量以提高精确度。
- 局限:结果可能不可推广/转移至其他场景(如非急救到达、出院带器官特异性ICD编码的患者)。
- 局限:需要前瞻性研究分析这些关键词是否代表一般脓毒症患者并理解其预测价值。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当前脓毒症筛查工具未纳入症状表现相关信息,作者认为应重新考虑这一点。
- 作者建议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可整合入筛查工具,可能提高脓毒症识别率并识别高危患者,但作为第一步,需先检验这些关键词对脓毒症的特异性。
- 作者指出这些关键词很可能不是脓毒症的特征性表现,且由于表现多样,不太可能存在独特的特征性关键词,但相信表现相关关键词的组合以及可能与其他院前可测量参数联合具有预测价值。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脓毒症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1],因其死亡率高且在很大程度上是可治疗的病因,是急诊救治中最重要的识别疾病之一。
严重脓毒症的死亡率(19–30%)[2, 3]是心肌梗死死亡率(6–8%)[4, 5]的三倍以上,传统上认为快速识别和治疗与改善预后相关[6–9]。然而,Sterling等[10]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对早期抗生素治疗的获益提出了质疑。尽管如此,Yokee等[11]的重新计算对这些结论提出了质疑,早期抗生素治疗的建议仍然是推荐意见[12]。
脓毒症是一种临床诊断,可定义为存在感染并伴有两项或以上SIRS(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13, 14]。SIRS则主要基于生命体征参数。然而,39%的严重感染患者缺乏异常生命体征[15],12%的严重脓毒症患者不符合SIRS标准[16]。SIRS标准敏感性和特异性不足是近期提出修订脓毒症定义的一个促成因素[1]。尽管如此,现有的脓毒症筛查工具仍主要基于SIRS标准[17, 18]。
关于脓毒症,病史的诊断和预后意义尚不完全清楚[19]。我们的假设是,纳入与脓毒症患者所报告的症状表现相关的变量可能为未来的筛查工具增加价值。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索急诊医疗服务(EMS)病历记录中所记录的成年脓毒症患者在院前环境中的表现,并根据EMS记录识别和量化与脓毒症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次要目的是比较关键词与院内死亡率的关系,以及关键词在年龄类别、存活者/死亡者和严重/非严重脓毒症之间的分布。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这是一项混合方法分析[20, 21],研究对象为通过EMS到达Södersjukhuset并经急诊科(ED)入院、出院时带有与脓毒症兼容的ICD-10编码的成年患者。混合方法分析[20, 21]结合了定性方法和定量方法,在本研究中采用了序贯探索性设计[20],首先对2012年入院的患者进行内容分析[22, 23]。内容分析针对EMS记录中叙述部分的内容进行,其中描述了成年脓毒症患者在院前环境中的表现,用于识别与脓毒症表现相关的关键词。其次,在2013年入院的另一个脓毒症患者队列中对内容分析中识别的关键词进行量化。关于所选病例的描述,见“研究参与者的选择和数据收集”。
斯德哥尔摩EMS每年运送约200,000名患者,服务于农村和城市地区。服务区域内距医院最远的公路距离为70–75 km。救护车通常配备一名专科护士和一名急救员。研究中的患者被收入Södersjukhuset,这是一所城市教学医院,拥有704张床位,2015年成人急诊科(ED)就诊量约为128,000人次[24]。
研究参与者的选择和数据收集
成年患者(18岁及以上),由急救医疗服务(EMS)送达南城医院(Södersjukhuset)并通过急诊科(ED)入院,且出院时院內诊疗记录的ICD-10编码与脓毒症相符[25](包括化脓性关节炎)者,为纳入候选对象。
2012年入院的患者纳入内容分析,2013年入院的患者纳入已识别关键词的量化分析。病历通过院内病历系统(Pasett,瑞典,版本1.61)获取。
2012年入院患者的内容分析
采用最大变异抽样法[26]将患者纳入2012年入院患者的内容分析,以在到达时间、性别、季节和年龄方面实现最大程度的差异性,因为这些因素可能影响患者的表现。纳入每月以下年龄类别中首位和末位的男性和女性患者:<65岁、65–74岁和75岁及以上[27]。为获得昼夜差异性,白天到达(>8:00至≤20:00)的患者纳入奇数月,夜间到达(>20:00至≤8:00)的患者纳入偶数月。目标是纳入患者直至收集额外数据不再产生新信息为止[28],这一状态在定性研究中称为“饱和”[28, 29]。定性研究没有公认的样本量,因为它取决于数据的丰富程度[28]。在本研究中,2012年入院患者的内容分析在分析约50份EMS记录后未获得额外信息,但按照先前发表的病历分析研究[30, 31],继续分析了总共80份记录。
2013年入院患者中关键词的量化
根据我们的样本量计算,2013年入院患者中关键词的量化需要纳入至少350例2013年入院的患者;假设单个关键词的记录相对频率为50%,350例患者将产生±5%的95%置信区间。然而,2013年期间所有403例通过急诊科入院并以脓毒症ICD编码出院的EMS患者均进行了筛查,最终纳入359例,因为2013年期间符合入选标准的患者数量仅勉强超过该数目。见图1。
排除标准
2012年和2013年的排除标准均为:医疗保健相关感染(HCAI),定义为急诊科入院后≥48小时出现的感染[32];已因脓毒症或感染在其他综合医院接受入院和治疗后转运的患者;EMS记录信息不足;缺少EMS记录;以及电子急诊科登记系统(AkuSys,瑞典,版本5.5b)中无信息的患者。见图1,患者纳入和排除流程图。
定义
本研究是在拟议引入新的脓毒症定义[1]之前进行的,文中通篇使用重度和非重度脓毒症[13, 14, 33]这一术语。
重度脓毒症的定义见附加文件1。
死亡定义为根据院内记录系统Pasett判定的院内死亡。
结局
我们的主要结局是根据急诊医疗服务(EMS)记录中与脓毒症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的检出率。次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以及关键词按年龄类别、存活者/死亡者和重度/非重度脓毒症的分布。
分析
1. 对2012年收治患者的内容分析
受Krippendorff[23]启发,对EMS记录的叙述部分进行了归纳性显性内容分析,对象为2012年收治的患者。该部分包含对患者症状表现的描述以及对体格检查发现的简要描述。叙述部分主要反映患者/亲属/旁观者/其他医疗机构(如养老院)人员向EMS报告的信息,以及EMS人员获得的总体印象。并非总是能够追溯所记录陈述的来源,即无法区分信息是来自患者、亲属/旁观者还是EMS人员。生命体征参数记录在EMS记录的单独部分。
全文被阅读数遍,并选取完整的意义单元。与研究目的无关的文本被排除。完整的意义单元在可能的情况下被压缩为更短的压缩意义单元。然而,EMS记录的文本往往很简短,并非总是能够进一步压缩。作为第三步,识别出具有代表性的编码。这些编码被归入亚类别,亚类别又被抽象为类别[23](见图2,2012年收治患者内容分析示例)。内容分析中识别出的编码和亚类别(及其组合)自此称为“关键词”,以更好地说明本研究的目的。
2. 2013年收治患者中关键词的量化
为了对2012年收治患者内容分析中识别出的关键词进行量化,对2013年收治的脓毒症患者的EMS记录叙述部分进行了分析。为描述和量化临床相关关键词,引入了“初级”和“组合”关键词这一表述。初级关键词为内容分析中得出的编码和亚类别,而组合关键词由若干初级或组合关键词构成。创建组合关键词是为了压缩初级关键词,以便未来可能用于筛查工具。与脓毒症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单独呈现,并定义为描述患者或旁观者对疾病即症状的体验的关键词。使用SPSS软件(SPSS,版本22,IBM公司,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统计软件)创建频率表和交叉表,所记录关键词的检出率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
分析了出现各种与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的亚组中的院内死亡率。最后,使用Fischer精确检验比较了不同年龄类别、存活者与死亡者、以及重症与非重症脓毒症患者之间与脓毒症患者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的患病率。使用Fischer精确检验分析2012年和2013年患者之间分类变量的差异,使用Mann Whitney U检验分析数值变量(年龄)的差异。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伦理批准
本研究获得了斯德哥尔摩地区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并获准豁免知情同意。
结果
2012年收治的80例患者被纳入内容分析。为纳入80份急救医疗服务(EMS)记录,我们需要分析85份EMS记录,这些记录依次通过最大变异抽样法选取[26]。分析的85例患者中有5例因排除标准被排除,如图1所示。2012年收治的359例患者被纳入关键词量化分析。见图1。
研究患者的特征见表1。
1. 2012年收治患者的内容分析
在2012年收治患者的内容分析中,识别出5个类别,包括22个亚类别(附加文件2)。
2. 2013年收治患者中关键词的量化
主要关键词和组合关键词的总体患病率分别见附加文件3和4。
主要结局
根据EMS文档记录,2013年收治的359例脓毒症患者中与脓毒症患者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的患病率见表2。七个与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患病率超过脓毒症患者的20%:异常/疑似异常体温(64.1%)、疼痛(38.4%)、急性精神状态改变(38.2%)、下肢无力(35.1%)、呼吸困难(30.4%)、精力丧失(26.2%)和胃肠道症状(24.0%)(表2)。
次要结局
反映症状表现的关键词相关的院内死亡率见表2。
院内死亡率最高的是记录有低体温(80.0%)、尿量减少(58.3%)、食物、液体或口服药物摄入减少(38.3%)、急性精神状态改变病史(37.2%)和呼吸困难(35.8%)的患者(表2)。
关键词在脓毒症患者各亚类别中的分布见附加文件5、6和7。
与65岁以下患者相比,下肢无力在最年长年龄类别中显著更常见(43.8 vs 26.1%,p值0.02)(附加文件5)。
与死亡患者相比,存活患者院前急救(EMS)记录的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68.7 vs 51.1%,p值0.003)及寒战(19.6 vs 6.4%,p值0.002)的 prevalence 更高(附加文件6)。与存活患者相比,死亡患者EMS记录的低体温(8.5 vs 0.8%,p值<0.001)、急性精神状态改变(54.3 vs 32.5%,p值<0.001)、呼吸困难(41.5 vs 26.4%,p值0.009)及尿量减少(7.4 vs 1.9%,p值0.02)的 prevalence 更高(附加文件6)。
与non-severe sepsis患者相比,severe sepsis患者中EMS记录的低体温(4.9 vs 0.0%,p值0.006)、急性精神状态改变(67.5 vs 0%,p值<0.001)及食物、液体或口服药物摄入减少(16.7 vs 8.7%,p值0.04)显著更为频繁(附加文件7)。
与severe sepsis患者相比,non-severe sepsis患者中记录的疼痛(49.7 vs 29.6%,p值<0.001)和恶心(14.1 vs 6.9%,p值0.03)显著更为频繁(附加文件7)。
讨论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根据EMS记录识别了与脓毒症患者表现相关的关键词。与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最常记录的关键词为: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疼痛、急性精神状态改变、下肢无力、呼吸困难、精力丧失及胃肠道症状如呕吐和腹泻。
某些表现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且关键词的分布随年龄类别、存活/死亡及severe/non-severe sepsis而有所不同。
与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未纳入现有的急诊救治中脓毒症识别筛查工具[17, 18],应重新考虑。然而,在此之前,需要开展前瞻性研究评估这些关键词的灵敏度和特异度。
几乎所有表现为最常见的组合关键词——体温异常或疑似异常——的患者均有发热,而低体温总体罕见但在severe sepsis患者中更为常见(表2和附加文件7)。尽管发热在EMS记录中常被记录为症状,但约三分之一的患者缺乏此发现。这一观察与Lindvig等[34]先前对菌血症急诊科患者的研究一致,显示34.1%的菌血症患者在到达急诊科时记录体温正常。
疼痛被频繁记录。最常见部位为腹部、四肢、背部和泌尿道。部位常反映原发感染部位,但全身流感样肌肉疼痛也常见,与先前文献一致,文献描述弥漫性疼痛为常见表现[19]。
组合关键词急性精神状态改变代表从行为改变到最深程度无反应性的主要关键词,可能反映脓毒症相关脑病(SAE)[35, 36],已知影响高达70%的severe sepsis患者[37]。患者可描述为“感到困惑”或“感到困倦”或记不住近几日事件,家属可观察到定向障碍、注意力缺乏或无法言语应答[19]。
腿部无力是另一种常见的症状表现。据我们所知,这在院前环境中尚未有对脓毒症患者的描述。然而,既往研究表明脓毒症可诱发以肌肉产力能力下降和肌肉质量丢失为特征的肌病[38],腿部无力被解释为这一病理生理过程的表现。
呼吸困难被频繁记录。有趣的是,仅有39%的记录有呼吸困难的患者其基础感染来源于肺部,这表明呼吸困难在非肺部来源的脓毒症中也很常见。这反过来可能提示呼吸困难的表现是对基础感染的系统性病理生理反应的一部分,其中可能包括无氧代谢和代谢性酸中毒。
院内死亡率因记录的症状表现不同而有所差异。最高的死亡率见于记录有低体温、尿量减少和食物或液体摄入减少的患者。有趣的是,表现出这些症状的患者的死亡率超过了表现出传统上纳入严重脓毒症定义的关键词(如急性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的死亡率。然而,这些发现需要在更大规模的人群中加以验证。
记录的表现因年龄类别而异,这可能反映了与年龄相关的对感染的生理反应的差异。然而,这也可能反映医护人员在接诊老年患者时提问方向不同,更关注更为基本的功能,例如食物/液体摄入以及能否站立和行走。
最后,存活者与死亡者之间的表现有所不同。已知或疑似发热和寒战在存活者中被更频繁地记录,这可能表明这些表现反映了适当的免疫反应或可能本身具有保护作用。这与既往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中度发热的脓毒症患者死亡率降低[39]。
局限性
对脓毒症表现的分析基于急救医疗服务(EMS)的记录,这具有固有的局限性。记录可能受多种因素影响,例如EMS向患者提出的问题、患者解释自身经历的能力以及在场家属是否能够描述当时的情况。如上所述,并非总是能够辨别所记录信息的来源。EMS记录呈现的是EMS人员所记录的症状。对脓毒症患者进行开放式访谈是探索脓毒症症状表现的另一种方法。然而,由于后勤方面的原因,在救护车中进行访谈难以实施。此外,由于病情最重的脓毒症患者无法参与访谈,会存在偏向病情较轻患者的偏倚。此外,已有研究表明EMS人员在识别脓毒症患者方面存在困难[25],这会导致纳入偏倚。再者,三分之一的脓毒症患者表现为精神状态改变,这会损害其在急性期参与访谈的能力,并且如果访谈在事后进行,也会影响其回忆。
由于EMS记录简短且常常缺乏细节,存在并非所有可能的关键词都被记录的风险。然而,即使各种关键词的真实患病率预期高于所记录的水平,关键词之间的相对比例仍被假定为相似。
基于ICD编码的纳入已在若干先前研究中使用[27, 40],并且是数据库检索的唯一合理方式,但其可受到质疑,因为众所周知诊断编码存在问题[41],并一贯低估发病率[42]。因此,据推测在研究期间有更多脓毒症患者由EMS送入并在院内接受治疗,但出院时的ICD编码与脓毒症不相容,例如那些指示感染灶即肺炎或脑膜炎而非脓毒症的编码。通过ICD编码方式纳入可能潜在导致选择病情更重的患者,即严重脓毒症比例更高以及具有更典型脓毒症常见表现症状的患者,例如发热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因为这些患者在临床环境中可能更容易被识别。因此,基于ICD编码的纳入可能限制我们的结果对所有可能脓毒症患者的普适性或可迁移性[22](定性研究中对应的术语)。
此外,关键词的创建可能受到作者先入之见的影响,这在所有定性分析中都是固有的,而且由于许多主诉彼此相似,创建排他性亚类别有时很困难。作者具有不同的背景并定期会面,以确保可信度和一致的数据分析方法。
混合方法[20, 21],从归纳性内容分析[43, 44]开始,被用于探索先前未研究的领域。因此,当前研究应被视为旨在识别对脓毒症识别具有高预测价值参数的后续研究中必要的第一个步骤。作为第一步,有必要识别可在前瞻性研究中分析并在脓毒症与非脓毒症患者之间进行比较的关键词。当前研究中的关键词很可能并非脓毒症的特征性表现。此外,由于表现如此多样,不太可能存在对脓毒症具有特征性的独特关键词,但我们确实相信与表现相关的关键词组合的预测价值,并可能结合在救护车中可测量的其他参数。
关键词的频率有时与较宽的95%置信区间(CI)相关。特别是在附加文件5、6和7中呈现的亚组分析中,CI表明需要更大的研究样本以提高精确度。
最后,所确定的关键词是EMS在一组脓毒症患者中记录的,这些患者由EMS送入Södersjukhuset急诊科并以ICD编码脓毒症出院。以更具器官特异性的ICD编码出院/通过EMS以外方式到达的脓毒症患者,以及其他环境中的脓毒症患者,可能表现出其他症状。因此,本研究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转移至其他环境。需要前瞻性研究来分析所确定的关键词是否代表一般脓毒症患者,并了解其预测价值。我们建议有必要将关键词纳入脓毒症筛查工具,然而具体哪些关键词或其组合仍有待研究。
结论
与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在院前环境中脓毒症患者的EMS记录中反复出现,因此可以辨认出一种模式。此外,某些症状表现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当前脓毒症筛查工具未纳入此信息,而与患者症状表现相关的关键词可能可用于提高脓毒症的识别,并可能识别高危患者。然而,作为第一步,这些关键词相对于脓毒症的特异性需要加以检验。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严重脓毒症的定义。(DOC 28 kb)
对2012年入院患者进行内容分析所确定的五个类别和22个纳入的亚类别。(DOC 31 kb)
2013年期间由EMS送达并入院的脓毒症患者中主要关键词*的患病率。(DOC 107 kb)
2013年期间由EMS送达并入院的脓毒症患者中联合关键词*的患病率。(DOC 49 kb)
2013年期间由EMS送达并入院的脓毒症患者中联合关键词*的患病率。(DOC 49 kb)
幸存者与死亡者†之间与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患病率的比较。(DOC 69 kb)
严重/非严重脓毒症之间与症状表现相关关键词*患病率的比较。(DOC 69 kb)
参考来源
- Wallgren UM, Bohm KEM, Kurland L, et al. Presentations of adult septic patients in the prehospital setting as recorded by 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a mixed methods analysis.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253928. doi:10.1186/s13049-017-0367-z
- 全文:PMC54392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3923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