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救治危及生命的大面积肺栓塞

Life-threatening massive pulmonary embolism rescued by venoarterial-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3-28
一句话结论VA-ECMO可能作为高危急性大面积肺栓塞在溶栓失败或患者过重无法从手术取栓获益时的挽救性治疗,90天生存率47%。

该回顾性单中心研究分析了2006年至2015年间17例接受VA-ECMO治疗的高危大面积肺栓塞患者,中位年龄51岁,SAPS II评分78,82%患者ECMO前发生心脏骤停。VA-ECMO中位运行4天,90天生存率47%,88%患者发生ICU内严重出血但对生存无影响。长期随访显示幸存者躯体功能受限但心理健康保留,焦虑、抑郁或PTSD症状持续存在于近三分之一幸存者。作者认为VA-ECMO可能是溶栓失败或患者过重无法从手术取栓获益时的挽救性治疗。

要点

  • 17例高危大面积肺栓塞患者接受VA-ECMO,中位运行4天,90天生存率47%,其中ECMO前心脏骤停者15例(82%)。
  • ECMO前中位血压42 mmHg、pH 6.99、血乳酸13 mmol/L,ECMO 24小时后pH纠正至7.42、乳酸降至3.2 mmol/L。
  • 15例(88%)发生ICU内严重出血(GUSTO≤2),中位输注红细胞4单位、新鲜冰冻血浆5单位,但对90天生存无影响。
  • 8例(47%)院内存活者ECMO运行4天、ICU住院17天、总住院45天后出院。
  • 长期幸存者中28%有焦虑症状、43%有抑郁症状、28%有PTSD风险,仅28%返回原工作。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疑似或确诊高危急性大面积肺栓塞、血流动力学极不稳定的成人患者,收治于三级医疗中心26张床ICU。
  • 纳入标准:急性难治性心血管衰竭,表现为组织缺氧证据(如广泛皮肤花斑或血乳酸升高)合并足够血管内容量状态;严重右心室或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低心脏指数(≤2.1 L/min/m²);尽管大剂量儿茶酚胺输注(肾上腺素≥1 μg/kg/min或多巴酚丁胺≥20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1 μg/kg/min)仍持续低血压。
  • 排除标准:5年内致命预后恶性肿瘤或不可逆神经系统病变及限制治疗决策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危肺栓塞定义:存在休克或持续动脉低血压时怀疑或确诊肺栓塞。
  • VA-ECMO指征:急性难治性心血管衰竭,定义如上。
  • 严重出血GUSTO 1定义:颅内出血或导致需要治疗的显著血流动力学受损;GUSTO 2为需要输血的中度出血;GUSTO 3为其他不需要输血或导致血流动力学受损的出血。
  • HAD-A和HAD-D子量表评分≥8/21视为有临床意义的焦虑或抑郁症状;IES总分≥30/75提示PTSD高风险。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VA-ECMO插管由训练有素的心血管外科医生手术插入,股-股配置23 F至29 F-15 F至18 F套管,另系统插入7 F导管至股动脉预防下肢缺血。
  • 对于极不稳定患者,本机构移动ECMO团队携带便携式ECMO系统前往初级保健医院,在ICU床旁植入装置并将患者转运至本中心。
  • 外科肺动脉取栓术中插管时,流入套管置于右心房,流出管路置于主肺动脉。
  • 泵速调整至血流量2.5–3.5 L/min,静脉给予普通肝素维持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为对照水平的2–3倍。
  • ECMO前8例接受全身纤溶治疗失败;2例接受导管导向血栓抽吸(1例在ECMO上,1例ECMO前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失败)。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CMO前心脏骤停15例(82%),其中7例(41%)在心肺复苏期间插管,该7例中仅1例存活出院。
  • ECMO前中位血压42 mmHg(范围0–106)、pH 6.99(6.54–7.37)、血乳酸13 mmol/L(4–19),提示极重度组织低灌注。
  • ICU内严重出血15例(88%),中位输注红细胞4单位(0–29)、新鲜冰冻血浆5单位(0–11)。
  • 缺血性卒中4例,其中2例出院时神经功能恢复正常;动脉缺血2例,分别行下肢或足趾截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006年6月至2015年6月17例接受VA-ECMO的高危大面积肺栓塞患者,中位年龄51岁(18–70),女性11例,SAPS II 78(45–95),SOFA 12(8–16)。
  • VA-ECMO中位运行4天(1–12),90天生存率47%(8/17),ECMO前心脏骤停者90天生存率未单独报告但7例心肺复苏中插管者仅1例存活出院。
  • ECMO 24小时后pH从6.99(6.54–7.37)纠正至7.42(7.19–7.69),血乳酸从13.3 mmol/L(4.2–19.0)降至3.2 mmol/L(1.1–12.3)。
  • 8例(47%)院内存活者ECMO运行4天(3–11)、ICU住院17天(7–91)、总住院45天(22–135);1例住院135天后出院。
  • 13例(76%)接受肾脏替代治疗,对90天生存无影响;90天生存者ECMO后24小时肌力评分显著低于死亡者,ECMO第1天和第3天SAPS II和SOFA评分更低。
  • 长期随访(中位19个月,范围4–74)7例幸存者:5例日常生活活动正常,2例因截肢中度受限(IADL评分24和20);与年龄性别匹配对照相比所有躯体领域受限但心理健康保留;28%有焦虑症状、43%有抑郁症状、28%有PTSD风险,仅2例(28%)返回原工作;86%长期幸存者仍服用抗凝药,无慢性呼吸困难、肺栓塞复发或CTEPH诊断。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2006–2015年,17例)并附系统综述。
  • 局限:回顾性、单中心研究;自我评估的持续躯体健康受损和活力下降可能非肺栓塞特异,而代表任何需要延长ICU停留和ECMO的严重疾病后遗症,包括危重病、肌肉消耗和无力;未进行基于长期心脏超声和影像学的方案化随访以检测CTEPH发展,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支持不附加机械取栓的ECMO策略的长期安全性;17例中15例确诊肺栓塞,另2例高度怀疑大面积肺栓塞但在ICU入院24小时内死亡未行胸部CT,家属拒绝尸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VA-ECMO可能是高危急性大面积肺栓塞在溶栓治疗失败或患者过重无法从手术取栓获益时的挽救性治疗,可快速恢复血流动力学状态。
  • 作者认为肝素诱导的血栓溶解和自发纤溶允许ECMO在支持数天后撤机,因此未来研究应探讨VA-ECMO是否应作为唯一治疗还是需附加机械取栓治疗。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移动ECMO团队携带便携式ECMO系统前往初级保健医院,在ICU床旁植入装置并转运患者至本中心。
  • 当前指南推荐高危肺栓塞使用全身纤溶或外科肺动脉取栓再灌注治疗,但作者认为对严重休克或心脏骤停最危重患者这些推荐可能有问题,因为溶栓起效需时间且手术不能立即获得。
  • 作者认为VA-ECMO可用于溶栓治疗失败时挽救患者或作为外科或导管取栓前的临时血流动力学支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最新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European Society of Cardiology guidelines)
  • GUSTO出血分类
  • SF-36量表法语版
  • 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
  • 事件影响量表(IES)
  • 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ADL)量表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Mar 28;21:76. doi: 10.1186/s13054-017-1655-8

背景

急性、大面积高危肺栓塞(PE)被定义为栓子充分阻塞肺血流,导致右心室(RV)衰竭、低氧血症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1]。尽管大面积PE的流行病学难以确定,但它仍是全球心血管疾病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总体住院死亡率从心源性休克患者的25%到需要心肺复苏患者的65%不等[1, 2]。最新欧洲指南根据估计的PE相关早期死亡风险(以住院或30天死亡率定义)完善了临床分类,当存在休克或持续性动脉低血压时,怀疑或确诊为高危PE[3]。治疗基于床旁血流动力学和呼吸支持、普通肝素输注(UFH),以及再灌注治疗,包括全身溶栓药物(IB类)、外科肺动脉取栓术(IC类)或经皮导管导向血栓抽吸或取栓术(IIaC类)[3]。由于禁忌证或严重的临床不稳定,少数患者不适合再灌注治疗或在此治疗后未能改善。对于这些患者,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A-ECMO)是减少RV过负荷、改善RV功能和血流动力学状态并恢复组织氧合最可靠和最快的方法之一。尽管ECMO日益可及,且移动ECMO团队(如当地可用)可确保快速部署这种挽救性治疗,但在此背景下ECMO的数据有限[4–7]。我们在此描述本三级医疗中心使用VA-ECMO治疗急性、大面积高危PE患者的经验,并报告其短期和长期结局。

方法

患者

我们回顾性分析了本院26张床位的重症监护病房(ICU)的ECMO数据库,以识别所有转诊的(2006年6月至2015年6月)怀疑或确诊高危PE、提示需要VA-ECMO支持的患者。PE的诊断采用最新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的诊断策略工具[3]。VA-ECMO指征为:急性难治性心血管衰竭,定义为组织缺氧证据(如广泛的皮肤花斑或血乳酸升高)伴随充足的血管内容量状态;RV或左心室射血分数(RV/LVEF)严重降低;低心脏指数(≤2.1 L/min/m2);尽管大剂量儿茶酚胺输注(肾上腺素≥1 γ/kg/min或多巴酚丁胺≥20 γ/kg/min + 去甲肾上腺素≥1 γ/kg/min)仍持续低血压。ECMO排除标准为5年内致命预后的恶性肿瘤或不可逆的神经系统病变,以及限制治疗干预的决定。

VA-ECMO 插管由受过训练的心血管外科医生按先前描述的方式经股-股途径手术置入,插管规格为 23 F 至 29 F–15 F 至 18 F [8–10]。常规在股动脉内额外置入一根 7 F 导管以预防下肢缺血。对于高度不稳定的患者,本机构的移动 ECMO 团队携带便携式 ECMO 系统前往初级保健医院,在 ICU 床旁植入装置,并将患者转运至本中心。当在外科肺动脉取栓术中完成插管时,流入插管置于右心房(RA),流出管路置于主肺动脉(PA)。调整泵速以获得 2.5–3.5 L/min 的血流量,并给予静脉 UHF 以维持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为对照水平的两至三倍(ECMO 管理细节见附加文件 1)。

ECMO 前数据收集

在 ICU 入住时,我们收集了以下信息:人口学资料(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入院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根据 McCabe 和 Jackson [11] 及 Charlson 评分 [12] 评估基础疾病的严重程度);静脉血栓栓塞危险因素的存在;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 [13] 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14]。在 ECMO 前阶段,记录正性肌力药评分,定义为多巴酚丁胺剂量(γ/kg/min)+ [去甲肾上腺素剂量(γ/kg/min)+ 肾上腺素剂量(γ/kg/min)] × 100 [15];心脏骤停及其相关的“无血流”和“低血流”持续时间;血气分析和肌钙蛋白 Ic。以下多普勒超声心动图变量始终记录:ECMO 插入前右心室/左心室(RV/LV)内径比值、LVEF 以及肺动脉血栓的可视化。同样,记录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上的近端 PE 和肺梗死。最后,收集 ECMO 前再灌注治疗(包括溶栓、外科血栓切除或经皮导管导向血栓抽吸或取栓)、ECMO 相关并发症以及 ECMO 后信息。

结局变量

主要结局变量包括 ECMO 脱机、出院存活、90 天存活和长期存活(于 2015 年 9 月评估)。我们还计算了每例患者在插管时及第 1、3、7 天的 SOFA 评分;插管后 24 小时的正性肌力药评分;ECMO 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最后,记录 ICU 内并发症,例如严重出血、动脉缺血、手术伤口感染、卒中和需要肾脏替代治疗。出血并发症采用全球链激酶和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治疗闭塞动脉(GUSTO)分类报告 [16, 17]。简言之,严重危及生命的出血为脑内出血或导致需要治疗的血流动力学严重受损(GUSTO 1)。GUSTO 2 将中度出血定义为需要输血,而 GUSTO 3 指其他出血,不需要输血或未导致血流动力学受损。最后,还收集了输注血制品的袋数。

2015年9月,通过电话访谈对幸存者进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评估,使用法语版医疗结局研究简表36项(SF-36)问卷。其36个条目组合用于评估8个维度(生理功能、生理职能、躯体疼痛、总体健康、活力、社会功能、情感职能和心理健康)[18]。随后按推荐方法计算生理综合评分(PCS)和心理综合评分(MCS)[18]。将我们患者的SF-36平均评分与无不良状况的法国年龄和性别匹配对照者所获得的评分进行比较。焦虑和抑郁症状采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评估[19],HAD-A和HAD-D分量表评分分别≥8/21分被视为具有临床意义[19]。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相关症状采用事件影响量表(IES)评估[20],IES总分≥30/75分提示PTSD高风险。其他长期结局变量包括: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ADL)量表评分[21]、血栓栓塞事件复发、慢性呼吸困难、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诊断、持续抗凝药物使用以及恢复工作。为将我们接受ECMO治疗的大面积PE患者的问卷评分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下,我们检索了文献中其他报告ECMO治疗患者长期结局的研究,例如难治性感染性休克[22]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23]。

根据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伦理标准和法国法律,对人口统计学、生理学和住院结局数据的分析无需知情同意,因为这项回顾性观察研究未改变现有的诊断或治疗策略。国家信息与自由委员会(CNIL)批准了本研究(编号1950673)。幸存者口头同意参加由同一研究者(MS)进行的电话访谈。

文献综述

我们通过PubMed搜索引擎对MEDLINE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采用预先设定的筛选和结局指标的全局检索策略。我们将术语“体外生命支持”或“体外膜氧合”与术语“肺栓塞”或“急性肺栓塞”或“大面积肺栓塞”组合检索。方法学和综述结果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

统计分析

结果以数量(%)或中位数(范围)表示。连续变量酌情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分析使用StatView v5.0软件(SAS Institute Inc.,Cary,NC,USA)进行,双侧p < 0.05定义为显著性。

结果

研究人群

在10年研究期间,17例患者[11例女性;中位年龄51(18–70)岁]因疑似(n = 2)或确诊(n = 15)大面积肺栓塞(PE)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治疗(图1)。中位SAPS II和SOFA评分分别较高,为78(45–95)和12(8–16);11例(65%)患者存在静脉血栓栓塞的易患因素(表1)。15例(82%)患者在ECMO前发生心脏骤停,其中7例(41%)在心肺复苏期间置管。另2例患者因难治性心源性休克接受ECMO。我院移动ECMO团队为7例(41%)患者置入外周股-股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VA-ECMO);9例(53%)在我科床旁置管。2例患者在急性肺栓塞外科取栓术中出现血流动力学状态恶化而接受ECMO,其中1例采用右心房-肺动脉(RA–PA)中心配置。所有患者均需血管活性药物进行血流动力学支持,ECMO置管时中位正性肌力药物评分为100(1.8–760)μg/kg/min。ECMO前中位血压、pH和血乳酸分别为:42(0–106)mmHg、6.99(6.54–7.37)和13(4–19)mmol/L。经胸或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显示所有患者均有明显右心室(RV)扩张(RV/LV尺寸比1.3 [0.7–1.6]),其中3例存在近端肺动脉血栓。胸部CT扫描确诊12例患者PE,其中10例为近端PE。8例患者在ECMO前按标准方案[24]接受全身纤维蛋白溶解治疗但未成功。1例患者在外科取栓术后数小时因难治性心源性休克置入外周VA-ECMO,而另1例在手术室手术过程中置管(RA–PA中心配置)。2例患者接受导管导向血栓抽吸术:1例在ECMO支持下进行,另1例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在ECMO前失败。如表1和表2所述,ECMO支持24小时迅速纠正了pH(6.99 [6.54–7.37] vs. 7.42 [7.19–7.69])和血清乳酸(13.3 [4.2–19.0] vs. 3.2 [1.1–12.3] mmol/L)。此外,1例患者的随访CT扫描显示15天后主要血栓溶解,残留血栓,包括ECMO支持8天和延长肝素治疗但未接受全身纤维蛋白溶解治疗(见附加文件2)。

图1 研究流程图。CPR 心肺复苏,HRQOL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PE 肺栓塞,VA-ECMO 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 查看原图 ↗
表1 17例患者VA-ECMO置入时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接受ECMO治疗的大面积PE患者按90天生存状态分组的ICU事件和结局 查看原表 ↗

90天生存和出院

表2报告了按90天状态分组的ECMO相关并发症和短期结局。几乎所有患者均经历至少一种主要ECMO相关并发症;15例(88%)发生中至重度出血,分类为GUSTO ≤2,中位输注4(0–29)单位浓缩红细胞和5(0–11)单位新鲜冰冻血浆。15例患者中8例(47%)在ECMO置管前SOFA肝脏评分≥ 1,这与严重出血发生率较高无关(p = 0.94)。

13例(76%)患者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接受了肾脏替代治疗。两种并发症对90天生存率均无影响。其他并发症包括:4例缺血性脑卒中,其中2例出院时神经功能恢复正常;2例动脉缺血,分别接受了下肢或足趾截肢;以及2例与手术插管相关的伤口感染清创。

9例患者在入住ICU后90天内死亡:7例死于体外膜肺氧合(ECMO)期间(6例为心脏骤停相关的多器官衰竭,1例为尽管有ECMO支持仍发生难治性心源性休克),另有各1例分别死于成功撤除ECMO后的继发性心源性休克伴多器官衰竭,或肺栓塞(PE)复发在撤除ECMO后6天突发死亡(尽管抗凝充分)。1例患者在入住ICU后90天时仍在住院,住院135天后出院。值得注意的是,7例在心肺复苏(CPR)期间接受插管的患者中,仅1例存活出院(图1)。8例(47%)医院存活者(包括1例接受中心ECMO的患者)在ECMO支持4(3–11)天、ICU住院17(7–91)天、总住院45(22–135)天后出院。与90天内死亡的患者相比,值得注意的是,90天存活者在插管后24小时的正性肌力药物评分显著更低(图2),且在ECMO第1天和第3天的SAPS II和SOFA评分更低。

图2 根据患者90天生存状态,VA-ECMO插管前后正性肌力药物评分变化的箱线图。粗横线为中位数;箱体下界和上界为第25–75百分位数;T形线表示第10–90百分位数。ECMO体外膜肺氧合 查看原图 ↗

长期结局

在出院后中位随访19(4–74)个月时,对8例长期存活者中的7例进行了IADL、SF-36、HAD和IES问卷调查。1例已知在随访前1个月在家存活的患者无法联系到。5例患者日常生活活动正常,另2例报告因下肢或足趾截肢后躯体功能受损而存在中度受限:IADL评分分别为24分和20分。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相比,所有躯体领域均显示受限,但心理健康功能保留。然而,PCS和MCS与其他ECMO辅助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及ECMO治疗的难治性ARDS患者相似(图3)。我们的应答者表现出明显的焦虑(28%)或抑郁症状(43%),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风险(28%),仅2例(28%)恢复原有工作。86%的长期存活者仍在服用抗凝药物;无人在医学随访期间报告慢性呼吸困难、PE复发或CTEPH诊断。

图3 我们接受VA-ECMO治疗的高危大面积肺栓塞幸存者在出院后中位19个月随访时的中位简明健康调查量表-36(Short Form-36)评分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受试者[18]、17个月随访时67例接受静脉-静脉ECMO治疗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幸存者[23]以及10例接受VA-ECMO治疗的脓毒性休克患者[23]的比较。评分越高表示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越好。ECMO体外膜氧合,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F生理功能,RP生理职能,BP躯体疼痛,GH总体健康,VT活力,SF社会功能,RE情感职能,MH心理健康,PCS生理健康总分,MCS心理健康总分 查看原图 ↗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现代规模最大的关于VA-ECMO治疗危及生命肺栓塞的随访研究。尽管在ECMO置管时疾病极度严重、存在多器官衰竭且SAPS II预测死亡率为91%,但这些患者中有47%在90天时仍存活,且长期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可接受。然而,在中位19个月随访后,身体功能受限被频繁报告,而心理健康功能正常。此外,焦虑、抑郁或PTSD症状在近三分之一的幸存者中持续存在。

迄今为止,关于VA-ECMO作为极重度大面积肺栓塞挽救性治疗的文献仅限于小型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且无长期结局评估,见附加文件3(表3)。2007年,Maggio等报告了1992年至2005年间诊断为高危肺栓塞的21例队列患者[4]:19例行VA旁路置管,6例在ECMO前接受溶栓治疗,8例在吸引或外科肺动脉取栓失败后置管。总生存率为62%,灾难性神经系统事件导致50%的死亡。在我们的研究中,15例(88%)患者发生需要输注浓缩红细胞和/或新鲜冰冻血浆的严重出血事件。大出血,包括颅内出血,是公认的ECMO并发症[25],已识别出众多危险因素,例如血小板减少、需要血管升压药和心肺复苏[25, 26]。由于既往溶栓治疗和治疗性抗凝,ECMO期间危及生命的肺栓塞可能在这一循环支持期间携带额外的大出血危险因素。

我们的结果强调,ECMO可在床旁为病情危重、过于不稳定而无法耐受其他干预或对其他治疗难治的患者提供挽救生命的血流动力学支持。近期一项生存预测模型表明,ECMO启动时每增加一个相关心外器官衰竭,预测生存机会即降低,这鲜明地说明了VA-ECMO时机对难治性心源性休克的关键影响[27]。为缩短这一间隔,能够在紧急呼叫后立即植入便携且可快速预充的ECMO回路的移动ECMO团队[28]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克服这些困难。

当前针对高危肺栓塞(PE)的指南主张采用全身溶栓药物或外科肺动脉取栓术进行再灌注治疗[3]。然而,对于那些处于严重休克或心脏骤停的最危重患者,这些推荐可能存在疑问,因为溶栓起效需要时间,而手术无法立即开展。因此,VA-ECMO可用于在溶栓治疗失败时挽救患者,或在手术[29]或导管取栓[30]前作为临时血流动力学支持。然而,外科取栓术是一项需要胸骨切开和体外循环的大手术,在晚期休克和多器官衰竭的背景下具有显著的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因此,VA-ECMO也可单独使用,直至肝素诱导的和自发的内源性溶栓使支持得以撤除[5]。在本研究中,仅以VA-ECMO挽救的8例患者在4(3–11)天内获得了足以撤除ECMO的充分血栓溶解。

支持在ECMO上施行外科血栓切除术的另一理由是限制CTEPH风险[29],据报道,症状性PE患者最初2年内CTEPH的发生率为0.1–9.1%[31]。然而,证实该假说的数据尚缺乏。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长期存活者中无一发生CTEPH。此外,尽管大块PE造成显著的机械性PA梗阻,预防CTEPH的血栓切除术尚未被系统性地提倡[3]。由于合并小血管肺动脉病变[32],机械性梗阻程度与CTEPH风险之间缺乏线性对应关系,这使得在此背景下附加外科血栓切除术的获益存疑。最后,近期一项对过去20年发表的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的系统综述发现,接受外科或导管取栓术或在ECMO上不接受额外治疗的患者结局相似[7]。机械清除治疗(如导管或外科血栓切除术)相对于单纯使用VA-ECMO的获益有待进一步研究。

尽管在ECMO启动时疾病非常严重,我们队列中观察到的47%的90天生存率与我们的系统综述中所纳入研究报道的结果相当(表3),也与一个大型国际ECMO治疗的难治性心源性休克患者队列的42%住院生存率相当[27]。尽管我们的患者中有较高比例在ECMO前发生心脏骤停或在心肺复苏期间置管,我们存活者的生存率仍高于ECMO治疗的院内心脏骤停和院外心脏骤停所报道的生存率(分别为28.8%和4%)[33, 34]。然而,在中位19个月随访后评估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与性别和年龄匹配的对照者相比仍然受损,尤其是SF-36躯体健康和社会功能领域,而总体健康和精神健康被认为令人满意。尽管病例构成差异使各队列之间的比较变得困难,我们观察到我们病情极重的患者的SF-36评分与ECMO辅助的难治性休克[22]和ECMO治疗的难治性ARDS患者[23]的评分相似。然而,对于我们的ECMO治疗存活者,ECMO所致躯体功能受限的负担在出院后19个月时仍然可感知,并对重返工作产生影响。尽管既往病例系列已对此进行了详尽描述[8–10],ECMO相关的长期躯体后遗症尚未被研究。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预防这些并发症并改善其长期管理。

我们研究的优势在于纳入了较大数量的连续患者及其详细特征描述,以及其中位存活者随访至ICU出院后19个月的纵向设计。然而,我们的研究也存在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第二,自我评估的持续受损的躯体健康和活力可能并非PE所特有,而可能代表任何需要延长ICU停留和ECMO的严重疾病的后遗症,包括危重病、肌肉消耗和无力。第三,我们未进行基于长期心脏超声心动图和影像学的方案化随访以检测CTEPH的发生。需要针对这一点的进一步研究来支持不附加机械取栓治疗的ECMO策略的长期安全性。最后,17例患者中有15例确诊了PE。其余2例患者高度怀疑大面积PE,但在ICU入住后24小时内死亡,未进行胸部CT扫描。家属拒绝尸检。然而,这两例患者均有长时间心脏骤停伴心脏超声心动图显示大面积右心室扩张、静脉血栓栓塞的易患因素,且无右心室心肌梗死的证据。

表3 系统综述中纳入的VA-ECMO支持下急性、大面积、高危PE患者的研究 查看原表 ↗

结论

总之,我们17例接受VA-ECMO治疗的危及生命的大面积PE患者的长期生存率达到47%。尽管目前仅有有限数据支持VA-ECMO在这种情况下有效性,但我们的结果表明,当溶栓治疗失败或患者被认为病情过重而无法从内科或外科治疗中获益时,它可能是一种挽救生命的救援治疗,可快速恢复血流动力学状态。考虑到肝素诱导的血凝块溶解和自发性纤维蛋白溶解使ECMO在仅支持数天后即可撤机,额外的机械性清除血凝块治疗(例如在ECMO上进行导管-based或外科取栓术)的益处也值得研究。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补充方法(DOCX 18 kb)

(A)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显示骑跨性栓子延伸至左、右肺动脉。(B)同一患者9天后在VA-ECMO上的随访CT扫描。(C)ICU入院后15天获得的CT扫描,在循环支持10天后成功撤除ECMO。(DOCX 462 kb)

流程图,说明综述中所用文章的识别、筛选和排除情况。(DOCX 95 kb)

参考来源

  1. Corsi F, Lebreton G, Bréchot N, et al. Life-threatening massive pulmonary embolism rescued by venoarterial-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Crit Care. 2017. PMID: 28347320. doi:10.1186/s13054-017-1655-8
  2. 全文:PMC536921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6921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