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随机对照试验中的患者重要结局:一项系统评价
该系统评价检索2013年1月至12月MEDLINE收录的716篇文献,最终纳入112项重症成人RCT。主要结局中患者重要结局占24%(27/112),其中死亡率占21/27,ICU出院后功能/生活质量结局仅6项(5%)。次要结局中患者重要结局占22%(133/598),死亡率92/133,ICU出院后非死亡率患者重要结局41/133(7%)。仅10%的RCT报告了至少一项ICU出院后非死亡率患者重要结局。作者呼吁在重症RCT中更多采用患者重要结局。
要点
- 112项重症RCT中,仅24%(27/112)的主要结局为患者重要结局,其中死亡率占21/27(78%)。
- 主要结局中ICU出院后非死亡率患者重要结局仅6项(5%):功能残疾4项、生活质量2项。
- 598项次要结局中患者重要结局占22%(133/598),其中死亡率92/133(69%)。
- 仅11项RCT(10%)报告了至少一项ICU出院后非死亡率患者重要结局。
- 仅13项RCT(12%)在随机化后30天以后评估主要结局,40%的主要结局为替代终点。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3年1月至12月发表、涉及重症成人患者(即入住ICU的成人)的随机对照试验,仅限英文,仅纳入试验结果首次报告及试验扩展随访。
- 排除标准:II期研究、先导研究、生理学交叉研究,以及RCT的事后分析和亚组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患者重要结局定义:一方面为任何时间点的死亡率,另一方面为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
- 替代终点定义:测量替代其他变量的结局(例如意图替代临床终点的生物标志物)。
- 结局分类共六类:患者重要结局、ICU及住院临床结局、生物学/生理学/影像学结局、照护者决策相关结局、照护执行结局、其他结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纳入112项重症成人RCT;最常见主题为机械通气(27%)、脓毒症(19%)和营养(17%)。
- 112项主要结局中,患者重要结局27项(24%),其中死亡率21项(78%),ICU出院后功能残疾4项、生活质量2项(合计6项,5%)。
- 21项死亡率主要结局中,18项在固定时间点28 [28–60]天评估,3项在ICU出院时评估。
- 73项RCT(65%)在固定时间点中位数7 [2–28]天评估主要结局,仅13项(12%)在30天以后评估。
- 598项次要结局中,患者重要结局133项(22%),其中死亡率92项(69%),ICU出院后生活质量20项、功能残疾14项、神经/认知表现5项、残障1项、创伤后应激1项(合计41项,7%)。
- 92项死亡率次要结局中,43项在固定时间点28 [28–90]天评估,26项在ICU出院时、23项在出院时评估;41项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中,37项在固定时间点365 [319–380]天评估,4项在出院时评估。
- 112项RCT中,73项(65%)报告至少一项患者重要结局(主要或次要),但仅11项(10%)报告至少一项ICU出院后非死亡率患者重要结局。
- 主要结局中45项(40%)为替代终点;未设盲是导致高偏倚风险最常见的方法学因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遵循PRISMA声明,检索2013年1月至12月MEDLINE(通过PubMed)收录文献,最终纳入112项RCT。
- 局限:系统评价仅覆盖特定时间段(2013年);患者重要结局定义可能受批评,包括可能不完全反映患者感受的外源性症状测量,以及将患者重要结局限制在ICU后时期而排除ICU期间疼痛、焦虑和呼吸困难。
- 局限:ICU出院后患者随访困难、随访时间短(仅12%的试验在随机化后30天以后评估主要结局),以及ICU出院后患者常由不同团队照护,可能影响患者重要结局的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为更好满足患者需求,未来RCT设计应纳入ICU后时期这一关键阶段,这是未来ICU研究的挑战之一。
- 作者认为,许多RCT结局仍过于集中于生理指标或仅以死亡率作为唯一重要的患者结局,导致幸存者生活质量未被评估。
- 作者认为,鉴于部分ICU情形(如ARDS)生存预后明显改善,许多以死亡率为主要结局的干预研究近年为阴性,需要使用患者重要结局等替代结局指标。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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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多年来,重症监护研究领域也一直沿袭着家长式的患者照护模式。为了改变这一范式,一些临床医生和研究者最近倡导将“患者置于”医学决策的“中心”。他们建议,推荐干预措施的时机不应基于效应量是否具有“临床相关性”,而应基于其是否“对患者重要”[1]。“对患者重要”这一概念凸显了个体临床诊疗过程以及患者价值观和偏好在其中的首要地位。在临床研究中,对患者重要的结局此前被定义为:“反映患者感受、功能或生存状况的特征或变量”[2, 3]。
实施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主要目标是挽救危重患者的生命(即降低死亡率)。由于休克的对症治疗和病因治疗以及机械通气的进步,这一目标在许多临床情况下已经实现,如脓毒性休克或急性呼吸衰竭[4, 5]。尽管这一目标仍是重症医学医师的主要目标,但其他优先事项已经出现。特别是,评估幸存者中期和长期结局的重要性已被强调[6]。危重疾病确实与一系列影响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的长期后遗症(躯体和精神方面)相关[7–11]。为了考虑患者视角,ICU医生的临床决策现在除了提高生存机会外,还追求改善幸存者的中期和长期结局。如果这些目标无法实现,另一个替代目标是改善ICU中的死亡和濒死质量。
除死亡率外,评估中期至长期结局(ICU和出院后)有助于确定干预措施的有用性,同时考虑对患者可能相关和有益的因素[12]。
围绕危重患者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所使用结局的诸多问题促使我们开展了本系统评价。然而,本评价的核心问题是由患者的优先事项所引导的。我们选择根据这些患者的优先事项(生存、生活质量、ICU出院后评估的功能/认知/神经功能表现)来定义对患者重要的结局,正如在其他领域(如糖尿病)中所做的那样[13]。
本系统评价的主要目的是调查2013年发表的危重患者RCT是否评估了对患者重要的结局。
方法
为了对2013年1年期间进行系统评价,我们遵循了PRISMA(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声明指南[14]。
结局分类
我们的结局分类是根据既往在各个医学领域中对患者重要结局的研究工作而制定的[3, 13, 15]。
一个科学委员会[包括三名重症医学医师(SG、J-DR和DD)和一名特别参与设计和实施危重患者RCT的方法学家(FT)]建立了与ICU试验相关的结局类别分类。
专家确定了六个结局类别:
对患者重要的结局包括两类:一方面为任何时间的死亡率,另一方面为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功能结局。
ICU和医院内器官衰竭的临床结局、并发症/不良结局(例如:药物性皮肤反应或肾脏替代治疗期间的低血压)、医疗保健相关结局(院内肺炎、导管相关感染)、谵妄、临床事件(如静脉血栓栓塞症、心肌梗死)、疼痛(ICU内)、焦虑(ICU内)、意识水平、自主循环恢复、肌力/肌围、睡眠时长、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用于卒中急性期)、抗生素临床反应、呼吸困难(ICU内)、无创通气耐受性。
生物学/生理学/影像学结局,如脑钠肽(BNP)、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肺总量、胸部X线严重程度评分。
与照护提供者决策相关的结局,例如:机械通气时长、住院时长、抗生素暴露、液体复苏量、插管或再插管、用于吸痰的胃管数量、镇静暴露(剂量/时间)、肾脏替代治疗、ICU再入院、无创通气、气管切开、输血、使用促动力药物、手术需求、局部麻醉剂量、出院去向。
照护执行结局:照护操作质量和噪声/光照暴露。
其他结局:家属满意度、医师/护士或其他照护提供者满意度、费用/收费、不予/撤除治疗、患者对自身出院准备情况的判断、医护人员团队工作量、对照护方案的依从性、医疗法律冲突。
此外,对于主要结局,我们将“替代结局”定义为衡量某一其他变量替代指标的结局(例如:旨在替代临床终点的生物标志物)[2]。
文章纳入标准
文章符合以下标准者纳入:文章发表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之间;报告涉及危重成人患者(即在ICU住院的成人)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英文撰写。
我们仅纳入试验结果的首次报告及试验扩展随访,即排除了报告RCT事后分析和亚组分析的文章。事实上,我们的目标是聚焦于RCT的初始目的。我们还排除了II期研究、预试验和生理性交叉研究,因为临床研究这一阶段的研究预期主要探索生理学和可行性结局。
检索策略与文章筛选
主要文献检索(针对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于2014年7月16日在MEDLINE(通过Pubmed®)上进行,以识别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索引的符合条件文章。检索策略依赖两种算法,一种专用于以Mesh词索引的文章,另一种专用于(检索时)未被索引的文章,仅使用自由文本。与重症监护相关的术语与与RCT相关的术语相结合。有关文献检索策略及所用术语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
两位资深重症监护医师(SG和JM)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以对照纳入标准,识别需全文阅读的文章。仅在全文审查确认符合纳入标准后,才最终确定文章选择。
数据收集
根据文献综述和事先讨论,建立了一份标准化提取表(可向通讯作者索取)。该提取表由两位作者(SG和JM)独立在一组十篇文章中进行了预试验。该预试验能够识别需要重新措辞以避免任何混淆的条目。分歧与一位流行病学家(最后一位作者,FT)讨论,以确保理解一致。一旦所有争议点得到解决,两位评价者(SG和JM)独立从所选文章中提取以下数据(使用全文和附加文件1):一般数据(资金来源、地理来源、主题、中心数量)、方法(评估的干预措施、研究设计、随机化设计)、质量评估(通过使用偏倚风险工具[16])、试验特征(纳入期、随访时间、随机化患者数量)和结局(从随机化到主要结局评估的时间、所有结局的类型和特征,见上文段落)。
对于系统综述中纳入的所有文章,两位评价者(SG和JM)之间的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如果分歧持续存在,由第三位评价者(FT)仲裁解决差异。
统计分析
选择1年的时间范围是因为它产生了便利的研究样本。由于研究索引的显著滞后,文献检索时可获得的最接近的完整年份是2013年。
连续变量用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描述。分类变量用频数和百分比描述。结局分为六个类别(患者重要结局、临床结局、生物/生理/影像学结局、照护提供者决策相关结局、照护绩效结局和其他结局)的分布以雷达图呈现。对于主要和次要结局,分布按所有结局以及按三个主要主题呈现。
在单变量分析中识别与至少存在一个患者重要结局(主要或次要结局)相关的试验特征,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检验,连续变量使用Student检验或Wilcoxon检验。
评价者间一致性通过以下分类变量的kappa统计量测量:资金来源、地理来源、评估的干预措施、随机化单位和主要结局类别。
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5(GraphPad Software,美国圣迭戈)和SAS 9.3版(SAS Institute Inc,北卡罗来纳州卡里)进行。
结果
文章筛选和评价者间一致性
电子检索识别出716篇文章。480篇根据标题和摘要被排除,124篇在阅读全文后被排除。最终纳入并分析了共112篇报告危重症患者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文章(见PRISMA流程图图1)。
共识前分类变量的评价者间一致性非常好[17]:资金来源的中位kappa值为0.89 [0.83–0.95],地理来源为0.99 [0.96–1.00],随机化单位为0.83 [0.68–0.99],主要结局类别为0.95 [0.91–0.99];评估的干预措施一致性良好(中位kappa 0.74 [0.65–0.82])。
112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特征
表1总结了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特征。机械通气(27%)、脓毒症(18%)和营养(17%)是这些试验最常见的主题。治疗策略(41%)、药物(33%)和器械(11%)评估是最常见的干预类型。
随访期定义为:44项(39%)RCT随访至固定时间点(随访时间中位数[IQR]为3[1–6]个月),14项(12%)RCT随访至ICU出院,15项(13%)RCT随访至出院。39项(35%)RCT的随访期不明确。
质量评估
使用偏倚风险工具评估的试验质量见图2。未对分配干预实施盲法是最常见的方法学缺陷,导致高偏倚风险。
主要结局
73项(65%)RCT在固定时间点(自随机化起)中位数[IQR]为7[2–28]天后评估主要结局,仅13项(12%)在30天后评估主要结局(图3)。其他RCT在ICU出院时(n=25,22%)或出院时(n=9,8%)评估主要结局。5项(4%)未明确从随机化到主要结局评估的时间。
在112个主要结局中,27个(24%)为患者重要结局。其中大多数为死亡率(21/27,78%),仅6/27(22%)为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功能障碍=4;生活质量=2)。
在21个死亡率结局中,18个在固定时间点28[28–60]天后评估。其余3个在ICU出院时评估。在6个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中,2个在出院时评估,4个在固定时间点(6、12、12、14个月)评估。图4显示了112个主要结局的分布以及按三大主题(机械通气、脓毒症、营养)分类的情况。此外,45个(40%)主要结局为替代终点。
次要结局
在已识别的598个次要结局中,133个(22%)为患者重要结局。其中大多数为死亡率(92/133,69%),仅41个(31%)为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生活质量=20,功能障碍=14;神经/认知表现=5;残疾=1;创伤后应激=1)。
在92个死亡率结局中,43个是在28[28–90]天的固定时间点后评估的。其他则在ICU出院时(n = 26)或医院出院时(n = 23)评估。在41个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中,37个是在365[319–380]天的固定时间点评估的,4个在医院出院时评估。
图5显示了598个次要结局的分布以及按三大主题(机械通气、脓毒症、营养)的分布。
与至少存在一个患者重要结局(主要或次要)相关的试验特征
在112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73项(65%)报告了至少一个患者重要结局(主要或次要结局),但仅有11项(10%)报告了至少一个在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这些RCT的特征见表1。
讨论
我们发现,在重症患者RCT为期1年的调查期间,这些RCT中所使用的结局仅有少数为患者重要结局。它们分别占主要结局和次要结局的24%和22%。死亡率占所报告患者重要结局的绝大多数,而其他患者重要结局(如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则很少使用(占所有结局的7%)。此外,仅10%的被调查RCT报告了除死亡率以外的至少一个患者重要结局(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这与ICU医师的临床决策形成鲜明对比,后者被认为与这些关键结局相一致。此外,我们谨慎地仅保留了那些可以合理预期存在患者重要结局的RCT。事实上,患者重要结局不太可能出现的研究(II期研究、预试验和生理学交叉研究)未被纳入。
我们的研究是首个探讨患者重要结局的地位及其在重症患者RCT中报告情况的研究。我们根据其他领域使用的定义[3, 13, 15]推导出重症患者患者重要结局的定义。死亡率显然是必不可少的,我们认为ICU出院后评估的生活质量、功能/认知/神经学结局也符合患者重要结局的标准。事实上,ICU住院的潜在不良后果最好在ICU出院后评估,甚至更应在医院出院后评估,因为危重疾病与长期后遗症相关。重症监护幸存者因其在一个或多个领域[18]的身体[19, 20]、心理[11, 21, 22]或认知功能[22–25]出现多种形式的缺陷,在生活中经历深刻变化。这些众多症状促使定义了“重症监护后综合征”[26]这一新实体。
本研究首次采用了危重症患者重要结局的定义。该定义在两点上可能受到批评。首先,它包含了症状的外源性测量指标,这些指标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患者的感受或症状对其整体生活质量的影响。我们本可以将定义限定为患者报告结局[27]。然而,即使这样做,本研究的结论也会相同。事实上,在27个主要结局(均为患者重要结局)中,有4个被归类为功能障碍,其中2个并非患者报告结局。其次,除死亡结局外,我们选择将患者重要结局限定于ICU后时期(排除了可能发生在ICU住院期间的疼痛、焦虑和呼吸困难)。然而,在本系统评价中,“ICU中的疼痛、焦虑和呼吸困难”仅占2个(1.8%)主要结局和4个(0.7%)次要结局。如果我们将这些结局视为患者重要结局,本研究的结果也会非常相似。
为进行本系统评价,我们制定了一个与重症监护背景相关的结局分类,涉及六个类别(患者重要结局、ICU和住院临床结局、生物学/生理学/影像学结局、照护提供者决策相关结局、照护实施结局及其他)。系统评价是建立核心结局集的第一步,我们的结局分类可帮助研究人员明确患者重要结局在未来危重症患者随机对照试验(RCT)核心结局集中的地位。迄今为止,尚无针对危重症患者所研究结局的分类学,也没有核心结局集。这可能导致结局报告的不一致,以及难以在不同研究之间比较这些结局并在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对其进行合并[28]。为促进公认标准化结局集的制定和应用,有效性试验核心结局指标(COMET)倡议于[29]年启动。在重症监护领域,通气试验核心结局(COVenT)正在推进中[30]。本系统评价可作为第一步,为重症监护其他主题制定其他核心结局集,并建立一个纳入患者意见的核心结局集,以供未来RCT使用。
对已发表试验进行系统评价的一个固有局限性在于,它是在特定时间段内进行的(此处为2013年)。检索共识别出112项符合条件的RCT,提供了非常广泛的ICU试验样本,因而关于危重症患者RCT中患者重要结局患病率的信息较为可靠。许多系统评价依赖为期1年的文献检索[31, 32]。我们的目标是捕捉试验中最新的实践情况,因为其他医学领域中关于患者重要结局的文献以及对患者视角日益增长的兴趣可能已产生影响。
患者重要结局在一些临床研究领域正获得广泛认可[33–35]。此外,最近一项针对2036例糖尿病患者的调查显示,其中大多数(>75%)选择患者重要结局而非HbA1c作为试验主要结局的首选[36]。患者比医生更能理解自身疾病的现实及其对生活的影响[37]。英国的James Lind Alliance[38, 39]和美国的患者中心结局研究所[40–43]表明,患者和临床医生需要得到答案的问题与研究人员所调查的问题之间存在不匹配。这导致一些意见领袖呼吁进行患者革命[44]。危重病后存活的患者在ICU或出院后可能会经历许多后遗症。在我们的研究中,只有10%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报告了至少一个在ICU出院后评估的非死亡率患者中心结局。因此,似乎希望在ICU研究中评估更多的长期结局。
解释评估患者重要结局的RCT比例如此之小、尤其是ICU出院后评估的结局令人印象深刻的稀缺的原因多种多样。其中之一是难以确定患者的平均和长期随访。研究者和资助机构对快速获得结果的偏好有利于短期结局。这可能是一个缺点,因为某些干预后已描述过矛盾的短期和长期效应[45, 46]。例如,急性心肌梗死后氟卡尼减少了心律失常,但与死亡率增加相关[45]。在危重病中,生长激素改善了氮平衡,但也与死亡率增加相关[47]。此外,重症监护中许多提出的短期终点尚未正式评估其替代性[48],从而无法对患者重要结局的影响得出任何强有力的结论。例如,ICU中的急性器官功能障碍似乎对患者重要结局没有显著的长期影响[49]。在我们的系统评价中,我们发现40%的主要结局是替代终点。
为促进患者重要结局的评估,应延长患者的随访时间,但这可能受到后勤问题(电话呼叫的组织、医疗咨询等)的阻碍,这些问题可能大幅增加研究成本。因此,我们发现患者的随访时间较短,因为只有12%的试验评估了随机化后30天以外的主要结局。患者重要结局最初被推广用于评估慢性疾病的结局[13, 15],对于这些疾病,患者的随访更容易进行,因为患者由同一医疗团队照护。对于危重病患者,情况则大不相同,他们在ICU出院后通常由不同的团队照护。ICU后咨询的出现[50]可能促进重症监护医生和该领域研究人员更好地评估患者重要结局。
此外,通常使用冗长的技术性问卷来评估重症监护病房(ICU)出院后患者报告的结果(即生活质量或功能状态)。这往往导致无应答者比例很高,使解读更加困难[51]。ICU专家还提出了所用工具对ICU环境适用性的问题:“现有工具是否适合捕捉ICU后遗症的重要细微差别,还是应该采用疾病特异性工具”[6]。
重症监护医师在床旁做出的决策旨在既挽救生命,又尽可能维持患者先前的质量生活。医学研究,尤其是随机对照试验(RCT),应帮助他们更好地评估其干预措施(药物给药、治疗策略实施或器械使用)在这些相关问题上的疗效。
我们的结果表明,许多RCT的结局仍然过于频繁地以生理学标准为中心(例如氧合或血流动力学稳定),或将死亡率评估为对患者唯一重要的结局。这有两个缺陷:幸存者的生活质量未被评估;且鉴于多种ICU情形(例如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下生命预后的显著改善,近年来许多以死亡率为主要结局的干预性研究结果为阴性,这要求使用替代结局指标,例如对患者重要的结局指标[48, 52, 53]。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近年来在ICU进行的RCT中,只有少数主要结局指标是对患者重要的结局。为更好地满足患者需求,研究人员应在未来RCT的设计中考虑关键的ICU后时期。这是未来ICU研究的挑战之一。这种范式转变将符合患者的利益。
参考来源
- Gaudry S, Messika J, Ricard JD, et al. Patient-important outcomes i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271450. doi:10.1186/s13613-017-0243-z
- 全文:PMC53407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407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