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脓毒性休克中的糖皮质激素: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

Corticosteroids in septic shock: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3-28
一句话结论网状Meta分析未发现任何糖皮质激素方案在降低死亡率、消化道出血或重复感染上更优,但氢化可的松(弹丸或输注)比安慰剂和甲泼尼龙弹丸更可能逆转休克。

该网状Meta分析基于近期Cochrane系统评价的数据,纳入22项完整研究和1项部分研究,比较不同糖皮质激素及给药方案在成人脓毒性休克中的效果。主要结局包括28天死亡率、住院死亡率、ICU死亡率、休克逆转、消化道出血、重复感染和ICU住院时间。结果显示,除休克逆转外,各干预在其余结局上均无明确优劣;氢化可的松弹丸或输注较安慰剂和甲泼尼龙弹丸更可能实现休克逆转。作者结论认为,现有证据不支持某一糖皮质激素方案在降低死亡率等结局上更有效,未来研究应聚焦氢化可的松的最佳剂量和给药模式。

要点

  • 在成人脓毒性休克中,氢化可的松弹丸(OR 2.34,95%CI 0.99–5.50)或输注(OR 3.68,95%CI 1.52–8.93)较安慰剂更可能实现休克逆转。
  • 甲泼尼龙弹丸较氢化可的松弹丸(OR 0.37,95%CI 0.19–0.72)和氢化可的松输注(OR 0.24,95%CI 0.07–0.81)更不可能实现休克逆转。
  • 甲泼尼龙弹丸较地塞米松弹丸增加28天死亡风险(OR 5.71,95%CI 0.99–32.9),但置信区间宽且跨1。
  • 地塞米松弹丸较安慰剂可能降低28天死亡风险(OR 0.25,95%CI 0.05–1.34)和住院死亡风险(OR 0.47,95%CI 0.15–1.46),但证据弱。
  • 地塞米松弹丸较安慰剂可能增加重复感染风险(OR 2.78,95%CI 0.73–10.6),而甲泼尼龙弹丸(OR 0.32,95%CI 0.09–1.19)或输注(OR 0.23,95%CI 0.05–1.08)可能降低该风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为脓毒症(有 documented infection 且至少两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症状且至少一项器官功能障碍)并伴有对液体复苏无效、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支持的脓毒性休克成人患者;儿童(<18岁)数据被排除。
  • 排除专门评估肺炎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呼吸功能的研 究、交叉设计研究以及无法获取治疗方案信息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定义:有 documented infection(培养或革兰染色阳性,或肉眼可见感染灶)且至少两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症状(发热>38°C或低体温<36°C、心动过速>90次/分、呼吸急促>20次/分或过度通气(动脉二氧化碳分压<32 mmHg)、白细胞计数>12,000 cells/ml或<4000 cells/ml或>10%幼稚中性粒细胞)且至少一项器官功能障碍(代谢性酸中毒、动脉低氧血症(动脉氧分压/吸入氧浓度<250 mmHg)、少尿(<30 ml/h持续≥3 h)、凝血功能障碍或脑病)。
  • 脓毒性休克定义:符合上述标准且存在对液体复苏无效的低血压(收缩压持续<90 mmHg),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支持,即多巴胺>5 μg/kg/min或任何剂量的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基于近期Cochrane系统评价数据的网状Meta分析,采用频率学派随机效应模型,纳入22项完整研究和1项部分研究,共超过3000例患者。
  • 28天死亡率:甲泼尼龙弹丸较地塞米松弹丸增加死亡风险(OR 5.71,95%CI 0.99–32.9);地塞米松弹丸较安慰剂可能降低28天死亡风险(OR 0.25,95%CI 0.05–1.34),证据弱。
  • 住院死亡率:地塞米松弹丸较安慰剂可能降低住院死亡风险(OR 0.47,95%CI 0.15–1.46),证据弱;氢化可的松输注较地塞米松弹丸可能增加风险(OR 3.06,95%CI 0.72–12.9),较氢化可的松弹丸可能增加风险(OR 2.00,95%CI 0.72–5.59)。
  • 休克逆转:甲泼尼龙弹丸较氢化可的松弹丸(OR 0.37,95%CI 0.19–0.72)和氢化可的松输注(OR 0.24,95%CI 0.07–0.81)更不可能实现休克逆转;氢化可的松弹丸(OR 2.34,95%CI 0.99–5.50)和输注(OR 3.68,95%CI 1.52–8.93)较安慰剂更可能实现休克逆转。
  • 重复感染:地塞米松弹丸较安慰剂可能增加重复感染风险(OR 2.78,95%CI 0.73–10.6);甲泼尼龙弹丸(OR 0.32,95%CI 0.09–1.19)和输注(OR 0.23,95%CI 0.05–1.08)较地塞米松弹丸可能降低该风险。
  • 消化道出血:结果无法得出明确结论。
  • ICU死亡率:仅小部分数据,未进行网状Meta分析;一项研究显示甲泼尼龙输注较安慰剂降低ICU死亡风险(OR 0.32,95%CI 0.10–0.99)。
  • ICU住院时间:仅小部分数据,未进行网状Meta分析;两项研究提示氢化可的松输注可能缩短ICU住院时间,一项研究显示平均差异7天(95%CI 2.35至11.7天),另一项显示平均差异9天(95%CI −3.64至21.6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Cochrane系统评价的网状Meta分析,纳入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不同干预之间直接比较很少(除两项研究外均为干预与安慰剂比较),因此网状Meta分析推断强度不如理想情况,且无法评估直接与间接证据的一致性;研究使用了过去50年的数据,重症监护的进步和患者人群的变化(年龄和合并症)可能引入偏倚;未比较糖皮质激素的剂量效应;许多研究对同一结局采用不同定义(如高血糖定义差异大),导致无法进行网状Meta分析。
  • 原文指出:大多数置信区间非常宽,常包括无效值,因此未对治疗进行排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氢化可的松弹丸或输注可能更有利于休克逆转,但这一获益尚未转化为死亡率改善。
  • 甲泼尼龙弹丸在休克逆转方面劣于氢化可的松,且可能增加28天死亡风险(与地塞米松弹丸比较,OR 5.71,95%CI 0.99–32.9)。
  • 地塞米松弹丸可能降低28天和住院死亡风险,但可能增加重复感染风险,证据均较弱。
  • 当前脓毒症管理指南(Surviving Sepsis guidelines)推荐使用低剂量氢化可的松(<400 mg/day)用于对血管活性药物无反应或使用高剂量血管活性药物的患者,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聚焦氢化可的松的最佳剂量和给药模式。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guidelines(原文引用文献35)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Mar 28;21:78. doi: 10.1186/s13054-017-1659-4

背景

治疗性皮质类固醇在脓毒症危重患者中的地位存在争议。在这一人群中仍存在两个主要问题。第一,是否存在一组相对缺乏皮质类固醇的危重患者,如果存在,应如何治疗[1]?第二,对所有危重患者给予类固醇是否能改善结局[2]?这些问题主要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进行了研究,已有足够的研究允许多项荟萃分析[2–4],包括最近更新的Cochrane综述[2]。然而,并非所有治疗性皮质类固醇都相同。即使在等效剂量下,某些皮质类固醇具有更强的免疫抑制特性(如地塞米松),而某些具有更强的盐皮质激素和血管反应特性(如氢化可的松)[5]。这一点,结合内源性糖皮质激素在健康状态[6]、大手术[7]和危重疾病[8]中以脉冲方式分泌的证据,有必要进一步分析各药物及所用剂量方案的效果。我们对Cochrane综述所用的数据进行了网状荟萃分析(NMA),以确定每种药物和治疗方案在成人脓毒性休克中的可能有效性。

方法

Cochrane综述[2]的纳入标准如下:设盲和不设盲的随机对照试验

符合以下定义的脓毒症儿童和成人:有记录的感染,定义为血液、痰、尿液或通常无菌体液的培养或革兰染色对病原微生物呈阳性,或通过肉眼检查发现的感染灶(如手术时发现的腹腔内游离气体或肠内容物提示肠破裂,伤口有脓性引流物);且

至少两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的症状,如发热(体温>38 °C)或低体温(<36 °C)、心动过速(>90次/分)、呼吸急促(>20次/分)或过度通气(动脉二氧化碳分压<32 mmHg)以及白细胞计数异常(>12,000个/ml或<4000个/ml)或>10%未成熟中性粒细胞带状核;且

至少一项器官功能障碍的体征,即代谢性酸中毒、动脉低氧血症(动脉氧分压/吸入氧分数<250 mmHg)、少尿(<30 ml/h持续≥3 h)、凝血功能障碍或脑病;且

脓毒性休克定义为上述标准的组合加上存在对液体复苏无效且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的低血压(持续性动脉收缩压<90 mmHg),即多巴胺>5 μg/kg体重/分钟或任何剂量的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

干预措施被视为任何类型皮质类固醇制剂的全身治疗,而对照为标准治疗或安慰剂。

当有脓毒症参与者的单独数据可用时,或当与研究作者联系后获得数据时,纳入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试验的数据。

Cochrane综述中纳入分析的研究最初也纳入本分析。然而,我们排除了所有儿童(<18岁)数据,以及那些旨在研究皮质类固醇对ARDS和肺炎呼吸功能影响的研究(主要结局指标纯粹为呼吸功能)。两组均接受类固醇且未发表交叉时结局信息的交叉研究也被排除。已发表荟萃分析的RevMan 5文件由Cochrane综述的第一作者提供[2]。数据检索、提取、处理及评估方法的完整细节可从http://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002/14651858.CD002243.pub3/full获取。

结局指标

干预措施分组如下:氢化可的松输注

氢化可的松推注

地塞米松推注

甲泼尼龙推注

甲泼尼龙输注

泼尼松龙

输注定义为持续不间断给药直至治疗期结束的治疗方案。推注组定义为接受有计划暂时中断皮质类固醇给药的治疗方案者。

结局分组如下:至28天死亡率

住院死亡率

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LoS)

ICU死亡率

休克逆转

胃肠道(GI)出血发生率

重叠感染发生率

高血糖是使用糖皮质激素常见报告的负性结局。然而,各研究间高血糖的定义差异太大,无法对结果进行合并。

数据管理

一位作者(TM)从RevMan文件绘制了数据提取表,并由其他作者修改。两位作者(BG、TM)提取数据并与原始出版物交叉核对准确性。必要时更正错误。若治疗方案未发表,一位作者(BG)尝试联系作者。若无法联系到作者,则该研究被排除。

偏倚风险评估

偏倚风险评估由Cochrane综述作者按照《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综述手册》进行[9]。完整细节可在原始分析中获取[2]。

统计分析

为每个结局绘制网络图,以展示试验中哪些干预措施曾被直接比较。每个网络中节点和边缘的粗细分别与分配给各干预措施的患者数以及贡献于每个两两比较的患者数成正比。采用网络荟萃分析(NMA)将所有干预措施间比较的结果合并于单一分析中。该方法既利用了试验内可获得的直接比较,也利用了跨试验的间接比较,即当试验使用共同对照干预措施时可进行的间接比较[10]。所有分析均采用频率学方法,假设随机效应模型,对所有比较假设相同的异质性方差,使用由Ian White编程的Stata命令网络套件进行分析[11]。我们拟根据不同结局,按照各干预措施成为最佳、第二佳、第三佳等的概率对其进行排序。如果任何特定两两比较同时存在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我们将使用方法检查NMA中的不一致性来检验其一致性;在实际操作中,我们未遇到此类情况。

结果

研究特征

Cochrane综述的作者纳入了33项研究(见附加文件1:表S1和S2)。我们的分析排除了11项研究。5项被排除是因为研究设计仅关注肺炎中的呼吸功能,而非脓毒症[12–16]。2项被排除是因为使用儿童作为研究人群[17, 18]。我们排除了1项研究中儿童的数据,但纳入了成人的数据[19]。2项被排除是因为两个干预组均接受了类固醇(作为交叉研究[20]或不同疗程[21])。1项被排除是因为无法获得该研究所用治疗方案的信息[22]。研究纳入和排除的流程图见图1。

图1 纳入和排除研究的流程图 查看原图 ↗

NMA结果

大多数置信区间(CI)非常宽,且经常包含无效值,无论是在研究层面(见附加文件2:图S1–S7)还是在NMA层面。因此,本综述中治疗排序可能具有误导性,故未纳入。各结局的结论描述如下。

至28天死亡率

有证据表明,与地塞米松冲击治疗相比,甲泼尼龙冲击治疗增加死亡风险(OR 5.71,95% CI 0.99–32.9);且有弱证据表明,与安慰剂相比,地塞米松冲击治疗降低28天死亡风险(OR 0.25,95% CI 0.05–1.34)(见图2及附加文件2:图S1)。排除14天死亡率后,结果显示相同趋势(精确度有所下降)。

图2 不同干预措施至28天死亡率的网络图(左)和网络荟萃分析结果(右)。OR<1有利于第一种干预措施。DEXb 地塞米松冲击治疗,HYDb 氢化可的松冲击治疗,HYDi 氢化可的松输注,MPREDb 甲泼尼龙冲击治疗,MPREDi 甲泼尼龙输注,PRED 泼尼松龙 查看原图 ↗

住院死亡率

与安慰剂相比,地塞米松单次推注可能降低院内死亡风险的证据较弱(OR 0.47,95% CI 0.15–1.46)(见附加文件2:图S2和S8)。结果提示,与地塞米松单次推注相比,氢化可的松持续输注可能增加风险(OR 3.06,95% CI 0.72–12.9),与氢化可的松单次推注相比亦可能增加风险(OR 2.00,95% CI 0.72–5.59)。

胃肠道出血发生率

胃肠道出血发生率的结果尚无法得出明确结论(见附加文件2:图S6和S9)。

重叠感染发生率

与安慰剂相比,地塞米松单次推注可能增加重叠感染风险的证据较弱(OR 2.78,95% CI 0.73–10.6)(见附加文件2:图S7和S10)。有一些证据表明,与地塞米松单次推注相比,甲泼尼龙单次推注(OR 0.32,95% CI 0.09–1.19)和持续输注(0.23,95% CI 0.05–1.08)均可能降低该风险。

休克逆转

有强证据表明,与氢化可的松单次推注(OR 0.37,95% CI 0.19–0.72)和持续输注(OR 0.24,95% CI 0.07–0.81)相比,甲泼尼龙单次推注实现休克逆转的可能性更低(见图3和附加文件2:图S5)。也有证据表明,与安慰剂相比,氢化可的松以单次推注(OR 2.34,95% CI 0.99–5.50)或持续输注(OR 3.68,95% CI 1.52–8.93)方式给药可提高休克逆转的可能性。

图3 不同干预措施休克逆转发生率的网络图(左)和网络荟萃分析结果(右)。OR>1倾向于第二种干预措施。DEXb 地塞米松单次推注,HYDb 氢化可的松单次推注,HYDi 氢化可的松持续输注,MPREDb 甲泼尼龙单次推注,MPREDi 甲泼尼龙持续输注,PRED 泼尼松龙 查看原图 ↗

ICU死亡率

数据库中仅一小部分研究提供了ICU死亡率的信息,因此未对该结局进行网络荟萃分析(NMA)。然而,其中一项研究提供证据表明,与安慰剂相比,甲泼尼龙持续输注可降低该结局的风险(OR 0.32,95% CI 0.10–0.99)(见附加文件2:图S3)。

住院时长

数据库中仅一小部分研究提供了住院时长的信息;因此,未对该结局进行NMA。结果尚无法得出明确结论。

ICU住院时长

数据库中仅一小部分研究提供了ICU住院时长的信息;因此,未对该结局进行NMA。然而,两项研究的结果提示,与安慰剂相比,氢化可的松持续输注可能缩短ICU住院时长。其中一项研究提供了支持该假设的强证据(平均差7天,95% CI 2.35至11.7天),而另一项研究的结果精确度较低(平均差9天,95% CI −3.64至21.6天)。

讨论

本网络荟萃分析(NMA)未提供明确证据表明,在各项结局指标范围内,任何一种干预措施或治疗方案优于其他方案。糖皮质激素在危重症患者中的应用十分普遍,但其治疗目标和真正适应证仍不明确。过去一个世纪以来,糖皮质激素在脓毒症中的应用曾有三种适应证。第一,作为免疫抑制剂使用;曾使用具有显著免疫效应的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如地塞米松和甲泼尼龙,直至20世纪80年代后期的研究[23–27]显示超级感染发生率呈上升趋势,这些大剂量研究随即被终止。第二,曾尝试识别并治疗一组被认为在危重病期间糖皮质激素相对缺乏的患者(危重病相关皮质类固醇不足[1]),尽管针对该情况的敏感且特异的诊断检测仍有待发现[28–31]。最后,也是更近期的趋势,是对所有对血管升压药无反应或正在使用大剂量血管升压药的患者给予所谓的低剂量氢化可的松(<400 mg/天)[32–34],实际上是将其作为非儿茶酚胺类血管收缩剂使用。目前《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的正是在这一方法[35]。研究设计意图的这种差异导致该领域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为试图减少这种异质性,我们排除了以呼吸功能为结局专门设计的研究[12–16]。儿童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与成人不同,并在整个儿童期和青春期发育成熟[36]。如果将儿童的结局与成人研究合并,将进一步增加异质性,因此本分析也排除了儿童数据。在健康状态[6]、大手术[7]和危重病[8]中,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皮质醇以脉冲方式分泌,由这两种激素的正向前馈和负反馈所产生。这种脉冲性对于绝对皮质醇缺乏的患者[37, 38]维持正常的糖皮质激素受体(GR)信号传导和最佳生理功能至关重要。脉冲式分泌模式也转化为受体结合模式[39],持续结合与间歇结合在基因转录上产生定量和定性的差异[40]。在健康状态下,糖皮质激素的大部分效应由盐皮质激素受体介导,而在较高(应激)水平下,其效应主要通过GR介导。这一点,加上已知在血浆皮质醇水平约为400 nmol/L时皮质醇结合球蛋白达到饱和[41],意味着在危重病期间GR可能被持续激活,而非健康状态下的间歇性激活。在这些条件下,间歇性给予氢化可的松可能无法产生在非应激条件下所见到的获益。已有一些早期动物证据表明,当使用高剂量血浆皮质醇时,糖皮质激素反应基因未见模式依赖性效应(持续性与脉冲性)[42]。需要更多研究来阐明这些不同糖皮质激素给药模式的差异效应。

这项网状Meta分析(NMA)背后的驱动力是获取可能有助于设计改进治疗方案的信息。该分析显示,氢化可的松很可能导致休克逆转,但这尚未转化为死亡结局的改善。该领域的研究设计现在应侧重于阐明使用氢化可的松进行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最佳剂量和方案,从而获得改善心血管反应性和毛细血管通透性的益处,同时将高血糖、重叠感染和消化道出血的风险降至最低。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先前已有在重症监护环境中使用类固醇的Meta分析[2–4],但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使用NMA方法的研究,也是首次聚焦于治疗药物和方案效果的分析。尽管所有皮质类固醇都具有其类别的免疫、代谢和液体稳态特征,但每种药物在这些特征方面的活性存在显著差异。先前Meta分析的作者一直使用配对技术来比较类固醇与安慰剂。在其中两项研究中,使用的是频率学派方法[2, 4]。在第三项研究中,使用贝叶斯方法分析了高剂量(>1000 mg/天)与低剂量(<1000 mg/天)氢化可的松等效剂量在合成ACTH有反应者和无反应者中的不同效果[3]。所有三项研究的结果在死亡率方面也均无定论,正如我们的分析一样。该贝叶斯Meta分析与我们的分析一样,确实显示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在休克逆转方面具有高概率的治疗有效性。这同样没有以更高的并发症为代价,而且无论采用何种分析方法,这一模式均持续存在[2–4]。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它采用了Cochrane综述的稳健、结构化方法,并对数据应用了不同的统计方法。NMA允许进行多重配对比较,因此与笼统的“类固醇与安慰剂”问题相比,可能允许以更精细的方法来回答临床问题。原则上,要使网络分析成立,干预措施应具有“联合随机化性”。也就是说,符合纳入标准的任何试验中的参与者本可以被随机分配至任何干预措施[43]。这对于本分析而言是成立的,这也是设计用于观察呼吸功能的试验中的患者和儿童被排除在外的根本原则。该研究纳入了超过3000名患者的数据,因此其区分结局微小差异的能力似乎应该是合理的。然而,将患者分为多个治疗组后,每组患者数量较少,这种能力会显著降低。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对治疗方案进行直接比较的研究很少(除两项研究外,其余均为干预与安慰剂的比较)。这意味着在NMA中,不同干预之间推断的强度不如其本可以达到的那样稳健,并且无法评估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之间的一致性。本研究使用了过去50年的数据。半个世纪以来,重症监护的进步不胜枚举,而且在重症监护环境中目前所治疗的患者在年龄和合并症方面的广度均已增加。这意味着偏倚不可避免地会悄然混入。虽然研究的纳入标准可能没有改变,但其所来源的人群将会改变。许多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被认为不适合重症监护的患者,现在是发达国家许多重症监护病房工作的主体[44]。如前所述,试验中使用的糖皮质激素随着时间推移已从高剂量免疫抑制药转向较低剂量的氢化可的松。因此,尽管在个体层面上纳入的患者是“可共同随机化的”,但各组之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我们也没有比较糖皮质激素剂量的效应。该网络已经相当稀疏,因此我们区分不同剂量和不同药物的能力非常低。其他局限性包括,许多研究对同一主要结局报告了不同的结局指标。这使得在许多情况下无法对这些结局进行NMA。这一点在“高血糖”方面最为突出,其定义在“总胰岛素剂量”[32]、任意日血糖>150 mg/dl [45]、升高>200 mg/dl [46]等之间各不相同,因此将其作为结局予以排除。对重症监护试验的结局定义进行标准化将在今后改善这一问题。

结论

本NMA未提供明确证据表明在感染性休克治疗中,任何一种糖皮质激素治疗方案比其他方案更可能有效。这在各项结局指标中均可见到。有良好证据表明,与安慰剂和甲泼尼龙推注相比,氢化可的松推注和输注均增加了休克逆转的可能性。当前脓毒症管理指南[35]反映了这一点。氢化可的松在血液中以及在组织GR水平上的生理模式呈搏动性,而在生理水平下,这些模式会改变基因组输出的数量和类型。今后,脓毒症中甾体类药物的研究应聚焦于以正确模式给予氢化可的松的最适宜剂量。重症监护文献中的结局定义差异很大,应当为标准化提出理由。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纳入和排除研究特征的汇总表[47–60]。(DOCX 87 kb)

各单项研究的成对比较、NMA图以及未纳入正文的那些结局的结果。(DOCX 2566 kb)

参考来源

  1. Gibbison B, López-López JA, Higgins JP, et al. Corticosteroids in septic shock: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7. PMID: 28351429. doi:10.1186/s13054-017-1659-4
  2. 全文:PMC537126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71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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