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灌注指标再审视
本文综述了组织灌注监测的各类指标,包括整体灌注标志物(乳酸、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CO2间隙、左心室应变)和局部灌注指标(温度梯度、皮肤花斑、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外周灌注指数、组织氧饱和度、经皮氧测量、舌下微循环)。文章指出,休克患者存在组织灌注不良通常与更差预后相关,充分复苏后灌注持续受损同样与更差预后相关,部分灌注指标(乳酸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的正常化已成为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复苏目标之一。然而,将不同灌注指标用作复苏目标仍需更多研究。
要点
- 乳酸是脓毒性休克、创伤和心脏骤停患者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子,复苏期间乳酸清除率改善与预后改善相关。
- 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持续偏低与脓毒性休克不良预后相关,但维持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已不再是新版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的复苏目标。
- P(v-a)CO2高于6 mmHg提示全身血流减少,复苏期间P(v-a)CO2正常化与血清乳酸正常化相关;持续高P(v-a)CO2与早期复苏不良预后相关。
- 皮肤花斑评分4–5分与普通ICU人群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不良预后相关,皮肤花斑持续超过6小时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界值2.5–5秒)与脓毒性休克和非选择性危重患者不良预后相关,其正常化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率改善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急性循环衰竭(休克)患者,包括脓毒性休克、心源性休克、创伤、心脏骤停后、心脏手术和腹部手术患者。
- 休克定义中包含细胞功能障碍,即使没有低血压也可存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在健康个体为75%,在危重患者为70%。
- 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在健康个体低于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但在休克患者中可因血液向上半身重新分布而超过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达20%。
- P(v-a)CO2升高定义为高于6 mmHg,见于全身血流减少时。
- 中心-足趾温度梯度(T c-toe)大于7°C和指尖-前臂温度梯度(T skin-diff)大于0°C是血管收缩的指标;T skin-diff大于2°C和4°C分别提示中度血管收缩和重度血管收缩。
- 皮肤花斑评分采用Ait-Oufella等提出的6级评分系统(0–5分):0分为无花斑,1分为膝盖中心硬币大小花斑,2分为花斑不超过膝盖骨上缘,3分为花斑局限于大腿下部,4分为花斑达大腿上部腹股沟褶皱以下,5分为广泛花斑达腹股沟褶皱以上;评分4–5分与不良预后相关。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界值范围为2.5–5秒。
- 外周灌注指数小于1.4是危重患者低灌注的标志,小于0.6是30天死亡率的独立因素;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外周灌注指数小于0.3预测血管加压药治疗,小于0.2预测死亡率。
- 组织氧饱和度正常值为87%,代表动脉、静脉和毛细血管血氧饱和度的总和。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评估心输出量可采用有创、微创和无创方法;拯救脓毒症运动推荐在脓毒性休克患者初始评估时常规使用超声心动图。
- 复苏期间可监测乳酸及其清除率,乳酸升高是脓毒性休克、创伤和心脏骤停患者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子。
- 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持续偏低与脓毒性休克不良预后相关,但维持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已不再是新版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的复苏目标。
- P(v-a)CO2需同时存在动脉和中心静脉置管方可评估;在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的病例中,高P(v-a)CO2提示组织低灌注由心输出量不足所致,正常P(v-a)CO2提示改善心输出量不太可能改善组织氧输送。
- 作者引用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30例脓毒性休克患者)报告,基于灌注的方法导致更少的液体替代、更少的器官功能障碍和更短的住院时间;作者建议开展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基于灌注的方法并制定更清晰的复苏步骤。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休克患者存在组织灌注不良通常与更差预后相关。
- 充分复苏后灌注持续受损与更差预后相关。
- 脓毒性休克早期复苏期间持续高P(v-a)CO2与不良预后相关。
- 皮肤花斑持续超过6小时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且独立于严重程度评分系统。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与脓毒性休克患者和非选择性危重患者不良预后相关。
- 外周灌注指数持续降低与院外心脏骤停治疗性低温后和大型腹部手术后不良预后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综述,汇总了组织灌注监测的各类指标,包括整体灌注标志物(乳酸、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P(v-a)CO2、左心室应变)和局部灌注指标(温度值及梯度、皮肤花斑、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外周灌注指数、组织氧饱和度、连续经皮氧测量、舌下微循环)。
- 左心室应变在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与脓毒性休克患者血清乳酸升高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相关,提示其可能作为评估组织灌注的无创替代指标。
- 在一项纳入45名医生和16名护士的横断面多中心观察性研究中,参与者被要求将舌下微循环视频分类为好、差和非常差;参与者评估与传统分析之间显示良好一致性。
- Naumann等近期提出了实时评估微循环的协议,即床旁微循环(POEM)5点评分系统,可用于评估血流和异质性,具有可接受的评分者间一致性。
-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30例脓毒性休克患者)报告,基于灌注的方法导致更少的液体替代、更少的器官功能障碍和更短的住院时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大多数关于灌注指标的数据来自观察性试验,仅有少数随机对照试验。
- 尽管集体证据显示外周灌注受损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明确关系,但将不同灌注指标用作复苏目标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组织灌注监测应包括整体组织灌注的生物标志物、非生命器官灌注评估措施以及舌下微循环直接可视化。
- 乳酸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的正常化已成为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复苏目标之一。
- 维持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已不再是新版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的复苏目标。
- 作者建议开展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基于灌注的方法并制定更清晰的复苏步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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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组织灌注监测是急性循环衰竭管理中的重要环节。即使没有低血压,细胞功能障碍的存在也一直是休克定义的基本组成部分[1]。理想的组织灌注参数应快速、无创且易于测量,无需高级技能。组织灌注评估包括临床评估以及生物标志物。常用的组织灌注生物标志物如血清乳酸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是整体组织灌注的指标。外周循环监测,尤其是非生命器官的监测,为组织灌注监测增添了新的见解。外周非生命器官的灌注比生命器官更早恶化、更晚改善。随着新型无创设备和临床评分系统的引入,外周循环的评估变得更加容易。
在本文中,我们对所有可用的组织灌注监测指标进行了全面的最新综述。将提及每种方法的优缺点。未来研究的设想和文献中的空白也将予以强调(表1)。
心输出量作为组织灌注的决定因素
氧输送(DO2)与氧耗(VO2)之间的平衡被认为是理解组织灌注概念和器官功能障碍发生的核心。在稳态下,VO2仅占DO2的25%。在休克状态下,VO2的增加与DO2不成比例,直至DO2降至临界阈值以下,此时VO2依赖于DO2。低于该阈值,器官灌注将严重受损并转向无氧代谢[2]。
由于DO2的主要决定因素是心输出量(CO),大多数患者的评估和复苏策略依赖于评估和优化该参数。CO的评估可通过有创、微创和无创方法进行[3]。最近,拯救脓毒症运动建议在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初始评估中常规使用超声心动图[4]。
整体灌注标志物
乳酸
背景
乳酸是无氧糖酵解的终产物[5]。在细胞缺氧或外周灌注不足的状态下,血清乳酸水平升高;因此,血清乳酸水平被认为是细胞灌注的替代指标[5]。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乳酸是最常用的组织灌注标志物[6]。乳酸酸中毒是脓毒性休克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子[7, 8]。脓毒性休克复苏期间乳酸清除率增加与预后改善相关[9]。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乳酸酸中毒是创伤[10]和心脏骤停[11]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子。
侵入程度
其为微创方法,但需要可用的血气分析。
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
背景
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SvO2)是充分氧输送(DO2)的指标[1];因此,只要DO2的其他决定因素稳定,SvO2的变化即反映心输出量的变化[1]。在健康个体中,SvO2值为75%,而在危重症患者中其值为70%[1]。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是另一个氧输送指标;然而,关于ScvO2与SvO2相关性的证据尚不明确[12, 13]。ScvO2反映上半身的灌注状态,不受来自下半身及冠状窦血液的影响[14]。在健康个体中,ScvO2低于SvO2[15];然而,在休克患者中,由于血液向上半身重新分布,ScvO2可能超过SvO2达20%[16, 17]。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与敏感性
尽管ScvO2与SvO2不可互换,但ScvO2仍可作为感染性休克结局的预测指标。复苏期间持续低ScvO2与感染性休克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18, 19]。尽管具有临床价值,维持ScvO2已不再是新的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中的复苏目标[4]。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尽管ScvO2在全身麻醉下价值有限,但据报道其在心脏手术患者中是一项有价值的指标,较低的ScvO2值与更多并发症相关[20];此外,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维持ScvO2至少70%与心脏手术患者并发症减少相关[21]。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除需要中心静脉导管外,ScvO2在全身麻醉下通常信息价值较低,因为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会降低氧耗;此外,使用高吸入氧浓度(FiO2)通常可纠正低氧血症并增加DO2[22]。
CO2间隙(P(v-a)CO2)
背景
中心静脉血PCO2与动脉血PCO2之间的差值称为中心静脉-动脉CO2间隙(P(v-a)CO2)。P(v-a)CO2一直被认为是静脉血流充分冲刷外周组织CO2的指标[23]。P(v-a)CO2升高(高于6 mmHg)发生于全身血流减少的情况。复苏期间P(v-a)CO2正常化与血清乳酸正常化相关[24]。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与敏感性
P(v-a)CO2与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心输出量呈负相关[25];因此,P(v-a)CO2是评估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期间组织灌注是否充分的实用参数[24]。感染性休克早期复苏期间持续高P(v-a)CO2与不良结局相关[26]。
在ScvO2降低的病例中,高P(v-a)CO2表明组织低灌注是由于心输出量不足所致,而P(v-a)CO2正常则表明改善心输出量不太可能改善组织氧输送[23]。在ScvO2和P(v-a)CO2正常但有无氧代谢证据(即血清乳酸升高)的病例中,对大循环的调控不会有效改善病情,因为这表明存在线粒体或微循环障碍[23]。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除了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的价值外,P(v-a)CO2 在心源性休克患者[27]和严重等容性贫血患者[28]中也与心输出量呈负相关。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评估 P(v-a)CO2 需要同时存在动脉导管和中心静脉导管。
左心室应变
背景
左心室纵向应变(LVS)定义为“心内膜沿其长度方向缩短的距离百分比”[29]。评估左心室功能的传统参数是射血分数;然而,该参数可能受到心脏前负荷和心率的混杂影响;此外,它高度依赖操作者;因此,LVS 作为一种评估收缩功能的新方法出现,可能有助于心肌缺血的早期检测[30]。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在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31]中,评估了 LVS 作为氧输送衡量指标的能力。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LVS 与血清乳酸升高和 ScvO2 降低相关。上述研究的结果表明,LVS 可能作为一种无创替代指标用于评估组织灌注。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目前没有可用的证据。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该参数受限于需要专业的超声心动图操作者[31]。全局和局部指标的总结见表1。
局部灌注标志物
温度值及温度梯度
背景
皮肤温度是外周血管收缩的传统体征。与皮肤温度温暖的患者相比,皮肤温度冰冷的危重患者心脏指数更低、Svo2 更低、血清乳酸更高[32]。温度梯度是评估外周灌注更好的主观方法[33, 34]。
中心-足趾温度(T c-toe)是在鼓膜处测量的中心温度与通过皮肤探头测量的大足趾腹侧表面温度之间的差值。T c-toe 梯度已被用作外周血管收缩的衡量指标;然而,其缺点是会受到低体温以及室温的影响[34]。
指尖与前臂之间的温度梯度(T skin-diff)也被报道为外周血管收缩的标志物。T skin-diff 是使用两个皮肤探头测量的食指温度与前臂桡侧温度之间的差值。T skin-diff 的优点是不受环境温度影响,因为环境温度的变化对指尖和前臂的影响相同[34, 35]。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T c-toe 大于 7 °C 和 T skin-diff 大于 0 °C 是血管收缩的指标[34]。T skin-diff 大于 2 °C 和 4 °C 分别提示存在中度和重度血管收缩[35]。在腹部手术患者[35]和急性循环衰竭患者中,T skin-diff 与不良结局之间存在关联。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在院外心脏骤停病例中,治疗性低温逆转后外周灌注改变的持续存在与不良结局相关[36]。在心脏手术患者中,从外周血管收缩向血管舒张的转变(通过皮肤表面梯度测量)与常温及低温体外循环后较短的拔管时间相关[37]。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它是一种无创参数。趾温度(T c-toe)受低体温和室温影响。
皮肤花斑
背景
皮肤花斑被定义为“斑片状皮肤变色”。皮肤花斑通常出现在膝关节周围,并可能延伸至其他外周循环部位,如手指和耳朵[33]。皮肤花斑是异质性小血管收缩的结果[38]。皮肤花斑是外周低灌注的易于评估的体征[38]。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Ait-Oufella及其同事根据膝关节周围皮肤花斑的范围引入了六级评分系统(范围从0到5)[39]。皮肤花斑评分(SMS)范围为0:无花斑;1:膝关节中心硬币大小的花斑区域;2:花斑区域未延伸至髌骨上缘以上;3:花斑区域局限于大腿下部;4:花斑区域到达腹股沟褶以下的大腿上部;5:广泛花斑延伸至腹股沟褶以上[39]。SMS可主观估计外周低灌注的严重程度[39]。较高的SMS(评分4至5)与普通ICU人群[40]和感染性休克患者[41]的不良结局相关。据报道,在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期间,花斑评分和皮肤灌注(通过激光多普勒评估)的变化之间具有良好的相关性[42]。皮肤花斑持续超过6小时与ICU死亡率相关,且独立于严重程度评分系统[40]。
在其他环境中的有用性
尚无可用证据。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它是一种无创参数。在烧伤、截肢和深色皮肤中价值有限。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
背景
CRT被定义为“施加压白压力后指尖皮肤颜色恢复至基线所需的时间”[33]。CRT可在临床上通过指尖[35, 43]或膝关节区域[43]测量。CRT是外周毛细血管血流的测量指标[33]。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CRT与尿量和血清乳酸水平显示出良好的相关性[43]。CRT延长与感染性休克患者[43]和非选择性危重患者[34]的不良结局相关, cutoff值在2.5至5秒之间。CRT正常化与感染性休克患者生存率改善相关[44]。
在其他环境中的有用性
CRT延长也与腹部手术后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35]。
局限性与侵入程度
它是一种无创参数。指端CRT具有评估者间变异性的缺点。膝关节CRT在深色皮肤中价值有限。
外周灌注指数(PPI)
背景
PPI代表“到达脉搏血氧仪的光的搏动成分与非搏动成分之间的比值”[45]。由于搏动性(动脉)血流是唯一受血管收缩和血管舒张影响的部分,PPI被认为是一种用于外周灌注的无创数值测量指标。在低灌注状态下,由于搏动成分减少而非搏动成分保持不变,PPI降低[45]。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PPI的变化反映了其他低灌注指标的变化,如温度梯度[45]、乳酸和P(v-a)CO2[46]。在危重症患者中,PPI低于1.4是低灌注的标志[45];此外,PPI低于0.6是30天死亡率的独立因素[46]。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PPI低于0.3可预测血管加压药治疗需求[47],低于0.2可预测死亡率[48]。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PPI持续降低与院外心脏骤停治疗性低温后预后不良相关[36],也与大型腹部手术患者预后不良相关[35]。
局限性和侵入程度
PPI是一种无创测量指标;然而,它需要特殊的脉搏血氧仪。PPI具有高度偏态分布[45]和高度个体间变异性的特点[49];因此,它更适用于随访中的趋势监测,而非作为单一测量值使用[49]。
组织氧饱和度(StO2)
背景
StO2使用近红外光谱(NIRS)测量[6]。StO2的测量基于氧合血红蛋白和脱氧血红蛋白之间的光吸收差异[50]。StO2代表组织中的血红蛋白氧饱和度[6]。StO2的正常值为87%,代表动脉、静脉和毛细血管血氧饱和度的总和[51]。测量StO2最常见的部位是大鱼际和额部。在低灌注和缺氧状态下StO2降低[50]。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大鱼际StO2在低灌注情况下根据休克严重程度而降低[51, 52]。在创伤患者中,大鱼际StO2可区分严重休克患者[51]。多发伤患者初始复苏期间大鱼际StO2降低与日后多器官功能障碍的发生相关[53]。
在其他环境中的实用性
StO2可预测创伤患者的输血需求[54]。在心脏手术中,脑氧饱和度低于50%可预测术后认知功能障碍不良[55];此外,脑氧饱和度与颈静脉血氧饱和度显示良好相关性[56]。
局限性和侵入程度
StO2是一种无创参数;然而,它有一些局限性:首先,StO2在健康志愿者、轻度和中度休克患者中显示出高度变异性;因此,其价值仅限于严重休克患者[51];其次,这种高度变异性使StO2成为趋势监测的有用参数,而非单一测量值[49]。第三,StO2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价值较低[6, 57]。
连续经皮氧测量
背景
皮下氧分压(Ptco2)先前是通过有创皮下探头测量的[58];然而,较新的技术使得使用无创经皮探头测量Ptco2成为可能[59, 60]。Ptco2在新生儿中比在成人中更为常用[61]。Ptco2在成人中应用有限,是因为与新生儿相比,成人表皮较厚,导致其数值与动脉氧张力之间缺乏一致性[61]。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尽管在成人中准确性较低,但Ptco2已被报道为危重急诊患者结局的有用预测指标[59, 60]。一个较新的参数,氧激发试验(OCT),被报道作为早期诊断外周灌注不良的工具[48, 62, 63]。OCT是指将FiO2在5分钟内升至1.0时Ptco2的反应。在非休克患者中,Ptco2随FiO2升高而升高,而在休克患者中,Ptco2对FiO2升高的反应较差。OCT后Ptco2升高21 mmHg与更好的患者结局相关[62]。对OCT反应差是复苏前[62, 63]或复苏后[48]死亡的预测指标。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Hu等[64]研究了使用OCT作为严重脓毒症患者复苏目标的作用;他们报告称,对OCT反应达到25 mmHg或以上将改善患者结局。
在其他环境中的用途
目前没有可用的证据。
局限性和侵入程度
尽管Ptco2是一种无创测量方法,但它有一些局限性。Ptco2需要特殊的监测仪和电极。此外,目前没有明确的截断值。OCT的价值仅限于插管患者。
舌下微循环
背景
使用手持显微镜可视化舌下微循环近来受到广泛关注。微循环的直接可视化侧重于血管密度、血流和灌注血管比例[65]。微循环评估一直是研究工具,不适用于临床床旁评估。随着更先进显微镜(CytoCam)的引入,床旁实时评估微循环已成为可能,且与传统图像分析具有足够的一致性[66]。
在一项横断面多中心观察性研究中,Lima等[67]调查了45名医生和16名护士在主观评估舌下微循环方面的评估者间信度;参与者被要求将视频分类为微循环良好、差和极差。上述研究结果显示,参与者评估与传统分析之间具有良好的一致性[67]。Naumann等[68]最近介绍了一种用于实时评估微循环的新方案。床旁微循环(POEM)是一个5点评分系统,可用于评估血流和异质性,具有可接受的评估者间一致性[68]。
临床环境中的选择性和敏感性
仍在研究中。
在其他环境中的用途
目前没有可用的证据。
局限性和侵入程度
舌下微循环评估是一种无创操作。然而,其缺点是需要昂贵的设备。
灌注导向复苏
尽管组织灌注的中心指标(如乳酸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的正常化一直是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的重要目标[69],但验证以改善外周灌注指标为目标的价值的研究却很少。在一项观察性研究中,Hernandez及其同事报告,外周灌注指标(如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趾温(T c-toe)和静脉-动脉二氧化碳分压差(P (v-a) CO2))的早期恢复是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成功的标志。在一项动物研究中,Van Genderen等人[70]报告了实验性休克复苏过程中中心与外周灌注指标之间的关系;然而,灌注指标正常化的速率取决于休克的根本类型。同一组作者[71]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研究了30例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过程中基于灌注的方法。上述研究报告称,基于灌注的方法导致更少的液体补充、更少的器官功能障碍和更短的住院时间[71]。建议开展更大规模的RCT来验证基于灌注的方法,并制定更明确的复苏步骤。
结论
组织灌注的监测包括整体组织灌注的生物标志物、非生命器官灌注评估的措施,以及舌下微循环的直接可视化。
报告了灌注指标的三个主要临床意义。第一,休克患者存在组织灌注不良通常与更差的结局相关。第二,尽管进行了充分的复苏,灌注持续受损与更差的结局相关。第三,某些灌注指标(乳酸和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的正常化已成为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复苏目标之一。
舌下循环的直接可视化是评估外周灌注的一种有前景的工具。正在引入简单且用户友好的方案,以促进舌下循环作为评估休克患者的床旁工具的使用。
尽管集体证据显示外周灌注受损与死亡率之间存在明确关系,但使用不同灌注指标作为复苏目标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大多数关于灌注指标的数据来自观察性试验,随机对照试验数量很少。
参考来源
- Hasanin A, Mukhtar A, Nassar H, et al. Perfusion indices revisited.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331621. doi:10.1186/s40560-017-0220-5
- 全文:PMC53512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5120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