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选择的通气与非通气ICU患者的长期认知结局
这项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纳入巴西一家三级医院外科(13张床)和内科(32张床)ICU在12个月内收治的所有成人患者,排除已有认知功能障碍等患者。出院至少3个月后采用一套经验证的认知测试评估认知功能。413例患者在出院后平均11(3-18)个月接受测试,49.9%存在认知功能障碍,29.1%为轻中度,20%为重度;随访队列中13.3%曾发生谵妄。作者结论认为认知功能障碍是危重症幸存者常见且严重的长期并发症。
要点
- 未选择的内外科ICU幸存者中,出院后平均11个月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率为49.9%(206/413),其中重度占20%(86/413)。
- 随访队列中仅13.3%(55/413)患者曾发生谵妄,谵妄持续时间≥3天不是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预测因子(p=0.76)。
- 单因素分析中SOFA评分、受教育年限和Charlson共病指数与认知功能障碍显著相关,多因素分析仅Charlson共病指数呈边缘显著(p=0.06)。
- 院内队列与随访队列在年龄、受教育年限、谵妄发生率及持续时间等方面无显著差异,减少了较重症患者被低估的可能。
- 作者认为预防PICS始于ICU住院期间并需出院后继续,采用涉及患者及其家庭的多学科方法。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巴西一家三级医院外科(13张床)和内科(32张床)ICU在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12个月期间收治的所有成人患者。
- 排除标准:因神经退行性疾病或中枢神经系统创伤或血管疾病导致的已有认知功能障碍;心脏骤停后疑似缺氧性脑损伤入住ICU;因活跃物质滥用、精神病性障碍或居住在Sao Luis Island(827 km2,五个县)以外而随访困难;因失明、耳聋或语言缺陷无法可靠评估谵妄;无法获得知情同意;ICU入院时由心理师判定存在已有认知功能障碍证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谵妄诊断采用CAM-ICU,基于四个特征:精神状态急性改变或波动、注意力不集中、思维紊乱、意识水平改变;每日早晚两次评估。
- 意识水平采用RASS评估,评分范围−5(不可唤醒)至+4(躁动)。
- 谵妄持续时间定义为ICU住院期间每日两次CAM-ICU评估中至少一次阳性阳性的天数。
- 认知功能障碍分类:轻中度为两项认知测试评分低于均值1.5个标准差(SD)或一项认知测试评分低于均值2 SD;重度为三项或以上认知测试评分低于均值1.5 SD或两项或以上认知测试评分低于均值2 SD。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纳入724例患者,53例住院期间死亡,4例符合其他排除标准(1例出院前大面积卒中,3例ICU期间心脏骤停疑似缺氧性脑损伤),剩余667例符合队列条件。
- 54例(8.0%)在随访测试前死亡,145例(21.7%)失访(其中55例居住在Sao Luis Island以外),55例(8.1%)拒绝认知评估,剩余413例在出院后平均11(3-18)个月接受测试。
- 院内队列92例(12.3%)接受机械通气,中位4天(四分位距2-10);随访队列51例(13.4%)接受机械通气,中位3天(四分位距1.2-6.7)。
- 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为入院诊断者在院内队列中77例(10.6%),在随访队列中37例(9.0%)。
- 269例(65.2%)评估在患者家中完成,144例(34.8%)在心理随访门诊完成。
- 随访队列中55例(13.3%)发生谵妄;206例(49.9%)存在认知功能障碍,120例(29.1%)为轻中度,86例(20%)为重度。
- 谵妄持续3天或以上的患者中11例(34.3%)出现重度认知功能障碍(p=0.17);逻辑回归分析中谵妄持续3天或以上不是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预测因子(p=0.76)。
- 单因素分析中SOFA评分、受教育年限和Charlson共病指数显著;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中仅Charlson共病指数呈边缘显著(p=0.0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
- 局限:单中心设计限制结果推广至其他类似人群;ICU入住多数情况下非择期,评估已有认知功能障碍存在局限性;尽管排除了ICU入院时由心理师判定存在已有认知功能障碍证据的患者,仍有可能轻度认知功能障碍患者被纳入研究。
- 作者指出谵妄与长期认知功能障碍关系的分析严重把握度不足,可能代表II型错误,不能据此认为谵妄不是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的危险因素,而是本研究无法评估该危险因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预防PICS始于ICU住院期间并需出院后继续,采用涉及患者及其家庭的多学科方法。
- 研究显示在未选择、病情较轻的内外科ICU幸存者中认知功能障碍常见且严重,提示ICU临床医生可能不会怀疑到如此程度的长期认知功能障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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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每年收治大量患者,且这些患者的重症监护水平不断提高,导致重症疾病存活者数量不断增加,其中许多人遗留显著的功能障碍[1–3]。重症疾病的一个重要长期并发症是认知功能障碍,其与生活质量下降、医疗费用增加及机构化照护需求增加相关[4, 5]。谵妄是重症疾病期间常见的一种急性脑功能障碍形式,已被证实与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相关[4, 6]。
目前,与重症疾病相关的认知功能障碍被纳入一个更广泛的综合征范畴——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该综合征包括精神功能障碍和躯体功能障碍。尽管尚无确切数据,但估计至少半数从ICU出院的患者存在至少一种PICS表现[7, 8]。在一项纳入293例ICU存活患者的研究中,44%需要社区护士协助,三分之一至半数的存活者及其家属报告家庭收入受到负面影响[9]。
本前瞻性队列研究的目的是估计未经选择的内科和外科患者人群中认知功能障碍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并评估谵妄持续时间是否为认知功能障碍严重程度的独立决定因素。
方法
本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经巴西马拉尼昂联邦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990.167。研究纳入某三级医院外科ICU(13张床位)和内科ICU(32张床位)在12个月期间(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收治的所有成年患者。排除标准包括:因神经退行性疾病或中枢神经系统创伤性或血管性疾病而存在既存认知功能障碍的患者;心脏骤停后入ICU且怀疑缺氧性脑损伤的患者;因活跃的物质滥用、精神障碍或居住在圣路易斯岛(827 km²,五个县)以外而难以进行随访的患者;因失明、耳聋或语言障碍而无法可靠评估谵妄的患者;以及无法获得知情同意的患者。由心理医师在入ICU时判定存在既存认知功能障碍证据的患者也被排除。
从患者或其近亲属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患者每日接受两次谵妄评估(早晨和傍晚),使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该诊断工具基于四个特征判定谵妄的存在:精神状态急性改变或波动、注意力不集中、思维紊乱和意识水平改变[10]。意识水平使用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评估。评分范围为−5(不可唤醒)至+4(躁动)[11]。谵妄持续时间定义为ICU住院期间患者每日两次CAM-ICU评估中至少一次谵妄阳性的天数。
出院至少3个月后,使用一套经过验证的测试组合对患者进行认知评估,包括:(1)顺背和倒背数字广度测验以评估注意力和记忆[12];(2)Rey听觉词语学习测验以评估言语记忆[13];(3)画钟测验以评估执行功能[14];(4)词语流畅性测验以评估语言[15];以及简易精神状态检查以评估整体精神状态[16]。所有这些测试均已在巴西人群中得到验证,由经过培训的护士和心理学家实施,并由一名神经心理学家(MPP)进行解读。使用年龄特异性和教育特异性常模数据将每名患者的认知测试得分转换为T分数。若患者有两个认知测试得分低于均值1.5个标准差(SD)或一个认知测试得分低于均值2个SD,则将其分类为轻度或中度损害;若患者有三个或以上认知测试得分低于均值1.5个SD或两个或以上认知测试得分低于均值2个SD,则将其分类为重度认知损害。
统计分析
采用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以及分类变量的比例来描述院内队列和随访队列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为确定谵妄持续时间是否为长期认知损害的独立预测因素,我们使用多元非线性回归分析来分析谵妄天数与随访时认知表现综合评分之间的关联,并校正以下协变量:年龄、教育程度、APACHE IV评分和脓毒症。
结果
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共有724例患者纳入临床试验;53例患者在住院期间死亡,4例符合其他排除标准(1例在出院前发生大面积卒中,3例在ICU住院期间发生心脏骤停并怀疑缺氧性脑损伤)。其余667例患者符合队列纳入条件。54例(8.0%)患者在随访检测前死亡。145例(21.7%)失访(其中55例居住在圣路易斯岛以外),55例(8.1%)患者拒绝接受认知评估。其余413例患者在出院后平均11(3–18)个月接受检测。表1显示,院内组和随访组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具有可比性。
院内队列中有92例患者(12.3%)接受了机械通气,中位时间为4天(四分位间距,2–10),而随访队列中有51例(13.4%)接受了机械通气,中位时间为3天(四分位间距,1.2–6.7)。院内队列中有77例(10.6%)患者以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为入院诊断,随访队列中有37例(9.0%)患者以此為入院诊断。269例(65.2%)评估在患者家中完成。144例患者(34.8%)在心理学随访门诊接受评估。纳入随访队列的患者中有55例(13.3%)存在谵妄。206例(49.9%)患者被识别出认知损害;120例(29.1%)为轻度或中度认知损害,86例(20%)为重度认知功能障碍(表2)。
11例(34.3%)谵妄持续3天或以上的患者表现为严重认知功能障碍(p = 0.17)。在logistic回归分析中,谵妄持续3天或以上并非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预测因素(p = 0.76)。除谵妄外,我们还评估了其他可能影响重症监护后认知功能障碍的因素:性别、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受教育年限、APACHE IV评分、入组时SOFA评分以及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在单因素分析中,SOFA评分、受教育年限和CCI具有显著性(图1)。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评估时,仅CCI具有临界显著性(p = 0.06)。
讨论
长期以来,危重症患者治疗干预的成功与否通过院内死亡率来评估。然而,越来越明显的是,出院作为终点需要重新评估。危重症患者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常常出现一系列长期并发症,包括认知功能障碍、心理障碍和肌肉无力。这些变化可持续数年并严重影响生活质量[5, 9–19]。持续性认知功能障碍是PICS最突出的表现之一[7, 8]。
我们研究的患者群体与既往所研究的群体非常不同[4, 6, 18, 19]。在此,我们并非旨在研究病情最危重的ICU患者,相反,我们选择了这一未经筛选且病情严重程度最低的群体,以确定该群体中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的发生率。令人惊讶和警惕的是,我们在一组大多数ICU临床医生绝不会怀疑存在此种程度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的患者中发现了如此高比例的广泛认知功能障碍。此外,由于该群体病情严重程度较低,他们经历的大多数急性脑功能障碍较少,这并不令人担忧。事实上,鉴于谵妄患病率如此之低[仅约十分之一,相比之下病情更重的ICU队列中高达十分之七[4]],我们的分析未发现谵妄与长期认知功能障碍之间的关系并不令人意外,尽管该分析效能严重不足,因此可能代表II类错误。读者不应将此理解为谵妄(ICU中的急性脑功能障碍)不是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的危险因素,而是我们的研究 simply 无法评估该危险因素。然而,这使得我们仍然发现如此高比例的长期认知功能障碍更加有趣,这引发了这样一种担忧:除谵妄外,其他危险因素也必须被考虑并应加以研究。由于我们的患者中近三分之一患有心脏或神经系统损伤,这两者都可能在灌注方面对大脑造成重大的即刻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虑因素,尤其因为这是我们入组和研究的患者与既往研究ICU幸存者长期认知功能障碍的队列之间的主要差异[6, 18, 19]。
本研究印证了既往研究的结果,即危重症患者中认知功能障碍的患病率较高[1, 3–6]。然而更重要的是,在一个未经选择的低疾病严重程度的内科和外科患者群体中,发现了50%的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率(其中20%为重度)。其他大多数研究评估的是特定疾病类型,如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老年人以及收入内科ICU的患者[1, 17–19]。Girard等[6]和Pandariphande等[4]的研究证明了认知功能障碍与谵妄之间的密切关系,但这些研究仅分析了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6]以及呼吸衰竭和心源性及感染性休克的患者[4]。
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尽管是一项队列研究,但住院人群与随访人群在年龄、正规教育年限以及谵妄的严重程度、发生率和持续时间方面均无显著差异,从而降低了病情较重患者被低估的可能性。这与一项大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形成对比,该研究显示完成神经认知测试的患者与未完成者在上述方面存在明显差异[4]。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单中心设计限制了结果推广至其他类似人群。大多数情况下,收入ICU并非择期。因此,对既往存在的认知功能障碍的评估存在局限性。尽管我们排除了由心理医生在收入ICU时判定存在既往认知功能障碍证据的患者,但仍有可能轻度认知功能障碍的患者被纳入了本研究。
结论
据我们所知,本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是首个在未经选择的、疾病严重程度较低的危重症内科和外科患者群体中进行的调查,证明认知功能障碍是危重症幸存者中常见且严重的远期并发症。
本研究结果进一步证实,许多危重症幸存者出院后逐渐发展为以认知功能障碍、肌肉功能障碍和精神障碍为特征的慢性状态,即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PICS的预防始于患者住院ICU期间,并且需要在出院后通过涉及患者及其家属的多学科方法持续进行。
参考来源
- de Azevedo JR, Montenegro WS, Rodrigues DP, et al. Long-term cognitive outcomes among unselected ventilated and non-ventilated ICU patients.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239475. doi:10.1186/s40560-017-0213-4
- 全文:PMC53162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1623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