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低体温所致循环休克中,二氧化碳波形图应作为通气策略选择的指南吗?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
该研究为在波兰克拉科夫严重低体温治疗中心开展的先导性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连续纳入因III期低体温合并循环休克体征接受VA-ECMO的13例患者(男10例、女3例,中位年龄60岁)。食管核心温度20.7–29.0°C(中位25.7°C),PaCO2 17–53.1 mmHg(中位25.5 mmHg),EtCO2 12–19 mmHg(中位17 mmHg),极端病例Pa-EtCO2梯度达35–36 mmHg,PaCO2/EtCO2商中位2.15(血气于37°C测定)。作者结论认为严重低体温时EtCO2监测似乎不是通气参数的可靠指南,应采用机械性肺保护性通气。
要点
- 严重低体温合并循环休克患者中,极端病例Pa-EtCO2梯度可达35–36 mmHg,PaCO2/EtCO2商中位2.15。
- 13例患者食管核心温度20.7–29.0°C(中位25.7°C),PaCO2中位25.5 mmHg,EtCO2中位17 mmHg。
- 作者认为在严重低体温患者中,EtCO2值不应作为选择通气参数的主要标准。
- 作者认为低体温患者的最佳通气方式为机械性肺保护性通气。
- EtCO2监测可用于确认气管插管位置及提示肺血流存在,EtCO2下降反映循环不稳定,极低值提示心脏骤停。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连续纳入因III期低体温合并循环休克体征、仍保有循环并接受VA-ECMO而收入波兰克拉科夫严重低体温治疗中心的患者。
- 研究人群为13例连续患者(男10例、女3例,中位年龄60岁),食管核心温度20.7–29.0°C(中位25.7°C)。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体温分期采用瑞士低体温分期(Swiss Stage),研究纳入III期低体温且仍有循环并具备休克特征的患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本研究中心协调员基于当地指南常规建议转运期间采用正常通气作为肺保护性通气策略的一部分:理想体重6–7 ml/kg的潮气量、呼气末正压5 mmHg、通气频率10/min,作者认为应将其视为成人的最佳通气策略。
- 作者主张避免手动球囊-面罩通气,因其倾向于造成过度通气。
- 血气按alpha-stat策略于37°C测定,即将通气调整至37°C下PaCO2 40 mmHg,意味着低体温时PaCO2将低于40 mmHg;作者指出alpha-stat策略目前被推荐用于低体温患者。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tCO2极低值提示心脏骤停,尤其在心电无脉性电活动(PEA)时,院前无超声和侵入性血压测量,确认困难。
- EtCO2下降反映循环不稳定,EtCO2监测可作为肺血流存在的标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为先导性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纳入13例连续患者(男10例、女3例,中位年龄60岁),食管核心温度20.7–29.0°C(中位25.7°C)。
- PaCO2 17–53.1 mmHg(中位25.5 mmHg),EtCO2 12–19 mmHg(中位17 mmHg)。
- 极端病例Pa-EtCO2梯度达35–36 mmHg,PaCO2/EtCO2商中位2.15(血气于37°C测定)。
- 作者观察到随核心温度下降,Pa-EtCO2梯度有超过1的明确增加趋势,但相关性并非线性;观察例数少,无法进行统计分析。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先导性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回顾性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
- 作者指出迄今观察例数少,无法进行统计分析。
- 作者指出本组患者未记录院前阶段实际通气参数,希望在未来研究中获取该数据。
- 作者指出目前尚不清楚对低体温患者轻度低通气的推荐是否具有临床意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严重低体温患者中,EtCO2值不应作为选择通气参数的主要标准。
- 作者认为低体温患者的最佳通气方式为机械性肺保护性通气。
- 作者主张避免手动球囊-面罩通气,因其倾向于造成过度通气。
- 本研究中心协调员基于当地指南常规建议转运期间采用正常通气(理想体重6–7 ml/kg潮气量、呼气末正压5 mmHg、通气频率10/min)作为肺保护性通气策略的一部分。
- EtCO2监测应用于确认气管插管位置正确及作为肺血流存在的标志,EtCO2下降反映循环不稳定,极低值提示心脏骤停。
指南或共识出处
- 重症监护学会(Intensive Care Society)指南。
- 荒野医学学会(Wilderness Medical Society)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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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虽然呼气末二氧化碳(EtCO2)监测是重症监护学会指南中设定的客观标准之一 [1, 2],并且对验证气管插管位置特别有用 [1],但在深度休克状态下,它似乎并不是一个可靠的通气指导指标。
研究注意到,急诊科初次就诊时异常的EtCO2测量值与成人和儿童的不良预后相关 [1]。由于脑血管对二氧化碳分压(PaCO2)的变化敏感,过度通气引起的低碳酸血症可导致血管收缩,进而加重继发性脑损伤,因此主张通气参数应以达到“正常碳酸血症”为目标。
在决定严重低体温患者中观察到的极大Pa-EtCO2梯度的众多因素中,肺灌注不足和肺通气-灌注不匹配似乎起着重要作用。血液温度本身的下降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差异。
目前尚无关于严重低体温中Pa-EtCO2梯度和EtCO2测量可靠性的已发表数据。基于我们的经验,我们假设在严重低体温患者中,二氧化碳描记术不应被用作选择最佳通气参数的可靠指导。
方法
我们开展了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病例系列研究。所有入住严重低体温治疗中心(SHTC-波兰克拉科夫)的III期低体温患者,凡仍有循环且具有休克特征者均被纳入 [3]。所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在入院时收集。中心温度(Tc)的测量在食管下三分之一处进行,使用一次性Smiths Medical 12Fr探头,连接SpaceLab心脏监护仪。EtCO2值通过SpaceLab监测系统的主流式二氧化碳描记仪估算。
血液检测采用常规自动化实验室技术(Radiometer Copenhagen ABL80型)进行。血气分析按照alpha-stat法(在37 °C下测量血气)在中心医院实验室完成,该实验室通过RIQAS(英国Randox质量评估计划)认证。对PaCO2与EtCO2进行了简单绘图。本研究经克拉科夫约翰·保罗二世医院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
结果
研究人群包括13例患者(男性10例,女性3例,中位年龄60岁)。食管测得的核心温度为20.7–29 °C,中位数25.7 °C。PaCO2值在17至53.1 mmHg之间(中位数25.5 mmHg),EtCO2在12至19 mmHg之间(中位数17 mmHg)。
在极端病例中,我们观察到Pa-EtCO2梯度为35–36 mmHg。PaCO2/EtCO2比值的中位数为2.15(血气在37 °C下测量)。图1总结了仍有循环的III期低体温患者的参数。
讨论
通气支持的一般指南不涵盖严重低体温患者这一特殊人群(瑞士分期III期和IV期,表1)[4, 5]。一些专家建议机械通气的呼吸频率应降低[6],另一些则倾向于保持正常通气频率[7]。荒野医学学会指南指出,对于已插管的患者,在无法控制呼气末二氧化碳(EtCO2)的情况下,建议将呼吸频率相对于常温下的数值减半。同时,对于具备二氧化碳监测条件的患者,建议将EtCO2维持在正常范围内[8]。在关于低体温当前知识的最新综述中,强调维持正常碳酸血症,以预防与过度通气或通气不足相关的心律失常[9]。
在低体温患者中维持正常通气和正常碳酸血症并非易事。在轻度治疗性低体温中,例如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仅约55%的患者能够达到并维持正常碳酸血症[10]。不幸的是,即使使用EtCO2也不能解决该问题。已证实,在轻度治疗性低体温(36 – 32 °C)中,PaCO2与EtCO2之间的梯度可增大2.5倍,高达18.7 mmHg[11]。
在院前阶段,评估PaCO2的唯一实用方法是间接测量呼气末二氧化碳(EtCO2)。在常温下,Pa-EtCO2梯度通常为4–6 mmHg,因此EtCO2值可轻易作为建立正常通气参数的基线。
然而,我们认为,在核心温度显著降低时,由于严重的代谢、循环和呼吸紊乱,尤其是伴随严重低体温的通气-灌注失调,这一指标作为通气指导是不可靠的。我们患者中获得的结果已证实了这一点。
低体温对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及酸碱平衡的影响已为人所知多年,尤其是在心脏外科领域。已提出两种解读血气结果的方法。一种是pH-稳态策略,即调整通气以使PaCO2在患者当前体温下维持在40 mmHg。这种校正难以计算,且几乎从未用于成人群体[12]。大多数中心,包括我们的中心,不使用该方法,而倾向于使用α-稳态策略。在该方法中,调整通气以使PaCO2在37 °C下维持在40 mmHg,这意味着在低体温时PaCO2将<40 mmHg。目前推荐对低体温患者采用α-稳态策略[5, 9, 13]。
EtCO2与PaCO2(37 °C下测得的血气)之间的差异与Sitzwohl等人的观察结果基本一致,尽管该研究仅观察了术中轻度低体温(32–36 °C)的患者[11]。迄今为止获得的少量观察数据尚不足以进行统计分析。然而,随着核心温度下降,Pa-EtCO2梯度超过1的趋势确实在增加,尽管如图1所示,这种相关性并非线性。我们认为,如此大的梯度既是温度降低导致CO2溶解度增加的结果,也是通气-灌注紊乱(包括低心输出量)增加的结果。有趣的是,Sitzwohl等人发现通气模式对Pa-EtCO2梯度没有显著影响。遗憾的是,我们的患者中没有记录院前阶段实际通气参数的相关数据,但我们希望在未来的研究中获得这些数据。
目前尚不清楚对低体温患者进行轻度低通气的建议是否具有临床意义[8]。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当地指南,SHTC协调员常规推荐在转运期间使用常通气作为肺保护性通气策略的一部分(理想体重Vt = 6–7 ml/kg,PEEP 5 mmHg,通气频率 = 10次/分),这应被视为成人的最佳通气策略。我们还主张避免手动球囊-面罩通气,因为其倾向于导致过度通气。
低体温患者的EtCO2监测不仅应作为气管导管位置正确的证据,还应作为肺血流保留的标志,而循环不稳定则反映为EtCO2下降。极低值提示心脏骤停。这种观察在无脉性电活动(PEA)导致的心脏骤停事件中可能特别有价值,因为在院前阶段无法进行超声和侵入性血压测量,确认PEA可能非常困难。
结论
在严重低体温患者中可发现极高的Pa-EtCO2梯度。
在严重低体温患者中,不应将EtCO2值作为选择通气参数的主要标准。
低体温患者的最佳通气技术应为机械性肺保护性通气。
参考来源
- Darocha T, Kosiński S, Jarosz A, et al. Should capnography be used as a guide for choosing a ventilation strategy in circulatory shock caused by severe hypothermia? Observational case-series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202085. doi:10.1186/s13049-017-0357-1
- 全文:PMC53124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1242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