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中间区域前肾上腺髓质素在不同疾病严重程度脓毒症患者死亡预测中的准确性更优

Superior accuracy of mid-regional proadrenomedullin for mortality prediction in sepsis with varying levels of illness severit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7-02-10
一句话结论在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ICU患者中,MR-proADM是唯一在各SOFA严重程度组均能预测28天死亡率的生物标志物,且≤0.88 nmol/L者28天全部存活。

这项两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纳入326例严重脓毒症(21.7%)或脓毒性休克(79.3%)ICU患者,入住12小时内检测血浆MR-proADM、降钙素原、C反应蛋白和乳酸,随访28天死亡率为31.0%。多变量分析仅MR-proADM和乳酸与死亡率独立相关(风险比8.5 vs 3.4,p<0.001);MR-proADM在全队列的AUROC为0.79(95%CI 0.74-0.84)。按SOFA评分分层后,MR-proADM是唯一在SOFA≤6、7-12和≥13三组均能预测死亡率的标志物(AUROC分别为0.75、0.74、0.73)。MR-proADM≤0.88 nmol/L的患者28天内无死亡。作者认为MR-proADM经进一步研究验证后可能纳入早期脓毒症管理方案。

要点

  • 在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ICU患者中,MR-proADM是唯一在SOFA≤6、7-12和≥13三组均能预测28天死亡率的生物标志物(AUROC 0.75、0.74、0.73,均p<0.05)。
  • 全队列多变量分析中,仅MR-proADM和乳酸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风险比8.5 vs 3.4,p<0.001)。
  • MR-proADM≤0.88 nmol/L的患者在入住ICU后28天内无死亡,该界值在AUROC中识别非存活者的敏感性为100%。
  • SOFA≤6患者中,MR-proADM>1.79 nmol/L按SOFA加1分计(ADM-SOFA),ADM-SOFA的AUROC为0.77(95%CI 0.66-0.88),高于SOFA单独0.70(95%CI 0.58-0.82)。
  • SOFA 7-12患者中MR-proADM的AUROC高于乳酸(0.74 [0.66-0.83] vs 0.61 [0.52-0.71]);SOFA≥13患者中两者相似(0.73 [0.59-0.86] vs 0.72 [0.59-0.8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入住ICU 12小时内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SEPSIS-2定义,美国胸科医师学会/重症医学会共识会议)且SOFA评分≥2(符合SEPSIS-3脓毒症定义)的成人患者。
  • 研究在西班牙和法国的两个ICU连续纳入患者,纳入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
  • 排除:年龄<18岁、妊娠、入住ICU后12小时内无血样可用于生物标志物检测、无知情同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诊断采用SEPSIS-3定义:疑似感染且SOFA评分≥2。
  • 严重程度分层按SOFA评分:≤6、7-12、≥13三组。
  • MR-proADM预测28天死亡率的界值:SOFA≤6组1.79 nmol/L,SOFA 7-12组3.25 nmol/L,SOFA≥13组5.58 nmol/L(在敏感性至少0.80条件下取最高特异性)。
  • MR-proADM≤0.88 nmol/L在AUROC中识别非存活者的敏感性为100%,可作为排除28天死亡的界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两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样本量326例;人群为严重脓毒症(21.7%)或脓毒性休克(79.3%)ICU患者;28天总死亡率31.0%(Valladolid 25.5%,Dijon 34.9%)。
  • 多变量Cox回归(校正年龄、脓毒性休克、心血管疾病、免疫抑制、慢性肾功能衰竭、肿瘤、呼吸系统感染源、肾脏替代治疗、医院、真菌感染、治疗努力限制)显示,仅MR-proADM和乳酸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风险比8.5(95%CI 4.2-17.4,p<0.001)vs 3.4(p<0.001)。
  • 全队列28天死亡预测AUROC:MR-proADM 0.79(95%CI 0.74-0.84,p<0.001),优于SOFA评分。
  • 按SOFA分层:SOFA≤6组仅MR-proADM能区分存活与非存活者,AUROC 0.75(95%CI 0.61-0.88,p=0.006);SOFA 7-12组MR-proADM AUROC 0.74(95%CI 0.66-0.83)高于乳酸0.61(95%CI 0.52-0.71);SOFA≥13组MR-proADM与乳酸AUROC相似(0.73 [95%CI 0.59-0.86] vs 0.72 [95%CI 0.59-0.86])。
  • CRP和降钙素原在任何SOFA严重程度组均不能预测28天死亡率,AUROC范围为0.43至0.60。
  • SOFA≤6组中,ADM-SOFA(MR-proADM>1.79 nmol/L按SOFA加1分)的AUROC为0.77(95%CI 0.66-0.88),高于SOFA单独0.70(95%CI 0.58-0.82),两者p<0.05。
  • 各SOFA严重程度组28天死亡率:SOFA≤6组12.8%,SOFA 7-12组30.6%,SOFA≥13组59.7%;ICU住院时间均值(标准差):SOFA≤6组11.0天(18.3),SOFA 7-12组12.4天(16.0),SOFA≥13组8.4天(7.6)。
  • 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58例(57.4%),难治性休克9例(8.9%),难治性低氧血症8例(7.9%);21例应用了治疗努力限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两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
  • 局限:仅评估了入住ICU当天的MR-proADM和其他生物标志物水平,不能将研究结果外推至急诊科或普通病房。
  • 局限:MR-proADM水平因感染源不同而略有差异,真菌感染诱导的MR-proADM水平最高,病毒感染最低,可能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感染源和微生物类型对MR-proADM预测脓毒症死亡率能力的潜在影响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指出,既往评估MR-proADM在脓毒症中预后作用的研究结果相互矛盾,可能由患者特征、疾病严重程度、感染源、外科与内科患者及样本量小等差异解释。
  • 作者认为,需进一步临床研究评估将MR-proADM与其他经典严重程度评分和/或生物标志物联合用于改善脓毒症识别和预后判断的策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MR-proADM经进一步研究验证后可能纳入早期脓毒症管理方案,因其能提供快速预后价值并帮助指导诊断干预和治疗决策,类似于肌钙蛋白在心肌梗死或D-二聚体在肺栓塞中的作用。
  • 作者认为,SOFA≤6组患者中MR-proADM界值1.79 nmol/L可能非常有用,该界值能以良好的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检测死亡率,并可能有助于对临床试验中的患者进行分层。
  • 作者认为,MR-proADM值低于0.88 nmol/L可能允许排除入住ICU后28天内的死亡,该界值在明显器官衰竭临床征象尚未出现时对指导早期临床决策可能尤其有用。
  • 作者指出,在中等器官衰竭程度(SOFA 7-12)患者中,MR-proADM的死亡风险预测价值高于其他常用生物标志物(包括乳酸)。
  • 作者指出,在病情最严重患者(SOFA≥13)中,MR-proADM与乳酸表现相似;研究结果支持在设计脓毒症预后生物标志物研究时考虑器官衰竭程度的重要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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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7 Feb 10;7:15. doi: 10.1186/s13613-017-0238-9

背景

尽管抗生素治疗和早期血流动力学管理有所改善,脓毒症仍是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在欧洲,急重症患者中脓毒症的发生导致ICU死亡率在27%至54%之间,具体取决于病情严重程度[1]。在美国,疾病控制中心估计每年有50万人发生脓毒症,其中20万人死亡[2, 3]。因此,及时诊断和评估高危脓毒症患者非常必要,这可提高早期启动特异性治疗的可能性。由此,临床严重程度评分如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可发挥关键作用[4]。然而,单独使用这些评分系统指导脓毒症决策受到严厉批评[5]。一种标准化的评估工具,用于入院时早期识别不同严重程度的脓毒症患者,将对辅助临床决策和优化医疗资源利用具有巨大价值。相应地,过去几十年在脓毒症领域已提出多种预后生物标志物——远多于其他疾病。这些分子大多为激素、细胞因子或与炎症或凝血系统相关的循环蛋白,检测它们可能需要大量时间、精力和成本[6]。

肾上腺髓质素(ADM)是一种肽类物质,可作为激素发挥作用,在生理和感染应激期间由多种组织产生,具有多种生理功能,包括血管舒张、抗炎和抗菌活性,其调节和调控补体活性可进一步增强上述功能[7]。因此,ADM被认为是一种“激素因子”,其特征是在非炎症条件下仅由内分泌细胞产生而表现为激素样行为,在脓毒症中普遍高表达而表现为细胞因子样行为。此外,外源性ADM已被证明可减轻脓毒症动物模型的急性肺损伤、血管通透性增加和死亡,而内源性过表达同样可改善脓毒症损伤[8, 9]。循环ADM的测定因快速降解和从循环中清除而变得复杂,并进一步被结合蛋白(补体因子H)所掩盖,阻碍了标准免疫测定的检测。肾上腺髓质素前体中段(MR-proADM)由氨基酸45–92组成,更稳定且直接反映快速降解的活性ADM肽水平[10]。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血浆中已发现MR-proADM浓度升高,并广泛用于该病的风险和严重程度评估[11–13]。然而,针对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数据很少。此外,疾病严重程度对脓毒症预后生物标志物性能的影响尚未得到适当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MR-proADM水平预测脓毒症患者28天死亡率的能力,与其他标准生物标志物(降钙素原(PCT)、C反应蛋白(CRP)和乳酸)进行比较,并按SOFA评分测定的三个不同疾病严重程度水平进行分析。

方法

患者选择、纳入和排除标准

本研究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连续纳入来自西班牙和法国两个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年龄≥18岁且于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入住ICU的成年患者,在符合美国胸科医师学会/重症医学会共识会议SEPSIS-2定义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标准后12小时内入组[14]。入组患者还具有SOFA评分≥2,因此符合新的SEPSIS-3脓毒症定义标准[15]。有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的患者以及在入住ICU前3个月内接受放疗或接受免疫抑制药物(包括化疗或全身性类固醇)的患者被视为免疫抑制。排除标准为年龄<18岁、存在妊娠、入住ICU后最初12小时内无可用于生物标志物分析的血样或缺乏知情同意。从病历中记录的临床数据包括人口统计学资料、合并症、实验室检查、微生物学和生物标志物水平。入院时通过计算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来评估疾病严重程度。

生物标志物评估

用于生物标志物分析的血浆样本尽可能接近入住ICU时采集,且始终在最初12小时内采集。血浆MR-proADM测定采用TRACE技术(时间分辨荧光免疫分析)并使用新型夹心免疫分析法(Kryptor Compact Plus分析仪,BRAHMS,Hennigsdorf,德国);检测限0.05 nmol/L。PCT测定采用电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ECLIA)在生化分析仪(Cobas 6000,Roche Diagnostics,Meylan,法国)上进行;检测限0.02 ng/ml。血清CRP和乳酸分别采用颗粒增强免疫比浊法和比色法测定(e501模块分析仪,Roche Diagnostics,Meylan,法国);检测限分别为0.15 mg/dL和0.2 mmol/L。

统计分析

采用卡方检验评估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分类变量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差异。根据连续变量是否服从正态分布,分别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通过Cox回归分析评估生物标志物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并以混杂变量进行校正。时间以入住ICU后28天为删失点。入住ICU的最初24小时被视为分析中的第1天。单因素回归分析中p < 0.05的变量进一步纳入多因素分析。生物标志物经对数转换以达到正态分布。采用Kaplan–Meier曲线和Mantel–Haenszel对数秩检验评估生物标志物对平均生存时间的影响。与Cox回归分析类似,时间以入住ICU后28天为删失点。通过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评估生物标志物对死亡率的准确性和预测价值。根据SOFA评分评估的疾病严重程度,使用两个预先确定的切点将患者分为三组,其中一个切点对28天非幸存者的检测灵敏度接近90%,另一个切点的特异度接近90%(附加文件1:图S1)。数据分析使用IBM SPSS 20.0软件(SPSS,芝加哥,伊利诺伊州)。

结果

患者特征和生物标志物浓度

共纳入326例严重脓毒症(21.7%)或脓毒性休克(79.3%)患者,Valladolid和Dijon的28天死亡率分别为25.5%和34.9%,两中心总死亡率为31.0%(表1)。中位年龄为65岁,54.3%的患者为男性。与存活者相比,非存活者年龄更大,SOFA评分更高,并且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肿瘤、心血管疾病、慢性肾功能衰竭、免疫抑制和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生率增加(所有p < 0.05)。无论结局如何,最常见的感染来源为呼吸系统和泌尿系统。按感染来源划分的死亡率如下:呼吸道感染患者为37.2%,泌尿系统感染患者为32.4%,腹腔感染患者为28.6%,原发性或继发性菌血症患者为35.5%,其他来源感染患者为25.6%。关于微生物学鉴定,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中革兰阴性、革兰阳性和病毒病原体的存在情况相似。真菌感染在非存活者中更为常见。最常见的死亡原因是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n = 58;57.4%),其次是难治性休克(n = 9;8.9%)和难治性低氧血症(n = 8;7.9%)。对21例患者实施了治疗努力的限制。与存活者相比,非存活患者的MR-proADM、PCT和乳酸浓度均显著升高(所有p < 0.01),而CRP水平在两组间保持相似。按感染来源划分的MR-proADM水平如下[中位数(四分位距)]:呼吸道感染[3.6 nmol/L(5.6)],泌尿系统感染[4.6 nmol/L(5.4)],腹腔感染[4.9 nmol/L(6.5)],菌血症[3.8 nmol/L(5.1)],其他来源感染[3.5 nmol/L(5.8)]。按感染微生物划分的MR-proADM水平为[中位数(四分位距)]:真菌感染[6.1 nmol/L(5.6)],革兰阴性菌[4.9 nmol/L(5.9)],革兰阳性菌[4.1 nmol/L(6.2)]或病毒[1.2 nmol/L(3.4)]。

表1 患者的临床特征:数据酌情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 查看原表 ↗

生存分析

在单变量Cox回归分析中,MR-proADM、PCT和乳酸显示与死亡率显著相关(表2)。在调整混杂因素后,与PCT、CRP和乳酸相比,MR-proADM显示与死亡风险具有最强的独立相关性(风险比8.5;95%置信区间4.2–17.4;p < 0.001;表2)。此外,Kaplan–Meier分析显示,MR-proADM值≤0.88 nmol/L的患者在ICU入住后最初28天内无死亡(图1)。选择该截断值是因为其在AUROC中识别非存活者时提供了100%的敏感性(图2)。

调整变量为:年龄、脓毒性休克、心血管疾病、免疫抑制、慢性肾功能衰竭、肿瘤、呼吸道感染来源、肾脏替代治疗、医院(Valladolid/Dijon)、真菌感染的存在、治疗努力的限制。

表2 ICU入住后28天死亡率预测的单变量和多变量Cox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图1 28天死亡率预测的Kaplan–Meier分析 查看原图 ↗
图2 用于识别28天非幸存者的AUROC分析(整个队列) 查看原图 ↗

疾病严重程度对生物标志物性能的影响

在整个队列的分析中,MR-proADM在预测28天死亡率方面显示出最佳的AUROC,甚至优于SOFA评分(图2)。当按器官衰竭程度对患者进行分层时,MR-proADM是唯一能够在疾病严重程度最低的患者(SOFA评分≤6)中区分28天非幸存者与幸存者的生物标志物(AUROC[95%置信区间(95%CI)]0.75[0.61–0.88]),(p=0.006)(图3)。在中度严重患者中(SOFA评分7–12),MR-proADM的AUROC高于乳酸(分别为0.74[0.66–0.83]对0.61[0.52–0.71],图3)。在最严重患者中(SOFA评分≥13),MR-proADM和乳酸的AUROC相似(分别为0.73[0.59–0.86]对0.72[0.59–0.86],图3)。基于SOFA评分,CRP和PCT在任何严重程度组中均不能预测28天死亡率,AUROC范围为0.43至0.60。

MR-proADM的阈值(cut-off)通过在识别非幸存者时具有最高特异性且预先设定灵敏度至少为0.80来确定。对于SOFA评分≤6、7–12和≥13的患者,MR-proADM的cut-off分别为1.79、3.25和5.58 nmol/L(表3)。

各严重程度组的ICU住院时间[均值,(SD)]为:SOFA≤6:11.0天(18.3);SOFA 7–12:12.4天(16.0);SOFA≥13:8.4天(7.6)。各严重程度组的死亡率分别为12.8%、30.6%和59.7%。

图3 根据三个严重程度组中生物标志物水平识别28天非幸存者的AUROC分析 查看原图 ↗
表3 基于SOFA评分预测28天死亡率准确性最高的MR-proADM cut-off(nmol/L) 查看原表 ↗

MR-proADM改善了病情较轻患者的死亡率预测

我们评估了MR-proADM与SOFA评分联合预测死亡率的效果,即MR-proADM浓度>1.79 nmol/L的患者被视为SOFA评分增加1分。在SOFA≤6的患者中,MR-proADM改良SOFA评分(ADM-SOFA)与单独SOFA相比显示出更强的识别非幸存者的能力,AUROC[95%CI]SOFA 0.70[0.58–0.82],ADM-SOFA 0.77[0.66–0.88]。

讨论

脓毒症的严重程度取决于由SOFA评分评估的器官衰竭程度,而后者又与死亡风险直接相关[15]。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生物标志物的出现可能为提高预后准确性的简单快速方法提供新途径。在这方面,我们的研究表明MR-proADM可能是一个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然而,既往评估MR-proADM在脓毒症中预后作用的研究结果相互矛盾。Christ-Crain等[16]发现在53例脓毒症患者组中,MR-proADM检测ICU死亡的AUROC为0.81。相反,Suberviola等[17]发现MR-proADM对137例脓毒症患者住院死亡率的预测价值有限,AUROC为0.62。然而Marino等[18]显示在101例脓毒症、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血浆肾上腺髓质素与疾病严重程度、血管加压药需求和28天死亡率密切相关。这些关于MR-proADM预后作用的不同结果可能由各研究中患者特征、疾病严重程度、感染来源、外科与内科以及小样本量的差异来解释。

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证明生物标志物预测脓毒症死亡率的表现强烈依赖于入ICU时的器官衰竭程度。根据SOFA评分对患者进行分层使我们能够证明,MR-proADM是唯一能够在所有严重程度组中识别非存活者的生物标志物。这对于病情较轻的患者(SOFA评分≤6)尤为重要,因为该组代表了脓毒症临床病程中最早的表现和/或该疾病的较轻形式。

因此,MR-proADM可能是一个良好的候选标志物,在进一步研究验证后,可纳入早期脓毒症管理方案,因为它能提供快速的预后价值并有助于指导诊断干预和治疗决策,从而类似于肌钙蛋白在心肌梗死中的作用或D-二聚体在肺栓塞中的作用。为该组患者确定的MR-proADM截断值(1.79 nmol/L)在这方面可能非常有用。该截断值能够以良好的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检测死亡率。因此,MR-proADM可能有助于在评估脓毒症新疗法的临床试验中对患者进行分层。

在中等程度器官衰竭(SOFA评分7–12)的患者中,MR-proADM对死亡风险的预测价值高于其他更常用的生物标志物,包括乳酸。相反,在病情最严重的患者(SOFA≥13)中,MR-proADM和乳酸的表現相似。因此,我们的结果支持在设计脓毒症预后生物标志物发现研究时考虑器官衰竭程度的重要性。

最近,SEPSIS-3 共识提出使用 SOFA 评分评估器官衰竭,以识别疑似感染的高危患者 [15]。我们的结果表明,“阳性”MR-proADM 值可能提高 SOFA 预测脓毒症死亡率的能力。有趣的是,在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或下呼吸道感染(LRTI)患者中,MR-proADM 与 PSI 或 CURB-65 等临床评分联合应用的表现也优于单独使用临床评分 [12, 19–21]。因此,MR-proADM 可作为可靠的风险分层工具,能够预测死亡率或不良事件并指导临床决策。因此,有必要开展进一步临床研究,评估将 MR-proADM 与其他经典严重程度评分和/或生物标志物联合用于改善脓毒症识别和预后判断的策略 [22, 23]。

最后,我们观察到,MR-proADM 值低于 0.88 nmol/L 可能有助于“排除”入住 ICU 后 28 天内的死亡。当明显器官衰竭的临床体征尚不明显时,该 cut-off 值可能对指导早期临床决策特别有用。

事实上,我们的结果与既往研究相似。Albrich 等发现,LRTI 且 MR-proADM 浓度 <0.75 nmol/L 的患者总死亡率低于 0.5%(11)。此外,Krüger 等表明,CAP 且 MR-proADM 浓度为 <0.9 nmol/L 的患者生存概率为 99.3%(12)。Bello 等 [24] 也发现,预测 CAP 患者 30 天死亡率的最佳 MR-proADM cut-off 值为 1.06 nmol/L。

我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我们仅在入住 ICU 当天评估了 MR-proADM 和其他生物标志物水平。因此,我们无法将研究结果外推至急诊科或普通病房。随时间监测 MR-proADM 可能进一步显示时间趋势,这可提示特定治疗的成功,并因此提高其结局预测价值 [25]。最后,在我们的队列中,MR-proADM 水平因感染来源而略有差异。真菌感染诱导的 MR-proADM 水平最高,而病毒感染诱导的水平最低。这可能与以下事实有关:真菌感染导致更高的疾病严重程度(中位 SOFA 评分 12 分 vs. 无真菌感染患者 9 分),而病毒感染导致更轻的疾病严重程度(中位 SOFA 评分 6.5 分 vs. 无病毒感染患者 9 分)。感染来源和微生物类型对 MR-proADM 预测脓毒症死亡率能力的潜在影响值得进一步研究。

结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生物标志物在确定脓毒症死亡风险方面的性能受疾病严重程度影响。在中等严重程度患者中,MR-proADM 优于其他标准生物标志物。因此,MR-proADM 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需要紧急入住 ICU 的脓毒症患者,并促进这些患者后续的临床管理。

参考来源

  1. Andaluz-Ojeda D, Nguyen HB, Meunier-Beillard N, et al. Superior accuracy of mid-regional proadrenomedullin for mortality prediction in sepsis with varying levels of illness severity.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185230. doi:10.1186/s13613-017-0238-9
  2. 全文:PMC53073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07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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