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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外心肺复苏患者的超声心动图:重症医学科医师入门指南

Echocardiography for patients undergoing extracorporeal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 primer for intensive care physicians.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7-02-02
一句话结论超声心动图可用于ECPR全程:识别心脏骤停病因、监测CPR质量、指导插管与ECMO管理及撤机,但其对存活率的影响尚待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本文综述超声心动图在体外心肺复苏(ECPR)及后续体外膜氧合(ECMO)支持与撤机中的应用。超声可识别心脏骤停病因(如大面积肺栓塞、心脏压塞),监测传统心肺复苏(CCPR)质量,辅助ECMO插管定位与尺寸选择,监测ECMO运行期间心功能与并发症,并预测撤机成功。撤机参数阈值包括主动脉VTI≥10 cm、LVEF>20-25%、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6 cm/s。作者指出,观察性研究无法确定超声心动图在ECPR患者中的有效性,需未来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要点

  • 心脏骤停初期超声可识别大面积肺栓塞、心脏压塞等可逆病因,消除这些病因可能避免启动ECPR。
  • 心脏静止持续时间>10分钟预测非ROSC的敏感性90%、特异性100%(ROSC组2.86±2.07分钟 vs 非ROSC组20.30±8.42分钟,p<0.001)。
  • 法国指南推荐CCPR 30分钟无自主循环后启动ECPR,CCPR 15分钟内视为ECPR禁忌。
  • ECMO撤机试验将流量降至<1.5 L/min,成功撤机参数包括主动脉VTI≥10 cm、LVEF>20-25%、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6 cm/s。
  • ECMO运行中超声发现自发回声显影、主动脉瓣关闭无搏动血流提示血栓风险,可采取机械或药物干预促进前向血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体外心肺复苏(ECPR)及后续体外膜氧合(ECMO)支持与撤机的患者。
  • 心脏骤停患者,包括院外心脏骤停(OHCA)与院内心脏骤停(IHCA)。
  • 作者指出,床旁聚焦超声心动图正由重症医学科医师和急诊科医师实施。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心脏静止持续时间定义为「围复苏期每2分钟系列超声检查时连续无心脏运动的累计时长」。
  • 心脏静止>10分钟预测非ROSC的敏感性90%、特异性100%。
  • 法国指南:CCPR 30分钟无自主循环后启动ECPR;CCPR 15分钟内视为ECPR禁忌。
  • 呼气末二氧化碳在CCPR 20分钟后<10 mmHg提示不良临床结局,可能有助于决定启动ECPR。
  • ECMO撤机成功参数阈值:主动脉VTI≥10 cm、LVEF>20-25%、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6 cm/s。
  • 插管尺寸:部分作者建议套管直径小于血管直径的三分之二;另建议选择比血管小至少1-3F的套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心脏骤停初期行聚焦超声心动图识别病因,如大面积肺栓塞(右心显著扩张、左心室受压)和心脏压塞;消除可逆病因可能避免启动ECPR。
  • CCPR期间用超声监测心输出量,若无法维持足够心输出量,尽早启动ECPR可能是合理的。
  • ECPR插管前用超声定位并测量目标血管直径,选择合适尺寸套管(小于血管直径三分之二或小1-3F),实时超声引导插管,确认导管尖端位置。
  • VA-ECMO中股静脉置入套管尖端理想位置为下腔静脉近端、肝静脉上方。
  • 插管成功后超声扫描心脏排除心脏压塞,并用彩色多普勒超声监测远端肢体灌注,出现缺血征象时建立经皮远端肢体灌注。
  • ECMO运行期间根据左心室收缩功能与心脏前负荷的整体评估调整ECMO血流量。
  • 发现自发回声显影、主动脉瓣关闭无搏动血流时,可采取降低血管阻力和ECMO流量以促进主动脉瓣开放和前向血流,或使用主动脉内球囊反搏,或加强抗凝策略。
  • 撤机试验将ECMO流量降至<1.5 L/min,评估主动脉VTI≥10 cm、LVEF>20-25%、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6 cm/s预测撤机成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大面积肺栓塞:右心显著扩张、左心室受压,可致心脏骤停,死亡率20-50%。
  • 心脏压塞:ECMO抗凝可加重心包积液,压塞可在插管后数小时至数天发生,传统症状体征在ECMO运行中可能受限。
  • 心脏静止持续>10分钟预测非ROSC敏感性90%、特异性100%。
  • ECMO运行中自发回声显影提示血液淤滞,是血栓形成的先兆;主动脉瓣关闭和无搏动血流也是血栓预测因素。
  • 插管相关并发症包括血肿、血管损伤、心脏压塞和下肢缺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综述汇总超声心动图在ECPR全程中的应用证据。
  • ECPR较传统CPR可能改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3-6个月神经结局(风险比4.65;95%CI 2-10.81)。
  • CCPR≤45分钟组出院存活率高于CCPR>45分钟组。
  • ECMO流量从4 L/min降至0.7 L/min时,E/Ea比值增加22%(5.9至7.2;p<0.001),EF增加17%(15%至17.5%;p<0.001),VTI增加45%(8至11.6 cm;p<0.001),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增加12%(95至108 mL;p<0.001)。
  • 超声检测左、右心室功能障碍预测ECMO撤机的敏感性100%(95%CI 73.2-100%)、特异性100%(95%CI 56.1-100%)、阳性预测值100%(95%CI 73-100%)。
  • 儿童VA-ECMO撤机试验中VTI显著增加者(0.0250±0.269 m;p=0.03)为不需心脏移植的预测因素,VTI无显著增加者(0.0111±0.283 m)无法成功撤机。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作者指出,观察性研究无法确定超声心动图在ECPR患者中的有效性,需未来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 病例系列证据存在选择偏倚,超声心动图在ECPR情况下诊断肺栓塞的效用尚未确立。
  • 作者推荐在经验丰富的中心行聚焦超声心动图。
  • 作者提出,若心脏静止持续一至两个CPR周期,在心脏骤停病因完全可逆的前提下,预期时间内ROSC可能性很低,可启动ECPR。
  • 作者认为,若CCPR无法维持足够心输出量,应尽早启动ECPR以避免进一步神经损伤。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心脏骤停患者,在复苏早期行聚焦超声心动图识别大面积肺栓塞、心脏压塞等可逆病因,可能避免启动ECPR。
  • CCPR期间用超声监测心输出量,无法维持时尽早启动ECPR可能是合理的;但启动不宜过早,因部分患者短时间CCPR后可ROSC。
  • 插管前用超声定位血管、测量直径、选择合适套管,实时引导插管并确认尖端位置,以减少插管并发症。
  • ECMO运行期间用超声监测心脏压塞、血栓与血液淤滞,以及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反流。
  • 撤机前将ECMO流量降至<1.5 L/min行撤机试验,结合主动脉VTI、LVEF和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预测撤机成功。
  • 作者认为,若心脏静止持续一至两个CPR周期且病因为完全可逆,预期ROSC可能性低时可启动ECPR。
  • 作者建议在经验丰富的中心行聚焦超声心动图用于识别肺栓塞。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法国指南(推荐CCPR 30分钟无自主循环后启动ECPR,CCPR 15分钟内视为ECPR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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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7 Feb 2;5:15. doi: 10.1186/s40560-017-0211-6

背景

心脏骤停是普通人群猝死的最重要原因之一。心脏骤停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缺血性心脏病、创伤、脓毒症、心律失常、急性呼吸功能不全、低血压和卒中。心脏骤停的发生率估计为每年每百万人口17–53例[1–4]。心肺复苏(CPR)是这些患者的一线治疗。在院外心脏骤停(OHCA)中,CPR的主要组成部分包括电除颤和胸外按压,旨在恢复自主循环[5]。尽管及时且高质量的心肺复苏能有效挽救部分心脏骤停患者,但传统心肺复苏(CCPR)的死亡率高得令人难以接受,相当数量的患者需要进一步的高级生命支持[6]。据报道,44%的院内心脏骤停患者恢复了自主循环,17%存活至出院。然而,如果初始的无脉性心律失常为心室颤动,58%的患者恢复了自主循环,34%存活至出院[6]。体外心肺复苏(ECPR)被认为是难治性心脏泵衰竭患者不可或缺的治疗方式[7]。体外心肺复苏后通常需要进行体外膜氧合;因此,我们讨论在整个体外支持过程中超声心动图的应用。有证据支持,在改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3–6个月神经功能结局方面,体外心肺复苏倾向于优于传统心肺复苏(风险比,4.65;95% CI,2–10.81)[8]。相同结果在儿科患者和院内心脏骤停中亦得到重复[9]。建议缩短决定启动体外膜氧合及激活体外膜氧合团队的时间,尤其是在相对年轻患者和院内心脏骤停(IHCA)患者的CPR期间[10]。近年来,体外膜氧合用于心脏支持以及体外膜氧合用于急性呼吸衰竭的使用有所增加[11]。因此,启动体外膜氧合前的评估以及体外膜氧合运行期间的监测至关重要[12]。超声心动图提供了一种无创、无辐射的方式,用于评估接受体外心肺复苏的患者。目前存在一种趋势,即由重症监护医师和急诊医师进行聚焦超声心动图检查。重症超声心动图的概念指出,该检查由非超声心动图医师作为体格检查的延伸来进行和解读,以评估血流动力学[13]。本文旨在对超声心动图用于体外心肺复苏评估的最新证据进行全面综述。

超声心动图在识别肺栓塞中的应用

大面积肺栓塞是心脏骤停的常见原因,据报道其病死率在20%至50%之间[14, 15]。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肺栓塞的发病率从1997年的0.03%上升至2008年的0.13%,但其病死率正在下降[16](图1)。这在一定程度上可通过对该疾病认识的提高以及超声筛查的广泛应用来解释。尽管没有高级别证据表明超声心动图能改善肺栓塞所致心脏骤停患者的临床结局,但有许多病例报告提示超声心动图在此类患者管理中的潜在作用(表1)。聚焦超声心动图已被推荐用于识别肺栓塞(PE),且诊断性能理想[17, 18]。众所周知,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TPA)是诊断PE的金标准。然而,体外心肺复苏(ECPR)的紧急环境显著限制了CTPA的实施。因此,在此特定环境下,超声心动图可作为首选检查方式。大面积PE的典型表现包括右心显著扩张和左心室(LV)受压(图2)。栓塞可见于大部分人群。然而,在弥漫性微血管栓塞的情况下,包括超声心动图和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在内的影像学技术通常无阳性发现。诊断经尸检证实[19]。这些病例系列提示,由急诊医师实施的聚焦超声心动图可有效识别大面积PE,并可据此实施适当的干预措施,包括溶栓、体外机械支持,甚至针对肺栓塞的潜在病因[19–26]。然而,病例系列证据存在选择偏倚,因此超声心动图在体外心肺复苏条件下的诊断价值尚未充分确立。我们推荐在经验丰富的中心实施聚焦超声心动图。

除确定PE外,心肺复苏(CPR)期间的超声监测能够追踪溶栓治疗后PE的消退情况。Ramarapu报道,CPR期间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监测显示心内血栓逐渐消退,45分钟后观察到血栓完全消退[27]。

图1 肺栓塞发病率从1997年的0.03%上升至2008年的0.13%,但病死率多年来从25%下降至8%[16]。该图依据知识共享署名许可条款转载使用 查看原图 ↗
表1 肺栓塞所致体外心肺复苏的病例报告 查看原表 ↗
图2 大面积肺栓塞(PE)时心脏的形态学改变。注意右心扩张、左心受压。PE阻塞肺动脉主干,导致右心室后负荷显著增加。缩写:SVC 上腔静脉,IVC 下腔静脉,RA 右心房,RV 右心室,LA 左心房,LV 左心室,AO 主动脉,PA 肺动脉 查看原图 ↗

超声心动图在监测CCPR有效性及向ECPR过渡中的作用

实施体外膜肺氧合的一个挑战是体外膜肺氧合启动的时机。有一些观察性证据表明,较晚启动体外膜肺氧合会导致较差的神经学结局和死亡结局[28–32]。例如,Chen的研究显示,在体外心肺复苏前接受常规心肺复苏45分钟或更短时间的患者,其出院存活率高于接受常规心肺复苏超过45分钟的患者[32]。原因可能是常规心肺复苏与灌注不良相关。有证据表明,即使在心肺复苏期间实施得最好的胸外按压,也只能提供不足的心输出量,范围为骤停前水平的25%至40%[33, 34]。此外,使用胸外按压装置进行心肺复苏也与一段“低血流”时期相关。这种低血流时期可能决定体外心肺复苏的启动[35]。否则,长时间的组织灌注不足将导致不良的临床结局。因此,在心脏骤停后过晚启动的体外心肺复苏将是徒劳的。另一方面,体外心肺复苏的启动也不能过早,因为相当数量的患者在短时间常规心肺复苏后可出现自主循环恢复(ROSC)。这些患者可以获得良好的临床结局,同时避免体外膜肺氧合引起的灾难性并发症。

因此,从传统心肺复苏过渡到体外膜肺氧合的关键问题在于识别心输出量不足。遗憾的是,对于何时从传统心肺复苏启动体外膜肺氧合,尚无普遍共识。法国指南建议在传统心肺复苏30分钟且无自主循环恢复后启动体外心肺复苏,而15分钟内的传统心肺复苏被视为体外心肺复苏的禁忌证[36]。Kim及其同事发现,随着传统心肺复苏持续时间的延长,传统心肺复苏组的良好神经功能预后似乎比体外心肺复苏组下降更为急剧[37]。生存率也呈现相似趋势(图3)。还有其他方式可提示何时过渡至体外心肺复苏。例如,传统心肺复苏20分钟后呼气末CO2 < 10 mmHg是临床预后不良的良好预测指标,因此可能在决定启动体外心肺复苏方面具有潜在作用[38–40]。其他生物标志物包括血清乳酸、肌酐、磷、pH值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41–44]。超声心动图可作为传统心肺复苏期间监测心输出量的替代方法。心脏低流量可通过超声心动图可视化[35]。尽管缺乏证据支持使用超声心动图作为确定启动体外心肺复苏的方法,但以下做法是合理的:如果传统心肺复苏无法维持足够的心输出量,应尽早启动体外心肺复苏以避免进一步的神经功能损害。

心肺复苏期间超声心动图的一个有趣征象是心脏停搏持续时间,其定义为“每2分钟连续进行围复苏期超声心动图检查时,心脏运动连续消失的总持续时间”[45]。Kim等人的研究发现,自主循环恢复组与未恢复组患者的停搏持续时间有显著差异(2.86 ± 2.07分钟 versus 20.30 ± 8.42分钟,p < 0.001)。心脏停搏>10分钟能够以90%的敏感性和100%的特异性预测自主循环未恢复。如此高的诊断准确性可能有助于将患者分诊为需要体外心肺复苏者和不需要者。我们提出,如果心脏停搏持续一至两个心肺复苏周期,则在预期时间范围内自主循环恢复的可能性极小,可以考虑启动体外心肺复苏,前提是心脏骤停的根本原因完全可逆。

实施超声心动图的风险在于胸外按压的中断,重要的是不要干扰心肺复苏。已有大量研究探讨心肺复苏期间超声心动图的表现[46–48]。剑突下窗口是最常用的,因为它不会干扰正在进行的心肺复苏(例如,超声探头的放置位于按压区域之外)。从此视图,易于观察心室壁运动、心包积液和心脏压塞[49]。

图3 随着心肺复苏(CPR)持续时间延长,CCPR组的24小时生存率、良好神经功能结局及3个月生存率似乎比体外心肺复苏组下降得更明显[37]。该图依据知识共享署名许可条款重用 查看原图 ↗

体外膜氧合(ECMO)插管中的超声应用

尽管本文的主要焦点是超声心动图,但在此我们也纳入了用于体外膜氧合插管的超声检查。在大多数情况下,插管可在不借助超声的情况下完成。然而,超声有助于降低与插管相关的并发症发生率,如血肿、血管损伤、心脏压塞和小腿缺血[50, 51]。在儿科患者中,使用超声与体外膜氧合导管外科重新定位率显著降低相关[52]。

插管前,应使用超声对目标血管进行定位并测量其直径。一些作者建议插管直径应小于血管直径的三分之二[50]。另一些则建议选择比血管至少小1–3F尺寸的插管。插管尺寸可按如下公式计算:其中D为血管直径。若血管因邻近组织受压而变形,尺寸可按如下公式计算:其中C为变形血管的周长。这两个公式在临床使用中非常简单[53]。插管尺寸对股动脉尤为重要,因为其闭塞可能导致需要截肢的下肢缺血。插管可在实时超声引导下进行[54]。导管尖端位置也可通过超声识别,且有证据表明其优于胸部X线摄影[55]。在VA-体外膜氧合中,置入股静脉的导管尖端位置对于达到目标流量至关重要。最佳情况下,导管尖端应位于下腔静脉近端、肝静脉上方[56](图4)。插管成功后,应使用超声扫查心脏以排除罕见但灾难性的并发症——心脏压塞。此外,应使用彩色多普勒超声监测远端肢体灌注。出现缺血征象时应实施经皮远端肢体灌注(图5)[54]。

图4 a 入路插管的外观。b 入路插管的位置定位于下腔静脉近端、肝静脉水平以上[56]。该图依据知识共享署名许可条款重用 查看原图 ↗
图5 远端肢体灌注预防缺血的示意图。A 动脉,V 静脉,DPC 远端灌注导管 查看原图 ↗

体外膜氧合运行期间的监测

心脏功能是体外心肺复苏后体外膜氧合支持期间应密切监测的最重要参数之一。超声心动图是这方面的有用工具。收缩功能通过常规参数评估,如左心室(LV)大小、射血分数(EF)、二尖瓣反流dP/dt、主动脉速度-时间积分(VTI)。体外膜氧合血流量可根据左心室收缩功能和心脏前负荷的整体评估进行调整。Aissaoui及其同事系统研究了体外膜氧合流量对心脏参数变化的影响[57]。体外膜氧合流量从4降至0.7 L/min导致E/Ea比值增加22%(5.9至7.2;p < 0.001),EF增加17%(15至17.5%;p < 0.001),VTI增加12%和45%(8至11.6 cm;p < 0.001),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增加12%(95至108 mL;p < 0.001)。

使用超声心动图的另一个主要问题是检测体外膜氧合运行期间的并发症。如前所述,当导丝或插管穿过心肌时可能发生心脏压塞。本节描述此并发症是因为体外膜氧合支持期间抗凝可能加重心包积液,压塞在插管后数小时或数天发生。因此,需要超声心动图持续监测。更糟糕的是,心脏压塞的常规体征和症状在体外膜氧合运行期间可能用途有限[58]。幸运的是,这些并发症可以通过超声心动图容易地检测到[59]。

血栓形成是体外膜氧合支持期间的主要并发症,当栓塞发生在大脑时可能是灾难性的。许多因素使患者血液凝固风险增加。血液通过体外循环回路激活凝血级联反应,插管对血管内血流的阻塞加重了这一过程。虽然超声可检测到明显的血栓,但血液淤滞在某种程度上难以识别。心腔内的“自发回声对比”是血液淤滞的标志,被认为是随后血栓形成的先兆[60–63]。主动脉瓣关闭和无搏动性血流,可通过超声心动图容易地观察到,也是血栓形成的预测因素[64–66]。看到这一征象时,可采取一些机械或药理措施促进前向血流。例如,降低血管阻力和体外膜氧合流量可能允许主动脉瓣开放并增加前向血流。其他人建议使用主动脉内球囊反搏促进血流[67–69]。或者,可以加强抗凝策略。

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反流是体外膜氧合支持产生的后负荷增加的标志。理论上,后负荷增加可能损害左心室扩张,随后发生心内膜下缺血。这些是心脏功能延迟恢复的危险因素[70–72]。然而,其在体外膜氧合环境中的临床效用已得到充分确立,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其关联。

脱离体外膜肺氧合(ECMO)

体外膜肺氧合管理的最终目标是脱离该支持。因此,对成功脱离的预测长期以来一直是一个活跃的研究领域。超声心动图参数已被证明是体外膜肺氧合脱离的良好预测指标[73]。如果患者被认为适合脱离,可通过将体外膜肺氧合流量降至低于1.5 L/min来进行体外膜肺氧合脱离试验。成功脱离的参数和阈值包括主动脉VTI ≥ 10 cm、LVEF > 20–25%,以及二尖瓣环侧壁收缩期峰值速度 >6 cm/s [56, 74, 75]。通过应用标准化脱离方案[76],Cavarocchi及其同事开发了由超声心动图指导的体外膜肺氧合脱离方案。超声检测左、右心室功能障碍的能力良好,敏感性为100%(95% CI,73.2–100%),特异性为100%(95% CI,56.1–100%),阳性预测值为100%(95% CI,73–100%)[76]。在接受VA-体外膜肺氧合进行心脏支持的儿科患者中,当体外膜肺氧合流量从完全支持降至最低流量时,VTI显著增加(0.0250 ± 0.269 m;p = 0.03)是不需要心脏移植的重要预测指标[77]。相反,在脱离试验期间VTI无显著增加(0.0111 ± 0.283 m)的儿童是无法成功脱离体外膜肺氧合的受试者。

结论

超声心动图是管理接受体外心肺复苏及后续体外膜肺氧合支持和脱离的患者时不可或缺的工具。在最开始,超声心动图可以识别心脏骤停的病因,例如大面积PE和心脏压塞。消除这些病因可挽救生命,并可能避免启动体外膜肺氧合。如果潜在病因未被识别或为心脏内在性(例如,由心肌病、心肌炎引起者),CCPR将继续维持心输出量。CCPR的质量可以被监测,如果心输出量无法维持,早期实施体外心肺复苏可能是合理的。对于体外心肺复苏患者,置管有时具有挑战性。幸运的是,在超声操作(包括血管定位、选择合适尺寸的套管、确认导管尖端)的帮助下,在熟练者手中可能变得容易。体外膜肺氧合支持期间的心脏功能和并发症监测可通过超声心动图完成。然而,心脏参数应在理解体外膜肺氧合血流动力学配置的情况下进行解读。血栓和血液淤滞可通过超声识别,这可能促使机械和药物干预。最后一步是体外膜肺氧合脱离。一些研究探讨了某些超声心动图参数在预测成功率方面的准确性。尽管它们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但超声心动图对CPR生存的有效性尚不能确定。可能有必要开展进一步随机对照试验,比较超声心动图指导的CPR与常规CPR的效果。

参考来源

  1. Zhang Z. Echocardiography for patients undergoing extracorporeal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 primer for intensive care physicians.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168038. doi:10.1186/s40560-017-0211-6
  2. 全文:PMC52888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8887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