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振动预防ICU获得性衰弱:安全性、可行性与代谢反应
该先导性干预研究在19例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预计ICU停留至少7天的制动ICU患者中,于被动关节活动后行单次15分钟WBV(仰卧位,9分钟净振动时间),连续监测生命体征、血流动力学及能量代谢至干预后1小时。结果显示无中断、无不良事件,心率与收缩压达到等效性(等效界值±20%基线均值,p<0.0001),生命体征和血流动力学无显著临床变化;WBV期间能量消耗显著增加(氧耗p=0.012、二氧化碳产生p<0.001、能量消耗p=0.007),血钾较基线显著升高(p=0.048)。作者结论为WBV在危重患者中安全可行,可能刺激肌肉并改善肌肉代谢,但需进一步临床试验验证其预防/治疗ICU获得性衰弱的疗效。
要点
- 19例机械通气>48小时、预计ICU停留≥7天的制动患者中,单次15分钟WBV(净振动9分钟)无中断、无不良事件,无气管插管、引流管、ECMO插管、中心静脉导管或透析导管脱位。
- 心率与收缩压的复合主要终点达到等效(等效界值±20%基线均值,p<0.0001,多重检验校正),生命体征与血流动力学无显著临床变化。
- WBV期间能量消耗显著增加:氧耗较基线升高(p=0.012)、二氧化碳产生升高(p<0.001)、能量消耗升高(p=0.007),早期与晚期休息期氧耗和能量消耗回到基线。
- WBV期间血钾较基线显著升高(p=0.048),被动关节活动期间未见此变化;钠浓度不变。
- 作者认为WBV可能填补制动与主动物理治疗之间的空白,但预防/治疗ICU获得性衰弱的疗效尚需进一步临床试验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混合ICU和神经外科ICU招募的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预计ICU停留至少7天的危重患者,共19例,均为制动状态。
- 排除标准包括:缺乏知情同意、年龄<18岁、既往神经肌肉疾病、植入起搏器或除颤器、妊娠、急性静脉血栓、拟刺激部位未愈合骨折或近期植入物、近期眼科手术、急性椎间盘突出伴急性症状、参加其他研究以及终末期病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WBV终止标准(预设):心率<40或>180次/分;收缩压<80 mmHg或>200 mmHg;平均动脉压<60 mmHg或>120 mmHg;颅内压升高>20 mmHg;SpO2<88%;或血钾<3.0 mmol/l或>5.5 mmol/l。
- 心率与收缩压复合主要终点的等效界值为±20%(基线均值),采用置信区间法与Schuirman's OST/TOST均值配对设计检验。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按预设方案:先由物理治疗师行6分钟被动关节活动作为热身,随后行WBV;患者全程仰卧位,不改变体位。
- WBV装置置于患者足端床尾,患者双脚踩在装置中部,髋、膝关节屈曲约20°,弹性带在膝关节施加压力使双脚压向振动装置。
- WBV每次15分钟,其中净振动时间9分钟;使用两种装置并遵循厂家说明:同步振动装置(Promedi, Vibrosphere®,26 Hz,1分钟×9次)或侧交替振动装置(Galileo, home-ICU®,24 Hz,3分钟×3次)。
- WBV准备简单,耗时少于3分钟;应用过程对物理治疗师简单,对临床常规的影响不超过标准物理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出现预设终止标准之一即终止WBV:心率<40或>180次/分、收缩压<80 mmHg或>200 mmHg、平均动脉压<60 mmHg或>120 mmHg、颅内压升高>20 mmHg、SpO2<88%、血钾<3.0 mmol/l或>5.5 mmol/l。
- 7例带脑室外引流测颅内压的患者中,物理治疗与WBV均未显著影响颅内压水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先导性干预研究(pilot interventional study),在柏林夏里特(Charité)大学医院的混合ICU与神经外科ICU进行,12个月期间纳入19例机械通气>48小时、预计ICU停留≥7天的制动患者,全部完成干预。
- 干预与观察:被动关节活动6分钟后行单次WBV 15分钟(净振动9分钟),从基线测量开始连续监测至干预后1小时,并在5个时段(基线、物理治疗、WBV、早期休息期即干预后10分钟、晚期休息期即干预后50分钟)行纵向分析。
- 主要终点(心率与收缩压复合终点):基线对WBV的等效性检验显著(等效界值±20%基线均值,p<0.0001,多重检验校正),首次观察值与各时段均值结果一致。
- 生命体征:与基线相比,心率、平均动脉压、收缩压、氧饱和度在物理治疗、WBV及休息期均无显著差异;舒张压在物理治疗期较基线显著升高(p=0.014),WBV期及早期、晚期休息期未出现。
- 血流动力学(PiCCO2,15例):心输出量、每搏量及每搏量范围(最小、最大)未受干预显著影响;心脏做功输出在WBV期较基线显著但临床无关地下降(p=0.047),心输出量与血压无显著变化;每搏量变异度在物理治疗期较基线显著升高(p<0.001),WBV期及休息期无显著影响。
- 能量代谢(间接测热法,16例):WBV期氧耗较基线显著升高(p=0.012)、二氧化碳产生升高(p<0.001)、能量消耗升高(p=0.007);物理治疗期仅二氧化碳排出增加(p=0.041),氧耗与能量消耗未增加;早期与晚期休息期氧耗和能量消耗回到基线,二氧化碳排放在早期休息期仍升高(p<0.01),至晚期休息期回到基线;物理治疗(p<0.01)与WBV(p<0.001)均使呼吸频率较基线显著增加;呼吸商在物理治疗期显著升高(p=0.033),由二氧化碳排出增加所致。
- 血液分析(n=19):pO2、pCO2、pH、碳酸氢盐、碱剩余及血氧测定在整个观察期间稳定;WBV期血钾较基线显著升高(p=0.048),单纯物理治疗期未见此变化,同期钠浓度不变;血糖与乳酸未见预期变化;IGF-I与皮质醇基线值范围大,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 安全性:整个观察期间无患者达到预设终止标准或发生相关不良事件,无气管插管、气管套管、引流管、输液管路、ECMO插管、中心静脉导管或透析导管脱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先导性干预研究(pilot interventional study),样本量19例,单次WBV干预,观察至干预后1小时。
- 研究者为首次在危重机械通气患者中报告WBV的安全性与可行性;基线SOFA与SAPS-II评分高,提示患者病情严重。
- 局限:作者指出该先导研究仅限于评估安全性、可行性与代谢反应,重点为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因此患者舒适度、工作人员工作量与接受度不在研究范围内;尚需进一步研究评估ICU治疗中WBV最合适的类型、强度、频率与持续时间;下一步需研究WBV能否改善ICU患者短期与长期结局。
- 作者指出干预规模小,小幅变化可能无法测出,这也可能解释IGF-1与皮质醇未见显著变化。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考虑绝对禁忌证的前提下,WBV在危重患者中安全可行,其结果支持WBV刺激肌肉并改善肌肉代谢的原理,可能具有预防和/或治疗危重患者肌无力的潜力,但尚需进一步临床试验研究其获益。
- 作者提出WBV可能填补制动与主动物理治疗之间的空白,即在患者因镇静或神经系统原因无法参与主动物理治疗时诱发肌肉激活,并可在整个ICU停留期间继续使用(包括患者清醒后)。
- 作者指出WBV未引起血乳酸升高,提示其不导致明显的无氧肌肉活动,这在危重患者中可能不利。
- 作者基于本研究数据提出,WBV期间能量消耗增加,可能为ICU患者提供治疗机会;本研究未评估患者舒适度、工作人员工作量与接受度。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研究注册:ClinicalTrials.gov NCT01286610,注册日期2011年1月28日,题目为Applicability and Safety of Vibration Therapy in Intensive Care Unit (ICU) Patients。
- 伦理批准:柏林夏里特医学院伦理委员会(EA1/0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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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肌肉消耗和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是ICU患者的常见并发症,导致ICU和住院时间延长、发病率和死亡率升高,以及长期预后不良[1–3]。脓毒症、多器官衰竭、肌肉不活动、高血糖,以及使用皮质类固醇和神经肌肉阻滞剂被确定为危险因素[1, 4, 5]。ICU-AW的诊断在ICU住院期间常常被延迟,通常在减少镇痛药和抗焦虑药之后,因为患者此时才首次完全清醒。肌肉蛋白合成减少和蛋白降解增加参与其病理机制,并且在危重疾病期间很早就已发生[6, 7]。清醒患者的早期活动可缩短机械通气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8, 9],并在出院时带来更好的功能独立性[8]。这些结果仅涉及能够参与主动物理治疗的患者。因此产生了弥补危重疾病发病与主动肌肉训练之间空白的概念,即在制动和镇静阶段使用外部设备来诱发肌肉收缩[10–13]。在疾病的这一时间过程中,物理治疗师还有进一步进行强化被动活动的选择,例如针对不同情况的被动 cycling 或电动持续被动运动,我们将其与由患者主动发起肌肉收缩或由外部诱发肌肉收缩所指示的主动肌肉训练治疗方案区分开来。因此,一系列在危重患者中使用电肌肉刺激(EMS)的研究开始了,虽然一些EMS研究显示了有希望的结果[11, 14],但其他研究则未能显示[13]。从我们自己的经验中我们知道,EMS的应用耗时长——如果确实可行的话——而且有效性不一致[15]。作为替代方案,我们提出在ICU中使用全身振动(WBV)进行肌肉激活。对人类暴露于振动时耐受性的首次研究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16],时至今日,振动的使用在许多不同的方法中变得越来越受关注,并在健身界流行。公司提供的设备起价约为1000欧元。WBV被用作太空中无重力期间肌肉萎缩和骨丢失的对策,以及作为职业运动员[17, 18]和各种基础疾病患者[19]的训练选择。脊髓反射功能意味着WBV可能适用于无意识患者,因为肌肉收缩发生在脊髓水平而非大脑水平[20–22]。有证据表明,长期应用WBV有助于维持肌肉质量和力量、增加骨密度、改善结局并增加葡萄糖代谢,如在健康志愿者、运动员、老年人或非ICU患者中短期所示[17, 18, 23–30]。这些益处符合危重患者的需求,并可能支持ICU患者的康复,尽管迄今为止尚无在机械通气ICU患者中的WBV研究。我们的目标是将WBV的应用推广到ICU。
我们假设在机械通气ICU患者中使用WBV是安全的、可行的,并且能有效诱导骨骼肌激活。
方法
设计
在12个月期间,我们在某大学医院的混合ICU和神经外科ICU招募了患者。在我们的试点干预研究中,我们纳入了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且估计ICU住院时间至少7天的危重患者。我们的主要结局是通过生命参数的稳定性来显示全身振动(WBV)的安全性和耐受性(见附加文件1)。排除标准为:缺乏知情同意、年龄<18岁、既往存在的神经肌肉疾病、植入心脏起搏器或除颤器、妊娠、急性静脉血栓形成、拟刺激身体区域存在未愈合骨折或近期附着的植入物、近期眼科手术、有伴急性症状的急性椎间盘突出病史、参与另一项研究以及终末期病例。知情同意从法定代理人处获得。Charité当地伦理委员会(Charité—Universitätsmedizin Berlin, Ethics Commission, Charitéplatz 1, 10117 Berlin, Germany)予以批准(EA1/017/11)。按照预先定义的方案,入组患者先接受被动物理治疗,随后接受单次WBV治疗。从基线测量开始至干预后1小时,对生命体征、血流动力学和能量代谢进行持续监测,并进行间断采血(图1a)(详细数据处理见附加文件1)。患者在整个干预期间处于仰卧位,未改变体位,以避免对血流动力学参数和生命体征产生任何影响。基线测量后,由物理治疗师对患者进行6分钟被动活动作为热身。随后开始WBV治疗,包括将振动装置置于患者足下,并抵住床尾。患者髋关节和膝关节屈曲约20°。一条弹性带对膝关节施加压力,将患者双足推向振动装置(图1b)。WBV sessions持续15分钟,其中净振动时间为9分钟。我们按照制造商关于WBV的说明使用了两种不同装置:一种为同步振动装置(Promedi, Vibrosphere®, 26 Hz,1分钟×9次),另一种为左右交替振动装置(Galileo, home-ICU®, 24 Hz,3分钟×3次)。
WBV sessions的终止标准预先定义如下:心率<40或>180次/分;收缩压<80 mmHg或>200 mmHg;平均动脉压<60 mmHg或>120 mmHg;颅内压升高>20 mmHg;SpO2<88%;或钾水平<3.0 mmol/l或>5.5 mmol/l。
数据评估
数据采集使用ICM+软件(剑桥大学)进行,记录频率为50 Hz,其中生命体征使用Intellivue(MP30;Phillips)监测,血流动力学参数使用PiCCO2(Pulsion Medical Systems,德国)监测。间接测热法使用Deltatrac(Datex Ohmeda,芬兰)进行,并使用Datex Collect以每分钟一个平均值的频率记录。PiCCO2系统的热稀释法及所有设备的校准在每次单独测试前进行。
我们在四个时间点获取血气分析(BGA)(图1a),并使用Radiometer ABL 800测量pO2、pCO2、pH、钠、钾和血糖浓度水平。这些数值用于描述观察期间的稳态条件,并观察对干预的代谢反应。我们 additionally 研究了干预前及干预后两次的血清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IGF-I)和皮质醇水平,因为它们代表对骨骼肌有重大影响的全身性合成代谢和分解代谢激素。这两种激素此前已在WBV环境中进行过研究,并在健康对照中显示出显著变化[31, 32]。
数据分析
除了评估连续记录以排除不良事件外,我们将分析重点放在观察期间不同部分的可比时间区间上。此外,我们选择了相似的预定义5分钟记录时间区间,以便为这些观察获得连贯且可比的纵向数据(图1a)。对多个主要终点(心率和收缩压)的等效性检验针对基线和WBV治疗的最初观察以及各阶段的平均值进行。纵向分析检查了基线、物理治疗、WBV治疗、早期休息期(干预后10分钟)和晚期休息期(干预后50分钟)各阶段的数据。
统计分析
结果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或如附图注中所示。在使用置信区间法和用于均值配对设计的Schuirman OST/TOST证明多重主要终点等效性后[33],我们在双因素设计(第一因素(依赖因素):阶段,第二因素(依赖因素):时间)中,采用多变量非参数纵向数据分析方法分析了我们的时间依赖性数据[34]。各阶段血液分析采用配对Wilcoxon秩和检验对相关样本进行检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次要终点的检验均在探索性数据分析范围内进行。因此,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统计分析和图表使用R i386软件版本2.15.3、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2和SigmaPlot版本12完成。
结果
患者
患者基线特征及干预当日的医疗状态见表1。所有19名研究参与者均完成了干预。在整个观察期间,无患者达到预定义的终止标准或发生相关不良事件。无气管内导管、气管套管、引流管、输液管路、体外膜肺氧合(ECMO)插管中心静脉导管或透析导管发生脱位。该应用操作对物理治疗师而言简单易行,且对临床常规的影响不超过标准物理治疗。全身振动(WBV)的准备简单,耗时少于3分钟。
多重主要终点
在均值配对设计中对基线与WBV治疗的多重主要终点(由心率和收缩压组成)进行等效性检验(等效界限:各为±20%(基线均值)),结果显示具有显著等效性(p < 0.0001),经多重检验校正后,使用首次观测值和各阶段均值均得到相同结果。
纵向分析
生命体征
与基线相比,干预期间及干预后生命体征测量值无显著变化(图2)。观察到轻微变化,但从未对患者安全构成关键影响。尽管患者间基线值存在差异(图2,灰色圆点和线条),个体变化幅度较小(图2,黑色三角和线条)。与基线相比,物理治疗期间舒张压显著升高(p = 0.014),而WBV期间、早期或晚期休息期间未出现此现象。物理治疗、WBV或休息期间,心率、平均动脉压、收缩压和氧饱和度与基线相比无显著差异。
颅内压
19名患者中,7名置有脑室外引流管以测量颅内压(图2)。与既往研究[35]一致,物理治疗干预和WBV均未显著影响颅内压水平。
血流动力学
使用PiCCO2医学系统对总共15例患者的血流动力学参数进行了测量(图3)。心输出量(CO)、每搏量(SV)和每搏量范围(SV最小值、SV最大值)未受干预措施的显著影响,在静息时间内保持稳定。与基线相比,心脏功率输出(CPO)在全身振动(WBV)期间显示出显著但临床无关的下降(p = 0.047),而CO和血压无显著变化。与基线相比,物理治疗期间SV变异性显著增加(p < 0.001),但与基线相比,WBV或静息期间未受显著影响。
能量代谢
我们对16例患者进行了间接测热法测量,发现仅在WBV期间能量消耗(EE)增加(图4)。将WBV期间与基线进行比较,摄氧水平显著增加(p = 0.012),二氧化碳产生增加(p < 0.001),表明能量消耗增加(p = 0.007)。相反,物理治疗导致二氧化碳排出增加(p = 0.041),但未导致摄氧增加或能量消耗增加。在早期和晚期静息期间,摄氧和能量消耗确实恢复至基线值。二氧化碳排出值在早期静息期间仍保持升高(p < 0.01),仅在晚期静息期间达到基线水平。与基线相比,物理治疗(p < 0.01)和WBV(p < 0.001)显著增加呼吸频率。呼吸商(RQ)在物理治疗期间显著增加(p = 0.033),这是由二氧化碳排出增加所致。
血液分析
血气分析(BGA)(n = 19)显示患者通气状态稳定,表现为整个检查期间pO2和pCO2、酸碱状态(pH、碳酸氢盐(HCO3–)、碱剩余)及血氧测定均无变化(图5)。与基线相比,WBV与血清钾水平显著升高相关(p = 0.048)。仅在物理治疗期间未观察到该效应。同一血液样本中的钠浓度保持不变,表明采样无误。此外,未观察到葡萄糖和乳酸水平的预期变化。测量IGF-1和皮质醇水平得到较大范围的基线值,这可能导致了未能观察到显著变化。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篇关于全身振动(WBV)在危重、机械通气患者中安全性和可行性的报告。我们发现,WBV甚至可安全应用于病情严重的危重患者,其表现为除机械通气外,SOFA和SAPS-II评分较高。
我们的方法是在危重疾病早期诱导肌肉激活,此时患者因镇静或神经系统原因导致的无意识而无法参与主动物理治疗。WBV可能是在疾病进程中,在基于方案的物理治疗和活动计划中诱发肌肉激活的一种选择。此外,WBV可能贯穿整个ICU住院期间作为一种治疗选择;也就是说,当患者清醒时可继续使用。
物理治疗和早期活动的有益效果已被证明是安全可行的,并已在多项临床研究中得到证实[8, 9, 36, 37]。但仍存在患者无法进行主动物理治疗的阶段,这些间期往往与重症、急性全身性炎症或依赖去甲肾上腺素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的间期相重合。正如我们[6, 14]和其他研究者[7]最近所证实的,这些危重疾病和炎症的早期阶段在肌肉消耗和ICU获得性衰弱(ICU-AW)的发生中尤为重要。通过电动肌肉刺激(EMS)诱发肌肉训练以避免制动可作为一种选择[10–12, 14],但操作繁琐,往往不可行[15],且总体上EMS治疗在ICU患者中仍存在争议[38]。作为一种替代方案,WBV可能能够弥合制动与主动物理治疗之间的差距,其假设是WBV频繁诱发的早期肌肉激活可能支持患者康复。
WBV对骨骼肌是一种强刺激,可导致骨和肌肉的生理性生长适应[39, 40]。在临床上,已有研究表明WBV可改善志愿者和非危重患者的平均速度、平均力量和平均功率[41]。WBV对脊髓通路的激活作用是明显的,正如最近一项研究所发表的,显示卒中患者瘫痪侧和非瘫痪侧的肌电(EMG)活动增加,且与刺激强度无关[19]。
全身振动(WBV)背后的生理原理是周围神经的机械牵张和反射机制[20]。取决于振动刺激的频率,WBV每分钟可引起远超过1000次肌肉收缩,从而导致肌肉力量和质量的增加,表现为肌肉肥大。这一肌肉激活原理与代谢研究发现以及对ICU患者的预期获益相一致。我们的数据显示,通过物理治疗进行的被动关节活动度训练可增加二氧化碳排出量,这可以用容量血管中静息血液的动员来解释。被动活动中缺乏主动肌肉收缩,反映为氧摄取量未见增加。相比之下,在我们的患者中,危重症患者接受WBV时二氧化碳排出量和氧摄取量均增加。其他研究者在超重和肥胖女性中亦显示了这一点[42]。物理治疗师的主观印象是,在个别病例中,患者因该干预而出现觉醒反应,这无法通过RASS评分测量,但可能对其能量消耗产生影响。我们将这种能量周转增加解释为肌肉激活的结果。能量消耗增加是由实际肌肉激活而非代谢失调所致,这一点由pO2、pCO2、pH、HCO3–和碱剩余处于稳态水平所证实。干预与间接测热法测量之间可能存在时间延迟,但鉴于所选时间窗以及各阶段内随时间无显著变化(见附加文件1),这种可能性不大。血清钾水平仅在WBV期间显著升高,可能归因于肌肉收缩,而血清钠水平未变化进一步支持了我们的解释。
除了振动刺激引起的周围神经机械牵张和反射机制外,还有证据表明其对不同组织有额外的直接影响。分子研究结果证明了这一点,显示振动在体内和体外对分离的干细胞、成肌细胞和肌肉组织具有有益效应[40, 43, 44]。Ceccarelli等[40]显示,体外振动可使泛素-蛋白酶体途径的合成增加、激活减少,并伴有肌肉生长抑制素和Atrogin-1的抑制。这些发现提示,振动可能对维持ICU患者的肌肉具有显著影响,因为肌球蛋白合成减少和肌球蛋白降解增加是ICU获得性衰弱(ICU-AW)发生过程中已确立的机制[6]。
重复性WBV已被证明对II型糖尿病患者的糖代谢具有积极作用[27, 28]。我们最近显示,电肌肉刺激(EMS)通过改善危重症患者的糖代谢而对维持肌肉质量产生影响[14]。未来研究可探讨WBV是否也能取得类似的积极效果。
我们同样未发现血清乳酸升高,而在高强度肌肉训练期间这可能是预期的。因此,WBV不会导致明显的无氧肌肉活动,这在危重症患者中推测是不利的。轻微变化在此规模的干预中可能无法测得。轻微变化也可以解释为何我们未发现IGF-1和皮质醇激素调节方面的任何显著变化,而此前这两种激素均已有相关显示[31, 32]。
本初步研究仅限于探讨全身振动(WBV)在重症患者中的安全性、可行性和代谢反应,重点关注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因此,评估患者舒适度、工作人员工作量和工作人员接受度等方面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中WBV最有利的类型、强度、频率和持续时间。我们首次在重症患者中证明了WBV的安全可行性,并测量了肌肉激活和诱导代谢的指标。这些结果可以通过肌电图测量肌肉活动来进一步改善。下一步将是进行调查,以确定WBV是否可以通过预防或治疗来改善ICU患者的短期和长期结局,正如已在非ICU患者中所显示的那样。
结论
我们得出结论——在考虑绝对禁忌证的情况下——WBV的应用在重症患者中是安全且可行的。我们的结果支持WBV刺激肌肉并改善肌肉代谢这一原理,因此可能具有预防和/或治疗重症患者肌肉无力的潜力。需要进一步的临床试验来研究其有益效果。
参考来源
- Wollersheim T, Haas K, Wolf S, et al. Whole-body vibration to prevent intensive care unit-acquired weakness: safety, feasibility, and metabolic response. Crit Care. 2017. PMID: 28065165. doi:10.1186/s13054-016-1576-y
- 全文:PMC52206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2060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