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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创伤患者的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与限制性/控制性复苏

Permissive hypotension/hypotensive resuscitation and restricted/controlled resuscit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trauma.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7-01-20
一句话结论当前指南推荐严重创伤无脑损伤患者采用允许性低血压和限制性液体复苏,但不同损伤机制、年龄和场景下的获益仍未完全明确。

本文综述了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与限制性/控制性复苏在严重创伤患者中的临床与实验证据。损伤控制复苏的主要原则包括允许性低血压、快速确定性止血以及防治低体温、酸中毒和低钙血症。现有指南推荐无脑损伤的严重创伤患者目标收缩压80–90 mmHg直至大出血停止,严重颅脑损伤(GCS≤8)患者维持平均动脉压≥80 mmHg。临床试验显示低血压复苏未改善总体病死率但可减少血制品用量和术后凝血病,院前限制性复苏在钝性创伤中可能安全并可能改善结局。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提示限制性液体策略可能优于宽松策略,但存在选择偏倚和高临床异质性,有效性仍不确定。

要点

  • 欧洲指南推荐:无脑损伤的严重创伤患者初始阶段目标收缩压80–90 mmHg直至大出血停止(Grade 1C)。
  • 欧洲指南推荐:严重颅脑损伤(GCS≤8)患者维持平均动脉压≥80 mmHg(Grade 1C)。
  • 欧洲指南推荐:采用限制性容量替代策略以达到目标血压直至出血可控(Grade 1B)。
  • Morrison等RCT显示MAP 50 mmHg组较65 mmHg组术中血制品用量更少且术后早期凝血病更少,但30天病死率无差异。
  • Schreiber等院前随机预试验显示钝性创伤患者控制性复苏组24小时病死率降低,而穿透伤患者未见此效果。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严重创伤伴活动性出血的患者,适用于急性损伤期仍需止血的阶段。
  • 大多数允许性低血压研究排除了颅脑损伤和脊髓损伤患者,本文不讨论颅脑损伤或脊髓损伤。
  • Dutton等RCT纳入伤后第一小时内至少一次收缩压<90 mmHg且有持续出血证据的患者,排除年龄>55岁、伤前糖尿病或冠心病及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患者。
  • Morrison等RCT纳入因钝性或穿透性创伤行急诊剖腹或开胸手术且院内至少一次收缩压≤90 mmHg的患者,排除年龄>45岁及潜在颅脑损伤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欧洲指南定义严重创伤为损伤严重度评分≥16分。
  • 欧洲指南推荐无脑损伤的严重创伤患者初始阶段目标收缩压80–90 mmHg直至大出血停止(Grade 1C)。
  • 欧洲指南推荐严重颅脑损伤(GCS≤8)患者维持平均动脉压≥80 mmHg(Grade 1C)。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损伤控制复苏主要原则为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快速确定性/手术止血以及预防/治疗低体温、酸中毒和低钙血症。
  • 欧洲指南推荐采用限制性容量替代策略以达到目标血压直至出血可控(Grade 1B)。
  • Dutton等RCT中液体(晶体液和血制品)滴定至常规收缩压>100 mmHg或低收缩压70 mmHg直至确定性止血。
  • Morrison等RCT中低MAP组目标平均动脉压50 mmHg,高MAP组目标65 mmHg,使用晶体液、胶体和血制品复苏。
  • Schreiber等院前随机预试验中控制性复苏组院前晶体液量为1.0(1.5)L,标准复苏组为2.0(1.4)L。
  • 欧洲指南推荐检测血清乳酸和/或碱缺失作为估计和监测出血及休克程度的敏感指标(Grade 1B)。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颅脑损伤和/或脊髓损伤患者可能不适合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或限制性/控制性复苏,因为维持充分灌注对确保受伤中枢神经系统组织氧合和避免继发性损伤至关重要。
  • 老年患者和慢性高血压患者使用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需谨慎。
  • 动物研究表明钝性创伤中低血压复苏可能因组织灌注不足而恶化结局。
  • 动物研究表明长时间低血压复苏可能对原发性爆炸伤后的生存产生负面影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Dutton等RCT显示常规收缩压>100 mmHg组与低收缩压70 mmHg组生存率均为92.7%,无差异,该研究未评估凝血功能。
  • Morrison等RCT显示低MAP组(50 mmHg)较高MAP组(65 mmHg)术中血制品用量更少,术后早期病死率降低,术后即刻凝血病(PTT、PT、INR评估)更少,但30天病死率无差异。
  • Brown等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的事后分析显示,无院前低血压(<90 mmHg)的钝性创伤患者中,院前晶体液>500 ml与病死率和急性凝血病(INR>1.5)风险增加相关,而有院前低血压的患者中未见此关联。
  • Schreiber等院前随机预试验显示钝性创伤患者控制性复苏组24小时病死率降低,穿透伤患者未见此效果,总体院内病死率无差异,急诊科入院时凝血指标(PTT、INR、血小板计数)无差异。
  • 荟萃分析显示初始宽松液体复苏策略较限制性液体策略可能与更高病死率相关,但现有研究存在高选择偏倚风险和临床异质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汇总了随机对照试验、前瞻性试验、观察性研究、动物实验、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及指南。
  • Cochrane系统评价仅纳入2项 timing 试验和3项容量试验,因干预和人群异质性大未进行定量合并。
  • 荟萃分析纳入3项前瞻性研究和7项回顾性观察研究,作者警告现有研究存在高选择偏倚风险和临床异质性。
  • 局限: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和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的有效性仍无定论,需进一步研究以阐明其有效性并制定考虑创伤病理生理中凝血病的更优治疗策略。
  • 局限:这些方法对凝血的影响尚未被充分研究,即使在动物研究中也是如此。
  • 局限:目前缺乏评估组织灌注和缺血风险的适当干预措施、设备和生物标志物。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欧洲指南推荐无脑损伤的严重创伤患者初始阶段目标收缩压80–90 mmHg直至大出血停止(Grade 1C),严重颅脑损伤(GCS≤8)患者维持平均动脉压≥80 mmHg(Grade 1C),并推荐限制性容量替代策略直至出血可控(Grade 1B)。
  • 美国外科医师学会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指南对损伤严重度评分≥16分的严重创伤患者主张「平衡」复苏,在确定性/手术止血前初始给予1–2 L晶体液。
  • 作者认为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在老年患者和慢性高血压患者中可能需要谨慎使用。
  • 作者建议院前复苏应基于严重钝性创伤患者是否存在院前低血压进行目标导向治疗。
  • 作者认为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策略可能比允许性低血压/降压复苏策略更合适。
  • 作者指出目标血压本身不是终点,实际血压常远高于目标血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严重创伤后大出血和凝血病管理指南第四版
  • 美国外科医师学会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指南
  • Cochrane Library系统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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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7 Jan 20;5:11. doi: 10.1186/s40560-016-0202-z

背景

允许性低血压与损伤控制复苏的一般概念

传统上,“早期且积极”的液体管理概念被应用于严重创伤患者,以恢复循环血容量并维持组织灌注。然而,这种治疗方法可能增加损伤血管内的静水压、使止血血栓脱落[1, 2]、诱发稀释性凝血病[3, 4],并导致低体温[5]。“允许性低血压”的概念是指在损伤急性期仍有活动性出血的情况下,通过限制液体复苏量、将血压维持于低于正常范围来管理创伤患者[6, 7]。尽管这种治疗方法可避免早期大剂量液体复苏的不良反应,但其具有组织低灌注的潜在风险。

“允许性低血压”被纳入“损伤控制复苏”这一总体概念之中。损伤控制复苏概念的提出旨在为严重创伤继发失血性休克的患者提供最佳的液体复苏和输血[8–10]。其主要原则为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性复苏、快速且确定性的/手术止血,以及低体温、酸中毒和低钙血症的预防/治疗(图1)。损伤控制复苏的目标是尽量减少医源性复苏损伤、防止初始创伤性休克恶化并获得确定性止血。

应注意的是,该概念中包含若干听起来相似的术语,如“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性复苏”、“限制性/控制性复苏”和“延迟复苏”(表1)。“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性复苏”意味着对血压进行滴定和调控。“限制性/控制性”复苏指所给予的液体量。“早期”或“延迟”复苏指复苏的时机。在大多数研究中,“早期”意味着在院前环境中启动液体复苏,而“延迟”则被认为是在入院后开始液体复苏。

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性复苏和限制性/控制性复苏均可能不适用于创伤性脑损伤(TBI)和/或脊柱损伤患者[11]。这是因为维持充分灌注的复苏对于确保受损中枢神经系统的组织氧合和避免继发性损伤至关重要[8, 12, 13]。大多数关于允许性低血压的研究在动物和临床研究中均排除了TBI和脊柱损伤受试者。本综述将不考虑TBI或脊柱损伤。

图1 损伤控制复苏的主要原则 查看原图 ↗
表1 每种复苏策略中对患者的干预措施 查看原表 ↗

允许性低血压的历史

Cannon等人在1918年首次描述了在严重创伤患者中使用允许性低血压[14]。已有研究表明,在创伤患者达到止血之前进行液体复苏可能是有害的。最初认为,止血前的目标收缩压(SBP)应维持在70至80 mmHg之间。然而,基于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动物研究,主要教科书推荐早期和积极的复苏[15–17]。然而,20世纪60年代的其他研究表明,积极的液体复苏实际上可能对未控制出血的受试者有害[18–22]。

Bickel等人进行了一项前瞻性试验,并报告称,将积极的液体复苏延迟至手术干预可改善躯干穿透伤低血压患者的预后[23]。这项前瞻性对照试验纳入了598名躯干穿透伤成人患者,其院前SBP <90 mmHg。他们比较了延迟液体复苏(在手术室开始)与立即液体复苏(由急救人员在院前环境中启动)。接受延迟液体复苏的患者出院时生存率高于接受立即液体复苏的患者。该研究强烈提示限制性和延迟性液体复苏对严重穿透性创伤患者的有效性,尽管它未评估滴定血压控制的疗效。

另外两项试验侧重于在院前或院内环境中对钝性创伤(包括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开始输液的时间和给药[24, 25]。在这两项试验中,一项观察性研究表明,使用现场静脉输液替代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24]。在另一项随机对照研究中,未发现生存率有显著差异,但该研究受限于较高的方案违背率[25]。

允许性低血压的临床证据和实验发现

多位研究人员已在临床和实验研究中报告了允许性低血压的有效性。在这些研究中,目标血压值各不相同,并将收缩压或平均动脉压定义为目标血压。

以血压为目标和控制的临床试验

Dutton等首次在严重创伤患者中比较了将血压值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与低于正常范围的目标导向治疗[26](表2)。患者若存在持续出血证据,且在伤后第1小时内至少记录到一次收缩压(SBP)<90 mmHg,则符合纳入标准。符合条件的患者被随机分为两组:液体(晶体液和血制品)复苏,滴定至常规SBP>100 mmHg或低SBP 70 mmHg,直至实现确定性止血。两组生存率无差异(均为92.7%)。因此,这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表明,在活动性出血期间将初始液体治疗滴定至维持低于正常的SBP并未影响死亡率。在本研究中,近半数受试者为钝性创伤(49%),出血来源不仅来自胸腹部创伤,还包括腹膜后和下肢等各种其他部位。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患者被排除。排除55岁以上患者后,受试者平均年龄为31岁。既往患有糖尿病或冠状动脉疾病的患者也被排除。基于该研究的局限性,作者建议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应聚焦于最可能从 deliberate hypotensive resuscitation(控制性低血压复苏)中获益的特定患者人群。本研究也未评估凝血功能。

Morrison等开展了一项RCT,确定低血压复苏的疗效[27](表2)。目标血压以平均动脉压(MAP)衡量。因钝性和穿透性创伤而接受急诊剖腹术和开胸术、且至少有1次院内记录的SBP≤90 mmHg的患者被纳入研究。随机化在到达手术室时进行,患者按标准治疗接受处理。液体复苏中使用晶体液、胶体液和血制品。被分配到较低MAP目标50 mmHg(定义为LMAP组)的患者,在术中复苏期间接受的血液制品少于被分配到较高MAP目标65 mmHg(定义为HMAP组)的患者。主要结局为30天死亡率,两组间无差异,尽管LMAP组术后早期死亡率降低。根据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凝血酶原时间(PT)和国际标准化比值(INR)评估,LMAP组患者发生术后即刻凝血功能障碍的可能性也更低。该研究表明,低血压复苏在创伤患者中是一种安全策略,减少了液体和血制品的使用总量,并与术后凝血功能障碍减少相关。然而,LMAP组的总体30天死亡率并未改善。该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两组均实施了标准治疗,包括院前和急诊科的液体复苏。因此,到达手术室前接受的液体复苏可能影响了结果。该研究还排除了45岁以上患者以及任何可能存在创伤性脑损伤的患者。在研究患者中,93%为穿透性创伤(72.2%的病例为枪伤所致)。

表2 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与限制性/控制性复苏临床试验汇总 查看原表 ↗

血压滴定中的动物研究

为回答关于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有效性所提出的临床问题、调查临床试验结果,以及研究与低血压复苏相关的病理生理机制和血流动力学,已开展了一些动物研究。Sondeen等人在猪穿透伤模型中显示,再出血发生时的压力具有可重复性[28]。出血通过用1.5–2.8 mm皮肤活检打孔器在主动脉上制造孔洞诱导。该研究提示,当血压升高超过特定阈值时可能发生再出血,且血压升高超过该值可能导致损伤部位已形成的血凝块脱落。

然而,Li等人同时在脾损伤大鼠模型(通过横断脾实质和脾动脉分支之一诱导)中显示了允许性低血压的有效性[29]。液体复苏时给予130千道尔顿羟乙基淀粉与乳酸林格液(1:2)。与目标平均动脉压为80 mmHg的大鼠相比,目标平均动脉压为50 mmHg的大鼠出血量和死亡率降低。两组凝血指标(凝血酶时间、INR、纤维蛋白原、PTT、血小板计数和聚集)相似。

Schmidt等人通过研究大鼠穿透性血管损伤模型中未控制出血并模拟城市创伤中的院前时间,调查了急性期的区域器官灌注[30]。出血通过用25G针头对肾下主动脉单次穿刺损伤诱导。液体复苏时给予乳酸林格液。在允许性低血压组中,血压目标为基线MAP的60%,与正常血压(NBP)复苏组相比。包括脑、心、肺、肾、肝和肠在内的任何器官灌注在两组中相似。心输出量和乳酸水平在两组中无差异。NBP组腹腔内失血量更高。该研究揭示,低血压复苏能够维持与正常血压复苏等效的器官灌注,且与正常血压复苏相比引起的腹腔内出血更少。

然而,Garner等人在猪原发爆炸伤模型中揭示了与这些结果相反的结果[31]。在他们的研究中,所有猪均承受了30%血容量的控制性出血。液体复苏时给予0.9%生理盐水。目标SBP为80 mmHg的猪死亡率高于目标SBP为110 mmHg的猪。低目标血压组还观察到严重的代谢性酸中毒。该研究提示,长时间低血压复苏可能对原发爆炸伤后的生存产生不利影响。

这些动物研究的证据表明,对于仅一个部位出血的穿透性损伤受试者,低血压复苏可能改善结局;另一方面,由于组织灌注不足,低血压复苏可能会恶化钝性损伤的结局。该技术对凝血系统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探讨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的临床试验

在过去几年中,一些回顾性分析表明,通常在院前阶段开始的积极复苏可能对创伤患者有害[32–35]。最近,两项研究探讨了院前阶段对创伤患者实施限制性或控制性复苏的疗效。

Brown等人在院前阶段考察了高容量与低容量晶体液复苏的效果[36](表2)。该研究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的事后分析,研究对象为遭受钝性创伤并伴有失血性休克的成人,该研究旨在利用倾向性校正回归分析阐明损伤后的基因组学和蛋白质组学反应[37]。研究纳入从现场转运的成人钝性损伤患者以及损伤严重度评分(ISS)>15的患者。受试者被分为“高容量”(>500 ml)和“低容量”(≤500 ml)院前晶体液复苏组。在无院前低血压(<90 mmHg)的受试者中,高容量晶体液与死亡风险和急性凝血病(INR >1.5)风险增加相关,但在有院前低血压的受试者中未见此现象。作者建议,对于严重钝性创伤患者,院前复苏应基于院前有无低血压进行目标导向性复苏。

Schreiber等人在院前现场进行了一项随机初步试验,比较控制性复苏(CR)与标准复苏(SR)的效果[38](表2)。院前期间给予的晶体液容量均值(标准差)在CR组为1.0(1.5)L,在SR组为2.0(1.4)L。CR组钝性创伤患者的24小时死亡率降低,而在穿透性损伤患者中未见此现象。两组的总体院内死亡率无差异。到达急诊科时的凝血指标(PTT、INR和血小板计数)在两组间无差异。该初步试验表明,控制性复苏策略可以在院前环境中成功且安全地实施。

这两项试验表明,在院前阶段对钝性损伤患者实施控制性复苏可能是安全的,并可能改善结局,尤其是在院前低血压患者中。控制性复苏策略能否改善生存率和凝血病尚需在大规模III期试验中确定。

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Cochrane图书馆已发表一篇系统综述,考察液体管理对失血性低血容量患者死亡率和凝血时间的影响,比较了早期与延迟复苏以及较大与较小液体容量[39]。仅纳入了两项考察给药时机的试验[23, 25]和三项研究液体容量的试验[26, 40, 41]。作者未对结果进行定量合并,也未进行荟萃分析,因为干预措施和患者人群差异太大。

另一项荟萃分析[42]评估了三项前瞻性研究[23, 26, 27]和七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24, 43–47]。定量合成表明,与限制性液体策略相比,初始宽松液体复苏策略可能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无论是在随机对照试验(RCT)还是在创伤患者的观察性研究中均如此。然而,作者警告称,现有研究存在较高的选择偏倚风险和临床异质性。因此,即使考虑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和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的有效性仍无定论。

指南

对于严重创伤患者(定义为损伤严重度评分大于或等于16),美国外科医师学会的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指南目前提倡“平衡”复苏,即在确定性/手术止血前初始给予1–2 L晶体液[48]。损伤机制(穿透伤或钝性伤)和损伤部位未具体描述。欧洲创伤后大出血和凝血病管理指南第四版[6]阐述了允许性低血压和限制性液体复苏策略:“我们推荐在无脑损伤的创伤后初始阶段,在主要出血停止前维持目标收缩压80–90 mmHg。(1C级)”;“对于重型颅脑损伤(GCS ≤8)患者,我们推荐维持平均动脉压≥80 mmHg。(1C级)”;以及“我们推荐使用限制性容量替代策略以达到目标血压,直至出血得到控制。(1B级)。”该指南强烈推荐限制性液体复苏以达到特定目标血压,尽管未具体说明损伤机制和年龄。指南还推荐将血清乳酸和/或碱缺失测量作为估计和监测出血及休克程度的敏感指标(1B级)[6]。然而,尚无研究报告在创伤患者中探讨以乳酸为导向的液体管理。

问题和不确定领域

目前存在若干问题和不确定领域。首先,引言中描述了听起来相似的术语,容易混淆,虽然它们适用于相似的概念,但在方法和目标上略有不同。理解这些术语的定义至关重要。此外,还需要权威机构对这些术语进行统一、标准化和重新整理,以确保它们易于理解。

对于活动性出血患者,是否真的能够有效控制血压仍有待观察,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生理反应会试图通过分泌儿茶酚胺来维持灌注量,而儿茶酚胺会增加心输出量并诱导血管收缩。在两项临床试验[26, 27]和三项动物实验[29–31]中,实际血压确实远高于目标血压。这至少表明,目标血压本身并不是一个终点。

重要因素可能是因以低血压为目标而给予的液体量。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策略可能比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策略更为合适。此外,目前尚不存在用于评估组织灌注和缺血风险的适当干预措施、设备和生物标志物,这给在液体复苏中平衡组织灌注与不良事件风险带来了困难。需要开发这些设备和生物标志物。此外,还应注意年龄、损伤机制(穿透性或钝性)和损伤严重程度、是否伴有低血压和控制性出血,以及创伤救治环境(院前、急诊科或手术室)等因素。在老年患者和慢性高血压患者中,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可能需要谨慎使用[49]。

结论

目前,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和限制性/控制性复苏的有效性尚未得到完全证实。对于每项研究中的创伤患者复苏,应考虑年龄、损伤机制和严重程度、是否存在休克,以及治疗是在院前还是院内环境中进行。需要阐明哪些患者亚组最有可能从允许性低血压/低血压复苏和限制性/控制性复苏中获益。液体复苏对凝血的影响也需要明确。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实施液体复苏时,实现器官灌注与止血之间的平衡至关重要。希望进一步研究能够揭示创伤患者的最佳液体复苏策略。

参考来源

  1. Kudo D, Yoshida Y, Kushimoto S, et al. Permissive hypotension/hypotensive resuscitation and restricted/controlled resuscit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trauma.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34798698. doi:10.1186/s40560-016-0202-z
  2. 全文:PMC86006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6006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