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肌肉刺激对重症监护病房患者深静脉血栓预防中的血流动力学影响:一项随机试验
这项单中心随机试验纳入26例ICU不能自主活动下肢的患者(对照组12例,电肌肉刺激组14例),电肌肉刺激组在入院14天内任意日期接受每日一次30分钟的双下肢电肌肉刺激。结果显示,电肌肉刺激组腘静脉和股总静脉的峰值流速及每秒血流量在刺激期间较静息时显著升高(p<0.05),无重大并发症,对照组1例检出DVT和PE而电肌肉刺激组无。作者认为电肌肉刺激可能成为ICU患者静脉血栓预防的一种潜在方法,但预防DVT的疗效尚未直接证实,需大型随机对照研究。
要点
- 在ICU不能自主活动下肢的患者中,电肌肉刺激期间腘静脉峰值流速中位数24.5 cm/s较静息10.6 cm/s升高,股总静脉24.3 cm/s较17.0 cm/s升高(p<0.05)。
- 电肌肉刺激期间腘静脉每秒血流量中位数8.6 cm3/s较静息4.2 cm3/s升高,股总静脉20.8 cm3/s较12.9 cm3/s升高(p<0.05)。
- 研究期间共实施93次电肌肉刺激,无重大并发症,电肌肉刺激期间血压、心率、呼吸状态无变化,无患者诉不适。
- 对照组1例检出DVT和PE,电肌肉刺激组无DVT或PE发生。
- 作者认为电肌肉刺激可能成为ICU患者静脉血栓预防的一种潜在方法,但预防DVT的疗效尚未直接证实。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不能自主活动下肢的ICU患者:因创伤性脑损伤、脊髓损伤或脑梗死/脑出血导致下肢活动受限者,以及机械通气超过3天且镇静者。
- 排除:年龄小于16岁、妊娠及产褥期妇女、入院时心脏骤停、植入含金属部件材料、使用体外膜肺氧合等生命支持装置、有神经系统疾病史或现有下肢静脉血栓证据、接受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合并充血性心力衰竭、一般情况不稳定、电极放置部位局部感染、因骨折需下肢制动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大阪大学医院指南评估DVT风险:有DVT或PE既往史、盆腔晚期癌症、髋/膝关节置换术或脊柱手术、抗磷脂抗体综合征者归为高危组。
- DVT危险因素包括:年龄超过60岁、癌症(不包括盆腔晚期癌症)、炎症性肠病、充血性心力衰竭或急性心肌梗死、脑梗死或脊髓损伤、肾病综合征、妊娠、BMI超过30 kg/m2的肥胖、口服避孕药、凝血因子异常、使用氨甲环酸、背骶位手术、胸腔镜手术、手术时间超过3小时、卧床超过3天、石膏固定制动。
- 危险因素少于3个为低危组,3个为中危组,4个及以上为高危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均使用间歇充气加压装置(Flowtron Excel),置于双小腿,压缩压力40 mmHg;中危和高危患者在无动脉硬化闭塞症等禁忌时进行间歇充气加压预防。
- 高危患者由主治医生决定经静脉给予普通肝素,通过检查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调整剂量,目标40至50秒。
- 本研究未使用弹力袜;DVT预防持续至首次下地活动或出院。
- 电肌肉刺激组取仰卧位,使用Torelete EM300,入院14天内任意日期每日一次,每次30分钟;研究期间每例平均实施6.6次(共93次)。
- 电极置于双小腿后侧和双大腿前内侧,同时刺激小腿肌和股四头肌;刺激方案为预热2分钟(脉冲频率5 Hz,脉宽150 μs)、训练26分钟(50 Hz,200 μs)、冷却2分钟(6 Hz,150 μs)。
- 训练期间肌肉刺激总周期19.2秒,其中开启8秒、关闭8秒、升坡1.6秒、降坡1.6秒;输出电流20至50 mA,设定为可见踝关节跖屈轻微活动。
- 电肌肉刺激组在电肌肉刺激间隔期间间歇充气加压装置持续运行;对照组研究期间不进行电肌肉刺激。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对照组1例检出DVT和PE,电肌肉刺激组无DVT或PE发生。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随机试验,纳入26例ICU患者(52条腿),对照组12例、电肌肉刺激组14例,19男7女,中位年龄70.0岁(IQR 54.0–79.0)。
- 入院诊断:创伤12例、卒中6例、脓毒症4例、急性呼吸衰竭4例;12例创伤中创伤性脑损伤5例、脊髓损伤5例、骨盆损伤1例、腹部损伤1例。
- 基线BMI中位数22.7(IQR 20.9–24.5)、APACHE II评分16.5(IQR 9.0–22.0)、SOFA评分4.0(IQR 2.0–5.0)、ISS 25.0(IQR 18.5–33.5),两组间无统计学差异;两组DVT概率无统计学差异;死亡率19.2%,对照组显著更高。
- 电肌肉刺激组腘静脉峰值流速静息10.6(IQR 8.0–14.8)cm/s vs 电肌肉刺激期间24.5(IQR 15.1–37.8)cm/s,股总静脉17.0(IQR 12.3–23.8)cm/s vs 24.3(IQR 17.0–33.0)cm/s(p<0.05)。
- 电肌肉刺激组腘静脉每秒血流量静息4.2(IQR 2.7–7.2)cm3/s vs 电肌肉刺激期间8.6(IQR 5.4–16.1)cm3/s,股总静脉12.9(IQR 9.7–21.4)cm3/s vs 20.8(IQR 12.3–34.1)cm3/s(p<0.05)。
- 静息状态下电肌肉刺激组腘静脉峰值流速和血流量倾向低于对照组,但除右腘静脉峰值流速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股总静脉峰值流速倾向低于对照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股总静脉血流量电肌肉刺激组显著低于对照组。
- 静脉直径在两组间及静息与电肌肉刺激期间均无差异;无电肌肉刺激相关重大并发症,电肌肉刺激期间血压、心率、呼吸状态无变化,无患者诉不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研究类型:单中心随机试验。
- 局限:电肌肉刺激预防DVT的疗效未被直接证实,高峰值流速和血流量不等于更好的DVT保护,需要大型随机对照研究来阐明。
- 局限:本研究未评估下肢动脉血流,动脉血流可能受电肌肉刺激影响并与静脉流出相关,需在电肌肉刺激期间测量动脉血流。
- 局限:尚不清楚应刺激哪些肌肉,以及ICU患者DVT预防中何时、多长时间和何种强度刺激肌肉,这些需在未来研究中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电肌肉刺激增加下肢静脉血流,可能对DVT有预防作用,可能成为静脉血栓预防的一种潜在方法,尤其适用于ICU患者。
- 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认其最佳使用方法。
- 本研究方案中电肌肉刺激为每日一次30分钟、双小腿后侧和双大腿前内侧同时刺激,研究期间每例平均实施6.6次;该方案为研究设计,非通用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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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深静脉血栓形成(DVT)是重症监护中的主要并发症之一,有时会导致肺栓塞(PE)等致命性并发症。据报道,2010年美国与PE相关的院内死亡率为4.4%,30天和6个月死亡率分别高达9.1%和19.6%[1]。为预防PE导致的意外死亡,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预防下肢DVT的形成十分重要。
DVT的形成涉及三个因素:静脉血液淤滞、内皮损伤和高凝状态[2]。需要机械通气的创伤或严重疾病患者被迫长期卧床休息,这会导致下肢静脉血液淤滞,使其处于DVT高风险之中。众所周知,活动范围锻炼和早期下床活动对预防DVT很重要。然而,此类锻炼在重症监护期间难以进行,有时甚至无法进行。大多数国际指南推荐使用间歇性充气加压(IPC)或弹力袜,或早期给予抗凝药物以预防高风险患者的DVT[3]。然而,这些预防方法不能完全预防DVT。一篇综述指出,重症患者常发生DVT,无论采用何种预防方法,发生率从10%到高达30%不等[4]。其使用还存在若干问题。IPC有时因佩戴不当导致腓神经麻痹或骨筋膜室综合征[5],弹力袜有时因使用不当导致血流动力学并发症[6],而抗凝治疗涉及大出血风险[7]。因此,需要一种更有效、更安全的DVT预防方法。
最近,一种电肌肉刺激(EMS)装置已被用于制动患者的康复治疗 [8]。EMS 产生的两电极间循环电流引起肌肉周期性收缩,并导致静脉血流节律性变化,预期对深静脉血栓形成(DVT)具有预防作用 [9]。我们已经表明,EMS 可防止长期卧床期间肌肉萎缩 [10]。因此,我们假设将 EMS 附着于下肢可能对即使被迫长期制动的患者也能产生类似运动疗法的效果。一些报告提示,EMS 可能不仅对健康受试者 [8] 的 DVT 具有预防作用,而且对全膝/全髋关节置换术患者 [11, 12] 和术后患者 [13] 也具有预防作用。然而,一项关于严重创伤患者使用 EMS 的报告未能显示有和没有 EMS 的患者在 DVT 形成率和静脉血流参数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14]。关于以预防重症监护环境中 DVT 为目的的 EMS 报告很少,因此 EMS 对下肢的作用存在争议。此外,ICU 环境中的患者与其他临床环境中的患者之间存在重大差异;危重患者往往不能主动活动自身,也不能与他人交流。他们不仅具有一般危险因素,还具有 DVT 的特定 ICU 危险因素,如镇静、强效镇痛、血管升压药或中心静脉导管。我们认为这些差异可能对 EMS 产生一些影响。我们假设 EMS 可能增加下肢静脉血流,并可能对即使危重患者形成 DVT 也具有预防作用。
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超声评估 EMS 对 ICU 患者下肢静脉血流的短期影响。
方法
入组
本研究经大阪大学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编号 13361-3),该医院是日本吹田市的一家城市学术性三级转诊医院。本研究于 2014 年 4 月至 2015 年 5 月在大阪大学医院急诊科 ICU 进行。该 ICU 有 17 张床位,2014 年治疗了 885 名患者。参与本研究的正式书面知情同意书从每名患者或其近亲处获得。
我们入组了不能主动活动下肢的患者,即 (a) 因创伤性脑损伤、脊髓损伤或脑梗死或出血而致下肢活动受限的患者,或 (b) 接受机械通气超过 3 天的镇静患者。患者若年龄小于 16 岁、为孕妇和产妇、入院时发生心脏骤停、植入含金属部件的材料、使用体外膜氧合等生命支持装置、有神经系统疾病史或存在下肢静脉血栓证据、接受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合并充血性心力衰竭、一般情况不稳定、电极应用部位有局部感染,或因骨折需要下肢休息,则被排除。本研究共纳入 26 名患者。
研究方案
大阪大学医院的指南对形成深静脉血栓(DVT)的风险进行了评估。如果患者有DVT或肺栓塞(PE)既往史、患有位于盆腔的晚期癌症、接受过髋/膝关节置换手术或脊柱手术,或患有抗磷脂抗体综合征,则被分层为高风险组。形成DVT的风险因素如下:年龄超过60岁、存在癌症但不包括位于盆腔的晚期癌症、存在炎症性肠病、患有充血性心力衰竭或急性心肌梗死、患有脑梗死或脊髓损伤、存在肾病综合征、孕妇、体重指数(BMI)超过30 kg/m2的肥胖、口服避孕药使用、凝血因子异常、氨甲环酸使用、处于背骶位接受手术、接受胸腔镜手术、接受时长超过3小时的手术、被迫卧床休息超过3天,或被困于石膏固定中。具有少于三个风险因素的患者被分层为低风险组,具有三个风险因素的患者为中等风险组,具有四个或更多风险因素的患者为高风险组。
间歇充气加压(IPC)使用Flowtron Excel(由ArjoHuntleigh制造,瑞典马尔默)。对于中等和高风险患者,如果没有禁忌证如闭塞性动脉硬化症,则通过IPC进行DVT预防。当患者被评估为低风险时,主治医生决定是否进行IPC。IPC连接于双侧小腿。压缩压力为40 mmHg。在本研究中,所有患者均接受IPC治疗。高风险患者还根据主治医生的决定静脉给予普通肝素。通过检查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目标为40至50秒来调整肝素剂量。本研究未使用弹力袜。DVT预防持续到首次下床活动或患者出院。我们通过从装有20个等额分配抽签的盒子中抽签,将患者分配到电肌肉刺激(EMS)组或对照组。
电肌肉刺激
EMS组患者在EMS操作期间取仰卧位。我们仅在入院后14天内的任意天数每天进行1次EMS,使用Torelete EM300(由日本东京Toray International, Inc.分销;由日本东京ITO CO., LTD制造)。EMS在适合研究者方便的时间进行。研究期间每例平均实施EMS 6.6次(总共实施EMS 93次)。将两对EMS电极(PALS Platinum,Axelgaard Manufacturing Co., Ltd.,Fallbrook,CA)放置在双下肢小腿后侧和 thigh前内侧,以通过两台EMS机器将电流传递至小腿和三头肌(图1)。来自两台机器的刺激同时给予。患者在每个实验日接受一次30分钟的治疗。刺激持续时间包括2分钟热身(脉冲频率5 Hz,脉冲宽度150 μs)、26分钟训练(50 Hz,200 μs)和2分钟放松(6 Hz,150 μs)。在训练时间内,肌肉刺激设定为总周期时间19.2秒,其中开启时间8秒、关闭时间8秒、渐增时间1.6秒和渐减时间1.6秒。设备的输出电流范围为20至50 mA,调整至在跖屈时引起踝关节轻度可见运动。研究期间对照组患者未进行EMS。在EMS组中,IPC设备在EMS治疗间期持续启动。
多普勒超声测量
使用Philips CX50 CompactXtreme超声扫描仪(Philips Medical,Seattle,WA)和L12-3宽带线阵探头(图2),以短轴切面对腘静脉(Pop.V)和股总静脉(CFV)进行成像。测量在腘窝处、小腿静脉汇合处近端以及腹股沟区、腹股沟韧带正下方进行。患者在成像CFV时取仰卧位并保持下肢中立位,而在成像Pop.V时取膝关节外旋并轻度屈曲位。在EMS组中,于应用EMS前和开始EMS后10分钟记录Pop.V和CF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cm/s)和直径(mm)。超声探头稍向角度倾斜以朝向获取多普勒信号。测量血流速度时,多普勒角度固定为60度。在对照组中,患者在静息状态下进行类似测量。所有测量均由一名在下肢超声检查方面受过良好培训的单一重症监护专家完成。
获得这些测量值后,我们通过以下公式计算Pop.V和CFV的每秒峰值血流量(cm3/s):
每秒峰值血流量(cm3/s)= 半径(cm)× 半径(cm)× π(圆周常数)× 峰值静脉血流速度(cm/s)。
在该公式中,“半径”指Pop.V或CFV的半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指Pop.V或CF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
患者数据收集
入院时记录患者年龄、性别、身高、体重、体质指数(BMI)、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 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损伤严重度评分(ISS)及诊断。同时归档每例患者的最终结局、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及EMS相关不良反应。我们还通过超声检查确认有无深静脉血栓形成(DVT)。
统计分析
患者基线人口学和临床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患者性别、病死率及有无镇静镇痛的数据在对照组与EMS组之间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DVT风险分级数据在对照组与EMS组之间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进行比较。患者年龄、BMI、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及ISS数据在对照组与EMS组之间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静息状态及EMS刺激期间对照组与EMS组之间血流速度、血管直径及每秒血流量的差异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分析。统计分析采用SPSS(版本22,SPSS,Chicago,IL)进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表1显示了两组患者的特征,共纳入26例患者(52条腿,对照组[n=12],EMS组[n=14]),包括19例男性和7例女性,中位(IQR)年龄为70.0(54.0~79.0)岁。入院诊断:创伤12例,卒中6例,脓毒症4例,急性呼吸衰竭4例。12例创伤患者的损伤情况如下:创伤性脑损伤5例,脊髓损伤5例,骨盆损伤1例,腹部损伤1例。入院时BMI、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及ISS的中位数(IQR)分别为22.7(20.9~24.5)、16.5(9.0~22.0)、4.0(2.0~5.0)和25.0(18.5~33.5)。两组间这些评分均无统计学差异。两组间DVT发生概率亦无统计学差异。病死率为19.2%,对照组显著更高。
Pop.V和CFV的峰值血流速度、静脉直径及每秒峰值血流量见表2。EMS组数据为全部93次EMS治疗的汇总。对照组数据为66次测量的结果。在EMS组患者中,双下肢CFV和Pop.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及峰值血流量在EMS期间高于静息状态。在静息状态下,EMS组患者Pop.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和血流量倾向于低于对照组患者,但除右侧Pop.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静息状态下,EMS组患者CFV的峰值静脉血流速度倾向于低于对照组患者,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静息状态下,EMS组患者CFV的血流量显著低于对照组患者。对照组患者与EMS组患者在静息状态或EMS期间静脉直径均未发现差异。
未发生与EMS相关的重大并发症。EMS期间血压、心率和呼吸状态均无变化(数据未显示)。无患者主诉因应用EMS而感到不适。对照组中1例患者检出DVT和PE,而EMS组未发生DVT或PE。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道在ICU环境中使用超声评估显示EMS期间下肢静脉血流增加。我们显示EMS显著增加了CFV和Pop.V的峰值静脉速度和血流量。这些发现可能表明EMS可作为预防下肢DVT的新选择。
我们观察到,与静息状态相比,EMS期间Pop.V的峰值静脉速度增加近2.2倍,CFV增加近1.4倍。与静息状态相比,EMS期间Pop.V的最大血流量增加近2.2倍,CFV增加近1.5倍。既往报道显示IPC对下肢静脉血流速度和血流量产生类似影响[15]。一般认为EMS通过收缩下肢骨骼肌激活肌肉泵,从而产生比IPC或弹力袜更符合生理的血流动力学力[16, 17]。从这个角度出发,一项研究比较了EMS与IPC对下肢血流动力学的影响,显示在下肢静脉淤滞条件下EMS能更有效地射出血液[18]。研究表明EMS对下肢的血流动力学效应可能大于IPC。此外,本研究中EMS未影响Pop.V或CFV的直径。另一项报道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发现了类似结果[14]。这些发现提示EMS通过激活肌肉泵增加静脉回流量,而不对下肢主要静脉产生直接影响。
关于EMS的研究很多,但大多数仅对小肌肉群进行EMS。很少有报道探讨在临床环境中同时刺激大腿和小腿肌肉的EMS效果。一篇报告旨在揭示EMS在关节置换术期间减少血液淤滞的效果。作者提到,仅对小肌肉群或大腿肌肉进行EMS无法有效地将下肢的静脉pooling血液排出至中心循环[19]。我们认为同时刺激对于最大化这一效果很重要,并且这将有助于更有效地预防DVT。
在静息状态下,EMS组患者的血流速度和Pop.V体积倾向于低于对照组患者。这些差异可能是两组之间BMI差异的结果:BMI值表明EMS组患者比对照组患者更肥胖。肥胖是DVT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20]。若干报告显示,肥胖患者因肥胖诱导的腹腔内压力升高而导致下腔静脉或股静脉的静脉回流减少[21, 22]。我们的结果与这些报告中关于下肢静脉血流的结果相当。
本研究中没有与EMS相关的主要并发症,且患者对其耐受良好。据报道,EMS在患有晚期疾病(如癌症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成人中,甚至在危重患者中,是一种相对安全的操作。一些报告还揭示,它不影响患者的心肺反应,如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和呼吸频率。其使用的依从性通常良好,但有时会引起肌肉不适、疼痛或浅表烧伤,这可能限制其使用[23–25]。在重症监护环境中,大多数患者处于镇静状态且疼痛得到控制。这将减轻与EMS相关的疼痛,并可能使EMS对ICU患者比非ICU患者更可耐受。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EMS预防DVT的疗效未被直接证实。高峰值速度和体积并不等同于更好的DVT保护。需要一项大型随机对照研究来阐明这一点。其次,本研究未评估下肢的血液流入,即动脉血流。动脉血流有可能受到EMS的影响,这可能与静脉流出有关。动脉血流也需要在EMS期间进行测量。第三,对于ICU患者的DVT预防,尚不清楚应刺激哪些肌肉,以及何时、多长时间和以何种强度刺激肌肉。这些方面也需要在未来研究中加以评估。
结论
EMS增加了下肢的静脉血流。这种方式可能对DVT具有预防作用,并可能成为一种潜在的静脉血栓预防方法,尤其是在ICU患者中。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认其最佳使用方法。
参考来源
- Ojima M, Takegawa R, Hirose T, et al. Hemodynamic effects of electrical muscle stimulation in the prophylaxis of deep vein thrombosis for intensive care unit patients: a randomized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101364. doi:10.1186/s40560-016-0206-8
- 全文:PMC523717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3717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