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肾上腺髓质素:心源性休克中血流动力学受损、器官功能障碍和不良预后的标志物

Adrenomedullin: a marker of impaired hemodynamics, organ dysfunction, and poor prognosis in cardiogenic shock.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7-01-04
一句话结论心源性休克患者初始治疗后48小时高bio-ADM(>55.7 pg/mL)与90天死亡率翻倍相关,且与血流动力学受损和持续器官功能障碍相关。

CardShock研究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欧洲多国队列研究,纳入178例心源性休克患者,连续测量血浆bio-ADM和动脉血乳酸。结果显示,乳酸在初始24小时内预后价值好(入院AUC 0.78,24小时0.76),但随后多数患者恢复正常;而bio-ADM从48小时起预后价值递增(48小时AUC 0.71,5-10天0.80)。48小时bio-ADM>55.7 pg/mL者90天死亡率49.1% vs 22.6%(P=0.001)。高bio-ADM与低心脏指数、低平均动脉压、高中心静脉压和高收缩期肺动脉压相关。作者认为bio-ADM可能反映休克难治性和进展性器官功能障碍,有助于指导治疗决策。

要点

  • 心源性休克患者48小时bio-ADM>55.7 pg/mL者90天死亡率49.1%,≤55.7 pg/mL者22.6%(P=0.001)。
  • 乳酸在入院24小时内预后价值好(AUC 0.78),但24小时后多数患者恢复正常,预后价值降低。
  • bio-ADM从48小时起预后价值递增(AUC 0.71),5-10天达0.80。
  • bio-ADM和乳酸序列测量均独立于CardShock风险评分并提供附加价值(P<0.001)。
  • 高bio-ADM与低心脏指数、低平均动脉压、高中心静脉压和高收缩期肺动脉压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收缩压<90 mmHg持续30分钟(尽管液体复苏)或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治疗,且有一个或多个器官低灌注体征(四肢冷、意识模糊或精神状态改变、过去6小时尿量<0.5 ml/kg/h、或血乳酸>2 mmol/l),低灌注状态为心脏起源,年龄>18岁,在休克检测后6小时内纳入。
  • 排除标准:由持续存在的血流动力学显著心律失常引起的休克,以及心脏或非心脏手术后休克。
  • 本亚组分析纳入178例有生物标志物数据(乳酸和bio-ADM)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CardShock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欧洲多国队列研究,在8个国家的9个中心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连续纳入心源性休克患者;本亚组分析纳入178例患者。
  • 178例患者平均年龄66±12岁,男性137例(74%),最常见病因为急性冠脉综合征(78%),总体90天死亡率43%(n=75)。
  • 90天非幸存者vs幸存者:基线乳酸中位数5.0 vs 2.2 mmol/L(P<0.0001);幸存者乳酸在12小时内恢复正常,非幸存者在24小时内恢复正常;24小时时76%的患者乳酸水平正常。
  • bio-ADM在幸存者中接近正常上限(43 pg/mL),在非幸存者中持续升高;所有时间点非幸存者bio-ADM和乳酸均高于幸存者(P<0.05)。
  • 时间依赖Cox模型:bio-ADM单变量HR 2.22(95%CI 1.76–2.80,P<0.001),校正CardShock评分后HR 1.62(95%CI 1.26–2.09,P<0.001);乳酸单变量HR 3.83(95%CI 2.73–5.37,P<0.001),校正后HR 2.78(95%CI 1.94–3.97,P<0.001)。
  • 仅ACS病因患者中:bio-ADM HR 1.49(95%CI 1.10–2.02,P=0.01),乳酸HR 2.76(95%CI 1.94–3.92,P<0.001)。
  • 乳酸AUC:基线0.76(95%CI 0.69–0.82),24小时0.76;bio-ADM AUC:48小时0.71(95%CI 0.62–0.79),5-10天0.80(95%CI 0.78–0.91)。
  • 48小时bio-ADM>55.7 pg/mL组90天死亡率49.1% vs ≤55.7 pg/mL组22.6%(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欧洲多国队列研究(CardShock研究,NCT01374867)的亚组分析。
  • 局限:并非所有患者和所有时间点均有血浆样本;早期高死亡率进一步减少了后续样本数量。
  • 局限:由于使用了新型bio-ADM检测技术,bio-ADM水平仅可与少数研究直接比较。
  • 局限:bio-ADM检测仍处于实验使用阶段,目前可及性较低且比乳酸检测昂贵得多。
  • 局限:观察性多国研究,患者管理未按方案指导。
  • 局限:仅有少数患者接受循环辅助装置治疗,无法进行亚组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bio-ADM测量可加入心源性休克评估,因其在初始管理阶段后具有预后价值。
  • 作者认为,bio-ADM升高似乎与持续心脏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相关,可能支持难治性心源性休克患者的治疗决策。
  • 作者指出,48小时或之后高bio-ADM水平可能反映尽管乳酸正常化但仍存在终末器官损伤的难治性休克状态,可能帮助临床医生更准确地选择接受高级治疗的患者,或指导限制治疗努力的过程。
  • 作者指出,基于bio-ADM水平的风险估计是否有助于优化治疗和改善预后需要进一步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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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7 Jan 4;7:6. doi: 10.1186/s13613-016-0229-2

背景

心源性休克(CS)是由严重心脏功能障碍引起的全身组织低灌注状态。尽管治疗选择不断进步,CS相关的短期死亡率仍然高得令人难以接受[1, 2]。虽然极早期死亡主要与突发且严重的循环衰竭有关,但后续死亡受到神经体液和炎症反应激活导致多器官衰竭的强烈影响[3]。风险分层至关重要,以便准确识别可能从更积极策略中获益的患者,并且识别休克的晚期阶段——此时恢复心脏功能可能无法逆转终末器官衰竭。CardShock风险评分最近被引入以帮助CS早期阶段的风险分层。该评分包括乳酸水平及其他六个在检测到休克时可获得的临床变量[2]。然而,由于基于基线参数,该评分可能无法反映初始治疗后的死亡风险变化。

目前,很少有生物标志物被证明有助于CS患者的风险分层。乳酸是危重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预后的既定标志物[4–6]。肾上腺髓质素(ADM)已被证明是急性冠脉综合征后CS的预后指标[7]。然而,该研究规模小、单中心,且仅基于24小时测量的一个样本。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较高的ADM水平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要血管升压药治疗和死亡率增加相关[8]。本研究旨在评估CS患者序贯测量成熟生物活性ADM(bio-ADM)的预后价值及其与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关联,以帮助风险评估并支持CS的临床决策。

方法

研究人群和终点

CardShock研究(NCT01374867)是一项前瞻性欧洲多中心多国队列研究,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在8个国家的9个中心连续纳入CS患者。纳入标准为:尽管给予液体仍持续30分钟收缩压<90 mmHg或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治疗,并伴有一项或多项器官低灌注体征(四肢湿冷、意识模糊或精神状态改变、前6小时尿量<0.5 ml/kg/h,或血乳酸>2 mmol/l),低灌注状态为心脏起源,年龄超过18岁。研究纳入在检测到休克后的最初6小时内完成。排除标准为由持续血流动力学显著的心律失常引起的休克以及心脏或非心脏手术后的休克。本亚组研究纳入了178名有生物标志物数据(乳酸和bio-ADM)的患者。

研究的主要终点是确定序贯测量bio-ADM对90天死亡率预测的预后价值。次要终点是描述bio-ADM和乳酸与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关系。

研究方案

收集详细的病史和患者特征。就诊于医院时登记临床体征及常规实验室检查结果,包括在当地测定的乳酸。共有69例(39%)患者置入了肺动脉导管,另有42例(24%)患者进行了中心静脉压监测。按照研究方案,所有患者在基线和72小时时均进行了超声心动图检查。患者按照各医院的当地实践接受治疗。随访期间的生命状态通过直接联系患者或其近亲属,或通过人口登记处和医院登记处确定。3例患者失访;在死亡率分析中,其病例在出院时作为删失处理。在就诊后的不同时间点采集系列血浆样本,并立即冷冻保存于−80 °C。bio-ADM和动脉乳酸均在0、12、24、48、72和96小时时测定,bio-ADM并在5–10天时再次测定。

CardShock研究经参与中心的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所有患者或其近亲属均给予了知情同意。

bio-ADM测定

所有bio-ADM测定均在德国Hennigsdorf的Sphingotec GmbH实验室中对临床数据设盲进行,采用先前描述的免疫测定法[8]。中段前肾上腺髓质素(MR-proADM)是ADM的一种非生物活性前体,近年来已被用于克服成熟ADM测定中与分析物稳定性及补体因子H干扰测量相关的障碍[9–11]。在本研究中,这种新型免疫测定法能够从小样本量(50 μL血浆)中可靠地超灵敏测定生物活性ADM肽,这与早期对成熟ADM水平的测定不同[12]。简言之,采用基于吖啶酯NHS酯标记的一步夹心包被管化学发光免疫测定法检测血浆中的人ADM。bio-ADM测定的更详细描述见附加文件1。所用测定法bio-ADM正常值上限为43 pg/mL [8]。

统计分析

结果以例数(n)和百分比(%)、以及均值与标准差(SD)或中位数与四分位间距(IQR)酌情表示。组间比较酌情采用卡方检验、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

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系列测量的bio-ADM和乳酸对90天生存率的时间依赖性效应,包括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13, 14]。风险比(HRs)以95%置信区间(CIs)给出。两种生物标志物均检验了其相对于先前开发的CardShock风险评分[2]的独立性,该评分总结了七个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的临床参数。该模型包括作为其最强组成部分的基线乳酸,以及年龄超过75岁、急性冠脉综合征作为CS的病因、既往心肌梗死或冠状动脉旁路手术史、就诊时精神状态改变、肾功能以及基线时左心室射血分数低于40%。对所有变量进行了比例风险假设检验。在所有分析中,生物标志物(bio-ADM和乳酸)均经对数转换,HR经标准化以描述生物标志物变化一个IQR时的HR。采用Wald统计量研究各生物标志物及其组合在各时间点测量时的预后价值。为给出bio-ADM和乳酸对90天死亡率预后价值的效应量度,进行了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并计算了ROC曲线下面积(AUCs)。Kaplan–Meier曲线亦用于生存分析。患者的二分法分组基于bio-ADM水平55.7 mg/ml,该值为48小时测量时对90天死亡率具有最高敏感度和特异度的最佳截断值,且与最初96小时内bio-ADM的中位值相似(0–96小时中位值范围54.5–59.9 pg/ml)。

为比较生物标志物水平与血流动力学参数,使用每位患者最初96小时内所有生物标志物测量的中位值。二分法分组基于bio-ADM水平55.7 pg/mL和乳酸水平1.63 mmol/L,后者为每位患者最初96小时内乳酸中位值的中位值。为比较48–96小时的血流动力学指标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使用每位患者48至96小时之间测量的中位值,二分法分组基于48–96小时bio-ADM的中位值,截断水平为55.7 pg/mL。双侧P值<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R版本2.5.1(http://www.r-project.org,library Design, Hmisc, ROCR)、SPSS 21.0统计软件(IBM Corp, Armonk, NY, USA)和STATA(版本13,Statacorp, Texas, USA)进行。

结果

本研究纳入的178例患者平均年龄为66 ± 12岁,其中137例(74%)为男性。CS最常见的病因为急性冠脉综合征(78%)。总90天死亡率为43%(n = 75)。表1描述了90天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患者特征。29例(16%)患者在发现休克后48小时内死亡,其余46例(26%)患者在48小时至90天之间死亡。较早发生的死亡往往更多由心肌梗死所致(71 vs. 51%,P = 0.086),较少由心力衰竭恶化所致(17 vs. 42%,P = 0.017)。相反,较晚发生的死亡在数量上更多与感染、肾功能衰竭和卒中相关,尽管这些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附加文件2:表S1)。

表1 90天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幸存者与非幸存者的bio-ADM和乳酸水平

在所有时间点,非幸存者的血浆bio-ADM水平和动脉血乳酸均高于幸存者。幸存者和非幸存者的乳酸水平均在基线时最高(分别为2.2和5.0 mmol/L,P < 0.0001)。幸存者的乳酸中位水平在12小时内恢复正常值,非幸存者在24小时内恢复正常值(图1)。因此,在24小时时,76%的全体患者乳酸水平正常。血浆bio-ADM水平的时间变化趋势在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呈分离状态;幸存者的bio-ADM水平维持在正常上限(43 pg/mL)附近,而非幸存者则持续升高(图1)。

图1 90天幸存者(白色箱)和非幸存者(灰色箱)乳酸(左)和生物活性肾上腺髓质素(bio-ADM)(右)水平的时间变化曲线。箱线图:中央线=中位数,箱=四分位距,须=第5和第95百分位数,圆圈=离群值。虚线为正常上限(乳酸2 mmol/L,bio-ADM 43 pg/mL [8])。n=各研究时间点的样本数。各时间点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所有比较的P值均<0.001,但48、72和96小时的乳酸以及0小时的bio-ADM除外,其P < 0.05 查看原图 ↗

bio-ADM和乳酸水平的预后价值

生物标志物的连续测量显示,对于bio-ADM和乳酸,浓度正常化均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而持续高浓度或浓度升高则与高死亡风险相关。在时间依赖性Cox模型中,单因素时间依赖性Cox分析显示连续bio-ADM和乳酸测量与90天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分别为HR 2.22,CI 1.76–2.80,P < 0.001和HR 3.83,CI 2.73–5.37,P < 0.001),校正CardShock风险评分后亦然(分别为HR 1.62,95% CI 1.26–2.09,P < 0.001和HR 2.78,95% CI 1.94–3.97,P < 0.001)。仅选择由ACS引起的CS患者时,连续bio-ADM和乳酸的时间依赖性Cox模型亦与90天死亡风险增加相关(bio-ADM:HR 1.49,CI 1.10–2.02,P = 0.01;乳酸:HR 2.76,CI 1.94–3.92,P < 0.001)。

在CS早期阶段,乳酸具有良好的预后价值(基线AUC 0.76,95% CI 0.69–0.82),但迅速下降;而bio-ADM具有递增的预后价值,48小时AUC为0.71(95% CI 0.62–0.79),至5–10天升至0.80(95% CI 0.78–0.91)(图2)。如 图3所示,48小时bio-ADM水平高的患者90天死亡率是bio-ADM水平低患者的两倍以上(死亡率49.1 vs. 22.6%,P = 0.001)。

对各时间点的更深入分析显示,对于乳酸,早期时间点的测量为风险预测提供了附加价值,而较晚时间点的预后能力较差。对于bio-ADM,较晚时间点提供了最大的附加价值和最佳的判别能力(表2)。

图2 各时间点乳酸(灰线)和生物活性肾上腺髓质素(bio-ADM)(黑线)区分90天幸存者与非幸存者的曲线下面积(AUC) 查看原图 ↗
图3 48小时bio-ADM水平高(>55.7 pg/mL)或低(≤55.7 pg/mL)患者的90天生存率(log-rank检验P值 = 0.001) 查看原图 ↗
表2 检测休克后各时间点乳酸和bio-ADM的Wald统计量对90天死亡率的预测价值 查看原表 ↗

bio-ADM与血流动力学改变

总体而言,研究期间高bio-ADM水平和高乳酸水平均与低心脏指数和低平均动脉压相关。此外,高bio-ADM水平(而非高乳酸水平)与高中心静脉压和高收缩期肺动脉压相关(图4)。此外,48–96小时的高bio-ADM水平与心脏功能受损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相关,如图5所示。值得注意的是,在该时间段内,血流动力学参数中仅心脏指数是后期结局的良好预后指标(附加文件3:表S2)。

图4 高与低生物活性肾上腺髓质素(bio-ADM)患者之间以及高与低乳酸水平患者之间血流动力学的比较。数据以初始96小时内收集的血流动力学和生物标志物数据的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每个指标的 patient 数量(n)标注于箱线图上方。CI 心脏指数(L/min/m2),MAP 平均动脉压(mmHg),CVP 中心静脉压(mmHg),sPAP 收缩期肺动脉压(mmHg)。生物标志物值的二分类基于研究期间乳酸(1.63 mmol/L)或bio-ADM(55.7 pg/ml)的中位数。P值基于Wilcoxon秩和检验 查看原图 ↗
图5 48–96小时生物活性肾上腺髓质素(bio-ADM)与血流动力学和器官功能障碍的关联。bio-ADM的二分类基于48–96小时的55.7 pg/ml截点。每个指标的 patient 数量(n)标注于箱线图上方。P值基于Wilcoxon秩和检验。CI 心脏指数(L/min/m2),CVP 中心静脉压(mmHg),eGRF 估算肾小球滤过率(ml/min/1.73m2),ALAT 丙氨酸转氨酶(UI/L)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初始管理阶段之后(48小时或更晚)测量时,bio-ADM在CS中具有强大的预后价值,并与血流动力学受损以及持续存在的心脏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相关。

乳酸是休克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疾病严重程度的众所周知的标志物。如果在CS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初始24小时内测量[5],或在总体危重患者人群中测量[6],它是不良结局的标志物。我们的研究证实了乳酸在CS最初24小时内的预后价值。之后,在度过休克早期阶段的存活患者中,大多数患者的动脉血乳酸水平恢复正常,无论结局如何,与死亡率的关联较不显著。

近年来,成熟的ADM——一种具有强效血管舒张和正性肌力特性的激素——或其前体蛋白MR-proADM作为其替代标志物,已发展成为急性胸痛[15]、呼吸困难[16–18]以及急性心力衰竭[19]患者强有力的预后标志物。在急性心肌梗死患者中,高ADM水平与左心室功能受损和死亡相关[7, 20, 21]。此外,在需要体外膜肺氧合(ECMO)支持的难治性心源性休克(CS)患者中,发现MR-proADM水平在最初七天内持续升高,且无论撤机成功与否均无差异[22]。在我们的研究中,使用一种新型超灵敏方法测量生物活性ADM(bio-ADM)[8, 12],我们表明bio-ADM在CS患者中具有良好的预后价值。事实上,在非存活者中bio-ADM在整个研究期间均升高,且高水平的bio-ADM与短期死亡增加相关,尤其是在48小时之后,此时乳酸相比基线时预后价值更低。

bio-ADM在CS中的确切来源和作用尚不清楚。血浆ADM主要来源于血管内皮细胞、平滑肌细胞和外膜成纤维细胞。儿茶酚胺、血管紧张素II和醛固酮——这些在CS中均高度升高——是ADM产生的强效刺激因子[23]。炎症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和TNFα,在并发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的CS中出现[3],也被认为可刺激ADM分泌[24–26]。此外,在感染性休克中,高ADM水平与血管张力降低和需要血管升压药治疗相关[8, 27]。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与乳酸不同,bio-ADM水平不仅与低灌注(低心脏指数和低平均动脉压)相关,还与高心脏充盈压(中心静脉压和肺动脉压)相关。我们假设心肌顿抑导致神经体液反应(儿茶酚胺、血管紧张素II、白细胞介素)的激活,从而引起bio-ADM产生。bio-ADM凭借其强效血管舒张特性,可能使休克持续并导致与不良预后相关的终末器官损伤。这些过程中涉及的确切通路需要进一步研究。

有趣的是,48小时前死亡和之后死亡患者的死亡原因有所不同。早期死亡更常由心肌梗死导致,较少由心力衰竭恶化导致。正如近期国际建议[28–31]所发表的那样,心源性休克(CS)的初始管理包括通过扩容、正性肌力药物和血管升压药进行稳定化治疗。对于度过初始阶段的患者,这种积极的复苏可能足以重建正确的灌注,使乳酸水平下降甚至恢复正常,正如我们在研究中所发现的那样。然而,对于存在全身炎症反应激活的患者,据报道死亡率仍与其他死亡原因相关而保持较高水平[32]。在初始药物稳定化治疗后,在许多中心,机械辅助装置越来越多地被用作支持循环的替代方案,并在没有临床恢复迹象时允许顿抑或冬眠心肌恢复[33–35]。为了提高生存率,这些先进治疗似乎应在不可逆终末器官功能障碍发生之前,对经过仔细选择的患者启动,同时考虑这些治疗的费用和可能的并发症[36]。48小时或之后的高水平生物活性肾上腺髓质素(bio-ADM)可能反映尽管乳酸水平正常化但仍存在终末器官损伤的难治性休克状态,并可能帮助临床医生更准确地选择适合先进治疗的患者,或在限制治疗努力的困难过程中提供指导。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并非所有患者和所有时间点都有血浆样本。较高的早期死亡率进一步减少了后续样本的数量。然而,考虑到对CS患者进行前瞻性研究并及时采集血浆样本的困难,这是CS患者生物标志物研究中最大的队列之一。由于我们使用了一种新技术来鉴定血浆bio-ADM,bio-ADM水平仅能与少数研究直接比较。然而,所使用的这项新技术是准确的,并且允许从少量血浆中进行测量,因此有潜力成为未来评估ADM通路的首选技术。由于仍处于实验性使用阶段,bio-ADM的测量目前可及性较低,且与乳酸相比是相当昂贵的实验室检测。然而,预计在不久的将来它将在广泛的全自动平台上可用。由于这是一项观察性多国研究,患者的管理并未按照方案指导。然而,本研究中的管理反映了欧洲三级护理大学医院的真实世界实践,与国际建议的符合率较高。只有少数患者接受了循环辅助装置治疗,因此无法对这些患者进行亚组分析。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具有潜在重要的临床意义,提示bio-ADM测量可加入CS评估,因为它在CS患者初始管理阶段之后具有预后价值。bio-ADM水平升高似乎与持续的心脏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相关,并可能在为难治性CS患者选择治疗方法时支持临床决策。基于bio-ADM水平的风险估计是否有助于优化治疗并改善结局需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1. Tolppanen H, Rivas-Lasarte M, Lassus J, et al. Adrenomedullin: a marker of impaired hemodynamics, organ dysfunction, and poor prognosis in cardiogenic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050899. doi:10.1186/s13613-016-0229-2
  2. 全文:PMC520931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09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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