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燃烧生物质燃料炉灶干预预防马拉维农村5岁以下儿童肺炎(烹饪与肺炎研究):整群随机对照试验
该整群随机对照试验在马拉维两个农村地区150个社区集群中比较了清洁燃烧生物质炉灶干预与继续使用明火烹饪对5岁以下儿童肺炎的影响。干预组家庭获得两个生物质炉灶、太阳能板及培训。意向性分析纳入10543名儿童,随访15991儿童年。干预组IMCI肺炎发病率为15.76/100儿童年,对照组为15.58/100儿童年,IRR 1.01(95%CI 0.91-1.13;p=0.80)。烹饪相关严重不良事件(烧伤)两组相似,但非严重烧伤在干预组显著降低42%。作者认为单一来源的空气污染干预可能不足以改善健康。
要点
- 在马拉维农村5岁以下儿童中,清洁燃烧生物质炉灶干预未降低IMCI定义肺炎发病率(IRR 1.01,95%CI 0.91-1.13;p=0.80)。
- 干预组与对照组IMCI肺炎发病率分别为15.76和15.58/100儿童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干预组非严重烧伤风险显著降低42%(IRR 0.58,95%CI 0.51-0.65;p<0.0001),但严重烧伤两组相似。
- 干预组疟疾风险 borderline 升高(IRR 1.32,95%CI 1.03-1.69;p=0.03),作者认为可能是多重比较的假阳性。
- 作者认为,仅针对单一空气污染来源的干预可能不足以改善健康,需要综合措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马拉维Chikhwawa和Karonga两个农村地区、社区集群内家有4.5岁以下常住儿童的家庭。
- 纳入标准:家庭中至少有一名年龄≤4.5岁的儿童;试验期间因出生、收养或迁入而符合条件的家庭也招募,直至试验结束前6个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非严重IMCI肺炎:咳嗽或呼吸困难,且呼吸增快(<2月龄≥60次/分,2-12月龄≥50次/分,1-5岁≥40次/分)。
- 严重IMCI肺炎:在非严重基础上出现胸壁凹陷、喘鸣或任何一般危险征象(不能饮水或吃奶、呕吐、惊厥、嗜睡或昏迷)。
- 氧饱和度<90%作为严重度的额外客观指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家庭接受两个清洁燃烧生物质炉灶(Philips HD4012LS)、太阳能板(为炉灶风扇电池充电)及用户培训。
- 炉灶按需维修和更换;试验期间干预家庭平均每户维修或更换炉灶3.1次、太阳能板1.2次。
- 对照组继续传统烹饪方法(通常为明火),试验结束后提供两个高级炉灶(ACE-1)及太阳能充电器和太阳能灯。
- 所有参与者每3个月随访一次;肺炎诊断由当地卫生机构的医生、医务官或其他适当培训人员在不知分组的情况下按IMCI方案进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重IMCI肺炎征象:胸壁凹陷、喘鸣、不能饮水或吃奶、呕吐、惊厥、嗜睡或昏迷。
- 氧饱和度<90%。
- 烹饪相关严重不良事件(烧伤):本研究共19例,干预组9例,对照组10例(其中1例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社区水平开放整群随机对照试验;地点:马拉维两个农村地区;150个社区集群;纳入10750名儿童来自8626户家庭;意向性分析纳入10543名儿童(干预组5297,对照组5246)来自8470户家庭,贡献15991儿童年随访(干预组7964,对照组8027)。
- 主要终点:IMCI定义肺炎发病率干预组15.76/100儿童年(95%CI 14.89-16.63),对照组15.58/100儿童年(95%CI 14.72-16.45),IRR 1.01(95%CI 0.91-1.13;p=0.80);调整基线后IRR 1.05(95%CI 0.93-1.18;p=0.44);符合方案分析IRR 1.02(95%CI 0.91-1.14;p=0.77)。
- 次要终点:所有肺炎(包括不符合IMCI标准)发病率17.21/100儿童年(95%CI 16.57-17.85),IRR 1.02(95%CI 0.91-1.13;p=0.75);严重肺炎IRR 1.30(95%CI 0.99-1.71;p=0.06);氧饱和度<90% IRR 1.56(95%CI 0.70-3.46;p=0.28);死亡IRR 0.76(95%CI 0.17-3.37;p=0.71)。
- 不良事件:烹饪相关严重烧伤19例(干预组9例,对照组10例),IRR 0.91(95%CI 0.37-2.23;p=0.83);非严重烧伤1505例(干预组549例,对照组956例),IRR 0.58(95%CI 0.51-0.65;p<0.0001);疟疾IRR 1.32(95%CI 1.03-1.69;p=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整群随机对照试验;开放标签;意向性分析。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马拉维农村5岁以下儿童中,清洁燃烧生物质炉灶干预未降低IMCI定义肺炎发病率,不应期望单一炉灶干预能减少肺炎。
- 干预可显著降低非严重烧伤风险(IRR 0.58),但严重烧伤风险无差异。
- 作者认为,解决单一空气污染来源可能不足以改善健康,需要综合措施(包括垃圾处理、烟草烟雾等)以及高接受度的清洁烹饪方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世界卫生组织(WHO)综合儿童疾病管理(IMCI)肺炎诊断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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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全球近一半人口,包括7亿非洲人,依赖生物质燃料做饭(如动物粪便、农作物残余、木材和木炭)。1–3 尽管预计到2040年撒哈拉以南非洲将有10亿人获得电力,但仍有5.3亿人将继续依赖生物质燃料。4 生物质燃料通常在明火中燃烧,且常在室内进行,导致家庭空气受到严重烟雾污染。由于基于性别的家庭角色分工,妇女和儿童在家庭内外面临高暴露风险,这些暴露与一系列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癌、缺血性心脏病、哮喘和肺炎。1–3 生物质燃料烟雾所致的家庭空气污染是全球残疾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每年有超过400万人死于该暴露。3,5 这一负担——包括约50万幼儿因肺炎死亡——不成比例地落在贫困人群身上,尤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在马拉维,肺炎是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6,7 超过95%的家庭依赖生物质作为燃料,家庭空气污染水平很高,远超WHO安全限值。8,9 在这一背景下,幼儿肺炎的相当大负担可能归因于生物质烟雾暴露。
迄今为止,已发表两项评估减少生物质烟雾暴露干预措施对健康结局影响的试验。10,11 两项试验均使用的炉具主要通过烟囱将排放物排至室外环境来减少暴露,而非通过提高燃烧效率。Romieu及其同事10在墨西哥552名女性中比较了Patsari炉灶干预与传统明火对呼吸道症状和肺功能的影响。干预依从性较差,但在使用该炉灶的人群中,Patsari炉灶减少了呼吸道症状(如喘息的发生率比[RR] 0·29 [95% CI 0·11–0·77])和肺功能下降(1年内分别为31 mL vs 62 mL;p=0·01)。RESPIRE试验将危地马拉高地534户有孕妇或婴儿的家庭随机分配至Plancha炉灶(依从性良好)或明火组,并评估其对19个月以下儿童肺炎的影响。11 在意向性治疗分析中,Plancha炉灶对医生诊断的肺炎发生率(主要结局)产生了非显著性降低(RR 0·84 [95% CI 0·63–1·13];p=0·26;经多重插补校正干预家庭转诊依从性较高后,RR 0·78 [0·59–1·06];p=0·10),并显著降低了医生诊断的重症肺炎(RR 0·67 [0·45–0·98];p=0·04)。儿童个人暴露(以一氧化碳测量)减少了50%,但这一改善仍使暴露水平远高于WHO推荐限值。11 目前已有更清洁燃烧的生物质燃料炉灶,其通过整合技术(如电风扇和气化再燃烧逸出气体)提高燃烧效率,在实验室测试中可实现高达90%的排放减少。12
在发展中国家,尽管贫困是大多数情况下关键的根本问题,但获得更清洁的烹饪燃料和技术受到许多因素的限制。13 全球清洁炉灶联盟(GACC)于2010年启动,旨在通过公私合作解决清洁可负担能源获取不足的问题。GACC的一个核心目标是到2020年使1亿家庭采用清洁炉灶和燃料。14 然而,评估这种方法潜在健康益处的证据有限:全球范围内尚无更清洁燃烧的生物质燃料干预措施的临床试验数据,非洲也没有任何炉灶干预措施的临床试验数据。3 我们旨在确定,与继续使用传统明火烹饪相比,更清洁燃烧的生物质燃料炉灶干预是否能降低马拉维农村地区5岁以下儿童肺炎发病率(见视频)。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我们在马拉维农村地区开展了一项整群随机对照试验,两组规模相等,比较更清洁燃烧的生物质燃料炉灶干预与继续使用明火烹饪对5岁以下儿童肺炎发病率的影响,为期2年(烹饪与肺炎研究,CAPS)。我们在马拉维两个地区已建立现场研究点的村庄内定义了150个社区级整群:南部希雷河谷的奇夸瓦和北部马拉维湖岸的卡龙加。马拉维医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伦理委员会参考编号P.11/12/1308)和利物浦热带医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伦理委员会参考编号12.40)批准了该方案,方案经过了同行评审,摘要已由《柳叶刀》发表。15
在与村领导和社区开展社区参与活动并确定每个整群的代表后,邀请至少有一名4.5岁以下儿童的家庭参与。在参与前,在整群和家庭层面(儿童的父母或监护人)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对无法读写者以见证拇指印代替)。该试验对所有同意参与且通常居住有符合年龄范围儿童的家庭开放。在试验过程中(通过出生、收养或迁入)变为符合纳入条件的家庭被招募,直至试验结束前6个月。
随机化与设盲
使用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化方案将整群随机分配到干预组和对照组,按研究点、距卫生中心距离和整群大小分层。随机化由试验统计师使用代表干预组和对照组的虚拟代码A和B完成;为确保统计师保持设盲,A和B的身份(分配)由第二位独立统计师确定。试验统计师在揭盲试验数据之前使用虚拟随机化代码开发数据分析的统计程序。
程序
干预组家庭收到了两个更清洁燃烧的生物质燃料炉灶(Philips HD4012LS;Philips South Africa,约翰内斯堡,南非)、一块用于为炉灶风扇电池充电的太阳能板以及用户培训。这些炉灶中集成的风扇可提高燃烧效率;实验室检测发现,与明火相比,烟雾排放量减少了约90%。12 炉灶按需维修和更换。在基线和12个月访视时,在随机选取的10%干预组家庭样本中,将炉灶使用监测器放置在其中一台炉灶上,通过记录温度波动来提供客观的使用指标。对照组家庭继续使用传统烹饪方式(通常为明火)。在试验开始时,对照组家庭被告知他们将在研究期结束时接受干预,以确保公平并最大限度提高保留率。现场工作人员每3个月访问每户家庭一次,尽管到应进行21个月访视时,我们已比计划落后3个月,因此直接转入最终的24个月访视。在所有集群中定期开展社区参与活动,以维持参与度、促进讨论并解决问题。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是由医生、医疗官员或其他经过适当培训的工作人员在试验参与者常规就诊的当地卫生保健机构诊断的、世界卫生组织儿童疾病综合管理(IMCI)定义的5岁以下儿童肺炎发病率,诊断人员对干预分配不知情。16
次要结局包括所有肺炎(包括不符合IMCI标准者)、重症肺炎和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发病率。其他结局包括:马拉维农村地区家庭空气污染暴露与5岁以下儿童肺炎发生之间的关联;马拉维农村地区成人阻塞性肺疾病的患病率及决定因素,以及家庭空气污染暴露与马拉维农村地区成人肺功能下降速率之间的关系;从家庭、卫生保健系统和社会角度评价该干预的可负担性和成本效果;以及从试验参与者和非参与者中了解到的关于干预采纳情况的信息,这些信息可为未来有效实施试验发现提供依据。这些其他结局的研究结果将另行报告。
我们提供了培训和设备,包括呼吸频率计时器、体温计和脉搏血氧仪,以支持当地卫生服务机构提供高质量的临床评估以及肺炎诊断和严重程度评估的记录。17 当当地卫生服务库存耗尽时,提供了抗生素供应。
采用IMCI肺炎评估方案,因为胸部X线片无法稳定获得,且不属于马拉维农村常规诊断检查的一部分。非重症IMCI肺炎定义为存在咳嗽或呼吸困难以及呼吸急促(年龄<2个月、2-12个月和1-5岁者分别为每分钟60次、50次或40次或以上)。重症IMCI肺炎另外定义为存在胸壁凹陷、喘鸣或任何一般危险征象(不能饮水或母乳喂养、呕吐、惊厥、嗜睡或意识不清)。氧饱和度低于90%被纳入作为严重程度的额外客观标志物。
马拉维实行患者持有的病历系统。患者每次就医时出示马拉维卫生与人口部健康护照。所有试验参与者如果尚未持有空白页充足的健康护照,均获提供一本新健康护照。其中插入一张贴纸,说明该儿童正在参与试验;附有IMCI肺炎评估方案的简要总结;以及若患者被诊断为肺炎时用于勾选临床标准和严重程度的方框。疟疾通过快速诊断检测进行检测并按指征治疗,作为常规临床实践的一部分。在就诊期间或之后,试验团队通过短信或电话获知肺炎诊断和死亡情况,来电者为卫生机构工作人员或家庭成员,使用提供给每个CAPS集群代表的电话和话费额度。
现场工作人员在每3个月的访视中审查并采集试验中所有儿童健康护照的数字图像,以获取未以其他方式报告的肺炎发作和死亡信息。使用Open Data Kit(ODK;Department of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WA, USA)软件编程并通过智能手机(Samsung Galaxy S3)实施的电子病例报告表用于收集这些数据。数据从智能手机传输至各研究现场的安全服务器,经核查、上传至数据库、清理,然后转发至中央安全服务器以备分析。每一例肺炎病例均由研究团队单一成员使用健康记录数字图像作为源文件进行源文件验证,其方法学于2016年7月在马拉维举行的泛非胸科学会会议上经审查和批准。18
关于烹饪相关不良事件的数据在每3个月的现场访视中收集。符合严重性标准的不良事件(死亡、危及生命、导致住院或延长现有住院时间,或导致残疾或失能)立即报告至试验协调中心,以评估因果关系、严重性和预期性,并安排适当的医疗措施和后续报告。独立的数据监测委员会审查了所有可能与烹饪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
统计分析
我们的目标是纳入150个集群,代表估计10600名符合条件的儿童。集群以相等数量随机分配到两个干预组,以在整个研究期间提供约21200儿童年的随访,并具有90.3%的把握度检测肺炎发生率从对照组的每100儿童年5例降至干预组的每100儿童年4例(按比例,降低20%)。这一保守的发病率估计值用于考虑肺炎球菌疫苗引入后肺炎发生率可能出现的下降。我们假设有效的集群内相关系数(ICC)为0.10,集群大小的变异系数为30-35%。完整的样本量考虑因素可在线获取。
所有主要分析均采用意向性治疗原则;意向性治疗人群为所有在达到5岁前至少有一次随访记录的参与者。同时还进行了次要的符合方案分析;符合方案人群包括招募时年龄在54个月或以下的所有参与者,以及在干预组中,来自至少有一次报告使用炉灶的随访记录的家庭的参与者。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建模方法评估主要结局,并调整集群效应。对主要结局进行了协变量调整分析,将以下预设变量加入上述GEE模型:地区、儿童招募时年龄、性别、距最近卫生中心的距离、家庭中5岁以下儿童数量、家庭中经常吸烟的人数、儿童每天(或几乎每天)暴露于的其他火源或烟雾来源(烹饪以外)、家庭社会经济状况、儿童既往肺炎发作次数以及儿童期疫苗接种状况。次要结局采用GEE模型进行类似分析;至事件发生时间数据采用Cox回归模型分析,并以脆弱模型处理集群效应。进行了一次设盲的中期安全性分析,并由数据监测委员会审查,以确定是否有理由因安全性而停止试验。方案中包含了疗效中期分析的规定,尽管数据监测委员会并未要求进行。使用SAS统计软件包(9.3版)。完整的同行评审统计分析计划可在线获取。该研究已在ISRCTN注册,注册号为ISRCTN59448623。
资助来源的作用
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分析、解释或报告撰写中均未发挥作用。通讯作者可完全获取所有研究数据,并对提交发表的决定承担最终责任。
结果
我们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从马拉维农村两个研究点150个社区级集群的8626户家庭中纳入了10 750名儿童。从基线到首次随访访视期间(图),207名儿童失访(干预组103名,对照组104名),来自156户家庭(干预组83户,对照组73户)。因此,共有来自8470户家庭(干预组4256户,对照组4214户)的10 543名儿童(干预组5297名,对照组5246名)至少有一次随访访视数据可用,构成意向性治疗和安全数据集(图)。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的基线特征均衡(表1)。共有15 991儿童年的随访(干预组7964儿童年,对照组8027儿童年)。最后一名参与者的随访访视于2016年9月14日完成。
我们排除了47名儿童(干预组21名,对照组26名),因为他们在招募时年龄超过54个月;并排除了干预家庭的25名儿童,因为其自报从未使用干预措施,以建立符合方案人群。因此,符合方案人群为来自8429户家庭(干预组4224户,对照组4205户)的10 471名儿童(干预组5251名,对照组5220名)。
在总体意向性治疗人群中,共有2506次IMCI肺炎发作(干预组1255次,对照组1251次),发病率为每100儿童年15·67(95% CI 15·06–16·28)。干预组发病率为每100儿童年15·76(95% CI 14·89–16·63),对照组为每100儿童年15·58(95% CI 14·72–16·45),发病率比(IRR)为1·01(95% CI 0·91–1·13;p=0·80)。估计ICC为0·03。对基线值进行调整后,干预组 versus 对照组的IMCI肺炎IRR为1·05(95% CI 0·93–1·18;p=0·44)。总体符合方案人群中IMCI肺炎的发病率为每100儿童年15·70(95% CI 15·09–16·32),干预组 versus 对照组IRR为1·02(95% CI 0·91–1·14;p=0·77)。干预组 versus 对照组从入组到首次肺炎发作时间的风险比为1·06(95% CI 0·93–1·21;p=0·29)。包括不符合IMCI标准在内的所有肺炎发作的发病率为每100儿童年17·21(95% CI 16·57–17·85),干预组 versus 对照组IRR为1·02(95% CI 0·91–1·13;p=0·75)。
在干预组 versus 对照组中,按IMCI标准定义的重症肺炎发作IRR为1·30(0·99–1·71;p=0·06),氧饱和度低于90%为1·56(0·70–3·46;p=0·28),死亡为0·76(0·17–3·37;p=0·71;表2)。在1547例IMCI肺炎诊断时进行了疟疾快速诊断检测,其中473例(30·6%)为阳性。
在首次(3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随访时,分别有73.3%(3457户中的2535户)、59.0%(3204户中的1889户)和49.8%(2841户中的1414户)的干预组家庭报告炉灶满足了其全部烹饪需求。在回答了一项可选随访问题的家庭中,大多数报告在2年随访期间平均每天至少有一餐使用该炉灶(表3)。未将所有烹饪任务均使用该炉灶的最常见原因是炉灶发生故障;电池故障尤为常见。我们在被选入该子研究的家庭的两台炉灶之一上放置了364个炉灶使用监测器,第1年从潜在的1456组可用数据中获得537组(36.9%),第2年从潜在的1092组中获得498组(45.6%)。第1年受监测炉灶每日平均烹饪事件数为0.51(SD 0.55),第2年为0.34(0.40)。在整个试验期间,炉灶维修或更换共发生13192次(每干预组家庭3.1次),太阳能板维修或更换共发生5259次(每干预组家庭1.2次)。对照组家庭在试验结束时获配两台配备太阳能充电器和太阳能灯的高级炉灶(ACE-1;African Clean Energy Company,马塞卢,莱索托)(此为标准炉灶套装的一部分)。
除肺炎外,共报告596例严重不良事件。除干预组疟疾风险增加具有边缘统计学显著性外(IRR 1.32 [95% CI 1.03–1.69];p=0.03),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无差异(表4)。其中19例(干预组9例,对照组10例)为烹饪相关烧伤(IRR 0.91 [95% CI 0.37–2.23];p=0.83)。此外,还报告了1505例不符合严重性标准的烧伤(干预组549例,对照组956例)(IRR 0.58 [95% CI 0.51–0.65];p<0.0001)。自入组以来共有53例死亡(疟疾[14]、肺炎[7]、脓毒症[5]、营养不良[5]、意外伤害[4]、胃肠炎[1]、烧伤[1]以及其他或不明原因[16]),其中44例(干预组25例,对照组19例)发生在意向治疗人群中(IRR 1.32 [95% CI 0.73–2.40];p=0.36)。数据监测委员会于2015年3月审查了试验安全性数据,未发现提前终止试验的理由。
讨论
这项在马拉维开展的社区层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关于炊事炉灶干预对健康结局影响的试验。马拉维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在特别贫困的农村地区,家庭时常没有足够的钱购买肥皂或正常餐食等基本物品。意向性治疗分析纳入了来自150个社区层面整群的8470户家庭的10543名儿童的数据,代表15991儿童年的随访数据。纳入的儿童数量接近我们最初样本量估计的10600名,尽管总随访时间少于估计的21200儿童年。IMCI肺炎的发生率较高(每100儿童年15·67例),约为我们样本量计算中刻意采用的保守假设(每100儿童年5例)的三倍。观察到的发生率与2010年马拉维IMCI肺炎发生率的估计值(每100儿童年24·3例)更为一致。19基线特征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均衡良好。意向性治疗分析和符合方案分析,无论是否对基线数据进行调整,均一致发现干预对研究中幼儿的IMCI肺炎发生率没有影响。尽管受病例数较少的限制,仅限于重症肺炎发作的分析同样未发现干预的有益效果。
干预措施包括一套包含两个清洁燃烧生物质燃料炊事炉灶的包件,以提供两个烹饪灶头,一个用于炊事炉灶电池的太阳能充电器,一项维修和更换服务,以及使用者培训。干预炊事炉灶的选择依据是,在我们设计试验时,它属于可获得的清洁燃烧生物质燃料炊事炉灶中最清洁的之一,在实验室测试中排放量比明火低90%。12维修和更换服务被大量使用,每户干预家庭在试验期间平均需要该服务四次。炊事炉灶和太阳能充电器的高故障率令人意外,因为这些产品是专门针对我们评估它们的适应症、最终用户和环境而设计和开发的。炊事炉灶中可充电铅酸电池的故障是特别常见的问题,需要更换电池。如果炊事炉灶配备质量更好的电池,这一问题本可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炊事炉灶故障是家庭给出的不将炊事炉灶用于所有烹饪需求的最常见原因。尽管我们尽可能快地进行维修和更换,但不可避免地存在家庭只有一台可用炊事炉灶的短暂时期。当仅此不足以满足所有烹饪需求时,家庭将不得不重新使用明火。然而,尽管存在这些挑战,自我报告的炊事炉灶使用率可能已达到现实上可预期的最高水平,四分之三的干预家庭报告在3个月时将炉灶用于其所有烹饪需求,2年后降至约半数家庭;正如世界各地厨房的实际情况一样,没有单一的烹饪设备适合所有任务。
我们在部分干预家庭的两种炉灶之一上安装了炉灶使用监测器,以提供客观的使用情况指标。尽管由于技术问题,这些监测器产生的可用数据少于预期,而且仅安装在两种炉灶中的一种上可能影响了使用哪种炉灶,但它们同样表明使用率随时间推移而下降。如果干预措施的采用率更高,对儿童肺炎的影响可能会更大,但我们所达到的采用率可能高于试验背景之外的情况,特别是在没有密集的免费维修和更换服务的情况下。
基线数据显示,除了几乎完全使用生物质燃料做饭外,暴露于其他来源的烟雾也是很常见的日常经历,包括焚烧垃圾、烟草和创收活动。此外,由于炉灶仅发放给有5岁以下常住儿童的家庭,暴露于邻居或亲戚做饭产生的烟雾也是可能的。因此,这些其他空气污染暴露可能抵消了炉灶干预的任何潜在有益影响,而且即使使用了更清洁燃烧的炉灶,也不太可能产生影响。个人暴露和暴露-反应数据将另行发表,届时将提供更多见解。
整个试验人群中与烹饪无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较高,反映了马拉维农村地区儿童严重疾病的预期范围和频率。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疟疾风险增加具有边缘统计学显著性,这可能是反映多项次要安全性分析的多重性假阳性发现。其他地区的数据表明,明火烹饪产生的烟雾不太可能预防疟疾媒介。20 然而,这是一个不确定的领域,这一观察值得进一步调查。与烹饪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均为烧伤)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导致了相当大的发病率及一例死亡。较轻的烧伤也很常见,10 543名儿童中有508名(4.8%)报告在研究入组前3个月内发生烧伤,研究期间报告了1505例不符合严重性标准的烧伤。尽管严重烧伤在试验各组间分布均匀,但干预组非严重烧伤风险大幅降低了42%(IRR 0.58 [95% CI 0.51–0.65];p<0.0001),表明该干预相比明火具有相当大的安全优势。
我们的试验结果大大补充了墨西哥烟囱炉灶试验(552名女性随访10个月)和危地马拉试验(534个家庭的518名儿童贡献了560个儿童年的随访)。10,11 尽管均未发现对主要健康结局指标有统计学显著影响,但所有试验的次要分析均指向干预措施的益处——马拉维的烧伤减少,墨西哥对采用干预措施者进行符合方案分析显示呼吸道症状减少和成人肺功能下降减缓,危地马拉的严重急性下呼吸道感染减少。
尽管我们的试验设计必然是开放性的,但我们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来尽量减少与开放研究相关的偏倚风险。具体而言,我们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以确保无论参与者属于哪个试验组都得到相同的对待;为干预村和对照村安排了相同频率的现场访视;以相同方式收集干预村和对照村的主要结局数据;对当地卫生保健工作者进行了培训,内容包括如何做出肺炎的IMCI诊断、开展评估的重要性以及基于临床需求进行治疗而不询问试验分组情况,以实现主要结局的盲法评估;并对所有肺炎诊断进行了盲法独立源文件核查。该试验是在一个贫困普遍存在、卫生服务资源紧张的具有挑战性的环境中进行的。我们采用了广泛应用的WHO IMCI肺炎诊断标准,由独立的卫生保健工作者实施,因为这种方法最能反映当地的实际情况——在这些地方,胸部X线片等更复杂的诊断工具并不能始终获得。尽管这种实用性方法可能缺乏特异性,但它是衡量马拉维及撒哈拉以南非洲其他地区5岁以下儿童中报告为肺炎且与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的疾病实体的最佳指标。
总之,在一项严格开展的清洁燃烧生物质燃料炉灶干预的临床试验中,我们未发现马拉维幼儿肺炎减少的证据。对肺炎缺乏效果的可能解释是暴露于其他空气污染来源,包括垃圾焚烧和烟草烟雾,这些来源可能掩盖了炉灶的任何潜在效果。另一种可能性是所用炉灶根本没有充分减少排放以产生效果。这些观察结果的一个重要启示是,孤立地解决任何单一空气污染暴露来源不太可能有效改善健康;要获得健康益处,可能需要采取综合方法来实现清洁空气,同时解决垃圾处理、吸烟和其他暴露问题,以及实现高接受率的稳健清洁烹饪解决方案(例如清洁炉灶和燃料)。21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Mortimer K, Ndamala CB, Naunje AW, et al. A cleaner burning biomass-fuelled cookstove intervention to prevent pneumonia in children under 5 years old in rural Malawi (the Cooking and Pneumonia Study): a cluster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Lancet. 2016. PMID: 27939058. doi:10.1016/S0140-6736(16)32507-7
- 全文:PMC57832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832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