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急性肾损伤30天存活者三年死亡率:前瞻性观察FINNAKI研究
FINNAKI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纳入芬兰17个ICU的2336例30天存活者,按KDIGO标准急性肾损伤发生率为34.6%,192例(8.3%)启动肾脏替代治疗。急性肾损伤组3年粗死亡率23.5%,非急性肾损伤组18.9%(p=0.01),但校正年龄、合并症等混杂因素后急性肾损伤与3年生存无独立关联(HR 1.05;95%CI 0.86-1.27)。倾向性匹配队列中两组3年死亡率分别为20.5%和21.6%(p=0.687)。作者认为急性肾损伤存活者远期死亡率升高可能归因于高龄和基础合并症而非急性肾损伤本身。
要点
- 在2336例ICU 30天存活者中,急性肾损伤(KDIGO标准)发生率为34.6%,192例(8.3%)启动肾脏替代治疗。
- 急性肾损伤组3年粗死亡率23.5%(95%CI 20.6-26.4%),非急性肾损伤组18.9%(95%CI 17.0-20.9%),p=0.01。
- 校正混杂因素后,急性肾损伤与3年死亡风险无独立关联(HR 1.05;95%CI 0.86-1.27)。
- 倾向性匹配队列中,急性肾损伤组3年死亡率20.5%(136/662),匹配非急性肾损伤组21.6%(143/662),p=0.687。
- 作者认为急性肾损伤存活者远期死亡率升高可能归因于高龄和基础合并症,而非急性肾损伤本身。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18岁)急诊入ICU任何时长,或预期超过24小时的选择性入ICU患者。
- 排除标准:慢性透析、再次入院且前次入院接受过肾脏替代治疗、器官捐献者、语言能力不足以知情同意或非永久芬兰居民、从其他ICU转入且已纳入研究数据收集5天、中间监护患者。
- 本次分析排除:30天非存活者(N=548)、既往接受任何器官移植(N=16)、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N=1),最终纳入2336例30天存活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肾损伤定义与分期采用KDIGO标准,同时使用血肌酐和尿量标准;基线肌酐取前一年最近值(排除前一周),若不可得则用MDRD方程假定GFR 75 ml/min/1.73 m2估算。
- 终末期肾病定义为需要维持透析至少三个月。
- 脓毒症定义采用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危重症医学会共识会议标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FINNAKI研究),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在芬兰17个内科-外科ICU进行,随访3年。
- 急性肾损伤发生率为808/2336(34.6%;95%CI 32.7-36.5%),其中1期378例(16.2%)、2期162例(6.9%)、3期268例(11.5%);ICU前5天内192例(8.3%;95%CI 7.1-9.4%)启动肾脏替代治疗。
- 总体3年死亡率为479/2336(20.5%;95%CI 18.7-22.1%);急性肾损伤组190/808(23.5%;95%CI 20.6-26.4%) vs 非急性肾损伤组289/1528(18.9%;95%CI 17.0-20.9%),p=0.01。
- 分期死亡率:1期84/378(22.2%)、2期39/162(24.1%)、3期67/268(25.0%)。
- 校正后急性肾损伤与3年死亡风险无独立关联(HR 1.05;95%CI 0.86-1.27);高龄、病前功能状态差和多种合并症与死亡相关。
- 倾向性匹配队列(1:1匹配年龄、性别、严重脓毒症和急性肾损伤倾向评分,匹配662对):急性肾损伤组3年死亡率136/662(20.5%;95%CI 17.5-23.6%),匹配非急性肾损伤组143/662(21.6%;95%CI 18.5-24.7%),p=0.687;绝对差-1.1%(95%CI -5.5至3.3%)。
- 3年内终末期肾病:急性肾损伤组20/808(2.5%;95%CI 1.4-3.6%),非急性肾损伤组2/1526(0.1%;95%CI -0.1至0.3%),p<0.001,相对风险18.9(95%CI 4.4-80.7),p<0.001;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急性肾损伤患者中19/192(9.9%;95%CI 5.7-14.1%)发生终末期肾病。
- 敏感性分析:排除慢性肾病(N=134)后急性肾损伤组粗死亡率156/727(21.5%;95%CI 18.5-24.4%) vs 非急性肾损伤组269/1475(18.2%;95%CI 16.2-20.2%),p=0.075,校正后HR 1.02(95%CI 0.83-1.26,p=0.831);仅比较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急性肾损伤患者(N=192)与非急性肾损伤患者,粗死亡率47/192(24.5%;95%CI 18.4-30.6%) vs 288/1525(18.9%;95%CI 16.9-20.8%),p=0.080,校正后HR 1.21(95%CI 0.86-1.70,p=0.273);排除估算基线肌酐、慢性肾病或1期急性肾损伤(N=1222)后,急性肾损伤组粗死亡率68/242(28.1%;95%CI 22.4-33.8%) vs 非急性肾损伤组188/872(21.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观察性研究无法校正未测量因素,例如缺乏既往神经系统疾病数据;缺乏急性肾损伤后新发慢性肾病数据;匹配队列样本量对5%差异的检验效能约69%,因此无显著差异的结果需谨慎解读;肾脏替代治疗等亚组样本量不足,置信区间宽(0.86-1.70),不能排除临床显著差异;急性肾损伤更常发生于病情更重者,存在选择偏倚,病情更重的急性肾损伤患者更常有治疗限制,存活者可能构成更健康的队列;18.1%的急性肾损伤患者因找不到病情严重程度相匹配的非急性肾损伤患者而未匹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对于ICU 30天存活者,急性肾损伤并非3年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其较高的粗3年死亡率可能归因于高龄和基础合并症而非急性肾损伤本身,此结果可用于告知急性肾损伤患者或其家属。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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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危重症患者中常见的综合征,发生率从15%至40%不等[1–5]。AKI可显著增加急性疾病的严重程度[5, 6]以及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1, 2, 5, 6]。此外,AKI患者日后易发展为慢性肾脏病(CKD)[4, 7]。
AKI与短期死亡率增加显著相关[3, 4, 6, 8],但关于其对AKI和危重症初始存活者远期死亡率影响的研究结果较少且存在矛盾。一项大型队列研究显示,根据RIFLE(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肾病)肌酐(Cr)标准定义的AKI,其30天存活者的1年死亡率为20.5%至23.8%,且随AKI严重程度增加而升高,而无AKI患者的1年死亡率为10.7%[5]。一项针对危重症患者的10年随访研究发现,1期AKI患者的粗生存率低于无AKI患者[9]。该差异在28天存活者中同样显著,但在校正混杂因素后不再显著[9]。此外,开始肾脏替代治疗(RRT)的30天存活者与倾向性匹配的无AKI住院患者对照组相比,3年结局并无更差[10]。而且,在所有ICU患者中,短期死亡率主要与急性疾病的类型和严重程度相关,而初始存活者的远期死亡率主要由患者年龄和合并症决定[11],这些也是AKI发生的已知易感因素[1]。
因此,我们假设伴有AKI的危重症患者与无AKI患者相比远期生存率降低,但既往存在的合并症和高龄可能是解释因素。因此,在本项针对重症监护30天存活者的分析中,我们旨在确定AKI是否与3年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
方法
我们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在芬兰17个ICU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3]。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外科系伦理委员会批准了研究方案及延期知情同意的使用,知情同意书由患者或代理人尽快书面签署。芬兰国家健康与福利研究所批准在无法获得知情同意的情况下从病历中收集死亡患者的数据。
患者
所有成年(>18岁)患者,凡因任何时长急诊入住研究ICU,或预期持续超过24小时的选择性入住者,均纳入本芬兰急性肾损伤(FINNAKI)研究[3]。符合以下情况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1)正在接受慢性透析;(2)再次入院且既往入院期间接受过肾脏替代治疗(RRT);(3)器官捐献者;(4)语言能力不足以提供知情同意或非芬兰永久居民;(5)从其他ICU转入且已在为期五天的研究数据收集期内被纳入;(6)中间监护患者。我们对纳入的2901例患者[3]随访至3年。 for本当前分析,我们排除了所有30天非存活者(N = 548)、既往接受过任何器官移植者(N = 16)或患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者(N = 1)。作为关于潜在生存偏倚的进一步探索性分析,我们呈现了未经排除的整个FINNAKI队列(n = 2901)的数据。
数据收集
我们采用研究专用病例报告表并从芬兰重症监护联盟数据库(Tieto Ltd,赫尔辛基,芬兰)前瞻性收集了既往及现病史、患者人口学资料、ICU严重程度评分、脓毒症存在情况、急性肾损伤(AKI)可能危险因素及现有合并症的数据。有关ICU治疗的数据收集至第5天。芬兰人口登记中心提供了生存数据,芬兰肾脏疾病登记处提供了3年时需要慢性透析的数据。
定义
我们每日测量血浆肌酐(Cr)浓度并每小时测量尿量,采用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1]标准定义和分期AKI,同时使用Cr和尿量标准。作为基线Cr,我们使用前一年除前一周外的最新值。若不可获得,我们使用肾脏疾病饮食改良(MDRD)方程估算,假设肾小球滤过率(GFR)为75 ml/min/1.73 m2 [12]。终末期肾病(ESRD)定义为需要维持性透析至少三个月[13]。我们根据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危重病医学会共识会议[14]定义脓毒症。
Cox模型
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校正与3年生存相关的混杂因素。我们使用R生存包(hhtp://R-project.org)的cox.zph方法检验Cox比例风险假设的有效性,发现其在所有模型中均有效。我们校正了性别、入院类型、病前功能状态、严重脓毒症的存在或合并症(动脉硬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CKD、糖尿病、高血压、肝衰竭、恶性肿瘤、类风湿性疾病、收缩性心力衰竭和血栓形成倾向)、不含年龄和肾脏成分的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分值,以及在AKI存在之外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的情况。这些协变量是基于其在AKI组和非AKI组之间的分布选择的。数据缺失的患者被假定不患有该慢性疾病。我们还通过排除以下患者进行了三项敏感性分析:(1)CKD患者,(2)未接受RRT的AKI患者,(3)具有估计入院前Cr、或既往存在CKD、或AKI 1期的患者。作为进一步的解释性分析,按照建议生成了时间分层Cox模型[15]。
匹配
由于年龄和合并症既是AKI[3, 6]也是长期死亡率增加[11]的危险因素,我们在AKI和非AKI患者之间进行了匹配分析。我们按照以下条件以1:1随机且不放回地匹配患者:(1)年龄(卡钳宽度±5岁),(2)性别,(3)ICU中严重脓毒症的存在,以及(4)发生AKI倾向评分的logit值(卡钳宽度0.2 SD)。用于构建AKI倾向评分的逻辑回归模型(见附加文件1:表S1)纳入了先前报道与AKI发生相关的变量[1, 3, 16]以及按照建议纳入的结局变量[17]。我们计算了匹配组之间的标准化差异以评估匹配后平衡性,并认为标准化差异小于10%表明匹配后平衡性良好[18]。
统计分析
我们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表示连续数据,以绝对数和百分比表示分类数据。比较时,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连续数据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我们认为双侧p值<0.05为显著。在匹配样本中,我们使用McNemar检验比较分类数据。我们使用Newcombe方法[19]计算匹配组3年死亡率差异的95%CI。我们使用SPSS 23版(SPSS,Armonk,NY,USA)和R(http://R-project.org)进行数据分析。
结果
纳入患者
最终分析共纳入2336例30天存活者(研究流程图见图1)。AKI发生率为808/2336(34.6%;95%CI 32.7–36.5%),其中378例(16.2%)为1期,162例(6.9%)为2期,268例(11.5%)为3期AKI。在ICU的前五天内,192例(8.3%;95%CI 7.1–9.4%)患者开始RRT。表1展示了所有研究患者按AKI是否存在分组的特征。
三年结局
总体3年死亡率为479/2336(20.5%;95% CI 18.7–22.1%)。急性肾损伤(AKI)患者的粗死亡率为190/808(23.5%,95% CI 20.6–26.4%),高于非AKI组的289/1528(18.9%;95% CI 17.0–20.9%)(p = 0.01)。图2展示了根据是否存在AKI分组的未调整生存Kaplan–Meier曲线。死亡率在1期AKI患者中为84/378(22.2%),2期为39/162(24.1%),3期为67/268(25.0%)。在调整年龄、合并症以及ICU入住和治疗特征后,AKI与3年死亡风险增加无关(表2)。3年内,808例AKI患者中有20例(2.5%;95% CI 1.4–3.6%),1526例非AKI患者中有2例(0.1%;95% CI −0.1至0.3%)发展为终末期肾病(ESRD)(p < 0.001),相对危险度(95% CI)为18.9(4.4–80.7),p < 0.001。在开始肾脏替代治疗(RRT)的AKI患者中,192例中有19例发展为ESRD(9.9%;95% CI 5.7–14.1%)。
匹配队列
我们为662例AKI患者找到了662例匹配对象(占全部808例AKI患者的81.9%)。匹配后各组均衡良好(表3;附加文件2:图1)。匹配的AKI患者3年死亡率为136/662(20.5%;95% CI 17.5–23.6%),匹配的非AKI患者为143/662(21.6%;95% CI 18.5–24.7%),p = 0.687。死亡率的绝对差异为−1.1(95% CI −5.5至3.3%)。在未能找到匹配对的AKI患者中,粗3年死亡率为54/146(37.0%;95% CI 29.2–44.8%),而未匹配的无AKI患者为146/866(16.9%;95% CI 14.4–19.4%)。未匹配的AKI患者病前功能状态更差,合并症多于匹配的AKI患者(附加文件1:表S2)。图3展示了根据AKI状态分组的匹配和未匹配患者的Kaplan–Meier曲线。
敏感性分析
排除既往存在慢性肾脏病(CKD)的患者(N = 134)后,AKI患者的粗3年死亡率为156/727(21.5%;95% CI 18.5–24.4%),非AKI患者为269/1475(18.2%;95% CI 16.2–20.2%)(p = 0.075)。经调整后,AKI与至死亡时间的风险增加无关(HR 1.02;95% CI 0.83–1.26,p = 0.831)(附加文件1:表S3)。
当将开始RRT的AKI患者(N = 192)与非AKI患者进行比较时,粗3年死亡率为47/192(24.5%;95% CI 18.4–30.6%)对288/1525(18.9%;95% CI 16.9–20.8%),p = 0.080。在调整混杂因素后,需要RRT的AKI并非3年内至死亡时间的独立危险因素(HR 1.21;95% CI 0.86–1.70,p = 0.273)(附加文件1:表S4)。
最后,在排除估计基线Cr、既往CKD或1期AKI的患者(N = 1222)后,AKI患者的粗死亡率为68/242(28.1%;95% CI 22.4–33.8%),非AKI患者为188/872(21.6%;95% CI 18.8–24.3%),p = 0.038。调整混杂因素后,重度AKI与3年内死亡时间无显著相关性(HR 1.23;95% CI 0.91–1.65,p = 0.172)(附加文件1:表S5)。
解释性分析
在整个FINNAKI队列(n = 2901)中,未排除30天非存活者,1141例AKI患者中有252例(22.0%)存在治疗限制(不复苏、不升级治疗级别、不进行重症监护),而无AKI的1596例患者中有164例(9.3%),p < 0.001。当将整个队列纳入时间分层模型时(附加文件1:表S6),调整混杂因素后的AKI是ICU入住至30天期间死亡的显著危险因素,但此后并非如此。
讨论
在这项前瞻性、多中心FINNAKI研究的随访中,我们发现30天存活者中,AKI患者的3年粗死亡率显著高于无AKI患者。然而,在调整已知影响长期死亡率的混杂因素(如年龄和既往合并症)后,AKI与3年随访中生存率下降并无独立相关性。该结果在倾向匹配分析和多项敏感性分析中得到证实。
虽然AKI在增加短期死亡率中的作用是明确的[3, 4, 6, 8],但其在长期死亡率中的作用结果相互矛盾。与我们的发现相反,一项回顾性数据库分析发现AKI与30天ICU存活者1年死亡率增加相关[5]。然而,该研究中无AKI患者的死亡率明显低于我们的研究(我们的研究排除了低危的择期无并发症术后入院患者),而AKI患者的死亡率则相当,这可能解释了结果之间的差异。另一项针对术后医院存活者的大型回顾性分析发现,按RIFLE Cr标准定义的AKI与10年生存率下降相关[20]。这两项研究[5, 20]均使用RIFLE Cr标准定义AKI,因此仅少尿型AKI患者被纳入对照组。已显示,不符合Cr阳性标准的少尿型AKI患者的长期生存率差于无AKI患者,但优于同时符合尿量和Cr标准的患者[21]。因此,定义AKI的不同方法可能部分解释了这些既往结果与我们的研究之间的争议。
一项大型倾向匹配数据库分析发现,AKI与住院患者中位随访3年后的生存率下降相关[22]。与我们的发现一致,AKI在危重患者亚组中并非显著危险因素[22]。在心脏手术患者中,1年死亡风险高于3年[23],死亡风险可能随时间变化。与我们的发现相符,在接受RRT治疗的AKI患者中,与匹配的无AKI住院患者相比,30天存活者的3年全因死亡风险并未增加[10]。
对我们研究结果的一个合理解释是,普通ICU患者90天后的死亡率主要由年龄和既往合并症决定,而非急性疾病本身的特征[24]。在我们之前的序贯匹配分析中,我们发现90天时归因于AKI的超额死亡率为8.6%[16],这意味着AKI对急性疾病的结局有实质性影响。由于AKI和长期死亡率共享相同的危险因素[3, 20, 24],本分析中观察到的AKI患者较高的3年粗死亡率可以用较高的年龄和合并症数量来解释,这些因素使患者更易发生AKI以及随后增加的长期死亡率。因此,我们发现与较差长期结局相关的是COPD、慢性肝衰竭、CKD、风湿性疾病、病前功能状态差和高龄,而非AKI。值得注意的是,病前功能状态差和存在恶性肿瘤与3年生存率降低强烈相关。我们的结果证实了一项苏格兰研究的发现,该研究发现开始RRT的患者中潜在的CKD可预测长期死亡率,而非急性疾病的严重程度[25]。最后,我们的结果在排除既往存在CKD的患者、具有估算基线Cr的患者以及未接受RRT的AKI患者后仍然稳健。
尽管我们的分析表明AKI不是初始30天生存者3年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患者不会面临其他不良结局的风险增加。一次AKI发作已被证明与发生CKD和ESRD的风险升高相关[7]。此外,若干动物模型提示AKI可对肾脏血管系统及肾外血管系统造成永久性损伤[26]。在住院患者中,一次AKI发作后发生的新发CKD已被证明是AKI生存者长期死亡率增加的重要解释因素[22]。新发CKD的风险在Cr急性升高后三个月时最高,并可持续长达5年,尽管随时间推移而降低[23]。AKI后发生新发CKD的危险因素包括高龄、既往高血压和高Charlson合并症评分[22],所有这些也都是长期死亡率的危险因素。综上所述,我们的分析不排除因可能发展为CKD及其后续并发症(如心血管死亡率增加)而导致3年后死亡率可能增加的情况。
我们研究的一个明显优势是其多中心全国性设置、详细的前瞻性数据收集和完整的随访。与其他研究不同,我们的研究具有相当长的研究期并纳入了选定的患者队列[9, 10],而我们的研究纳入了异质性的危重症患者队列,提高了结果的外部有效性。然而,本研究存在一些重要局限性。首先,所有观察性研究的固有局限在于无法对未测量的因素进行调整。例如,我们没有既往神经系统疾病的数据。然而,我们纳入了病前功能状态评分,该评分也反映了神经系统问题的某些方面,如痴呆。其次,我们没有关于急性肾损伤(AKI)发作后新发慢性肾脏病(CKD)的数据。然而,已发现CKD的存在可减弱住院患者中AKI患者的死亡风险[22]。尽管未对新发CKD进行调整,我们发现AKI与非AKI患者之间的生存率无差异。因此,我们认为我们的发现具有代表性和可靠性。第三,匹配队列的样本量在假设非AKI组3年死亡率为21.6%的情况下,约有69%的把握度显示5%的差异,因此,无显著差异的结果必须谨慎解读。此外,尽管比较在统计学上不显著,但不同亚组(如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的患者数量不足以反驳3年死亡率存在临床显著差异,因为置信区间较大(0.86–1.70)。
最后,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必须牢记AKI发生于更严重疾病患者中的潜在选择偏倚。首先,AKI且疾病严重程度更高的患者更频繁地受到治疗限制,因此可能使AKI存活者组趋向更健康的队列。其次,由于AKI通常发生于病情更严重的患者中,那些在AKI后存活的患者可能构成一个进一步不良结局风险较低的选定患者群体。第三,如其他研究中所遇到的那样[10, 22],本分析中一小部分AKI患者(18.1%)未能找到匹配,因为无法找到无AKI的严重疾病患者。然而,初始分离后整个队列和匹配患者的生存曲线非常共线。因此,我们认为我们的结果在相应的发生AKI和/或存活重症监护的基线可能性条件下,对于未来3年的结局具有信息价值。我们相信这一结果具有价值,例如在告知AKI患者或其家属时。
结论
在存活超过30天的危重症患者中,AKI并非3年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AKI患者的粗3年死亡率高于非AKI患者,但该差异在对若干相关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并不稳健。我们的发现提示,危重症存活后AKI患者3年长期死亡率的增加与AKI本身无关,而与高龄和既往合并症有关。
参考来源
- Mildh H, Pettilä V, Korhonen AM, et al. Three-year mortality in 30-day survivors of critical care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data from the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FINNAKI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6. PMID: 27900737. doi:10.1186/s13613-016-0218-5
- 全文:PMC51279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127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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