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疼痛观察工具与行为疼痛量表在意识清醒与不清醒危重患者中评估疼痛的准确性: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该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101例机械通气危重患者(41例清醒、60例不清醒),在护理操作前、中、后共303次观察中比较CPOT与BPS的疼痛评估效度,清醒者以VAS≥3为疼痛标准。结果显示两量表均有良好的标准效度与区分效度(p<0.0001),BPS特异性91.7%高于CPOT的70.8%,但敏感性62.7%低于CPOT的76.5%;两量表联合敏感性达80.4%,AUC=0.84。面部表情是判断疼痛变化最主要的参数(效应量1.4)。作者认为联合使用BPS与CPOT可能改善疼痛评估效率。
要点
- 在机械通气危重患者中,BPS特异性91.7%高于CPOT的70.8%,但敏感性62.7%低于CPOT的76.5%,两量表各有优劣。
- BPS与CPOT联合(标准化后相加)在护理操作期间敏感性80.4%、特异性75%、准确性78.67%、AUC=0.84。
- 面部表情是疼痛评估中变化最显著的参数(效应量1.4),且床旁易于评分。
- CPOT与BPS在护理操作前、中、后的Cohen Kappa分别为0.69、0.64、0.66,一致性良好。
- 意识水平(清醒与不清醒)不影响护理操作期间的疼痛感知,两量表在两类患者中表现相似。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且入住ICU超过24小时的患者。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输注神经肌肉阻滞剂、导致四肢瘫或截瘫的疾病以及侧方神经体征、妊娠。
- 研究在综合ICU进行,纳入患者包括内科(呼吸衰竭、肺水肿、肺炎)与外科(腹部、血管、胸部手术及多发伤)患者。
- 清醒患者定义为GCS>10且SAS=4,能回答VAS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清醒患者以VAS≥3作为疼痛判定界值(依据文献[8])。
- CPOT包含4项行为指标(面部表情、体动、肌肉紧张度、呼吸机依从性),每项0-2分,总分0-8分。
- BPS包含3项行为指标(面部表情、上肢运动、呼吸机依从性),每项1-4分,总分3-12分。
- 疼痛程度分级:BPS 3-4分且CPOT 0-1-2分为无痛;BPS 5-6-7分且CPOT 3-4分为中度疼痛;BPS 8-9-10-11-12分且CPOT 5-6-7-8分为重度疼痛。
- BPS与CPOT联合评分通过将两量表标准化后算术相加获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在护理操作(上午的被动翻身、清洁、 repositioning、气道吸引、给药及导管管理)前1分钟、操作中及操作后20分钟分别用CPOT和BPS评估疼痛。
- 清醒患者同时记录VAS。
- 镇痛镇静方案:咪达唑仑(不清醒患者平均静脉剂量0.04±0.03 mg/kg/h,清醒患者0.03±0.028 mg/kg/h)和吗啡(不清醒患者平均静脉剂量0.069±0.12 mg/kg/h,清醒患者0.061±0.12 mg/kg/h),或丙泊酚2%(不清醒患者平均静脉剂量0.14±0.10 mg/kg/h,清醒患者0.12±0.10 mg/kg/h)和瑞芬太尼(不清醒患者平均静脉剂量0.03±0.01 mg/kg/h,清醒患者0.02±0.01 mg/kg/h),操作期间剂量保持恒定。
- 仅在护理操作结束并完成评估后,在可能且有益时中断镇静以评估意识水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注册号NCT01669486,在意大利瓦雷泽Ospedale di Circolo Fondazione Macchi综合ICU进行。
- 样本量:101例患者(41例清醒、60例不清醒),共303次连续观察,研究期间253例入住ICU,162例符合纳入标准,61例排除(29例拒绝知情同意、32例护理操作期间需要镇静)。
- CPOT与BPS均显示良好的标准效度与区分效度(p<0.0001);两者与VAS显著相关(BPS rs=0.56,p<0.0001;CPOT rs=0.48,p<0.0001)。
- 护理操作期间BPS敏感性62.8%、特异性91.7%、准确性72.04%;CPOT敏感性76.5%、特异性70.8%、准确性74.68%。
- BPS与CPOT联合评分在护理操作期间敏感性80.4%、特异性75%、准确性78.67%、AUC=0.84。
- 面部表情效应量1.4为最大,其他参数效应量:BPS上肢运动0.84、呼吸机依从性0.99;CPOT肌肉紧张度0.71、体动0.60、呼吸机依从性1.09。
- 两量表在护理操作前、中、后的Cohen Kappa分别为0.69、0.64、0.66。
- 所有患者均未通过CAM-ICU评估发现谵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仅评估护理操作而未评估其他可能致痛操作如吸引;疼痛量表评估主观而非客观,但每例患者仅由一名受过培训的评估者评估;未发现谵妄病例,可能归因于镇静药物水平及/或CAM-ICU在该危重人群中的可行性;分析患者样本量相对较小,需进一步研究在更大样本中证实结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机械通气危重患者中,CPOT与BPS均可用于评估疼痛,但敏感性/特异性不同,作者认为联合使用两量表可能改善疼痛评估效率。
- 作者认为,护理操作期间或其它致痛干预时同时使用BPS与CPOT可能改善疼痛评估。
- 原文指出意识水平不影响护理操作期间的疼痛感知,两量表在清醒与不清醒患者中表现相似。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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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危重症患者的疼痛管理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与临床管理相关。疼痛被严重低估,尽管它似乎是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最糟糕的记忆[1, 2],甚至在ICU出院5年后仍然如此[3]。ICU患者的疼痛感知主要与呼吸治疗、鼻胃管置入、静脉和动脉导管置入以及缺乏活动有关[2]。然而,患者通常因镇静药物和插管而无法自我报告疼痛,这可能导致疼痛被低估[4, 5]。据报道,伴有躁动和谵妄的疼痛会对机械通气患者的预后产生负面影响[6]。因此,需要有效且可靠的方法来评估无意识患者的疼痛,以优化治疗[7]。目前没有统一的ICU疼痛评估标准方法,实际使用的已提出工具各有优缺点。在意识清醒的患者中,自我报告,即视觉模拟量表(VAS),是疼痛评估的金标准[8]。在无意识患者中,已开发出使用行为量表评估疼痛的新方法[9–11]。在无意识患者中,已提出两种量表用于评估ICU患者的疼痛:行为疼痛量表(BPS)[12]和重症监护疼痛观察工具(CPOT)[13]。然而,两者在机械通气患者疼痛评估中的潜在优越性尚未充分确立[14, 15]。CPOT与BPS的主要区别在于对身体运动和肌肉紧张的评估。我们假设,在特别关注肌肉紧张的情况下,CPOT在评估危重症患者疼痛方面比BPS更敏感和准确。
本研究的目的如下:(1)分别在意识清醒和无意识的危重症机械通气患者中比较CPOT和BPS;(2)确定在护理操作过程中决定疼痛量表变化的最相关参数;(3)将两种疼痛量表与VAS进行比较;(4)确定用于评估无法交流患者疼痛的最佳量表组合。
方法
这是一项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的前瞻性单中心研究(ID NCT01669486)。研究在“Ospedale di Circolo Fondazione Macchi Varese”的ICU进行。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审查(方案编号0003412),并根据当地法规从亲属或患者处获得知情同意。
普通重症监护室的12张床位配备由12名医生和28名护士组成的工作人员。白天护患比为2:1,夜间为3:1。医疗人员还包括五名接受培训的医师。护理工作最活跃的阶段是每天上午和每天下午。护士执行卫生护理、治疗给药和生命体征持续监测等操作。她们在完成3年大学学业后获得护理学学位,并完成2年重症监护硕士学位。医疗人员由毕业于医学与外科学专业、经过5年培训后专攻麻醉与重症监护的医师组成。研究期间的医疗人员负责通过获取行为量表评分来评估疼痛。评估由经过培训、能够使用两种量表识别疼痛存在的医疗人员完成。这些观察未采用盲法。上午,护士为患者进行被动翻身、清洁和体位调整;她们执行气道吸引、给药和导管管理。下午,护士仅对患者进行清洁和体位调整。为了在最大疼痛刺激之前、期间和之后获得标准化测量,我们分析了上午护理过程中行为量表评分[16]。
患者采用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和镇静躁动量表(SAS)进行评估。意识清醒的患者定义为GCS >10且SAS = 4(避免过于躁动和过于镇静的患者以确定VAS)。
在护理前、护理期间和护理后20分钟,对清醒和不清醒患者进行了疼痛评估[17, 18]。纳入标准为(1)需要有创机械通气,(2)入住ICU时间超过24小时。排除标准为(1)年龄<18岁,(2)输注神经肌肉阻滞剂,(3)任何导致四肢瘫痪和截瘫状况以及侧方神经体征的疾病,(4)妊娠。入组日之后,每天早晨对患者进行纳入和排除标准评估,如果可行,我们重复观察直至气管拔管时间,每位患者最多观察三次。我们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收集患者特征,包括年龄、性别、内科或外科、SAS[19],以及通过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和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 II)评估的疾病严重程度。疼痛评估在清醒和不清醒患者中使用CPOT和BPS量表进行,而VAS仅在清醒患者中使用。在本研究中,清醒患者被定义为GCS大于10且能够用VAS量表回答的患者。CPOT量表包括四项行为指标:面部表情、身体运动、肌肉紧张度和呼吸机依从性(表1)。每项评分为0至2分,可能的总分范围为0至8分[15]。BPS包括三项行为指标:面部表情、上肢运动和呼吸机依从性(表1)。每项评分为1至4分,可能的评分范围为3至12分[12]。VAS是一种线性量表,通过患者自我报告来识别疼痛,被认为是评估清醒患者疼痛的金标准。与文献[8]一致,VAS≥3被用作确定患者存在疼痛的截断值。BPS和CPOT两种量表的联合是通过将两个归一化量表进行算术求和获得的(表1)。两个量表经过归一化以转换每个量表的数值评分。我们将CPOT子量表身体运动和肌肉紧张度与BPS子量床上肢运动进行比较,并对子量表评分求和。我们将BPS评分3-4和CPOT评分0-1-2视为无疼痛;BPS评分5-6-7和CPOT评分3-4视为中度疼痛;BPS评分8-9-10-11-12和CPOT评分5-6-7-8视为重度疼痛。
统计分析
统计计算使用 Windows 版 MedCalc 12.1.4.0 进行。首先,我们计算样本量。样本量计算确定了需入组的患者数量,该计算为“先验”计算,基于 0.05 的Ⅰ型错误和 0.20 的Ⅱ型错误,预期曲线下面积(AUC)差异为 10% 数量级。我们评估了两个量表的效度,即标准效度和区分效度。区分效度是指某一工具测量变量存在与否的能力。在本研究中,区分效度与两个量表的平均评分相关,分别在护理前和护理中、操作后 20 分钟和操作中,以及操作前和操作后 20 分钟,在清醒和不清醒患者中。该相关性使用 Wilcoxon 系数计算,Wilcoxon 系数是一种非参数检验,用于在存在序数值和连续分布的情况下确定两个样本是否来自同一统计总体。箱线图是一种通过四分位数描述数值数据组的方法。标准效度是指某一工具准确测量所关注现象的能力,在本例中即疼痛的测量。其评估方法是将观察到的 CPOT 和 BPS 评分与疼痛测量的“金标准”即 VAS 进行相关性分析(在清醒患者中尽可能进行),并使用 Spearman 秩相关系数(rs)。此外,仅在清醒患者中,使用 ROC 曲线评估 CPOT 和 BPS 评分的敏感性和特异性。真阳性和假阳性之间的最佳区分是通过在 x/Y 图中经过左上角的曲线获得的(x = 1 − 特异性,y = 敏感性)。在这种情况下,真阳性对应 100%,假阳性对应 0%。AUC 衡量量表区分感到疼痛和未感到疼痛患者的能力。单个量表的准确性通过以下计算评估:敏感性乘以阳性患病率除以观察总数(VAS ≥3,存在疼痛)加上特异性乘以阴性患病率(VAS <3,无疼痛)。使用二次加权的 Kappa 系数反映两个量表之间的一致性 [20],在清醒和不清醒患者中。Cohen's Kappa 是一种统计系数,代表统计分类中的准确度和可靠度;它是一种一致性指数,根据超出最大可获得一致性的比率计算 [21]。效应量是对现象强度的定量测量,例如两个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我们使用该检验来确定 BPS 和 CPOT 中最重要的子量表,在清醒和不清醒患者中。Cohen 将效应量分类为小(0.2–0.5)、中(0.5–0.8)、大(0.8–1.3)和非常大(>1.3)[22]。
接受的显著性水平为 P 值 <0.05。
结果
在研究期间(图1),253例患者被收入重症监护室(ICU),162例患者符合入选标准。其中,61例患者被排除(29例患者拒绝知情同意,32例患者在护理操作期间需要镇静);因此,共有101例患者,包括41例清醒患者和60例无意识患者,被纳入最终分析。在本研究中,样本量为75例患者/观察。在入组阶段,我们需要考虑101例患者,以获得75例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的清醒患者的观察数据。患者的临床特征见表2。没有患者通过CAM-ICU量表评估出现谵妄。患者的镇痛和镇静通过给予咪达唑仑(无意识患者的平均静脉剂量为0.04 ± 0.03 mg/kg/h,而清醒患者为0.03 ± 0.028 mg/kg/h)和吗啡(无意识患者的平均静脉剂量为0.069 ± 0.12 mg/kg/h,而清醒患者为0.061 ± 0.12 mg/kg/h)或2%丙泊酚(无意识患者的平均静脉剂量为0.14 ± 0.10 mg/kg/h,而清醒患者为0.12 ± 0.10 mg/kg/h)和瑞芬太尼(无意识患者的平均静脉剂量为0.03 ± 0.01 mg/kg/h,而清醒患者为0.02 ± 0.01 mg/kg/h)获得,并且在操作过程中保持恒定,以尽量减少对疼痛评估的任何可能影响。我们在护理操作之后且在对患者进行评估之后,仅在可能且有用的情况下中断镇静以评估患者的意识水平,以避免干扰量表的应用。
内科患者受呼吸衰竭影响,源于肺水肿和肺炎。外科患者则包括接受腹部、血管和胸部手术以及多发伤的患者。除了中心静脉导管、动脉置管、胃管、气管导管和导尿管等常规装置外,这些患者还额外存在手术切口、引流和开放性腹腔治疗。
我们计算了行为疼痛量表(BPS)和重症监护疼痛观察工具(CPOT)在总体、清醒和无意识患者中的判别效度。BPS在护理操作期间显示出统计学显著差异(总体 Z = −12.3,p < 0.0001;清醒 Z = −6.93,p < 0.0001;无意识 Z = −10.68,p < 0.0001)以及护理操作期间和之后(总体 Z = −12.6,p < 0.0001;清醒 Z = −6.78,p < 0.0001;无意识 Z = −11.15,p < 0.0001)。我们使用CPOT观察到类似结果(期间:总体 Z = −12.09,p < 0.0001;清醒 Z = −6.48,p < 0.0001;无意识 Z = −10.62,p < 0.0001;期间和之后,总体 Z = −12.81,p < 0.0001;清醒 Z = −6.64 p < 0.0001;无意识 Z = −11.36,p < 0.0001)。
图2显示了总体、清醒和无意识患者在护理期间CPOT和BPS的变化;CPOT和BPS值在护理期间均升高,而在操作结束时下降以恢复到原始状态。
我们在三个不同时刻使用Cohen's Kappa比较了两个量表,之前 k = 0.69,期间 = 0.64,之后 = 0.66;k值大于0.6表明相关性良好。
在CPOT和BPS的不同个体参数中,在总体、清醒和无意识患者中,面部表情是疼痛检测最重要的参数,效应量为1.4,而其他参数的效应量较小(BPS量表上肢运动 = 0.84,呼吸机顺应性 = 0.99;CPOT量表肌肉张力 = 0.71,身体运动 = 0.60和呼吸机顺应性 = 1.09)。
BPS 和 CPOT 量表的效标效度显示与 VAS 呈强相关,包括所有测量值(BPS rs = 0.56;p < 0.0001;CPOT rs = 0.48;p < 0.0001)。
两种量表及其联合应用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在三个不同时刻的结果见表3。特别是在护理操作期间,我们发现 BPS 的敏感度较低(BPS 敏感度 62.8%,特异度 91.7%,准确度 72.04%),而 CPOT 的特异度较低(CPOT 敏感度 76.5%,特异度 70.8%,准确度 74.68%)。将 BPS 和 CPOT 量表联合应用(两量表标准化后算术相加)获得的 ROC 曲线(图3)显示,在护理操作期间特异度为 75%,敏感度为 80.4%,准确度 78.67%,AUC = 0.84。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两种不同的疼痛量表在护理操作期间用于意识不清和意识清醒的重症监护机械通气患者的情况。我们发现:(1)CPOT 和 BPS 在意识不清和意识清醒患者中于护理操作期间均分别升高,且呈显著相关;(2)面部表情在疼痛评估中显示出更大的变化;(3)在意识清醒患者中,护理操作期间 BPS 与 CPOT 相比显示出更高的特异度和更低的敏感度;(4)BPS 和 CPOT 联合应用与单一疼痛量表相比提高了检测疼痛的准确度。因此,与我们的预期相反,我们的数据表明 CPOT 在疼痛评估的敏感度和准确度方面实际上与 BPS 相当,因为两种量表在敏感度和特异度方面互不优于对方(BPS 敏感度 62.8%,特异度 91.7%;CPOT 敏感度 76.5%,特异度 70.8%)。
我们的数据表明,在护理操作或其他致痛性干预期间同时使用 BPS 和 CPOT 可能改善疼痛评估。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提示 BPS 和 CPOT 联合应用可被视为机械通气重症患者疼痛评估有价值工具的研究 [15, 23, 24]。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需要机械通气并入住综合ICU的患者。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更容易适用于混合危重症患者群体。以往很少有研究同时记录BPS和CPOT以及VAS [15, 25, 26]。我们在护理操作期间比较了BPS和CPOT与VAS在有意识患者中的关系,但我们的发现也可应用于无意识患者,因为两组患者的疼痛评估和镇痛水平相似。这些量表通常用于评估无意识患者的疼痛。基于我们自己的数据,我们证明BPS和CPOT可能提供无意识患者疼痛的信息,正如VAS与BPS和CPOT之间的相关性所示。首先,我们展示了有意识患者中VAS与BPS和CPOT之间的相关性。其次,我们在无意识患者中获得了相似的发现。
我们的结果与以往研究报告一致,显示BPS和CPOT在护理操作期间均升高并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基线 [27]。CPOT和BPS在护理操作后的诊断性能均下降,提示这些评分可能受临床操作的影响。被动活动(即翻身和体位调整)及吸痰等操作已被证明会增加疼痛。相反,主动活动(即康复训练)可能与较少的疼痛相关。在本研究中,护理操作包括翻身和体位调整,但不包括常规吸痰和康复训练。本研究未考虑康复训练,因为主动运动可能不会引起疼痛,且仅有意识患者能更好地控制。BPS和CPOT均在无意识和有意识患者中进行了评估。无意识和有意识患者的疼痛评估相似,提示护理操作引起的疼痛与镇静和镇痛水平无关 [25]。BPS和CPOT包含不同的个别条目。CPOT包括上肢和下肢的肌肉张力运动,而BPS不包括。面部表情和呼吸机顺应性在两种量表中均有记录,但使用不同的个别评分。我们发现面部表情是与疼痛评估相关的最重要参数,与既往文献一致 [15, 24]。需要注意的是,面部表情在床旁也更容易评分。此外,BPS和CPOT显示出良好的标准效度和区分效度,如既往报道 [24–27],但BPS与CPOT相比显示出更高的特异度但更低的敏感度,因此我们不能认为CPOT优于BPS,与我们的假设相反。
因此,我们假设BPS和CPOT两种量表联合使用可能比单独使用每种量表在检测疼痛方面获得更好的准确性。准确性通过将每次观察的两种量表评分相加来评估。我们发现,在护理操作期间,BPS和CPOT的联合使用产生了更好的敏感度。另一方面,其特异度高于CPOT但低于BPS。然而,由于真阳性病例的患病率较高且样本量有限,无法评估两种量表之间的最佳联合类型。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未发现谵妄患者,这可能是由于镇静水平的优化。
我们的研究存在有待解决的局限性。第一,我们仅评估了护理操作,未评估其他可能引起疼痛的操作如吸痰。第二,所使用的疼痛量表对操作者而言是主观的而非客观的。然而,每例患者的疼痛仅由一名经过培训的评估者进行评估。第三,我们在所分析的患者中未发现任何谵妄病例,这可能归因于所应用的镇静药物水平,和/或CAM-ICU在我们重症患者人群中的适用性。
第四,所分析的患者组相对较小。需要进一步研究在更大的患者人群中证实我们的结果。
结论
CPOT和BPS量表均适用于检测意识清醒和意识不清的重症机械通气患者的疼痛,但敏感性和特异性不同。两种量表联合使用可能提高疼痛评估的效率。意识水平不影响护理操作期间的疼痛感知。
参考来源
- Severgnini P, Pelosi P, Contino E, et al. Accuracy of Critical Care Pain Observation Tool and Behavioral Pain Scale to assess pain in critically ill conscious and unconscious patients: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6. PMID: 27833752
- 全文:PMC510021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10021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