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成人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热量摄入的比较: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Lower versus higher dose of enteral caloric intake in adul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6-11-04
一句话结论成人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肠内热量摄入的院内死亡率无差异,较低热量摄入与较低的血流感染和新增肾脏替代治疗风险相关。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21项随机或半随机试验(较低热量组2365例,较高热量组2352例),比较成人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热量摄入对结局的影响。主要终点院内死亡率无差异(RR 0.953;95%CI 0.838-1.083),ICU死亡率、总感染、机械通气时长、ICU住院时长亦无差异。较低热量摄入组血流感染风险较低(11项试验;RR 0.718;95%CI 0.519-0.994),新增肾脏替代治疗风险较低(5项试验;RR 0.711;95%CI 0.545-0.928)。在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组医院住院时长更长(WMD +4.09天;95%CI 1.08-7.11天)。

要点

  • 成人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肠内热量摄入的院内死亡率无差异(RR 0.953;95%CI 0.838-1.083)。
  • 较低热量摄入组血流感染风险较低(11项试验;RR 0.718;95%CI 0.519-0.994),但漏斗图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04)。
  • 较低热量摄入组新增肾脏替代治疗风险较低(5项试验;RR 0.711;95%CI 0.545-0.928),仅基于5项试验。
  • 在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组医院住院时长更长(WMD +4.09天;95%CI 1.08-7.11天),非热量限制试验中无差异。
  • 纳入试验在设计、喂养途径、时机和热量剂量方面存在异质性,可能限制结果的解释;需进一步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重症患者,需在ICU接受治疗(纳入标准)。
  • 排除以肠外营养为主要干预的研究、比较早期与晚期肠内营养的研究、评估含免疫调节成分肠内配方的研究、因胃肠道原因(如胰腺炎)而非主要为了增加热量摄入而评估幽门后置管的研究、整群随机或交叉研究、仅报告替代结局的研究、仅以摘要形式发表或非英文发表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纳入标准:随机或半随机设计;成人重症需ICU治疗;主要比较两种肠内营养剂量;报告热量摄入绝对值(kcal)或占作者定义热量需求的百分比;两组热量摄入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或差异≥10%(10%差异由本综述作者事先定义为最小显著差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21项随机或半随机试验,共4717例患者(较低热量组2365例,较高热量组2352例)。
  • 主要终点院内死亡率: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无差异(RR 0.953;95%CI 0.838-1.083;19项研究提供数据);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间无差异(交互检验P=0.19);异质性低(I²=26.4%);Egger检验P=0.79。
  • ICU死亡率:无差异(RR 0.885;95%CI 0.751-1.042;8项研究);异质性I²=0%;Egger检验P=0.40。
  • 总感染:无差异(RR 0.982;95%CI 0.878-1.077;12项研究);异质性I²=25.7%。
  • 血流感染:较低热量摄入组风险较低(11项试验;RR 0.718;95%CI 0.519-0.994);异质性I²=26.7%;漏斗图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04)。
  • 肺炎:无差异(RR 0.920;95%CI 0.784-1.080;15项研究);异质性I²=53.8%。
  • 新增肾脏替代治疗:较低热量摄入组风险较低(5项试验;RR 0.711;95%CI 0.545-0.928);异质性I²=0%;Egger检验P=0.17。
  • 住院时长:总体无差异(WMD +1.11天;95%CI -1.09至3.30天;11项研究;I²=76.3%);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热量组住院时长更长(WMD +4.09天;95%CI 1.08-7.11天),非热量限制试验中无差异(交互检验P=0.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随机和半随机试验。
  • 多数纳入研究存在至少一个领域的偏倚风险;除两项研究外均为非盲法。
  • 异质性:住院时长I²=76.3%,ICU住院时长I²=78.0%,机械通气时长I²=69.7%,肺炎I²=53.8%。
  • 血流感染分析中漏斗图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04)。
  • 局限:原文报告纳入试验在设计、喂养途径、时机和热量剂量方面存在异质性,可能限制结果的解释;新增肾脏替代治疗结果仅基于5项试验;并非所有研究均报告所有结局,降低了样本量和发现小而潜在有临床意义效应的能力;无法进一步分析蛋白质摄入的影响;未纳入以肠外营养为主要干预的研究;多数研究使用预测公式而非间接测热法估算热量需求;较高热量组实际摄入热量普遍低于估算需求;本荟萃分析非个体患者荟萃分析,未包括经济或长期终点;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成人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热量摄入的院内死亡率无差异,不支持单纯为降低死亡率而常规追求更高肠内热量目标。
  • 较低热量摄入与较低的血流感染风险和新增肾脏替代治疗风险相关,但肾脏替代治疗结果仅基于5项试验,血流感染分析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
  • 在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组医院住院时长更长(WMD +4.09天;95%CI 1.08-7.11天),非热量限制试验中无差异。
  • 作者认为,纳入试验在设计、喂养途径、时机和热量剂量方面的异质性可能限制结果的解释,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热量摄入与肾脏替代治疗之间的关联。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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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6 Nov 4;20:358. doi: 10.1186/s13054-016-1539-3

背景

营养支持是成人危重症患者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1, 2]。在随机对照试验(RCT)和系统评价[2]的支持下,早期启动肠内营养(EN)已被证明与晚期EN相比可改善预后。然而,最合适的热量剂量尚不明确。基于专家意见、观察性研究和小型RCT[3–7],通常建议为危重症患者提供全热量需求[8]。为实现这一目标,已有研究提出增加热量摄入的干预措施,如实施规范化方案[9, 10]、促动力药物和幽门后置管[11],尽管研究尚未证实临床结局的改善。相反,多项观察性研究观察到较低的肠内热量摄入与更好的预后相关[12, 13]。

这些相互矛盾的结果可能与研究人群差异、选择偏倚和永恒时间偏倚(存活且ICU住院时间更长的患者营养摄入更好)有关。处方的低热量营养近期已在多项随机对照研究中接受检验[14–16]。尽管肠外营养(PN)在适应证、生理效应和并发症方面与EN不同,但研究表明PN较低热量摄入与更好的临床结局相关[17]。因此,美国重症医学会与美国肠外肠内营养学会的临床实践指南建议,接受PN的危重症患者应考虑轻度允许性喂养不足,至少在某些高危人群中应如此[8, 18]。另一方面,关于肠内热量摄入与生存之间关系的证据仍存在矛盾,并在重症医学文献中引发了激烈讨论[19, 20]。

鉴于目前的争议,纳入RCT的系统评价可能产生更可靠的效应估计。因此,我们开展了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比较成人危重症患者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热量摄入对死亡率及其他重要结局的影响。

方法

本系统评价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进行报告[21]。

文献检索

我们对多个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检索时间从各数据库最早收录至2015年11月,以查找探讨EN剂量对危重症患者结局影响的随机试验。数据库包括Ovid Medline In-Process and Other Non-Indexed Citations、Ovid MEDLINE、Ovid EMBASE、Ovid 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Ovid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和Scopus。检索策略由经验丰富的图书馆员设计并执行。详细检索策略(包括Scopus的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1。

我们还手动检索了所有纳入文章的参考文献目录、关于危重症患者营养支持的系统综述,以及过去五届美国胸科学会(2010–2015)、美国重症医学会(2010–2015)、美国胸科医师学会(2010–2015)、美国肠外肠内营养学会(2010–2015)和欧洲肠外肠内营养学会(2010–2015)会议中以摘要形式发表的研究。

研究选择

两位作者(YA和HD)独立评估检索结果的标题和摘要以确定合格性。我们纳入符合以下标准的研究:(1)随机或准随机设计;(2)纳入在ICU环境中需要治疗的危重症成人;(3)主要比较两种剂量的肠内营养(EN);(4)以绝对值(即kcal)或作者定义的卡路里需求百分比报告热量摄入;(5)两组之间热量摄入存在有意义的差异(统计学显著或差异≥10%)。10%的差异由本综述作者预先定义为最小显著差异。

我们排除以下研究:(1)以肠外营养(PN)作为主要干预的研究;(2)比较早期与晚期EN的研究;(3)评估含免疫调节成分的肠内配方的研究;(4)因胃肠道原因(如胰腺炎)而非主要为了增加热量摄入而评估幽门后置管的研究;(5)整群随机或交叉研究;(6)仅具有替代结局(如营养、生化、经济或生活质量评估终点)的试验;(7)仅以摘要形式发表或以非英语语言发表的试验。

本系统综述纳入的试验属于以下两类之一。第一类是以热量限制为主要干预的研究,定义为有意将热量摄入从估计需求中减少。在这些研究中(我们在本文其余部分称为热量限制试验),较低剂量包括滋养性喂养(极少量热量,即20 kcal/h)[15, 16]和低热量喂养或允许性喂养不足(中等量热量,即接近热量需求的50%)[14, 22, 23]。在这些试验中,较高剂量为标准或等热量喂养(通常为热量需求的70–100%)[14–16, 22, 23]。第二类(我们称为非热量限制试验)包括测试直接或间接导致热量摄入变化的干预措施的研究。这些干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方案实施、幽门后置管和使用促动力药。我们通过讨论解决分歧。所有可能合格的研究均获取全文。

偏倚风险评估

两位评价者(HD和YA)使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独立评估每项试验的方法学质量[24]。两位评价者之间的任何差异通过讨论解决。评价者之间的一致性采用kappa统计量计算。

数据提取

两名非盲审稿人(HD和AB)使用标准化的预定义表格独立地从试验中提取相关数据。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设计、研究规模、研究场所、患者人群、报告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干预措施及其持续时间和热量摄入(各组的平均值和估计热量目标的百分比)。本综述的主要结局是全因住院死亡率。其他重要结局是预先选择的,包括ICU死亡率、作者定义的血流感染、作者定义的肺炎、所有感染、发生或新发的肾脏替代治疗、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LOS)。对于信息不充分的已发表报告,我们尝试联系通讯作者以获取澄清。两位作者回复了,但这两项研究随后被排除。

统计分析

从每项研究中,我们提取了各组的事件数和样本量(二分类结局)以及平均值和变异度量(连续结局)。荟萃分析使用DerSimonian和Laird [25] 描述的随机效应模型进行。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的合并效应估计以风险比(RR)和加权均数差(WMD)及95%置信区间(CIs)报告。

我们进行了亚组分析,按以下因素分层: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患者平均年龄<65岁与平均年龄≥65岁的试验、平均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评分<20与平均APACHE II≥20的试验、低热量组接受<60%与低热量组接受≥60%需求量的试验、以及两组间热量差异<20%与差异≥20%的试验。我们检验了亚组间的交互作用,当交互作用检验的p值<0.05时认为显著。我们还进行了荟萃回归,以评估每项研究中各组间热量摄入差异以及每项研究中低热量组所提供热量对住院死亡率的影响。

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研究间的异质性程度通过I 2统计量评估 [26]。如果I 2<30%则认为研究间异质性低,而I 2>50%代表存在实质性异质性。小样本偏倚或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的视觉检查和进行Egger回归检验来评估。我们使用Comprehensive Meta analysis Software(版本3,Englewood,NJ,USA)进行所有分析。

结果

图1显示了研究筛选过程的流程图。通过电子数据库检索,我们确定了449条引文。在筛选标题和摘要后,我们排除了413项研究。对会议摘要和参考文献的手动检索获得了12项符合纳入标准的额外研究。对50项研究的全文进行了评估,29项研究因图1所示的不同原因被排除 [9, 10, 27–53]。21项研究符合数据提取和分析的条件 [14–16, 22, 23, 54–69]。我们尽可能遵循意向性治疗原则。

图1 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纳入研究的描述

纳入研究的汇总见表1。总样本量为4717例患者(低热量摄入组2365例,高热量组2352例)。七项研究[14–16, 22, 23, 68, 69]直接比较了经肠内管饲提供的热量限制与标准喂养,14项研究评估了导致热量摄入显著差异的干预措施的效果。热量摄入的平均差异为445 kcal(范围165–1118 kcal)。干预组之间的热量差异相当于较高热量摄入的14–78.8%。

表2描述了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估,显示大多数研究在Cochrane协作网工具的至少一个领域存在偏倚风险。除两项研究[57, 66]外,所有研究均未设盲。评价者之间对工具条目的一致性(kappa)为0.774(95% CI 0.651–0.892;p < 0.001)。

表1 系统评价纳入研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使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对纳入随机对照试验的质量评价 查看原表 ↗

对死亡率的影响

十九项研究提供了院内死亡率数据[14–16, 22, 54, 55, 57–69]。图2a描述了相应的森林图。较低热量摄入与较高热量摄入相比,与院内死亡率差异无关;总体RR为0.953(95% CI,0.838–1.083)。较低热量摄入与较高热量摄入相比和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热量限制试验[14–16, 22, 68, 69]与非热量限制试验[54, 55, 57–67]之间无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19)。

同样,较低热量摄入与较高热量摄入相比和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以下各组研究之间均无差异:患者平均年龄≥65岁的研究[59, 64]与平均年龄<65岁的研究[14–16, 22, 54, 55, 57, 58, 60–63, 65–69]之间(RR 0.994;95% CI 0.825–1.079;交互作用检验p = 0.54);平均APACHE II评分<20的研究[22, 61, 62, 69]与平均APACHE II评分≥20的研究[14, 15, 54, 55, 57, 59, 60, 63, 64, 66–68]之间(RR 0.977;95% CI 0.862–1.108;交互作用检验p = 0.73);低热量组接受<60%需求量的研究[14–16, 22, 54, 68, 69]与低热量组接受≥60%的研究[55, 57–67]之间(RR 0.946;95% CI 0.832–1.075;交互作用检验p = 0.20);以及两组间热量差异≥20%的研究[15, 16, 22, 55, 66–69]与热量差异<20%的研究[14, 58, 60, 62, 64]之间(RR 0.977;95% CI 0.860–1.110;交互作用检验p = 0.97)。

荟萃回归分析(图2b和c)显示,院内死亡率不受各试验中低热量组与高热量组之间热量摄入差异的影响(斜率 = -0.0002;p = 0.56),也不受各试验中较低热量剂量的影响(斜率 = 0.0001;p = 0.69)。此外,研究间异质性较低(I 2 = 26.4%),漏斗图检查未发现发表偏倚证据(图2d),Egger检验p = 0.79。

八项研究具有ICU死亡率的数据。图3展示了相应的森林图。总体RR为0.885(95% CI 0.751–1.042)。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显著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32)。各研究间无显著异质性(I 2 = 0%),且无发表偏倚证据(Egger检验p = 0.40)。

图2 医院死亡率。a 医院死亡率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比较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的关联。采用随机效应模型。b 对每项试验中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组之间热量差异对医院死亡率影响的Meta回归。c 对每项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组的热量剂量对医院死亡率影响的Meta回归。d 相应研究的漏斗图 查看原图 ↗
图3 与较低剂量相比,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对感染的影响

十二项研究报告了一种以上感染的数据[14–16, 22, 54, 55, 62, 63, 65, 67–69]。图4描述了相应的森林图。总体RR为0.972(95% CI,0.878–1.077),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显著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91)。总体异质性较低(I 2 = 25.7%)。

十一项研究收集了血流感染的数据[14, 16, 22, 54, 55, 59, 62, 63, 65, 68, 69],显示较低热量摄入组与较高热量摄入组相比,此类感染风险较低(RR 0.718;95% CI 0.519–0.994;图5a)。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的交互作用检验不显著(p = 0.48)。Meta回归显示血流感染风险与每项试验中干预组之间热量摄入差异量(斜率 = 0.0001;p = 0.75)以及每项试验中较低热量组的热量摄入量(斜率 = -0.0002;p = 0.30)之间无关联(图5b和c)。各研究间异质性较低(I 2 = 26.7%)。漏斗图(图5d)显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Egger检验p = 0.04)。

十五项报告了肺炎发生的数据[14–16, 22, 54–56, 59–63, 65, 68, 69]。图6展示了相关森林图。总体RR为0.920(95% CI 0.784–1.080),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显著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88)。各研究间存在较大异质性(I 2 = 53.8%)。

图4 与较低剂量相比,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总感染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图5 血流感染。a 与较低剂量相比,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医院死亡率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b 对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组之间热量差异对医院死亡率影响的Meta回归。c 对较低热量摄入组的热量剂量对医院死亡率影响的Meta回归。d 相应研究的漏斗图 查看原图 ↗
图6 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肺炎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对新增肾脏替代治疗的影响

五项研究报告了新增肾脏替代治疗的数据[14, 63, 65, 68, 69]。总体RR为0.711(95%CI 0.545–0.928)(图7a),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显著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33)。Meta回归(图7b和c)显示,新增肾脏替代治疗与每项研究中较低和较高热量组之间热量摄入的差异(斜率 = -0.0009;p = 0.02)以及每项研究中较低热量剂量(斜率 = -0.0004;p = 0.02)存在显著关联。异质性较低(I² = 0%),漏斗图见图7d(Egger检验p = 0.17)。

图7 新增肾脏替代治疗。a 新增肾脏替代治疗的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的关联。采用随机效应模型。b 每项试验中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组之间热量差异对新增肾脏替代治疗影响的Meta回归。c 每项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组的热量剂量对新增肾脏替代治疗影响的Meta回归。d 相应研究的漏斗图 查看原图 ↗

对住院时间的影响

十一项研究提供了住院时间(LOS)的数据(均值及标准差)[14, 22, 55, 57–60, 62, 67–69]。合并分析显示住院时间无差异(WMD = +1.11天;95%CI -1.09–3.30天)(图8)。然而,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和住院时间之间的关联在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不同(交互作用检验p = 0.005)。在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热量摄入相比更高热量摄入的住院时间更长(WMD = +4.09天;95%CI 1.08–7.11天),而在非热量限制试验中,较低与较高剂量热量摄入之间无差异(图8)。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² = 76.3%)。然而,无发表偏倚证据(Egger检验p = 0.11)。Meta回归分析显示,住院时间不受每项试验中较低与较高热量组之间热量摄入差异或每项试验中较低热量剂量的影响。

十四项研究提供了ICU住院时间的数据[14, 22, 23, 54, 55, 58, 59, 61–64, 67–69],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组之间无显著差异(WMD = -0.13天(95%CI -1.45–1.19天)(图9)。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和ICU住院时间之间的关联在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差异(交互作用检验p = 0.39)。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² = 78.0%)。Egger检验p为0.07。

八项研究具有机械通气时长的数据[14, 23, 54, 59, 62, 63, 68, 69]。荟萃分析未发现差异(图10),WMD = -1.12天(95% CI -2.67–0.44天)。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² = 69.7%)。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和机械通气时长之间的关联在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差异(交互作用检验 p = 0.89)。Egger检验p值为0.09,提示发表偏倚不显著。

图8 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住院时长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图9 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长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图10 较低与较高剂量肠内喂养相关的机械通气时长合并风险比及95%置信区间(CI)。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针对危重症患者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经肠内营养(EN)摄入的热量存在显著差异,我们发现较低与较高剂量热量摄入与死亡率无关。然而,较低热量摄入组患者发生血流感染和需行肾脏替代治疗的风险较低。较低与较高热量摄入与所有研究结局之间的关联在热量限制试验与非热量限制试验之间无差异,但住院时长(LOS)除外。由于存在中等偏倚风险,我们对荟萃分析估计值的确定性有所降低。

危重症期间的最佳肠内营养(EN)剂量尚不明确。营养不良通常与不良结局相关,导致人们直觉上认为需要补充全部能量需求。然而,在危重症患者中,可能发生多种代谢变化,且因人而异。代谢率高度可变,约50%的患者升高,而其他患者则较低[70]。糖酵解增加,因为能量来源从以脂肪为主转变为葡萄糖氧化[71]。蛋白水解加速,尤其是长期饥饿与代谢失调相关,使得生酮作用和同时进行的糖异生均未发生显著刺激[72]。外源性脂肪或碳水化合物供应对脂解和蛋白水解的正常抑制作用减弱[71]。此外,过量热量供应可能有害,特别是通过增加氧自由基产生而对线粒体造成损害[73],而完全肠内营养可能导致胃肠道不耐受,从而可能增加感染风险。另一方面,热量限制可能增强自噬,这可能具有保护作用[74, 75]。这些变化引出了较低热量摄入可能具有保护作用的前提。

关于该主题的现有研究结果不一。在这项纳入危重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荟萃分析中,这些患者接受了显著不同的热量摄入,我们发现主要结局(医院死亡率)无差异。在限制热量和非限制热量试验中,以及按年龄、疾病严重程度、较低热量组的热量摄入量和干预组之间热量差异对研究进行分层时,结果相似。此外,在荟萃回归中未观察到明确的剂量-效应关系。Marik和Hooper最近发表了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纳入六项试验,评估随机接受正常热量或低热量喂养的ICU患者的结局,也未发现死亡率和感染性并发症的差异[76]。然而,我们的研究在纳入和排除标准上有所不同,因此纳入了21项试验,这些试验评估了导致不同热量摄入的各种干预措施。我们还分析了多个亚组并进行了荟萃回归。

我们注意到,在纳入的一项试验TICACOS试验[63]中,能量摄入的差异很大程度上是由更多地给予肠外营养(PN)而非肠内营养(EN)所引起的。然而,我们纳入该研究是因为它符合我们的预设纳入标准;研究组经肠内给予的平均能量为1515 ± 756 kcal/天,而对照组为1316 ± 456 kcal/天(p = 0.09),差异超过10%[63]。我们还注意到,在纳入的INTACT试验[67]中,入院至入组之间的天数在强化医疗组和标准营养组分别为8.8 ± 8.7天和6.4 ± 6.6天(表1),且强化医疗组的热量目标为30 kcal/kg。这些问题引发了对再喂养综合征发生的担忧(该试验未对此进行研究),以及对强化医疗组过度喂养可能导致的早期ICU死亡的担忧[67, 77–79]。

营养与感染风险之间的关系已在不同环境中进行了评估。一项荟萃分析发现,在危重患者中,EN与PN相比与感染性并发症的显著降低相关(相对风险0.64,95% CI 0.47–0.87;p = 0.004)[80]。另一项荟萃分析发现,择期胃肠手术后24小时内给予EN与禁食管理相比降低了任何感染风险(相对风险0.72,95% CI 0.54–0.98;p = 0.04)[81]。然而,EN剂量在危重患者中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在当前研究中,我们观察到较低的热量摄入与较低的院内血流感染风险相关。然而,对总感染或肺炎无影响。这可能与研究间的异质性和发表偏倚有关。

热量限制已被证明在急性肾损伤动物模型中具有肾脏保护作用[82–84]。然而,在“正常 vs. 增强级别替代治疗随机评估”试验的一项二次分析中发现,在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中,增加热量摄入与较低的90天死亡率相关(每增加100 kcal的优势比为0.95,95% CI 0.91–1.00;p = 0.06)[85]。在排除ICU入住后96小时内死亡的患者后,这一结果更为明显[85]。然而,治疗期间的平均热量摄入较低(约为11 ± 9 kcal/kg/天)。我们的荟萃分析发现,低热量组的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较低,但这一发现受到报告该结局的研究数量较少(n = 5)的限制。肾脏替代治疗差异的其他可能机制,可能包括两组之间蛋白质摄入或液体平衡的差异,但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无法加以考察。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阐明这一关联。

多项观察性研究和干预性研究已发现肠内营养剂量与ICU及住院时间以及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关联[9, 12, 86–88]。我们的荟萃分析未发现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或ICU住院时间方面的差异。在比较热量限制与标准喂养的研究亚组中,较低热量摄入与较长的住院时间相关。

本研究需要结合其优势和局限性来解读。由于纳入试验采用随机设计,潜在混杂因素得到了控制。例如,纳入试验中两组的年龄和疾病严重程度相似(表1)。另一个优势是,我们并非选择性地、可能带有偏倚地选择试验,而是纳入了所有通过干预引起肠内摄入差异的研究。因此,我们不仅纳入了关于热量限制的研究,还纳入了评估其他影响热量摄入的干预措施的研究,如胃残余量管理或小肠喂养。这种相对宽泛的纳入标准允许纳入更多试验。然而,这一优势也可能带来一个潜在的弱点。尽管设计不同,研究仍被合并,其中一些甚至并非以通过达到喂养目标或通过营养限制来改善结局为重点。我们通过亚组分析和荟萃回归来处理这一局限性。我们的研究聚焦于肠内营养,未纳入以肠外营养为主要干预措施的研究。因此,Heidegger等人的研究未被纳入,该研究中接受肠内营养所提供的热量低于其间接测热法计算热量目标60%的ICU患者被随机分配至单纯肠内营养或肠内营养加补充性肠外营养[89]。尽管多项研究显示两种途径的结局相似[80, 90],我们选择不纳入肠外营养试验,因为这可能进一步增加异质性。此外,肠外营养中的允许性低喂养已在早期的系统评价中进行了研究[8, 91]。

另一项局限性涉及纳入研究的质量,其中大多数存在一种或多种形式的偏倚。此外,在所有纳入研究中,较高喂养组的卡路里摄入量通常低于估计的卡路里需求量。这反映了在ICU患者队列中实现完全目标量的困难(尽管在许多个体患者中确实是可以实现的)。然而,这与许多观察性研究和真实世界实践中所显示的情况相似。鉴于仅在少数研究中达到了完全肠内摄入量,该策略的获益仍不明确。虽然一些研究计算了来自肠内营养(EN)和肠外营养(PN)以外来源的卡路里,如静脉葡萄糖(包括药物)和丙泊酚 [14, 55, 63, 66–68],但这并非所有试验中一致采用的方法。大多数纳入研究使用预测公式而非间接测热法来估计卡路里摄入量。然而,这与大多数ICU的常规实践一致,因为支持任一方法的证据均有限。除一项使用间接测热法的研究外 [63],所有研究均使用不同的预测公式来估计能量需求。该方法已被证明与间接测热法(被视为金标准)相关性较差 [92]。基于近期证据,在改善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方面,测热法指导的营养可能优于基于预测公式的喂养 [63, 89]。

纳入研究之间的卡路里剂量和目标各不相同,在一项研究中属于较低卡路里摄入的量在另一项研究中则属于较高摄入。然而,荟萃回归分析提示,组间卡路里差异以及较低卡路里摄入组的卡路里量并未影响院内死亡率。此外,并非所有研究均报告了所有结局,从而减少了所用样本量以及发现微小但可能具有临床意义的效应的能力。鉴于各单项研究中报告的数据,无法进一步分析蛋白质摄入的影响。我们的系统评价凸显了关于这一重要问题的数据有限,并呼吁进一步研究蛋白质摄入对危重症患者结局的影响。我们的荟萃分析不是个体患者荟萃分析,也未纳入经济学或长期终点。

结论

成人危重症患者较低剂量与较高剂量卡路里摄入与死亡率、肺炎风险或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差异无关。较低卡路里摄入与较低的血流感染风险和 incident 肾脏替代治疗相关。纳入试验在设计、喂养途径和时间以及卡路里剂量方面的巨大异质性可能限制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结果的解释。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进一步评估危重症患者卡路里摄入与肾脏替代治疗之间的关联。

参考来源

  1. Al-Dorzi HM, Albarrak A, Ferwana M, et al. Lower versus higher dose of enteral caloric intake in adul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6. PMID: 27814776
  2. 全文:PMC50974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097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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