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通气撤机诱发的心功能障碍:发生率、危险因素及液体清除的效果
该研究连续监测了81例患者共283次T管自主呼吸试验(SBT),由三位专家诊断撤机诱发肺水肿(WiPO)。SBT失败128次(45%),其中59%归因于WiPO。与无WiPO患者相比,有WiPO的患者COPD、结构性心脏病、肥胖和低左室射血分数更常见;逻辑回归显示COPD(OR 8.7)、结构性心脏病(OR 4.5)和肥胖(OR 3.6)是独立危险因素。在16例WiPO且被动抬腿试验(PLR)阴性的患者中给予包括利尿剂的液体清除治疗,若PLR转为阳性,后续SBT大多成功且无WiPO复发;若PLR仍阴性,则WiPO大多复发。
要点
- 在283次T管SBT中,WiPO发生75次(27%),占所有SBT失败的59%。
- COPD(OR 8.7,95%CI 2.0-37.3)、结构性心脏病(OR 4.5,95%CI 1.4-14.1)和肥胖(OR 3.6,95%CI 1.2-12.6)是发生至少一次WiPO的独立危险因素。
- 在有血流动力学监测的病例中,WiPO病例的PLR试验多为阴性(前负荷独立),而无WiPO病例的PLR试验均为阳性。
- 在WiPO且PLR阴性的病例中,包含液体清除的治疗使PLR转为阳性后,后续SBT大多成功且无WiPO;若PLR仍阴性,则WiPO大多复发。
- SBT期间心肌缺血(心电图改变)少见且轻微,无病例肌钙蛋白Ic升高超过0.5 ng/mL。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重症监护室中决定撤除机械通气的患者,排除气管切开患者。
- 研究人群包括无术后患者,超过75%的患者因肺炎或其他原因的感染性休克而插管。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撤机准备标准:吸入氧浓度低于50%,呼气末正压低于5 cm H2O,Ramsay评分2–3分,气管内吸痰时有咳嗽,未使用血管升压药。
- SBT不耐受标准:出现呼吸困难、和/或氧饱和度下降、和/或高碳酸血症、和/或心率≥140次/分、和/或收缩压≥180 mmHg。
- WiPO诊断由三位专家根据SBT成败、血红蛋白和血浆蛋白浓度升高、心率和/或动脉压升高、二尖瓣血流E/A比值和E/E'比值升高,以及跨肺热稀释变量变化等综合判断。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SBT采用T管连接氧源进行,计划持续时间1小时,但在神经功能缺损患者中可延长。
- 若临床医生认为SBT失败由WiPO引起,可在下一次SBT前给予利尿剂;部分患者还在下一次WiPO时给予硝酸酯类药物或在下一次SBT前给予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这些治疗未标准化,由主管医生决定。
- 在有跨肺热稀释监测的WiPO且PLR阴性的病例中,给予包括利尿剂在内的液体清除治疗,并加用硝酸酯类药物和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SBT期间出现呼吸困难、氧饱和度下降、高碳酸血症、心率≥140次/分或收缩压≥180 mmHg提示SBT不耐受,需重新连接呼吸机。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81例患者共进行283次SBT,失败128次(45%);WiPO发生75次(27%),占失败SBT的59%。
- 与无WiPO患者(n=52)相比,至少发生一次WiPO的患者(n=29)COPD患病率38% vs 12%(p<0.01),结构性心脏病9% vs 25%(p<0.01),肥胖45% vs 17%(p<0.01),低左室射血分数55% vs 21%(p=0.01)。
- 逻辑回归显示COPD(OR 8.7,95%CI 2.0-37.3)、结构性心脏病(OR 4.5,95%CI 1.4-14.1)和肥胖(OR 3.6,95%CI 1.2-12.6)是至少一次WiPO的独立危险因素;SAPS II未达独立相关(p=0.06)。
- 在85次SBT(29例患者)中进行了跨肺热稀释监测,30次发生WiPO,其中28次PLR试验阴性;55次无WiPO的SBT中PLR试验均为阳性。
- 在16例WiPO且PLR阴性的病例中给予包含液体清除的治疗,9例PLR仍阴性,其中7例再次发生WiPO,2例拔管;7例PLR转为阳性,其中6例后续SBT成功且无WiPO,1例未成功。
- 无病例肌钙蛋白Ic升高超过0.5 ng/mL;心电图改变共10例(5例SBT成功,5例失败),均为ST段压低小于1 mm。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局限:WiPO诊断由专家共识判断;记录了每位患者的多次SBT,增加了失败SBT的比例,但危险因素分析基于患者;单中心研究的外部有效性有限,撤机失败率高,可能与人选患者危险因素高有关;未记录总液体平衡,使用体重增加作为液体蓄积的间接指标。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SBT失败的患者,尤其是合并COPD、结构性心脏病或肥胖者,应警惕WiPO,并采用已描述的方法仔细排查。
- 在WiPO且PLR阴性的患者中,包含液体清除的治疗若能使PLR转为阳性,则后续SBT很可能成功。
- 作者认为,当选择包含液体清除的治疗来治疗WiPO时,应以达到前负荷依赖状态为目标。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脱机失败会延长机械通气时间和重症监护室住院时间,并与不良预后相关[1, 2]。在脱机失败的原因中,脱机诱发性肺水肿(WiPO)与通气模式从正压转为负压有关,这种转变对心脏造成不利的负荷条件(增加右心室和左心室前负荷,以及增加右心室和左心室后负荷),并可能诱发心肌缺血[3–5]。
WiPO的发生率尚未明确确定。报告该发生率的研究样本量小和/或纳入特定患者人群[6–11]。此外,WiPO的危险因素以及心肌缺血作为WiPO原因的发生率仅在小样本研究中有所报告[6–13]。本课题组此前已表明,WiPO与自主呼吸试验(SBT)时的前负荷独立性高度相关[9]。在这方面,液体清除作为WiPO治疗的效果需要被描述。
在危重症患者人群中,我们旨在:1)描述WiPO的发生率;2)描述发生WiPO患者的特征;3)研究心肌缺血作为WiPO的原因;4)详细描述液体清除对WiPO的影响。特别是,我们希望检验当包括液体清除的治疗促进前负荷依赖状态时,WiPO的风险是否会降低。
方法
患者
本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Comité pour la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Ile-de-France VII)批准。所有患者均被告知研究内容并同意参与。患者在决定撤除机械通气时被纳入。唯一的排除标准是气管切开。
自主呼吸试验
当满足以下准备开始脱机流程的标准时,决定进行SBT:吸入氧浓度低于50%,呼气末正压低于5 cm H2O,Ramsay评分为2–3分,气管内吸痰时有咳嗽,且未使用血管升压药。
在所有患者中,SBT通过连接氧气源的“T管”进行。SBT的最长持续时间设定为1小时,但神经功能缺损患者可延长。SBT耐受不良定义为出现呼吸困难 and/or 氧饱和度下降 and/or 高碳酸血症 and/or 心率≥140次/分 and/or 收缩压≥180 mmHg [14]。如果患者SBT失败,则重新连接呼吸机。根据主管临床医生的决定,SBT在次日重复,直至拔管或死亡。如果主管临床医生认为SBT失败由WiPO所致,则在下次SBT前给予利尿剂。在某些患者中,他们还决定在下次WiPO期间给予硝酸酯类药物,或在下次SBT前给予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这些治疗的给药未标准化,而是由主管患者的临床医生酌情决定。
记录的变量
在开始自主呼吸试验(SBT)前,我们记录了一些人口学数据。特别是,我们查找了既往高血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扩张型、肥厚型或运动减弱型心肌病、显著瓣膜病(主动脉瓣或二尖瓣反流≥2级,轻或重度主动脉瓣和二尖瓣狭窄)、心律失常和冠状动脉疾病。“结构性心肌病”定义为扩张型和/或肥厚型和/或运动减弱型心肌病和/或显著瓣膜病。COPD的诊断依据以下标准建立:慢性和进行性呼吸困难、咳嗽和咳痰[15]。这些症状从患者既往医疗报告或患者或其亲属的叙述中收集。患者体重每天用体重秤测量,并据此计算入院以来的体重增加。还记录了最后24小时的液体平衡、SBT前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呼吸频率、心率和体循环动脉压。在开始SBT前,我们还收集了动脉血气分析、心电图和生物学检查结果,包括肌钙蛋白Ic、血红蛋白和血浆蛋白浓度。
在开始SBT前,由两名研究者(JL和FS)进行超声心动图(CX50,Philips Healthcare,Andover,CA,USA)检查。特别是,评估了左心室射血分数(双平面或单平面Simpson法)、二尖瓣血流的E波和A波,以及二尖瓣外侧环的E’波[16]。
在开始SBT前,对于置有经肺热稀释装置(PiCCO2,Pulsion Medical Systems,Munich,Germany)的病例,连续进行三次测量并取平均值[17]。我们测量了心脏指数、全心舒张末期容积和血管外肺水[18]。还进行了被动抬腿(PLR)试验[19]。这已被证明可检测前负荷依赖性[20]。
随后开始SBT。在将患者重新连接至呼吸机之前,我们记录了与SBT前相同的变量,但肌钙蛋白Ic除外,其在SBT后4小时重新评估。在心电图(ECG)上,我们查找与之前ECG相比的T波倒置和ST段压低或抬高。如果患者正确完成SBT,则予以拔管。拔管但需要在接下来48小时内重新插管或接受无创通气的患者被归类为SBT失败。
WiPO的诊断
WiPO的诊断由三位专家(NA、JLT和XM)经过论证确定。他们特别考虑了SBT的失败或成功、血红蛋白和血浆蛋白浓度的升高[10]、心率和/或动脉压的升高、二尖瓣血流E波与A波比值的升高,以及二尖瓣血流E波与二尖瓣环E'波比值的升高。对于配备PiCCO2装置的患者,他们还考虑了SBT期间经肺热稀释变量的变化[8]。专家们对既往病史、液体平衡和体重变化、心电图上的心肌缺血发生情况、肌钙蛋白Ic水平的变化以及血气分析的变化均不知情。此外,由于我们希望检验当包含液体清除的治疗将前负荷非依赖性转变为前负荷依赖性时WiPO的风险是否降低,专家们对PLR试验的结果不知情。
统计学
数据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视情况而定。SBT前与SBT结束时的比较采用配对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符号秩和检验。伴有WiPO与不伴有WiPO患者之间变量的比较采用双尾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
为了研究WiPO的危险因素,我们进行了前向logistic回归,其中至少发生一次WiPO事件为因变量,解释变量为COPD既往病史、结构性心脏病既往病史、肥胖的存在以及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II。对于这些变量,至少发生一次WiPO事件的患者与未发生者在单因素分析中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在至少发生一次WiPO事件的患者与未发生者之间存在差异的其他变量中,年龄未纳入logistic回归,因为其与SAPS II相关;“低射血分数”标准未纳入,因为其与“结构性心脏病”显著相关。对所有与至少发生一次WiPO事件风险相关的独立因素计算了校正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MedCalc 15.2.2软件(MedCalc Software bvba,Mariakerke,比利时)完成。
结果
SBT的问题
81例患者共进行了283次SBT。其中155次成功,128次未成功(图1)。所有病例SBT的计划持续时间均为1小时。在128次被判定为SBT失败的病例中,有127次SBT立即失败,患者未拔管。1例SBT最初似乎成功并拔管,但呼吸衰竭导致48小时内再插管。4例中,专家无法就WiPO是否发生达成结论,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图1)。WiPO在75次(27%)SBT中发生,所有这些SBT均失败。因此,WiPO在撤机失败病例中发生率为59%。在每例患者首次进行的81次SBT中,WiPO发生14次。29例患者经历了至少一次WiPO,52例患者未经历WiPO。在未经历任何WiPO发作的患者中,4例死亡,其余最终拔管。经历至少一次WiPO发作的患者在拔管前经历了6次(四分位距3–7)失败的SBT,而无任何WiPO发作的患者则需要2次(四分位距1–2)尝试。撤机在35例(43%)患者中为简单,19例(23%)为困难,25例(31%)为延长,2例(2%)患者在撤机前死亡。WiPO在这些组中的发生率分别为2%、32%、84%和100%。
患者特征
与无WiPO的患者相比,至少有一次WiPO发作的患者COPD、“结构性”心脏病、低左心室射血分数和肥胖的患病率显著更高(表1,图2)。在2例无WiPO的患者和4例有WiPO的患者中,肥胖此前已被认为导致限制性慢性呼吸衰竭。在逻辑回归中,COPD、结构性心脏病和肥胖与出现一次WiPO发作的风险独立相关(表2)。SAPS II与出现一次WiPO发作的风险无独立相关性(p = 0.06)。
在283次病例中的85次(29例患者),SBT时放置了心输出量监测装置。其中30次病例伴有WiPO。PLR诱导的心脏指数增加在WiPO病例中显著高于其他病例(表3,图3)。
SBT期间的变化
所有伴和不伴WiPO病例的基线特征见表4。在最后24小时液体平衡方面,伴和不伴WiPO的SBT之间无显著差异(表4)。
在撤机成功病例中,SBT持续时间为60 ± 0 min;在撤机失败但不伴WiPO的病例中为50 ± 16 min(显著低于撤机未成功病例);在撤机失败且伴WiPO的病例中为48 ± 17 min(显著低于撤机成功病例,但与不伴WiPO的撤机失败病例无差异)。血流动力学和生物学变化见表5和表6。75例伴WiPO病例的基线血红蛋白浓度和血浆蛋白浓度显著低于204例不伴WiPO病例(表6)。
在SBT期间,SBT失败时PaCO2的升高显著高于SBT未失败时。若SBT失败,伴WiPO病例的PaCO2升高显著高于不伴WiPO病例(表6)。
无论SBT成功还是失败,伴WiPO病例的血红蛋白浓度均升高,而不伴WiPO病例未升高(表6)。血浆蛋白浓度亦如此(图3)。
在行经肺热稀释监测的病例(n = 85)中,无论SBT成功还是失败,伴WiPO病例的血管外肺水显著增加,而不伴WiPO病例未增加(图3)。
心肌缺血
无病例肌钙蛋白Ic升高超过0.5 ng/mL(表6)。SBT成功病例中有5例发生心电图改变,SBT失败病例中有5例发生心电图改变;在SBT失败病例中,伴和不伴WiPO病例的心电图改变发生率相似。所有观察到的心电图改变均为ST段压低小于1 mm。
治疗和容量负荷依赖性
在85例(29名患者)具备经肺热稀释装置的病例中,30例出现WiPO,55例未出现。在30例伴WiPO病例中,28例PLR试验为阴性。相反,在55例不伴WiPO病例中,PLR试验始终为阳性(图4)。PLR试验期间的血流动力学变化见表3。
在28例伴WiPO且PLR试验阴性的经肺热稀释病例中,16例次在硝酸酯类和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给药基础上开始使用利尿剂进行液体清除(图4)。在该治疗未改变PLR试验结果(仍为阴性)的病例中,绝大多数病例再次发生WiPO。相反,在该治疗后PLR试验由阴性转为阳性的病例中,绝大多数病例下一次SBT成功且未发生WiPO(图4)。
讨论
在我们这组危重症患者中,我们发现WiPO导致了59%的撤机失败病例。既往COPD、心脏病以及在较小程度上的肥胖,是出现WiPO的独立危险因素。在WiPO病例中,SBT期间心肌缺血的发生率非常低,且从未伴有肌钙蛋白Ic的显著升高。在因WiPO导致SBT失败后,当包括液体清除在内的治疗使PLR试验由阴性转为阳性时,随后的SBT极有可能成功。
研究WiPO的研究[6–11]未能清晰描绘WiPO的流行病学特征,特别是其发生率有多高。这些研究受限于样本量小[7, 11],或仅限于纳入困难撤机患者[7–11]。此外,这些研究未系统探讨治疗策略。在这方面,我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纳入了相对较大规模的连续患者人群,并明确描述了WiPO发生时所采取的治疗。
在我们的大规模SBT系列中,WiPO发生于超过半数的SBT中。这一结果证实了较小规模研究[6–11]所提示的情况,这些研究报告的撤机诱发心功能障碍发生率在撤机失败的44%[7]至87%[6]之间。这一结果提示,WiPO必须被视为撤机失败的极常见原因。临床医生在面对SBT失败的患者时,应使用为此目的所描述的多种方法之一仔细排查。然而,重要的是要考虑到,我们研究中所有SBT均采用T管进行,这种SBT方法对心脏的挑战远大于压力支持[11]。
既往COPD和“结构性”心脏病是与WiPO独立且强相关的两个因素。尽管此类情况通常被认为与WiPO相关[4, 5, 21],但鲜有报道[11]。此外,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首个通过逻辑回归证明这些是WiPO独立危险因素的研究。COPD促进SBT诱发的、构成WiPO基础的血流动力学紊乱[4, 21]。本质上,它导致SBT期间胸腔内压出现极大的负向波动[13],这是撤机过程中心功能障碍的主要始动因素之一[4, 5, 21]。此外,这些患者的慢性右心室衰竭可能加重SBT对右心室的有害影响,如双心室相互依赖[22, 23]。
肥胖是WiPO的另一独立危险因素。在至少经历过一次WiPO发作的患者中,近半数观察到肥胖,且罕见为既往诊断的呼吸衰竭的原因。据我们所知,此前从未有报道。事实上,既往研究似乎未考察体重指数(BMI),或至少未报告。肥胖降低功能残气量和呼气流速并增加气道阻力[24],所有这些情况均可能促成WiPO。然而,肥胖与WiPO风险的关联弱于COPD和既往心脏病。这一结果理想上应通过未来观察加以证实。
另一个重要观察结果是,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心肌缺血(经心电图改变检测)并不常见,且一旦发生也较轻微,不伴肌钙蛋白Ic升高。既往文献[12]中,心肌缺血作为脱机失败原因的发生率差异很大,从6%[25]到50%[26]不等。这些既往研究中有许多纳入了较大比例的冠状动脉疾病患者。尽管有报道称,在某些情况下心肌缺血可能是脱机期间心力衰竭的主要机制,且对其治疗可能改善此类病例的脱机成功率[27],但这一机制远非常见。
我们团队此前报道,WiPO与容量前负荷依赖性(前负荷非依赖)相关[9]。为解释这一观察结果,我们假设:第一,在右心室前负荷非依赖的情况下,SBT期间静脉回流增加和右心室后负荷增加很可能导致右心室进一步扩张。这可能引起室间隔向右向左移位。第二,左心室前负荷非依赖很可能与左心室衰竭相关。在这种情况下,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常见,因此SBT诱导的左心室前负荷(容量)进一步增加可能导致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大幅升高。此外,衰竭的左心室对其后负荷增加更为敏感。因此,SBT诱导的左心室后负荷增加更可能升高左心室舒张末期压。
本研究证实了我们此前的观察结果[9]。此外,它还描述了液体清除对WiPO发生率的影响,这是我们此前研究[9]中未观察到的。在被动抬腿(PLR)试验阴性的WiPO病例中,当包括液体清除在内的治疗使PLR试验由阴性转为阳性时,下一次SBT很可能成功。相反,如果PLR试验仍为阴性,大多数患者下一次SBT失败。这些结果提示,当选择包括液体清除在内的治疗来处理WiPO时,应以达到前负荷依赖状态为目标。已有研究证明,导致液体清除的策略可缩短通气时间[28]。然而,PLR指导的液体清除获益的确切证据只能来自比较采用该策略与其他策略治疗WiPO病例的研究。
我们研究的第一项局限性是,WiPO的诊断是由专家们协商评估确定的。然而,专家们的诊断基于若干变量,其中包括一些已被证明至少与肺动脉导管一样能诊断肺水肿的变量[9, 10]。第二项局限性是,我们记录了每位接受一次以上SBT患者的所有SBT。这增加了不成功SBT的比例。然而,WiPO危险因素的分析是基于患者而非所有病例。此外,将同一患者多次SBT纳入分析对于评估治疗策略是必要的。第三,我们单中心研究的外部效度有限。特别是,撤机失败的发生率较高。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患者的撤机失败危险因素较高。我们的人群中不包括术后患者,超过75%的患者因肺炎或其他原因的感染性休克而插管。最后,我们未记录患者的总液体平衡,而是使用体重增加作为液体潴留的间接标志物。
结论
在我们这组危重症患者中,WiPO导致了59%的撤机失败。既往COPD、心脏病以及程度较轻的肥胖是WiPO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些结果可提醒临床医生重视该诊断,并应鼓励他们在高危患者中寻找该诊断。WiPO与前负荷非依赖性状态相关。当包括液体清除在内的治疗将前负荷非依赖性转变为前负荷依赖性时,随后的SBT极可能成功。对于WiPO患者,是否应清除液体直至出现前负荷依赖性,尚需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Liu J, Shen F, Teboul JL, et al. Cardiac dysfunction induced by weaning from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cidence, risk factors, and effects of fluid removal. Crit Care. 2016. PMID: 27836002
- 全文:PMC51068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106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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