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搏骤停后脑外器官衰竭对预后的影响:ICON数据库观察性研究
该研究为ICON数据库子分析,纳入2012年5月8日至18日84个国家730个ICU中因心搏骤停或复苏后昏迷入院的469例成人患者,随访至出院或死亡(住院最长60天)。结果显示210例(45%)在ICU死亡,357例(76%)神经预后不良;非存活者入院时及ICU期间肾、心血管、呼吸衰竭发生率均高于存活者。多变量分析中,入院时肾衰竭、高SAPS II评分、入ICU后24小时内高乳酸峰值及发生脓毒症是ICU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入院时机械通气、高SAPS II评分及入院时神经功能障碍是不良神经预后的独立预测因素。ICU期间新发的脑外器官衰竭未独立关联ICU死亡或神经预后。
要点
- 469例心搏骤停后入ICU患者中,210例(45%)ICU死亡,357例(76%)神经预后不良。
- 非存活者入院时肾衰竭43% vs 存活者16%、心血管衰竭56% vs 45%、呼吸衰竭62% vs 48%(均p<0.05)。
- 多变量分析中入院时肾衰竭是唯一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的脑外器官功能障碍。
- ICU死亡独立预测因素还包括高SAPS II评分、入ICU后24小时内高乳酸峰值及发生脓毒症。
- ICU期间发生的脑外器官衰竭未独立关联ICU死亡或神经预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ON数据库纳入的84个国家730个ICU中,2012年5月8日至18日收治的年龄>16岁成人患者,以「缺氧后昏迷」或「心搏骤停」为入ICU原因者被视为心搏骤停后入院。
- 排除入ICU<24小时者(如常规术后监护)及再次入ICU者。
- 469例中250例(53%)为院外心搏骤停;入院时337例(72%)处于昏迷。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定义为存在感染并同时至少一个器官衰竭(该器官SOFA亚评分>2)。
- 感染性休克定义为脓毒症合并心血管衰竭。
- 院外心搏骤停定义为经急诊科和/或救护车入院者,其余视为院内心搏骤停。
- 入院后第一天最低体温<34 °C者视为接受治疗性低温。
- 昏迷定义为入院时中枢神经系统SOFA>2,非昏迷为CNS-SOFA 0–2。
- 神经预后良好定义为出院时存活且最后记录的CNS-SOFA为0–2(对应GCS 10–15分);其余(死亡或存活但CNS-SOFA 3–4,即GCS<10)为神经预后不良。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ICON数据库子分析的多中心观察性研究,样本量469例,来自84个国家730个ICU,人群为心搏骤停后入ICU的成人患者。
- 210例(45%)在ICU死亡,357例(76%)神经预后不良,170例(36%)作出限制治疗决定。
- 非存活者入院时肾衰竭43% vs 存活者16%、心血管衰竭56% vs 45%、呼吸衰竭62% vs 48%(均p<0.05);ICU期间任一时刻肾衰竭71% vs 50%、心血管衰竭75% vs 57%、呼吸衰竭71% vs 54%(均p<0.05);神经预后不良与良好者间呈相似模式。
- 院外心搏骤停者血液系统衰竭发生率高于院内心搏骤停者:入院时7% vs 2%(p=0.04),ICU期间14% vs 7%(p=0.009)。
- 多变量分析中,ICU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为入院时肾衰竭、高SAPS II评分、入ICU后24小时内高血清乳酸水平及发生脓毒症。
- 不良神经预后的独立预测因素为入院时机械通气、高SAPS II评分及入院时高CNS-SOFA评分。
- ICU期间发生的脑外器官衰竭均未独立关联ICU死亡或神经预后。
- ICU存活者中150例(57%)神经预后不良;死亡者中33例(16%)死亡前神经功能良好(CNS-SOFA 0–2),这些患者入院时CNS-SOFA均为0–2(0分19例、1分3例、2分11例),入院时昏迷且最终死亡者无一在ICU期间神经功能改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ICON数据库的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子分析)。
- 局限:ICON数据库非专为心搏骤停后疾病设计,未采集初始心律、ROSC时间或CPR质量等关键变量,限制结局分析的调整程度。
- 局限:队列以「缺氧后昏迷」和「心搏骤停」为入ICU原因,可能纳入无心搏骤停的脑损伤患者(如缢死),且心搏骤停至神经功能障碍的间隔时间不可得。
- 局限:仅关注ICU和住院死亡率,未关注长期结局;CNS-SOFA评估神经预后存在局限,不如Rankin量表或脑功能分类量表(CPC)准确,且无法评估认知功能障碍。
- 局限:各国复苏后治疗差异大,患者管理(含医疗体系、资源和医疗系统)在中心间可能极不一致,冠脉造影等具体治疗数据不可得,限制治疗决定存在地区差异。
- 局限:治疗性低温持续时间及低温相关并发症数据不可得,发热数据亦不可得。
- 局限:机械通气期间「呼吸机设置」未纳入分析,无法评价潮气量、自主呼吸和/或高吸入氧浓度暴露对结局的作用。
- 局限:未记录确切死亡原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心搏骤停后入ICU患者应重视入院时肾功能评估,因入院时肾衰竭是唯一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的脑外器官功能障碍。
- 作者认为,乳酸监测在该人群中可能比单纯血压或心输出量更有助于评估组织缺氧严重程度。
- 作者认为,应重视ICU期间反复神经功能评估,因单一长期评估可能低估部分患者的神经恢复潜力;本研究中16%死亡者死亡前神经功能相对保留。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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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全球心脏骤停(CA)的发生率各不相同,但据估计约为每10万人年55例事件[1]。总体结局仍然不佳,不到10%的患者能够存活出院且神经功能恢复良好[1]。脑损伤因整体缺血-再灌注损伤而加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2–4]。治疗性低温(TH)已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应用,以限制脑损伤的程度,尽管在最佳温度水平、目标人群和降温持续时间方面仍存在担忧[5, 6]。所谓的“心脏骤停后综合征”将缺血-再灌注损伤与脑损伤、心肌功能障碍以及全身炎症反应联系在一起,后者与脓毒症的炎症反应具有显著相似性,并可能导致多器官衰竭(MOF)的发生,无论是否使用TH[7]。
关于心脏骤停后脑外器官功能障碍的程度和预后价值,现有数据有限。在最近的一份报告[8]中,203例心脏骤停后复苏的患者中几乎所有(96%)都存在某种程度的器官功能障碍,尤其是心血管和呼吸功能损害;其中三分之二的患者至少有两个脑外器官系统的功能障碍。仅有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的改变(通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亚评分评估)与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肾功能障碍也被报道为心脏骤停存活者死亡率的独立预后因素[9],尽管也有相互矛盾的数据报道[10]。在这一背景下,关于凝血功能障碍的数据几乎空白,仅有一项研究描述了11%的心脏骤停存活者发生缺氧性肝炎(而非肝功能障碍),这也与重症监护病房(ICU)死亡率增加相关[11]。
关于脑外器官功能障碍是否影响心脏骤停后患者结局的信息,可能开辟新的研究方向,特别是与临床管理和预防此类并发症策略开发相关的方向。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心脏骤停复苏患者中脑外器官衰竭的发生率及其对预后的影响,包括ICU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两方面。为此,我们分析了一个当代国际ICU患者数据库——重症监护跨国(ICON)审计的数据[12]。
方法
方法的完整细节已在先前提供[12],参与ICU的列表见附加文件1(附录1)。
参与中心
参与中心通过公开邀请、国家科学学会、国际会议和/或个人联系招募。参与为自愿性质,无经济报酬。参与机构获得了当地伦理批准。
纳入标准
各中心前瞻性收集2012年5月8日至18日入住其ICU的所有成年患者(>16岁)的数据;入住ICU时间<24小时(即术后常规监测)或再次入院的患者未纳入。ICU住院期间每日收集数据,最长28天,通过安全网络平台使用电子病例报告表。患者随访结局数据直至死亡或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关于撤销治疗的决定根据当地实践做出;最终分析中纳入已决定撤销治疗的患者。
数据收集
入院时收集人口学特征和合并疾病(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实体瘤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肝硬化、心力衰竭、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慢性肾功能衰竭、免疫抑制、严重营养不良和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 [13]和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 [14]评分所需的临床和实验室数据报告为ICU入住后最初24小时内的最差值。每日报告微生物学和临床感染情况。使用SOFA评分[15]每日评估器官功能。
定义
大部分定义已在其他文献中提供[12]。简言之,感染依据国际脓毒症论坛的定义[16]进行定义。脓毒症定义为存在感染并同时发生至少一个器官衰竭(即所涉器官的SOFA亚评分>2)[17]。脓毒性休克定义为脓毒症合并心血管衰竭。为本亚研究之目的,将“缺氧后昏迷”或“心脏骤停”列为ICU入住原因的患者视为心脏骤停(CA)后入院。若患者经急诊科和/或救护车入院,则CA视为院外发生(OHCA);所有其他患者视为院内CA(IHCA)。ICU入住后第一天最低体温<34 °C的患者视为接受了治疗性低温(TH)。在ICON审计时,靶向温度管理(TTM)研究[6](该研究提示使用33 °C或36 °C的降温策略对结局影响相似)尚未发表,常规实践为目标温度32–34 °C [18]。
患者入院时被判定为“昏迷”(中枢神经系统(CNS)-SOFA >2)或“非昏迷”(CNS-SOFA 0–2)。收集ICU死亡率和总体神经学结局:出院时存活且最后记录的CNS-SOFA亚评分在0至2之间(对应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10–15)的患者定义为神经学结局良好;其他患者(死亡患者和CNS-SOFA为3–4即GCS <10的存活患者)定义为神经学结局不良。
统计分析
数据根据情况以均数±标准差、中位数(四分位距)或计数(百分比)表示。对于连续变量,通过检查残差图和正态概率图来进行正态性假设检验。组间差异根据情况采用方差分析(ANOVA)、Kruskal-Wallis检验、Student t检验、Mann-Whitney检验、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评估。器官衰竭的发生还根据心脏骤停地点(院内心脏骤停(IHCA)vs. 院外心脏骤停(OHCA))、地理区域(非洲、欧洲、亚洲、大洋洲和美洲)以及人均国民总收入(GNI)(≤4035美元定义为低收入和中低收入;4036–12475美元定义为中高收入;>12476美元定义为高收入)[12]进行分析。幸存者和非幸存者或神经功能预后良好或不良患者中各SOFA子评分的时间进程采用广义估计方程模型进行分析。多变量logistic回归用于识别ICU死亡和不良神经功能预后的独立预测因素。单变量分析中p < 0.2的变量纳入多变量分析。建模前排除变量间的共线性。还检查了解释变量间的交互作用。logistic回归模型的偏差以及偏差和偏残差用于检查模型 adequacy。所有报告的p值均为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软件22版for Windows(IBM,Armonk,NY,USA)进行分析。
结果
在ICON注册纳入的10069例患者中,469例以缺氧后昏迷(n = 62)或心脏骤停(CA)(n = 407)作为报告的ICU入住原因,因此被认为发生过CA。患者平均年龄为66(52–77)岁,282例(61%)患者为男性(表1)。CA发生在院外者250例(53%)。入院时,SAPS II评分中位数为60(46–75),SOFA评分为10(7–13);337例(72%)患者处于昏迷状态。共有210例(45%)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死亡,357例(76%)神经功能预后不良;170例(36%)患者做出了限制治疗的决定。
非幸存者第一天的平均动脉压、pH和PaO2/FiO2比值低于幸存者,最大乳酸水平高于幸存者(表1)。非幸存者入院时SAPS II和SOFA评分也更高,且更频繁接受血管升压药治疗。比较神经功能预后良好和不良的患者时也发现了相似的模式(表1)。
非幸存者入院时肾、呼吸和心血管衰竭的发生率高于幸存者(分别为43 vs. 16 %、56 vs. 45 %、62 vs. 48 %;所有p < 0.05;图1),在ICU住院期间任一时刻亦如此(分别为71 % vs. 50 %、71 vs. 54 %、75 vs. 57 %;所有p < 0.05;图1)。在神经功能结局不良和良好的患者中也发现了相似的模式(附加文件1:图S1)。OHCA患者比IHCA患者血液学衰竭的发生率更高,无论是在ICU入院时(7 % vs. 2 %;p = 0.04)还是在ICU住院期间(14 % vs. 7 %;p = 0.009;附加文件1:图S2);其他器官衰竭的发生情况相似。不同地理区域器官衰竭的发生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来自大洋洲的患者入院时肝衰竭发生率最高,而呼吸衰竭在非洲和欧洲患者中显著更常见,血液学衰竭在非洲和亚洲患者中更常见(附加文件1:图S3)。按GNI分析患者时,器官衰竭发生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附加文件1:图S4)。
幸存者和非幸存者中若干SOFA子评分的时程不同。特别是,肝脏SOFA子评分在非幸存者中随时间升高,而在幸存者中未升高(p = 0.015;附加文件1:图S5),而CNS和心血管SOFA子评分在幸存者中随时间降低,而在非幸存者中未降低(均p < 0.001;附加文件1:图S6和S7)。肾脏SOFA子评分在幸存者中随时间无变化,但在非幸存者中更高并随时间逐渐降低(p < 0.001,图2)。呼吸和血液学SOFA子评分的时程在幸存者和非幸存者中相似(附加文件1:图S8和S9)。肾脏SOFA子评分在结局良好者中随时间降低,而在结局不良者中未降低(p = 0.02;图2)。CNS-SOFA子评分也发现了相似的结果(附加文件1:图S10)。对其他SOFA子评分的分析显示,神经功能结局良好和不良的患者之间时间趋势相似(附加文件1:图S11–S14)。
在ICU幸存者中,150例(57 %)患者神经功能结局不良。非幸存者中有33例(16 %)在死亡前神经功能良好(CNS-SOFA评分0–2)(附加文件1:图S15);然而,所有这些患者入院时的CNS-SOFA评分也是0–2(19例为0,3例为1,11例为2);入院时昏迷并最终死亡的患者中,没有一例在ICU住院期间神经功能改善。这些神经功能良好的非幸存者比幸存者更常发生肾衰竭(与神经功能良好的幸存者和神经功能不良的幸存者相比,p < 0.001);与神经功能良好的ICU幸存者相比,他们也更常发生心血管衰竭(p = 0.026)和呼吸衰竭(p = 0.094)(图3)。
在多变量分析中,入院时肾衰竭、高SAPS II评分、ICU入住后24小时内高血清乳酸水平以及脓毒症的发生是ICU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表2)。入院时机械通气、高SAPS II评分和入院时高CNS-SOFA评分是不良神经学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表2)。ICU住院期间发生的脑外器官衰竭均与ICU死亡率或神经学结局无独立关联。
讨论
这项国际观察性研究表明,心脏骤停(CA)后结局不良的患者在入院时或ICU住院期间肾衰竭、心血管衰竭和呼吸衰竭的发生率高于结局良好的患者。入院时肾衰竭是ICU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疾病严重程度、高血清乳酸水平和脓毒症的发生亦是如此。然而,ICU住院期间较晚发生的脑外器官衰竭并未显著影响ICU死亡率或神经学结局。
据报道,心脏骤停(CA)后近50%的患者出现肾功能不全,尤其是既往存在肾功能不全、高龄、复苏持续时间较长以及存在休克的患者[9, 10, 19–21]。在一项研究中,严重急性肾损伤(AKI)与CA后30天死亡率显著升高相关[9],但在另外两项研究中,AKI并非死亡率或不良神经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10, 20]。有趣的是,尽管入院时肾功能衰竭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但在本研究中,任何组间的肾脏替代治疗(RRT)率均无差异。由于不同的混杂因素,包括所测量的结局(如院内生存 vs. 神经结局)、治疗性低温(TH)的使用以及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的比例,可能影响了结果,因此难以比较这些发现。此外,RRT对CA患者预后的影响评估还可能受到当地肾脏支持实践的影响;例如,对于无明显AKI的患者,使用RRT纠正电解质紊乱和/或液体过负荷,可能与更好的恢复和结局相关,而非因严重肾功能衰竭而启动的RRT。此外,由于许多严重脑损伤患者无论是否发生AKI都会接受生命支持治疗的限制,因此并不总能评估AKI本身对结局的影响。在本研究中,肾功能衰竭对结局的决定作用比心血管或呼吸功能障碍更为显著。我们的数据与Roberts等人[8]的数据不同,后者报告CA后颅外器官功能障碍常见,但发现仅有心血管功能障碍和气体交换异常与结局相关。然而,该研究[8]是在美国一家学术医院历时数年开展的,而我们的多中心国际审计中,数据是在较短时期内收集的。此外,Roberts等人[8]未记录血乳酸水平,而我们观察到CA后乳酸浓度升高与ICU死亡率显著相关。由于高乳酸浓度主要是CA持续时间延长和/或随后严重血流动力学障碍的后果[22–24],乳酸可被视为预测这些患者不良结局的颅外变量。CA后发生的组织灌注异常也可能促进脑灌注不足和多器官功能衰竭(MOF)的发生[7]。因此,在此背景下监测乳酸对于评估组织缺氧的严重程度可能比仅监测血压或心输出量更有价值。其他研究也显示了CA后入院时血乳酸水平以及CA后数小时内乳酸水平变化的预后价值[22–25]。
在这个大型数据库中,心脏骤停(CA)后入院的患者约占重症监护室(ICU)人群的5%,与其他研究报告的数值相似[26]。神经功能预后不良或在ICU住院期间死亡的患者,其SAPS II评分高于其他患者,尽管另有研究报告称SAPS和APACHE评分在CA患者中并非良好的预后工具[27, 28]。相反,CA后72小时最高的脑外SOFA评分与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8]。与CA后SOFA评分升高相关的入院因素包括不可除颤心律、肾上腺素使用量、治疗性低温(TH)的使用以及应激激素水平升高[29]。特别是,SOFA评分的心血管成分已显示在与神经系统检查相结合时能准确预测CA患者的结局[30];我们的结果提示,肾脏成分或许也应纳入预测模型。
机械通气是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独立预测因素之一。Sutherasan等人表明,高潮气量和平台压伴随较低呼气末正压与CA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发生严重肺部并发症相关[31],提示呼吸机设置对结局的潜在作用。此外,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更多暴露于高氧水平或异常二氧化碳浓度,这些已被证明对缺氧后脑损伤后的脑恢复具有显著负面影响[32, 33]。
毫不意外的是,入院时脑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也预测了不良结局。在日本一个大型CA患者队列中,初始GCS运动评分与神经功能结局显著相关,年龄、旁观者心肺复苏(CPR)、从倒地到自主循环恢复(ROSC)的时间以及瞳孔大小亦然[2]。初始昏迷也是另一个大型CA患者数据库中最重要的结局决定因素之一[30]。
另一个有趣的发现是,最终死亡的的患者中有16%在ICU住院期间脑功能相对保留。近年来,多项研究致力于识别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标志物,仿佛复苏后CA的死亡仅与神经功能未恢复相关[3, 4, 34]。神经功能恢复通常在CA后3至6个月评估,所有非存活者均被认为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然而,相当比例的CA患者死于迁延性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MOF)[4],这通常发生在CA后早期,早于任何可能的神经功能结局评估。在我们的研究中,CA后神经功能良好的患者死于其他原因,特别是其他器官衰竭。这一发现凸显了在ICU住院期间对CA患者进行反复神经功能评估的重要性,因为单次长期评估可能低估某些患者神经功能恢复的潜力。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ICON数据库并非专门设计用于记录心脏骤停(CA)后疾病的数据,因此一些关键变量(如初始心律、恢复自主循环(ROSC)的时间或心肺复苏(CPR)质量)未被采集,这限制了对结局分析进行调整的程度。第二,我们的队列将“缺氧后昏迷”和“心脏骤停”作为ICU入住原因纳入患者;有可能无CA的脑损伤患者(如缢吊后)被归入“缺氧后昏迷”类别。此外,CA发生与神经功能损害出现之间的时间间隔无法获取。第三,我们关注的是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而非长期结局。此外,使用中枢神经系统序贯器官衰竭评估(CNS-SOFA)评估CA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存在若干局限性,在量化缺氧后脑损伤程度方面不如其他评分(如Rankin量表或脑功能表现分级(CPC))准确。同时,我们无法评估认知功能障碍,其可能反映微妙的缺氧后损伤。第四,鉴于ICON数据库所纳入国家在复苏后监护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患者管理(包括医疗体系、资源和医疗系统)在各中心之间可能差异极大。关于特定治疗(如冠状动脉造影)的数据无法获取。关于撤除治疗的决定在不同地区必然存在差异。尽管如此,本研究具有假设生成性,可能有助于聚焦于特定器官功能障碍,这些应在未来涉及此类患者管理和预后判断的前瞻性研究中予以充分描述。第五,关于低温治疗持续时间及与治疗性低温(TH)相关的潜在并发症的数据无法获取。关于发热发生情况的数据也无法获取。第六,机械通气期间“呼吸机设置”的数据未纳入分析,我们无法就潮气量、自主呼吸和/或暴露于高吸入氧浓度对所测结局的作用发表评论。最后,确切死亡原因未被记录。
结论
在这个心脏骤停(CA)患者的多中心队列中,210例(45%)患者在ICU死亡,357例(76%)神经功能结局不良。脑外器官功能障碍常见,但入院时肾功能衰竭是唯一与较高ICU死亡率独立相关的脑外器官功能障碍。
关键信息
对这一大型数据库的分析显示,入院时或ICU住院期间发生的肾功能衰竭、心血管衰竭和呼吸衰竭在结局不良的患者中比结局良好的患者更为常见。
入院时肾功能衰竭是唯一与ICU死亡率相关的脑外器官功能障碍。
ICU住院后期发生的脑外器官衰竭未显著影响ICU死亡率或神经功能结局。
参考来源
- Nobile L, Taccone FS, Szakmany T, et al. The impact of extracerebral organ failure on outcome of patients after cardiac arrest: an observational study from the ICON database. Crit Care. 2016. PMID: 27839517
- 全文:PMC510807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108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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