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前急性创伤性凝血病预测模型的开发与验证
本研究基于1963例严重创伤患者数据开发了预测急性创伤性凝血病(ATC,定义为入院INR>1.5)的PACT评分,纳入年龄、损伤机制、院前休克指数、GCS、院前CPR和气管插管。在285例独立验证队列中,PACT评分AUROC为0.80(95%CI 0.72–0.88),优于COAST评分的0.70(p=0.032)。PACT评分≥196时敏感度73%、特异度74%。作者认为该评分可用于研究筛选高危患者,但临床应用需等待临床试验。
要点
- PACT评分纳入年龄、损伤机制、院前休克指数、GCS、院前CPR和气管插管,用于预测严重创伤患者入院INR>1.5。
- 验证队列中PACT评分AUROC 0.80(95%CI 0.72–0.88),优于COAST评分0.70(95%CI 0.60–0.80),差异p=0.032。
- PACT评分≥196为阳性阈值,敏感度73.1%、特异度73.8%;PACT<196者96.5%(191/198)正确识别为无凝血病。
- COAST评分推荐阈值≥3时敏感度26.9%、特异度86.1%,43例≥3分中36例(84.7%)为假阳性。
- 作者认为PACT评分可用于研究招募时富集高危患者,但临床应用需等待PACT评分指导治疗的临床试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推导队列:2008–2012年纳入俄勒冈创伤登记系统的18–89岁严重创伤非妊娠患者,排除单纯烧伤或创伤性脑损伤(除头部外无AIS≥3)、院前抗凝、院前输血、无院前救治、入院INR缺失者。
- 验证队列:2009–2013年(原文方法部分写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西雅图Harborview医疗中心(一级创伤中心)收治的钝性创伤、年龄≥18岁、从急诊直接或经手术室入ICU、24小时内输注≥1单位红细胞者;排除入院时ARDS、单纯创伤性脑损伤、6个月内输血、妊娠、警方羁押、预期生存<24小时、使用华法林、无院前救治或入院INR缺失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TC定义为急诊首次测量INR>1.5。
- 院前休克指数≥1视为升高(休克指数=首次院前心率/首次院前收缩压)。
- PACT评分≥196定义为阳性,验证队列敏感度73.1%、特异度73.8%。
- COAST评分推荐阈值≥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推导队列1963例,ATC发生率5.9%(115例);验证队列285例,ATC发生率9.1%。
- 推导队列院内死亡率:ATC患者46% vs 无ATC患者7%(p<0.001);验证队列24% vs 7%(p=0.001)。
- 推导队列PACT模型AUROC 0.74(95%CI 0.69–0.79),内部bootstrap optimism校正后AUROC 0.72(95%CI 0.66–0.78);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χ²=2.82,df=5,p=0.73。
- 验证队列PACT评分AUROC 0.80(95%CI 0.72–0.88),COAST评分AUROC 0.70(95%CI 0.60–0.80),比较p=0.032;PACT评分校准Hosmer-Lemeshow χ²=4.02,df=7,p=0.77;COAST评分χ²=11.25,df=7,p=0.13。
- PACT评分≥196:验证队列中198例PACT<196者191例(96.5%)正确识别为无凝血病;87例PACT≥196者中19例(21.8%)有凝血病。
- COAST评分≥3:敏感度26.9%、特异度86.1%;43例COAST≥3中36例(84.7%)为假阳性。
- 敏感性分析:将PTT>60秒加入ATC定义后,PACT评分AUROC 0.80 vs COAST评分0.71,p=0.03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预测模型开发与外部验证研究(推导队列为登记数据库回顾性数据,验证队列为前瞻性队列)。
- 局限:原文报告验证队列ATC发生率低于预期,导致模型验证样本量不理想;推导队列损伤严重度和生理紊乱程度低于验证队列;两个队列严重创伤的选择基于回顾性应用的严重度标志和其他入院后数据,而非仅院前数据;无法排除肝病等基础疾病对INR的影响;北美以外的损伤模式和院前救治差异可能降低模型准确性;COAST评分计算中使用了替代指标(院前体温用经验证的外推值、腹部/盆腔损伤用AIS≥1替代),可能低估COAST评分性能;不能排除缺失预测变量或结局数据导致的残余偏倚;ATC定义(INR>1.5)可能未涵盖所有机制(包括纤溶亢进);作者建议在更大、更多样化的创伤队列中重复验证PACT评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PACT评分可用于研究招募时富集ATC高危患者,提高研究效率并减少异质性,但临床应用需等待PACT评分指导治疗的临床试验。
- 作者指出PACT评分不能完美诊断ATC,需与医生判断比较;临床应用于靶向院前或急诊治疗的研究尚待进行。
- 作者提出PACT评分阈值应根据具体应用选择:低患病率环境中PACT≥160(敏感度92%、特异度59%)可用于指导低风险干预;高风险研究招募时PACT≥250可入组38例,其中29%有ATC,优于COAST评分推荐阈值(27例,19% ATC)或未筛选入组(285例,9% ATC)。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ACT评分在线计算器:www.pactscore.com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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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过去15年中,随机试验常常未能验证先前对危重患者看似有希望的疗法[1–4]。创伤研究也不例外,2013年美国有超过130,000例死亡由创伤导致,且创伤仍是1–44岁成人和儿童的主要杀手[5]。失控性出血和创伤后凝血病导致半数创伤相关死亡[6],但包括重组因子VIIa[7–9]和平衡输血[10]在内的干预措施在广泛的创伤患者人群中未显示出获益。至少部分此类阴性试验的出现,似因研究人员缺乏快速识别具有适合靶向治疗的疾病生物学特征的患者亚组的工具,而被迫纳入异质性受试人群[11, 12]。
急性创伤性凝血病(ATC)的研究面临特殊挑战。ATC在多达30%的重度创伤患者到达急诊科(ED)时即已存在,是一种内源性生物学综合征,促成但区别于一般性创伤性出血[13–16]。当定义为入院时国际标准化比值(INR)>1.5时,ATC不仅与全因死亡和出血相关死亡的显著增加的风险校正概率相关,还与多器官衰竭和静脉血栓栓塞相关[13, 14, 17]。由于大多数出血相关死亡发生在创伤后早期,预防或减轻ATC的治疗也需要尽快开始,甚至可能在院前环境中启动。然而,在这一时间窗内诊断ATC仍然困难:与风险校正结局 consistently 相关的常规凝血试验结果回报缓慢,而有效性、可靠性、可及性和解读方面的问题阻碍了原本有前景的床旁检测和黏弹性检测的广泛实施[15, 18–21]。一个简单、经过验证的预测指数,利用ED入院前可获得的数据来识别ATC高危患者——而非一般性大出血——可通过促进试验入组、高效标本采集以及最终实现靶向ATC治疗来推进研究和患者护理。
迄今为止报道的唯一院前ATC预测工具,即重度创伤凝血病(COAST)评分,基于车辆困困、急救人员胸腔减压以及院前评估血压、温度和腹部/盆腔内容物损伤[22]。由于该评分在澳大利亚单中心队列开发后未经过外部验证,其可推广性不确定[23]。美国救护车人员实践模式的显著差异也对COAST评分在美国创伤环境中的应用构成障碍。
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患者人口学信息、损伤特征以及患者在到达ED之前提供者可获得的临床数据,开发并内部验证了ATC的预测模型。随后我们在一个独立创伤队列中外部验证了我们的评分,并将其性能与COAST评分进行了比较。
方法
推导队列
为了推导预测急性创伤性凝血病(ATC)的多变量模型,我们研究了18-89岁、严重受伤的非妊娠患者,这些患者在2008年至2012年间被录入俄勒冈创伤登记系统[24]。俄勒冈州44家认证创伤中心的受过培训的工作人员,如果患者符合以下任一标准,则将其在所在机构治疗的受伤患者详细信息录入登记系统:从急诊科到达后≤24小时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创伤团队启动;符合院前创伤分诊标准;手术干预;或损伤严重度评分(ISS)>8[25]。该登记系统排除在到达急诊科之前死亡的患者或平地跌倒后孤立性髋部骨折的患者。
对于模型推导,我们使用了符合以下一项或多项严重损伤标准的登记系统患者数据:出院前死亡;从初始创伤中心急诊科直接入住ICU或手术室;或从初始急诊科转运至另一家州认证创伤中心急诊科后直接入住接收机构的ICU或手术室。排除标准包括缺失入院INR;在创伤系统外接受初始治疗;入院前使用抗凝药物;院前救治期间输血;以及未接受院前救治。我们还排除了孤立性烧伤或创伤性脑损伤(除头部外无简明损伤评分(AIS)≥3)的患者,因为这些情况下的凝血功能障碍与多发伤相关的ATC不同[26]。俄勒冈卫生局和华盛顿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使用俄勒冈创伤登记系统数据。
验证队列
我们在前瞻性队列(创伤后输血血液年龄与肺损伤研究)中验证了我们的模型,该队列在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的1级创伤中心Harborview医学中心收集[27]。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从急诊科(直接或经手术室)入住ICU的年龄≥18岁的钝性创伤患者,如果在受伤后24小时内输注≥1单位红细胞,则符合入组条件。研究排除标准为入院时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影像学脑损伤而无非脑部损伤)、入院前≤6个月内输血、妊娠、被警方拘留以及预期生存<24小时。验证队列排除了使用华法林、未接受院前救治或缺失初始INR值的受试者。不了解凝血功能障碍状态的研究人员收集了患者特征、院前和急诊科救治及结局数据。华盛顿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原始研究,并对当前二次分析授予豁免 status。
预测变量和结局定义
ATC定义为首次急诊科测量时INR>1.5 [17]。预先确定的潜在ATC预测因素包括患者和损伤特征,以及入院前可获得的临床和管理数据。与既往报告一致 [28],我们观察到在院前未插管的受试者中,85%的院前和急诊科GCS差异≤1分。因此,对于院前未插管的受试者,我们用急诊科初始值替代缺失的院前GCS。GCS以测得GCS与正常GCS(15)之差进行分析,以提供正的回归系数。休克指数——首次院前心率与首次院前收缩压(SBP)之比——若≥1则视为升高 [29]。院前治疗包括心肺复苏、胸腔减压(针刺或胸腔置管引流)和气管插管或有创气道。除ISS和AIS外 [30],损伤严重程度指标还包括车辆翻滚事故、弹出或需要从车辆中解救(“被困”)以及现场另一人死亡 [31]。
COAST评分按既往描述计算(表1)[22]。由于美国院前提供者不系统评估腹部/盆腔内容物损伤 [32],我们采用了COAST评分原始描述中使用的次要定义——腹部/盆腔AIS≥1。同样,我们采用首次急诊科体温替代院前值 [33]。
缺失数据
为尽量减少缺失数据所致偏倚,我们基于链式方程进行多重插补,为两个队列各创建50个插补数据集 [34–36]。缺失值采用连续变量的三个最近邻预测均值匹配 [37]和二元变量的逻辑回归进行插补。插补模型变量(附加文件1:表S1)包括缺失和非缺失的候选预测因素、医院和凝血病结局以及缺失变量的其他相关因素 [38]。
模型开发
我们分三步从院前变量构建多变量ATC预测模型:候选预测因素建模、选择简约的最终预测因素集以及系数估计。为尽量减少预测偏倚和乐观偏倚,我们确保进入模型选择算法的预测因素与结局事件之比>10:1 [36, 39, 40]。为达到该比例,我们(1)剔除双变量分析中p值>0.2或缺失率>25%的变量;(2)鉴于SBP与ATC的强流行病学关联及其背后因果机制的证据,将基于SBP的变量“强制”纳入最终预测模型;(3)在可行且有双变量分析支持时,创建合并或折叠的候选预测因素(非车辆损伤机制、休克指数)[23, 29, 36]。连续候选预测因素未作变换即进行评估,因为局部加权散点图平滑(LOWESS)图显示预测因素/INR关系无重大非线性。
我们采用了Vergouwe等人[41]描述的“多数规则”模型选择方法。在每个插补数据集中,我们使用最佳子集方法和适用于逻辑回归的 leaps-and-bounds 算法[42–44]评估了预测变量的所有可能组合,选择赤池信息准则最低的模型。这种基于似然的模型拟合度量对较大模型施加惩罚以减少过拟合[45]。最终预测模型纳入了在50%或以上插补衍生模型中被选中的预测变量(附加文件2:图S1)。最终预测模型的系数通过使用Rubin规则[46]合并50个插补数据集的回归系数获得。我们通过将原始模型系数四舍五入至一位小数并乘以100,创建了创伤急性凝血病预测(PACT)评分。
模型性能评估
我们使用自助法技术[47]估计了多重插补衍生队列中的模型乐观度。在有放回抽样1000次迭代后,我们对每个自助样本执行了前述模型选择程序,并比较了自助样本与原始衍生队列中的模型区分度。1000个自助样本的平均差异是归因于抽样偏倚的模型区分度退化的估计值。为了正式检验可推广性,我们评估了PACT和COAST评分应用于验证队列时的区分度和校准度。
统计分析
对于双变量分析,我们采用不等方差的非配对t检验或Mann-Whitney检验用于连续变量,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用于分类变量。回归系数报告稳健标准误。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测量的模型区分度报告95%置信区间,并使用Delong等人[48]的方法进行比较。模型校准度通过以下方式评估:(1)以预测ATC风险的等分位数绘制观察值与预测ATC概率的图形;(2)使用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统计量[49]。该统计量p值>0.1表明观察概率与预测概率无显著偏离。由于7分COAST评分无法分为>7个分位数,主要PACT评分校准分析也使用了预测风险的7个分位数。对于其他检验,p值≤0.05被认为显著。我们使用Stata 14.0版(StataCorp L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所有分析,并遵循已发表的预测模型报告指南[50]。
我们进行了两项敏感性分析。我们检验了在INR>1.5基础上加入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60秒的替代ATC定义是否会改变我们的结果。我们还使用PACT评分预测的ATC风险十分位数重新评估了模型的校准度。
结果
模型衍生队列包括2008年至2012年间纳入俄勒冈创伤登记处的1963名患者(附加文件3:图S2)。115名患者(5.9%)存在ATC。凝血病患者损伤更严重,在操作或乘坐机动车、摩托车或自行车时受伤的可能性更低,更可能接受院前干预,且院前收缩压和GCS更低(表2)。
与推导队列相比,纳入验证队列的285名受试者(附加文件3:图S3)的ATC发生率略高(9.1%),损伤更严重,并表现出更明显的生理紊乱(表3)。在推导队列中,伴有ATC的受试者院内死亡率为46%,而无ATC的受试者为7%(p < 0.001);在验证队列中分别为24%与7%(p = 0.001)。
最终的ATC预测模型包括年龄、院前心肺复苏(CPR)和插管、院前GCS和休克指数以及非车辆损伤机制(表4)。在推导队列中,该模型的AUROC为0.74(95% CI 0.69–0.79)。转换为评分后(表4),AUROC保持不变(0.74,95% CI 0.69–0.79)。使用bootstrap方法进行的内部验证估计,预测乐观度对实测AUROC的贡献为0.02(95% CI -0.03–0.08),得出的乐观度校正后AUROC为0.72(95% CI 0.66–0.78)。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未显示模型拟合不充分的证据(χdf=5, 2.82,p = 0.73)。交互式PACT评分计算器可在线获取,网址为www.pactscore.com [51]。
将PACT评分应用于独立验证队列得出的AUROC为0.80(95% CI 0.72–0.88)。PACT评分的AUROC显著大于COAST评分的AUROC(0.70,95% CI 0.60–0.80,比较p = 0.032;图1)。将PTT >60秒纳入ATC定义后得出相似结果(AUROC 0.80 vs. 0.71,p = 0.038)。PACT评分(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统计量χdf=7 = 4.02,p = 0.77)和COAST评分(χdf=7 = 11.25,p = 0.13)均无校准不充分的统计学证据。然而,图形评估提示PACT评分校准良好,但COAST评分较高值时观察到的与预测的ATC风险之间关系不一致(图2)。将PACT评分按十分位数而非预测风险的七个分位数进行分组并未改变上述结论(χdf=10 = 8.30,p = 0.59)。
将PACT评分截断值设为≥196可使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达到最大,为73.1%和73.8%(表5)。将该阈值应用于验证队列,198例PACT评分<196的患者中有191例(96.5%)被正确识别为无凝血病。在PACT评分阳性者中,87例中有19例(21.8%)存在凝血病。在COAST评分推荐阈值≥3时,敏感度为26.9%,特异度为86.1%。43例COAST评分≥3中,36例(84.7%)为假阳性(表5)。
讨论
我们开发并外部验证了一个预测严重创伤患者到达急诊科之前ATC的模型。PACT评分纳入了少量客观且易于测量的数据元素,这些元素是院前急救人员常规可获取的,在独立创伤队列中测试时表现出良好的区分度和校准度,且在这两个方面的表现均优于此前唯一发表的院前ATC预测工具。
对于治疗时间影响预后的疾病,院前识别、快速分诊和接收医院通知的益处已得到广泛认可[31, 52, 53]。鉴于失血相关死亡的时间进程以及伴或不伴ATC患者生存曲线的早期分离,ATC的最佳干预时间似乎是在损伤后数分钟内[14, 54]。我们创建PACT评分是为了回应该时间窗内改善ATC识别的呼吁[55, 56]。该评分在临床实践中的实施必须等待PACT评分指导治疗的临床试验。与此同时,使用PACT评分按ATC风险对创伤患者进行分层可有助于研究该疾病的机制并促进其治疗的干预性试验。纳入ATC高风险患者将促进资源的有效利用、减少异质性,并使队列富集最可能从特定治疗中获益的受试者,从而提高研究效能。
PACT评分在区分ATC患者方面表现出良好的能力。与推导队列相比,验证队列中的区分度有所改善,提示该评分在病情更重和/或遭受钝性损伤的患者中具有更好的准确性。然而,PACT评分无法以完美的准确性诊断ATC,需要与医师判断进行对比测试。因此,临床应用在很大程度上尚待研究靶向院前或“急诊科门口”治疗的研究。此外,适当的PACT评分截断值将取决于具体应用。在低患病率环境中,PACT评分≥160(灵敏度92%,特异度59%)可指导低风险干预的治疗选择。另外,对于从验证队列中招募高风险患者的理论性研究,PACT评分≥250将纳入38例患者,其中29%患有ATC。这与COAST评分在其推荐阈值下的表现(27例受试者,19% ATC)或非选择性入组(285例受试者,9% ATC)相比更为有利。
粘弹性检测在测试开始后10–15分钟内即可提供部分结果,使得在少数具备这些检测的一级创伤中心能够在入院后快速进行凝血病评估,颇具吸引力[57, 58]。然而,启动成本、检测系统的互换性和可靠性问题,尤其是缺乏与结局相关的粘弹性ATC共识定义,构成了在高质量、高资源创伤中心以外的临床诊疗和研究中应用粘弹性检测的障碍[20, 57, 59, 60]。由于PACT评分相对于粘弹性检测能加速ATC风险分层,且适用于大多数创伤患者接受初始诊疗而无法获得这些检测的环境,我们认为PACT评分在ATC研究中具有作用,并最终可应用于临床诊疗。
与既往研究一致,ATC患者的死亡率显著升高。损伤严重程度较低的推导队列中ATC死亡率较高,可能反映了队列入组时间上的差异或多级创伤系统与单一高容量一级创伤中心之间的结局差异[61]。总体而言,我们模型中的变量表明损伤相对于生理储备更为严重,这与先前将ATC患病率与损伤严重程度和低灌注相关联的研究一致[13, 62]。除了提示特别严重的损伤外,院前心肺复苏的预测效用还可能表明既往在非创伤性心脏骤停幸存者中观察到的凝血病类型的贡献[63]。然而,本研究并非旨在识别ATC危险因素,我们的结果不应被解释为所研究预测因素与ATC之间存在因果关联的证据。
我们研究的优势包括用于外部模型验证的独立队列、每个所测试变量有足够的事件数,以及一种在变量预测效用与过拟合风险之间取得平衡的模型选择算法。完全病例分析会限制我们的有效样本量并在模型开发和评估中引入偏倚[36, 64],而我们使用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的方法避免了排除预测变量值缺失的患者,且已在近期预测模型文献中被广泛推荐[36, 50, 64]。尽管如此,我们仍不能排除因预测变量或结局数据缺失所致的残余偏倚。
由于COAST评分的推导数据集与我们的数据集之间存在差异,COAST评分的计算需要若干近似处理。我们使用经过验证的外推法估算院前体温,并采用原始论文中院前提供者主观腹/盆腔损伤评估的替代指标[22, 33]。这些修改可能在与PACT评分的比较中对COAST评分不利。
与过去的研究[22]类似,我们将重点放在严重创伤患者身上,目的是创建一个用于对存在急性创伤性凝血病(ATC)风险的患者进行分层的工具,而非用于对未选择的创伤患者进行ATC筛查。然而,两个队列中严重创伤患者的选择均依赖于严重程度标志物的回顾性应用以及仅在入院后才能获得的其他数据。尽管在这一点上与COAST评分[22]及一个著名的大量输血预测模型[65, 66]的开发和验证程序相似,但用于院前预测模型构建和测试的队列选择理想上应使用院前数据。如果将PACT评分应用于仅根据院前或急诊室到达时可获得的信息被判定为严重创伤的患者,其表现可能有所不同。
我们的研究还有若干其他局限性。我们将ATC定义为入院时INR >1.5,这是一个经过验证的定义[17],但可能无法涵盖与该综合征对创伤结局影响相关的所有机制——包括高纤维蛋白溶解。替换为Mitra等人采用的ATC定义(INR >1.5或PTT >60秒)并未改变我们的结果。由于我们无法排除患有肝病的受试者,部分受试者的INR异常可能源于既存疾病。
模型推导队列的损伤严重程度较低,因此生理紊乱较少且死亡率低于验证队列。与在定义相同的队列中进行模型评估相比,两个队列的入选标准和死亡率实际上提供了更严格的泛化性检验。损伤模式和院前急救的全球差异可能降低我们的预测模型在北美以外地区的准确性。最后,验证队列中低于预期的ATC发生率导致模型验证的样本量不够理想[67]。尽管它是少数经过验证的预测工具之一,但在一个更大、更多样化且通过院前标准识别的创伤队列中重复PACT评分的验证,将有助于进一步确认其泛化性。
结论
总之,我们报告了一个预测模型的推导和外部验证,该模型利用客观的、常规收集的院前数据来识别ATC风险增加的患者。与先前报道的ATC预测模型相比,PACT评分表现出更好的区分度和校准度。在研究招募期间应用PACT评分可通过富集入组队列中那些最可能从针对凝血病的治疗中获益的患者,从而有助于治疗性试验的开展。
参考来源
- Peltan ID, Rowhani-Rahbar A, Vande Vusse LK, et al.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a prehospital prediction model for acute traumatic coagulopathy. Crit Care. 2016. PMID: 27846895
- 全文:PMC51111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11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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