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吸附对需要CRRT的脓毒症相关持续性重度AKI患者的影响: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先导研究
本研究为前瞻性、随机、单中心先导试验,纳入76例需要CRRT的脓毒症相关持续性重度AKI(S-PAKI)患者,随机分为CVVH联合血液吸附组(CVVH+HA组,n=38)与常规CVVH组(n=38)。主要终点30天全因死亡率在CVVH+HA组为36.8%,CVVH组为52.6%(P=0.159),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血液吸附显著降低APACHE II和SOFA评分、增强细胞因子清除并改善血流动力学,但未显著改善肾功能预后,也未缩短幸存者的机械通气、RRT、ICU或总住院时间。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提示,基线尿CCL14>1.3 ng/ml的患者中CVVH+HA组30天死亡风险显著低于CVVH组(HR=0.31,95%CI 0.12–0.76)。
要点
- 全队列30天全因死亡率CVVH+HA组36.8% vs CVVH组52.6%,绝对降低15.8%,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159)。
- 事后探索性亚组:基线尿CCL14>1.3 ng/ml者,CVVH+HA组30天死亡风险显著低于CVVH组(HR=0.31,95%CI 0.12–0.76),交互作用P=0.011。
- CVVH+HA组72小时APACHE II和SOFA评分下降更明显、绝对值更低;IL-1β绝对水平更低,IFN-α、TNF-α、IL-10、IL-17、IL-6清除更显著。
- 血液吸附促进乳酸、VIS和等效去甲肾上腺素剂量更快下降,MAP升高;但肾功能恢复、出院时RRT依赖比例及30天肾功能恢复两组相似。
- 幸存者机械通气时间、RRT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两组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符合Sepsis 3.0诊断标准、脓毒症诊断后1–7天内按KDIGO 2012标准诊断为AKI、符合CRRT指征、且血浆IL-6>500 pg/ml或PCT>5 ng/ml或CRP>100 mg/L的S-PAKI患者,收治于ICU。
- 持续性重型AKI定义为确诊AKI并同时存在CRRT必要性。
- 排除对树脂、肝素或鱼精蛋白过敏者,既往4-5期CKD者,ICU入院前已接受RRT者,以及终末期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持续性重度AKI定义:根据KDIGO标准诊断的3期AKI且持续时间≥72 h,或需要RRT,或诊断3期AKI后死亡。
- CRRT指征包括:尿毒症(血尿素氮>28.56 mmol/L或血清肌酐>176.8 μmol/L);耐药性高钾血症(血清钾>5.5 mmol/L);利尿剂抵抗性少尿或无尿;CVP>12 mmHg、液体过负荷或对利尿剂无反应的肺水肿(PaO2/FiO2<300 mmHg);代谢性酸中毒(动脉血pH<7.2)。
- 入组炎症标准:血浆IL-6>500 pg/ml、PCT>5 ng/ml或CRP>100 mg/L。
- AKI恢复判定(入组后7天内):完全恢复为最后一次血清肌酐<基线1.2倍;部分恢复为>基线1.2倍但<1.5倍;未恢复为≥基线1.5倍或仍在RRT;若7天内死亡归类为未恢复。
- 肾功能恢复标准为血清肌酐<基线1.5倍;持续性肾功能障碍标准为GFR<60 ml/min/1.73 m²。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VVH+HA组:采用AN69 ST100血滤器联合HA380血液灌流器行CVVH模式CRRT及血液吸附;HA380方案为入组后24小时内使用2个灌流器,随后2天每天使用1个灌流器,每个灌流器使用6小时。
- CVVH组:仅使用AN69 ST100血滤器行CVVH模式CRRT。
- 所有患者CRRT血流量150 ml/min,置换液流量1500 ml/h,治疗剂量20~25 mL/kg/h,滤过分数20%~25%。
- 抗凝策略、液体清除量、液体管理及血管升压药剂量依据SSC 2021国际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管理指南及KDIGO临床实践指南,根据患者实时临床状况动态调整。
- 若入组72小时内尿量>400 ml/24 h且酸碱平衡及电解质紊乱已纠正(提示SA-AKI改善),则终止CVVH及血液吸附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需记录的不良事件包括出血、血栓形成、感染以及与血液吸附和CRRT相关的并发症(即低血压和内环境紊乱)。
- 严重不良事件定义为导致死亡、危及生命的情况、住院或住院时间延长、或永久性或严重功能障碍的事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随机、盲法、单中心先导试验,纳入76例需要CRRT的S-PAKI患者,CVVH+HA组38例、CVVH组38例;主要终点30天全因死亡率CVVH+HA组36.8% vs CVVH组52.6%(P=0.159),绝对降低15.8%,未达统计学显著。
- 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基线尿CCL14>1.3 ng/ml的患者中,CVVH+HA组30天死亡风险显著低于CVVH组(HR=0.31,95%CI 0.12–0.76),交互作用P=0.011;经年龄、性别和APACHE II评分调整后生存获益持续存在。
- CVVH+HA组72小时APACHE II和SOFA评分下降更明显、绝对值更低;IL-1β绝对水平更低,IFN-α、TNF-α、IL-10、IL-17、IL-6清除更显著;乳酸、VIS和等效去甲肾上腺素剂量下降更快,MAP升高。
- 两组72小时尿CCL14和KIM-1绝对水平或下降速率无显著差异;CVVH组NGAL和KIM-1下降更快、72小时NGAL水平更低。
- 肾功能恢复(7天内及30天)和出院时RRT依赖比例两组相当;幸存者机械通气时间、RRT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两组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凝血安全性:CVVH+HA组入组时与72小时PT、TT、APTT、INR、纤维蛋白原水平无显著差异;未观察到与血液吸附相关的出血、血栓形成、感染或内环境紊乱等其他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盲法、单中心先导试验(对参与者盲法,未对研究者、医师或护士盲法)。
- 研究把握度不足:样本量计算最低需59例、考虑10%脱落需66例,实际入组76例;主要目的是评估可行性、安全性和方案依从性,检验效能不足以检测死亡率差异。
- 局限:小样本量先导试验且基线存在不平衡趋势(干预组IL-6和IL-10较高、APACHE II较高、血管活性药物需求更大),可能掩盖干预实际获益,评估生存结局把握度不足。
- 局限:每位患者采用固定血液吸附方案,可能无法达到最佳治疗效果;血液吸附治疗S-PAKI的理想时机、剂量和持续时间仍不明确。
- 局限:治疗期间未对指标进行动态监测,无法获得血液吸附对细胞因子清除效果的动态轨迹;72小时时点两组所有细胞因子水平相似,关键差异时间点可能是血液吸附后24或48小时。
- 局限:单盲设计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尤其对依赖临床医生主观判断的结局(血流动力学参数评估、血管活性药物剂量、RRT持续时间及住院时间)。
- 局限:亚组分析并非预先设定,生物标志物水平与治疗效果的关系仅通过事后探索性分析确定,发现严格来说仅用于生成假设;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可能增加I类错误概率。
- 局限:持续性AKI定义仍未标准化,本研究将持续性重度AKI定义为诊断为AKI且同时需要CRRT,与其他血液吸附试验比较时应考虑定义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未经选择的S-PAKI患者中不加区分地应用血液吸附不足以逆转临床病程;血液吸附治疗方法应从泛化的「治疗所有脓毒症」策略转向更为精准指导的治疗模式。
- 作者认为,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提示血液吸附的潜在生存获益可能与尿CCL14水平升高相关,但该关联应严格视为产生假设,需要在有足够把握度、以生物标志物为指导的随机试验中加以确认。
- 作者认为,炎症生物标志物降低所带来的生理稳定可为脓毒症患者的感染源控制提供关键的时机窗口和支持。
- 本研究证实该治疗方案(CVVH联合HA380血液吸附)的安全性和可行性,凝血指标及不良事件观察未见与血液吸附相关的出血、血栓形成、感染或内环境紊乱。
- 本研究结果不改变现有常规CVVH作为S-PAKI肾脏支持的地位;血液吸附在全队列未显著降低30天死亡率,也未显著改善肾功能预后或缩短幸存者机械通气、RRT、ICU及总住院时间。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拯救脓毒症运动(SSC):2021年国际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管理指南(本研究CRRT抗凝、液体管理及血管升压药依据)。
- KDIGO临床实践指南(本研究CRRT抗凝、液体管理及血管升压药依据;KDIGO 2012标准用于AKI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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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SA-AKI)是脓毒症常见的靶器官损伤[1]。全球每年报告约5000万例脓毒症病例,其中50%的患者发生急性肾损伤(AKI)[2,3]。AKI的持续时间与不良预后结局相关,其中持续性重度AKI是不良预后的标志性事件[4]。持续性重度AKI定义为根据KDIGO标准诊断的3期AKI且持续时间≥72 h,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或诊断为3期AKI后死亡[5]。尽管持续性重度AKI在危重症患者中的发生率仅为5%,但其死亡率超过40%,使其成为预后的主要可干预决定因素[6]。
随着对SA-AKI病理生理机制研究的不断深入,已提出三种主要致病机制:炎症反应失调、微循环功能障碍和代谢重编程[3,7]。正常情况下,宿主对感染的炎症反应是一种适当的保护机制。然而,在脓毒症患者中,免疫系统被不适当地激活,导致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失调性大量释放[8]。炎症介质激活炎症级联反应,通过释放活性氧、线粒体损伤和氧化应激导致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从而加剧AKI的快速进展[9]。与短暂性AKI不同,持续性AKI始终表现出持续炎症反应的临床特征,表现为血浆炎症标志物水平升高,如C反应蛋白(CRP)、白细胞介素-6(IL-6)和降钙素原(PCT)[10,11]。持续性AKI期间,受损的肾小管上皮细胞和处于促炎状态的内皮细胞可持续释放炎症细胞因子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这些分子介质加剧肾小球纤维化的进展,导致基质沉积并继而引起毛细血管密度降低。该过程最终导致适应性修复不良,表现为持续性肾功能障碍[12]。AKI后持续的炎症反应和适应性修复不良是其向急性肾脏病(AKD)和慢性肾脏病(CKD)转变的主要原因[13]。多项临床研究发现,AKI的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与AKD和CKD的发生率以及死亡率增加密切相关[[14], [15], [16]]。控制脓毒症相关持续性重度AKI(S-PAKI)中的炎症细胞因子风暴被视为防止进一步肾脏损伤和提高生存率的有前景的治疗策略[17,18]。
采用连续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模式的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可提供肾功能支持,但不能快速清除炎症相关细胞因子[19]。血液吸附是一种体外血液净化技术,能够清除中分子、水溶性毒性物质,如细胞因子、病原体或内毒素[20]。既往多项研究已证实血液吸附在降低血浆炎症细胞因子水平方面具有显著疗效[21,22]。HA380是一种吸附性血液灌流柱,由多种高生物相容性多孔聚合物微珠组成。这些微珠表面包覆苯乙烯-二乙烯基苯共聚物,可确保优异的生物相容性和极低的细胞毒性[23,24]。近期一篇综述指出,HA380血液灌流柱能够将分子量在10至60 kDa范围内的炎症细胞因子和毒素吸附至其微珠表面。该过程可有效降低血浆炎症介质水平[25]。将血液吸附治疗与CVVH联合应用具有双重优势,既可支持肾功能,又可促进细胞因子清除。理论上,该方法有望延缓需要CRRT的S-PAKI进展,最终提高患者生存率。
目前,关于需要CRRT的S-PAKI患者使用血液吸附的数据明显缺乏。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血液吸附治疗对需要CRRT的S-PAKI患者死亡率的影响。此外,本研究还旨在评价该疗法在清除炎症因子、稳定血流动力学及改善相关临床结局方面的有效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
本研究是一项前瞻性、随机、盲法、单中心临床试验,在扬州大学附属苏北人民医院开展。该试验纳入需要CRRT的S-PAKI患者,且患者均收治于重症监护病房(ICU)。参与研究的纳入标准如下:患者年龄必须≥18岁;符合Sepsis 3.0诊断标准;在脓毒症诊断后1–7天内根据KDIGO 2012标准诊断为AKI;符合CRRT指征;且血浆IL-6水平大于500 pg/ml、PCT大于5 ng/ml或CRP大于100 mg/L。此外,所有参与者均需签署知情同意书。持续性重型AKI的定义为:确诊AKI并同时存在CRRT的必要性。CRRT指征包括:(1)尿毒症(血尿素氮> 28.56 mmol/L或血清肌酐> 176.8 μmol/L);(2)耐药性高钾血症(血清钾水平> 5.5 mmol/L);(3)利尿剂抵抗性少尿或无尿;(4)中心静脉压(CVP)>12 mmHg、液体过负荷或对利尿剂无反应的肺水肿(PaO2/FiO2 < 300 mmHg);(5)代谢性酸中毒(动脉血pH < 7.2)。基线血清肌酐(sCr)水平确定为入院前六个月内记录的中位血清肌酐值或入组前七天内记录的最低值。如果入组前无可用sCr数据,则假定基线肾小球滤过率(GFR)为75 mL/min/1.73 m²,并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方程估算基线sCr水平:eGFR = 186 × (sCr)−1.154 × (年龄)−0.203 ×(女性为0.742)[26]。对于诊断为1-3期CKD的患者,如果入组前无可用血清肌酐数据,则采用入院后获得的首次血清肌酐测量值作为基线。
排除以下病例:对树脂、肝素或鱼精蛋白过敏的患者;既往存在4-5期CKD的个体;ICU入院前已接受RRT的患者;以及终末期患者。研究方案经苏北人民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4ky081),并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hiCTR)注册(注册号:ChiCTR2400093572)。
随机化与盲法
符合条件的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CVVH联合血液吸附组(CVVH + HA组)或常规CVVH治疗组(CVVH组)。本研究采用可变区组大小的置换区组随机化方法。随机化序列由一名独立研究者使用Microsoft Excel生成。为确保严格的分配隐藏,使用了按顺序编号、不透明且密封的信封。具体分组分配隐藏在这些信封内,信封由另一名独立研究者准备并安全保存。每个信封仅标注唯一的参与者序列号。研究者仅在确认患者入组后才被允许按顺序打开信封,最终形成两个各38名参与者的均匀分布组。
本试验对参与者实施了盲法;然而,未对研究者、医师或护士实施盲法。
干预措施
对于CVVH+HA组患者,采用AN69 ST100血滤器(Baxter,美国)联合HA380血液灌流器(Jafron,中国)进行CVVH模式CRRT及血液吸附治疗。HA380灌流器方案如下:入组后24小时内使用2个灌流器,随后2天每天使用1个灌流器,每个灌流器使用6小时[27]。对于分配至CVVH组的患者,仅使用AN69 ST100血滤器(Baxter,美国)进行CVVH模式CRRT。所有患者接受CRRT时血流量设定为150 ml/min,置换液流量为1500 ml/h,治疗剂量范围为20~25 mL/kg/h,滤过分数为20%~25%。ICU医师遵循“拯救脓毒症运动(SSC):2021年国际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管理指南”及KDIGO临床实践指南,抗凝策略、液体清除量、液体管理及血管升压药剂量根据患者实时临床状况动态调整。若患者入组72小时内尿量超过400 ml/24 h且酸碱平衡及电解质紊乱已纠正(提示SA-AKI改善),则终止CVVH及血液吸附治疗。
本研究记录的不良事件(AEs)包括出血、血栓形成、感染以及与血液吸附和CRRT相关的并发症(即低血压和内环境紊乱)。不良事件在整个入组期间均有记录。严重不良事件(SAEs)定义为导致死亡、危及生命的情况、住院或住院时间延长、或永久性或严重功能障碍的事件。
试验终点
本研究的主要终点为ICU入住后30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终点包括入组后72小时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评分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的变化、肾功能预后、生物标志物水平变化(趋化因子(C-C基序)配体14(CCL14)、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肾损伤分子-1(KIM-1))、细胞因子水平变化(IFN-γ、IFN-α、TNF-α、IL-1β、IL-10、IL-8、IL-5、IL-2、IL-17、IL-4、IL-12、IL-6)、血流动力学参数变化(平均动脉压(MAP)、乳酸(Lac)、等效去甲肾上腺素(NE)剂量、血管活性药物正性肌力评分(VIS)),以及幸存者中肾脏替代治疗(RRT)持续时间、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
所有患者在入组时及入组后72 h采集血液和尿液样本,同时记录血流动力学参数和实验室检查结果。入组后7天内AKI恢复状态的判定标准定义如下:完全恢复:入组后7天内最后一次血清肌酐检测值<基线的1.2倍;部分恢复:入组后7天内最后一次血清肌酐检测值>基线的1.2倍但<基线的1.5倍;未恢复:入组后7天内最后一次血清肌酐检测值≥基线的1.5倍,或患者仍在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未检测:入组后7天内未进行重复血清肌酐检测。若患者在入组后7天内死亡,其AKI恢复状态归类为未恢复。若患者在出院前死亡,其出院时对RRT的需求归类为“是”。肾功能恢复的标准为血清肌酐检测值<基线的1.5倍。持续性肾功能障碍的标准为:肾小球滤过率(GFR)< 60 ml/min/1.73 m2 [28]。若患者在30天内死亡,则归类为肾功能未恢复且存在持续性肾功能障碍。脓毒症感染状态、CRRT使用时长、机械通气时长及ICU住院时长在整个ICU入住期间被详细记录。此外,所有患者住院期间的总住院时长被持续追踪。患者的血液和尿液样本立即以3000转/分钟(rpm)离心10 min,静置30 min以促进上清液分离,随后于≤−70℃温度下保存。
细胞因子和生物标志物检测
三种尿液生物标志物(CCL14、NGAL、KIM-1)使用以下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试剂盒进行定量:人CCL14 ELISA试剂盒(Boster Biological Technology,中国武汉。货号#EK1123)、人Lipocalin-2/NGAL/LCN2 ELISA试剂盒(Boster Biological Technology,中国武汉。货号#EK0853)、人KIM-1/HAVCR1 ELISA试剂盒(Boster Biological Technology,中国武汉。货号#EK0883)。十二种细胞因子的定量检测使用Luminex平台(Luminex Corporation,美国德克萨斯州)上的流式细胞术发光法进行。所有分析均严格按照制造商说明书进行。
统计分析
作为一项预试验研究,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试验的可行性、安全性和方案依从性;其检验效能不足以检测死亡率差异。样本量计算旨在确保高概率识别不可预见的不良事件或可行性障碍。使用PASS软件中的预试验研究样本量公式,n = ln(1 − γ)/ln(1−π),我们将置信水平(γ)设定为95%,最低可接受问题发生率(π)设定为5%。该计算表明最低需要59例患者。考虑10%的脱落率,至少需要66例患者。最终,本研究实际入组的总样本量为76例患者,每组最初招募38例患者进行分析。
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以均数±标准差(mean ± SD)表示,非正态分布者以中位数(四分位距)[M(P25-P75)]表示。分类数据采用频数和百分比描述。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数据分布的正态性。两组间定量数据的比较,正态分布数据采用t检验;否则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两组间分类数据的比较酌情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进行生存分析,计算治疗效应的风险比(HR)和95%置信区间(95% CI)。Kaplan-Meier曲线展示生存时间的分布,生存率的差异采用log-rank检验比较。基于年龄、性别、高血压、糖尿病、APACHE II评分、IL-6、CCL14、NGAL和KIM-1进行了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CCL14采用Koyner等[29]报告的截断值。同时,以队列的基线中位数作为截断值,将年龄、APACHE II评分、IL-6、NGAL和KIM-1二分为高、低亚组。亚组分析中的每个因素均采用主要终点发生率进行评估,因素间的交互效应采用Cox模型检验。将交互项纳入Cox模型,并对这些交互项进行假设检验,以确定治疗效应是否随亚组变量而变化。进行了校正年龄、性别和基线APACHE II评分的多因素Cox回归分析,结果以风险比(HR)和95%置信区间(CI)报告。鉴于本初步研究样本量较小且亚组分析具有探索性,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这可能增加I类错误的发生概率。所有Cox回归模型的比例风险(PH)假定均采用Schoenfeld残差进行评估。
在同行评审过程中,作为方法学上的完善,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s)对所有重复测量的连续变量进行了事后再分析,包括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生物标志物水平、细胞因子水平、血流动力学和凝血指标。缺失数据的比例和分布见表S1。为避免与竞争性死亡风险相关的事后修改,机械通气时长、RRT时长、ICU住院时长和住院时长仅在30天存活者中进行分析。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和绘图采用R 4.5.3、Stata 15和GraphPad Prism 9.5.0软件进行。
结果
患者
2024年12月10日至2025年4月30日期间,共有126例需要CRRT的S-PAKI患者收入ICU,其中50例(39.7%)未被纳入。在不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中,2例(1.6%)年龄小于18岁,21例(16.7%)血浆IL-6水平< 500 pg/ml、PCT < 5 ng/ml且CRP < 100 mg/l,3例(2.4%)未提供知情同意。排除的主要原因包括既往存在4-5期CKD(n = 17,13.5%)、入ICU前已接受肾脏替代治疗(n = 2,1.6%)以及处于临终状态(n = 5,4.0%)。共纳入76例脓毒症相关持续性重度AKI患者并进行随机分组:38例分配至CVVH + HA组,38例分配至CVVH组(图1)。两组基线临床特征无显著差异(表1)。
可行性与安全性
在随机分配至CVVH + HA组的患者中,血液吸附在入ICU后中位延迟19(6,27)小时启动,入组后中位延迟2(1,18)小时启动。按照治疗方案,17例患者在72小时内接受了4次HA,5例患者接受了3次,10例患者接受了2次,6例患者在72小时内接受了1次。其中,15例患者因肾功能改善未完成4次HA,6例患者因死亡无法完成4次HA。
关于凝血安全性评估,CVVH + HA组在入组时与入组后72小时之间的凝血酶原时间(PT)、凝血酶时间(T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国际标准化比值(INR)或纤维蛋白原(FIB)水平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表S2)。此外,入组后未观察到与血液吸附相关的其他不良事件,如出血、血栓形成、感染或内环境紊乱。
CRRT和血液吸附管理及ICU护理
两组在CRRT和血液吸附的抗凝策略及药物使用方面无显著差异。当所有患者以CVVH模式配置CRRT时,血流速率设置为150 ml/min,置换液速率设置为1500 ml/h。其他CRRT参数,如每小时超滤量,在两组间具有可比性。此外,基线时的呼吸支持方式、休克状态、SOFA评分和APACHE II评分在组间也显示无显著差异(表2)。
主要终点
本研究的主要终点为入ICU后30天全因死亡率。在随访期间,CVVH + HA组有14例患者(36.8%)死亡,CVVH组有20例患者(52.6%)死亡。Kapl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显示,虽然联合血液吸附治疗使绝对死亡率降低15.8%,但两组间总生存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图2)。
亚组分析
在9个亚组中进行了事后分析,包括年龄、性别、基础疾病、APACHE II评分、IL-6和生物标志物。结果表明,在大多数这些亚组中,治疗效果在方向上保持一致。值得注意的是,血液吸附治疗的干预效应在CCL14亚组中显示出显著的统计学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 = 0.011)。在基线尿CCL14水平大于1.3 ng/ml的患者中,CVVH + HA组的30天死亡风险显著低于CVVH组(HR = 0.31,95% CI:0.12–0.76)。在其他亚组分层中,血液吸附对死亡风险没有统计学显著影响(表3)。经年龄、性别和APACHE II评分调整的多变量Cox回归分析结果表明,生存获益在尿CCL14 > 1.3 ng/ml的亚组中持续存在。有趣的是,在调整这些潜在混杂因素后,IL-6 > 1016.4 pg/ml、NGAL < 177 ng/ml和KIM-1 < 3.1 ng/ml亚组的结果也提示潜在的生存获益;然而,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交互作用(表S3)。Schoenfeld残差检验结果表明,总体队列和所有交互模型均满足比例风险假设要求(表S4)。
次要终点
在分析次要终点时,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CVVH + HA组患者在入组后72小时内的APACHE II和SOFA评分下降更为明显,在72小时时点达到更低的绝对评分(图3A,表S5)。在评估肾功能结局时,两组在入组后7天内的肾功能恢复情况及出院时依赖RRT的比例相当。随后的30天随访结果表明,两组的肾功能恢复情况相似(表4)。在检查尿液生物标志物时,两组之间在72小时时点的CCL14和KIM-1绝对水平或72小时内的下降速率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CVVH + HA组在CCL14下降幅度方面显示出有利趋势。相反,NGAL和KIM-1在CVVH组中表现出更快的下降趋势,该组在入组后72小时时点的NGAL水平也更低(图3B和表S5)。关于细胞因子,与CVVH组相比,CVVH + HA组在72小时时点的IL-1β绝对水平更低。相对于CVVH治疗,联合血液吸附治疗表现出更大程度的细胞因子清除,这主要体现在IFN-α、TNF-α、IL-10、IL-17和IL-6的水平上(图3C和表S5)。在血流动力学参数方面,血液吸附治疗促进了Lac水平、VIS和等效NE剂量的更快下降,同时伴随MAP的升高(图3D和表S5)。最后,两组在临床结局指标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包括幸存者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肾脏替代治疗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图4)。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需要CRRT的S-PAKI患者中,使用联合血液吸附治疗显著增强了细胞因子的清除,从而改善了早期血流动力学状态,并降低了疾病严重程度和器官功能障碍。然而,我们未发现血液吸附对生存结局或其他临床指标(包括肾功能预后)有显著影响。值得注意的是,一项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表明,血液吸附治疗的潜在生存获益可能与CCL14水平升高相关。
虽然我们在联合血液吸附后观察到早期生理改善,但这些改善并未对应以患者为中心的临床结局的显著变化,尤其是生存率。生物学效应与临床结局之间的这一差距,引发了关于所观察到的炎症生物标志物降低的临床意义的疑问。主张早期清除细胞因子的理论基础基于峰值浓度假说。然而,对该假说更为细致的理解表明,促炎细胞因子的峰值释放,而非单纯细胞因子水平升高,才是导致宿主组织损伤和器官功能障碍的关键 [30]。在机体适当的炎症状态下启动干预,可能是实现细胞因子清除治疗临床获益的关键。其次,在脓毒症情况下,组织间质中细胞因子浓度升高在导致器官损伤中起关键作用,而体外细胞因子清除主要降低循环细胞因子水平 [31]。第三,当前的非选择性血液吸附装置不仅清除细胞因子,还清除凝血因子、抗生素和免疫球蛋白等成分,可能加剧免疫功能障碍和疾病严重程度 [32]。在本研究中,血液吸附治疗在肾功能恢复、RRT持续时间和住院时间方面未产生显著临床获益。对这一观察结果的潜在解释可能是治疗启动延迟。当S-PAKI患者被收入ICU时,肾脏的实质性损伤很大程度上已经发生。由于组织再生和修复需要其自身的生理时间过程,血液吸附在协助清除炎症介质的同时,无法迅速恢复肾功能。此外,危重患者的临床结局受多种因素复杂相互作用的影响,包括继发感染、营养状态和基线特征。单纯增加血液吸附治疗仅针对单一病理生理通路。与对照组相比,接受血液吸附治疗的患者往往呈现更差的基线特征。这种不平衡也可能作为混杂因素起作用,从而抵消了血液吸附的潜在临床获益。尽管如此,所观察到的炎症生物标志物降低的临床意义仍然重要。炎症生物标志物降低所带来的生理稳定可为脓毒症患者的感染源控制提供关键的时机窗口和支持。既往研究提示,在腹部脓毒性休克患者急诊感染源控制手术后应用血液吸附治疗可能改善生存结局并逆转器官衰竭 [33]。
在若干评估血液吸附疗法用于脓毒症的随机对照试验中,大多数未能证明血液吸附可带来生存获益。一项值得注意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了243例因腹膜炎导致脓毒性休克的患者。在该试验中,与常规治疗相比,早期使用多黏菌素B血液吸附并未降低28天死亡率,也未改善器官功能障碍[34]。同样,EUPHRATES试验显示,多黏菌素B血液吸附在脓毒性休克合并内毒素血症患者中并未显示出生存优势[35]。随后的试验也产生了不利的临床结果。Schädler等人开展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97例接受机械通气的脓毒症患者。虽然该研究证实白细胞介素-6(IL-6)水平出现一过性下降,但组间血浆IL-6浓度未见显著差异。此外,接受血液吸附的患者未经校正的60天死亡率显著更高,需要肾脏替代治疗的比例也更大[36]。最近一项纳入31例处于高炎症状态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表明,早期使用血液吸附治疗既未调节免疫反应,也未改善临床结局[37]。这些随机对照试验的阴性结果提示,在脓毒症中常规使用血液吸附缺乏依据。然而,EUPHRATES试验的一项事后探索性分析发现,基线内毒素活性为0.6-0.89单位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接受血液吸附干预后获得了显著获益,且安全性良好[38]。在EUPHRATES试验事后分析的基础上,Tigris试验以内毒素活性为指导,首次探索了精准血液吸附在特定脓毒性休克内表型患者中的疗效。该研究提示,多黏菌素B血液吸附在高内毒素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与生存获益相关的可能性很高,尤其是在降低90天死亡率方面[39]。Tigris试验的结果表明,血液吸附治疗不太可能对所有患者产生普遍获益;相反,利用可靠的生物标志物进行患者富集可能是该疗法取得临床获益的前提。我们的研究结果同样提示,在未经选择的患者中不加区分地应用血液吸附不足以逆转临床病程。只有通过针对特定患者表型的精准血液吸附治疗,炎症标志物的降低才有可能转化为有意义的临床结局。因此,血液吸附治疗的方法应从泛化的“治疗所有脓毒症”策略转向更为精准指导的治疗模式。
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SA-AKI)是脓毒症中器官功能障碍的常见指标,代表一种高度异质性的临床综合征[40,41]。针对这种高度异质性,利用新型生物标志物指导SA-AKI治疗已成为精准医学的新策略[42]。研究建议采用生物标志物和预后富集策略来识别具有不良临床结局(如死亡和AKI)高风险的患者亚组。该方法旨在预测哪些个体可能从血液吸附治疗中获益,从而能够选择合适的患者进行治疗[[43], [44], [45], [46]]。CCL14是CC趋化因子家族的一种新型炎症生物标志物,在SA-AKI的临床诊断和治疗中已显示出巨大的应用价值[47]。Koyner等人的研究表明,尿液CCL14的截断值为1.3 ng/ml时,在识别持续性重度AKI患者方面具有高敏感性。此外,尿液CCL14水平超过1.3 ng/ml与死亡风险升高显著相关[29]。一次欧洲共识会议建议根据CCL14水平在AKI管理中及时做出有针对性的临床决策[48]。在SA-AKI中,CCL14主要由肾小管上皮细胞在炎症刺激下大量分泌。这种释放主要通过管腔侧进入尿液,导致尿液中CCL14浓度显著升高[49,50]。基于这些临床应用结果和理论机制,CCL14是SA-AKI可靠的候选生物标志物。本研究中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的结果令人鼓舞。亚组分析结果表明,血液吸附的潜在生存获益可能与CCL14水平升高相关。我们需要澄清,亚组中观察到的关联应严格视为产生假设,需要在有足够把握度、以生物标志物为指导的随机试验中加以确认。血液吸附在清除CCL14方面显示出更快的趋势,理论上这可能中断组织内的炎症级联反应并减轻肾小管损伤。然而,肾损伤生物标志物的变化轨迹与我们的预期相反,因为我们观察到血液吸附组在72 h时下降更慢且绝对值更高。我们假设这可能归因于接受血液吸附的患者基线疾病严重程度更高且初始生物标志物水平更高。这意味着该队列中固有肾损伤程度更深,可能导致短期内肾脏恢复过程更为迁延。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以生物标志物CCL14为指导的S-PAKI精准治疗的新研究假设,并为设计未来的前瞻性试验提供了关键参考。此外,本研究纳入了凝血指标、血液净化参数及其他不良事件的观察,证实了该治疗方案的安全性和可行性。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需要注意的是持续性AKI的定义仍未标准化。虽然近期标准将持续性AKI定义为急性肾损伤诊断持续超过48小时,但其他临床研究采用72小时或更长的阈值[51]。我们的研究将持续性重度AKI定义为诊断为AKI且同时需要CRRT。在将我们的结果与其他血液吸附试验进行比较时,应考虑这一定义上的差异。
然而,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本研究是一项小样本量的先导试验,且基线存在不平衡趋势。尽管进行了随机化,干预组仍观察到基线特征较差的趋势,表现为IL-6和IL-10水平较高、APACHE II评分较高,以及血管活性药物需求量更大。这种基线不平衡趋势可能掩盖了干预的实际获益。因此,该研究在评估生存结局方面把握度不足;尽管如此,它仍可为未来研究的样本量估算提供参考。第二,我们对每位患者实施了固定的血液吸附治疗方案,这可能无法达到最佳治疗效果。血液吸附治疗脓毒症相关持续性重度AKI的理想时机、剂量和持续时间仍不明确。第三,在治疗期间,我们未对指标进行动态监测,这使我们无法获得血液吸附对细胞因子清除效果的动态变化轨迹。我们的结果显示,两组在72小时时间点的所有细胞因子水平相似。这可能是由于细胞因子动力学的自然演变,因为到72小时时水平可能已达到生理平台期。揭示组间差异的关键时间点可能是血液吸附后24或48小时。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的结果证实,在调整基线水平后,与自然清除过程相比,血液吸附仍能显著加速清除,这可迅速缩短患者暴露于高炎症峰值的时间。此外,尽管TNF-α下降幅度存在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但这一微小降幅并无临床相关性。在此类情况下,血液吸附通过清除细胞因子带来临床获益的能力是有限的。第四,本研究的单盲设计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尤其是对于依赖临床医生主观判断的结局。这包括血流动力学参数的评估、血管活性药物的剂量、RRT持续时间以及住院时间。第五,本研究中进行的亚组分析并非预先设定的。生物标志物水平与治疗效果之间的关系仅通过事后探索性分析确定,这意味着这些发现严格来说仅用于生成假设。
结论
这项初步研究的结果提示,在总体队列中,血液吸附并未显著降低30天死亡率。鉴于样本量有限,该研究缺乏足够的检验效能来识别任何死亡率差异。一项事后探索性亚组分析提示,在尿CCL14水平超过1.3 ng/ml的患者中,血液吸附治疗与改善的临床结局之间可能存在关联。然而,这些观察到的关联必须严格作为产生假设提出,并需要在具有足够检验效能、以生物标志物为指导的随机试验中加以确认。
作者贡献
郑瑞强、於江泉参与了研究指导与协调。姜伟、石克然和宋琳参与了研究设计。石颖、杨志祥、蔡星、韩伟、刘久江、殷晶晶、顾晓华和吕清泉参与了患者入组和获取知情同意书。徐小兰、赵仁淹、王海霞、陈巧平、朱庆捷和吴晓燕负责项目监督。李祥辉、王宇辰和王静负责数据整理和数据分析。石克然和姜伟撰写了稿件。所有作者审阅并编辑了稿件。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研究方案于2024年4月获得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4ky081),并于2024年12月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HICTR)注册(注册号:ChiCTR2400093572)。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授权代表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出版同意
不适用。
基金资助
本研究得到江苏省前沿技术研发计划(BF2025639);苏北人民医院临床试验基金(资助号:SBLC25001);苏北人民医院第八批支持项目(FCJS202547);医院管理创新研究项目(JSYGY-1-2025-660);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国家财政拨款(编号176[2022]);中西医协同旗舰机构,国家财政拨款(编号江苏60[2023]);江苏省医学重点学科培育单位(JSDW20221);扬州市科学技术局(编号:YZ2024098)的支持。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数据可通过联系通讯作者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无。
参考来源
- Shi K, Jiang W, Song L, et al. The effects of hemoadsorp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sis-associated persistent severe AKI who require CRRT: A prospective, randomized controlled pilo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6. PMID: 42866125. doi:10.1016/j.aicoj.2026.100167
- 全文:PMC136569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65696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