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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与基于证据喂养方案对重症患者结局的影响:多中心整群随机对照试验二次分析

Association between age and outcomes of evidence-based feeding protocol versus usual car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multicenter cluster-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6-09-21
一句话结论基于证据的喂养方案对28天死亡率的效应随年龄递增而减弱:≤65岁获益(aHR 0.64),≥76岁无获益甚至方向相反(aHR 1.29),属假设生成性发现。

本文为NEED多中心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二次分析,纳入中国88个ICU的2672例成人重症患者,比较基于证据的喂养方案实施与常规喂养。主要终点28天全因死亡率随年龄呈效应修饰:年龄每增10岁,校正HR升高1.28(95%CI 1.13-1.46;交互P<0.001)。年龄分层中≤65岁患者死亡率下降(aHR 0.64;95%CI 0.44-0.92),66-75岁(aHR 1.01)与≥76岁(aHR 1.29)无获益。作者强调该结果属探索性、假设生成性,需前瞻性研究确认。

要点

  • 年龄每增加10岁,喂养方案对28天死亡率的校正HR升高1.28(95%CI 1.13-1.46;连续交互P<0.001),效应随年龄递减。
  • ≤65岁患者接受喂养方案后28天死亡率降低(aHR 0.64;95%CI 0.44-0.92),28天死亡率8.5% vs 12.9%(干预 vs 对照)。
  • 66-75岁(aHR 1.01;95%CI 0.64-1.60)与≥76岁(aHR 1.29;95%CI 0.89-1.88)未见死亡率获益,分类交互P=0.010。
  • ≥76岁患者干预组腹泻(62.6% vs 50.3%)与喂养中断(13.9% vs 6.8%)数值更高,属未校正的探索性比较。
  • 该分析为NEED试验事后二次分析,未在原始方案中预设,结果仅用于假设生成,不能直接作为年龄分层喂养推荐依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中国88个ICU(43个干预、45个对照)新入ICU的成人患者,年龄≥18岁,入ICU 24小时内入组,任一器官系统SOFA评分≥2,预期ICU停留>7天,且3天内恢复口服摄入可能性低。
  • 本分析纳入2672例,中位年龄62岁(IQR 49-74),男性1798例(67.3%);按≤65、66-75、≥76岁分层。
  • 排除:原文未单独列出本二次分析的排除标准;原NEED试验中1399例干预组与1373例对照组共100例于28天前失访、28天生存状态不完整者未纳入本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持续器官衰竭:第7天某器官系统SOFA评分≥2;因镇静患者神经域不可靠,采用排除神经域的五组分改良SOFA。
  • 新发器官衰竭:第1天某器官系统SOFA评分<2,至第7天升至≥2。
  • 持续多器官衰竭:第7天两个或以上器官系统衰竭;新发多器官衰竭:基线无多器官衰竭者至第7天新出现两个或以上器官系统衰竭。
  • 7天内新发感染:第7天发现基线不存在的新的感染部位,依据可用临床与微生物学证据,由各中心按原NEED试验定义判定,无单独中心裁定。
  • 第7天EN目标达标:达到处方能量或蛋白目标的≥60%,与原NEED试验方案预设标准一致。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干预组ICU主动实施结构化喂养方案,方案就肠内营养与肠外营养的启动、喂养耐受性评估及营养输注调整给出推荐。
  • 第二步:按方案逐步调整营养输注,以达到预设能量目标25–30 kcal/kg/day与蛋白目标1.2–2.0 g/kg/day。
  • 第三步:对照组继续各中心常规营养实践。
  • 第四步:按年龄评估效应差异——≤65岁患者干预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aHR 0.64;95%CI 0.44-0.92);66-75岁与≥76岁未见获益(aHR 1.01与1.29)。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76岁患者干预组腹泻数值更高(62.6% vs 50.3%),连续腹泻发作更多(26.5% vs 20.3%),喂养中断更频繁(13.9% vs 6.8%),连续中断为4.8% vs 1.4%(未校正的探索性比较)。
  • 各年龄层干预组腹胀或腹痛发生较少,恶心呕吐少见且组间相近;营养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在所有年龄组与治疗组中发生率均低于1.0%。
  • 原文未给出需要立刻处理或不能漏诊的具体红旗征及对应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整群随机对照试验(NEED试验)的事后二次分析;中国97个ICU随机、7个退出、90个参与入组,其中88个ICU(43干预、45对照)贡献本分析患者;原试验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入组2772例,本分析纳入2672例。
  • 干预与对照:干预为主动实施基于证据的喂养方案(能量25–30 kcal/kg/day、蛋白1.2–2.0 g/kg/day目标),对照为常规本地营养实践;主要终点为入ICU后28天全因死亡率。
  • 主要终点:年龄与治疗效果存在线性交互,年龄每增10岁校正HR升高1.28(95%CI 1.13-1.46;连续交互P<0.001);≤65岁aHR 0.64(95%CI 0.44-0.92),66-75岁aHR 1.01(95%CI 0.64-1.60),≥76岁aHR 1.29(95%CI 0.89-1.88),分类交互P=0.010。
  • 28天死亡率(干预 vs 对照):≤65岁8.5% vs 12.9%,66-75岁16.0% vs 15.8%,≥76岁26.5% vs 20.9%;周事件率≤65岁2.2% vs 3.5%(RD −1.23%;95%CI −2.10至−0.36)。
  • 探索性次要终点:持续多器官衰竭呈相似的年龄依赖模式(交互P=0.017);结果在符合方案分析与敏感性分析中一致。
  • 营养输送:干预组48小时内早期EN启动更常见(尤其≤65岁与≥76岁);前7天平均每日能量输送各组相近;≤65岁组第7天EN能量与蛋白目标比更高、达到≥60%目标比例更高;≥76岁组第7天EN能量目标比更高且达标比例更高,但蛋白目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二次分析(post hoc secondary analysis),探索性、假设生成性。
  • 局限:分析计划在原始NEED试验完成并发表后制定,未在方案或统计分析计划中预设,未单独注册或存入公共数据库;为二次分析,年龄分层与交互分析均属探索性;部分基线变量(APACHE II、mNUTRIC、AGI分级)存在缺失并采用多重插补;整群随机导致各年龄层内存在残余基线不平衡(如主要入院诊断、AGI分级、器官支持治疗);7天内新发感染由各中心判定、无中心裁定;营养相关不良事件与喂养不耐受比较为探索性且未校正多重性;年龄亚组及年龄—治疗交互分析未校正多重比较,尤其高龄分层事件较少,精度降低,不能排除偶然发现,年轻组表面获益也应视为假设生成而非确证。未系统评估衰弱、功能状态、肌少症及合成代谢抵抗,年龄可能只是这些未测因素的代理。干预包含多个ICU层面组成部分,无法拆分各部分贡献或详细评估执行忠实度。按方案分析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者,可能产生随机后选择偏倚;虽有IPCW敏感性分析,未测因素相关残余偏倚仍不能排除,按方案结果仅为支持性证据。组间差异失访可能造成失访偏倚;在治疗组特异最坏情景下,≤65岁组死亡率差异方向略有反转。每日记录的营养输送和喂养不耐受资料未必完整反映累积不足或动态变化,且胃肠手术状态和蛋白来源资料缺失。所有参与ICU均在中国,对其他医疗体系的外推有限,需外部验证。作者明确结论需未来前瞻性研究确认,才能用于制定按年龄分层的营养策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不应将本二次分析结果直接转化为按年龄分层启动或限制喂养方案的硬性推荐;原文明确为探索性、假设生成性发现。
  • 对≤65岁、符合NEED入组条件(SOFA≥2、预期ICU停留>7天、3天内难以恢复口服摄入)的重症患者,实施基于证据的喂养方案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aHR 0.64),可作为床旁参考但非确证性推荐。
  • 对≥76岁患者,干预组28天死亡率方向相反(26.5% vs 20.9%,aHR 1.29;95%CI 0.89-1.88,无统计学意义),且腹泻与喂养中断数值更高,床旁推进EN目标时需更关注耐受性。
  • 66-75岁患者未见获益(aHR 1.01),提示不能把≤65岁的获益外推至该年龄段。
  • 原文未提及该证据适用的排除人群或不应改变的具体做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为NEED试验(ISRCTN Registry,注册号ISRCTN 12233792,2017年11月24日注册)的二次分析,发表于J Intensive Care;原文未引用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作为推荐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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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6 Sep 21;14:103. doi: 10.1186/s40560-026-00942-y

引言

营养治疗是危重症患者支持治疗的核心组成部分,然而最佳策略仍不确定。能量和蛋白质的供给不足与供给过量均可能造成危害[1],而喂养不耐受通常限制了达到处方目标的能力[2]。因此,当代指南提倡对早期肠内营养(EN)采取渐进、个体化的方法,并谨慎使用肠外营养,在第一周内逐步推进至能量目标[3]。

然而,评估危重症患者替代营养策略的大型随机试验对临床结局产生了不一致的效果[4–6]。重症监护病房(ICU)人群内的临床异质性可能部分解释了这种变异性[7],因为治疗效果可能在患者之间并不一致。

NEED试验是一项多中心整群随机研究,评估了新入ICU患者中积极实施循证喂养方案与常规实践的对比[8]。尽管干预改善了喂养实施流程,但并未降低总体死亡率,这提示ICU人群内患者反应可能存在差异。

年龄是危重症异质性的一个合理来源。老年患者更常存在生理储备下降、肌少症、多病共存和胃肠道耐受性受损[9],这可能影响患者对营养治疗的反应[10]。循证喂养方案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是否在不同年龄组间存在差异仍不清楚。因此,我们对NEED试验进行了事后分析,以考察喂养方案实施与临床结局之间关联的年龄相关差异。

方法

伦理审查

NEED试验经金陵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2017NZKY-019-02),并在入组前于ISRCTN注册中心注册(ISRCTN12233792)。随机化在患者个体入组前于ICU层面进行。随后对入住参与ICU的合格患者进行入组接洽,并在入组前从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授权代表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无患者在豁免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入组。本二次分析按照原始伦理批准使用去标识化数据,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本研究的报告酌情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指南[11]。

研究设计与临床环境

本研究是对NEED试验数据的二次分析,NEED试验是一项在中国开展的多中心、整群随机对照研究。原试验共随机分配了97个ICU,其中7个在纳入任何患者之前退出,剩余90个ICU参与了患者入组。其中,88个ICU(43个干预组和45个对照组)为本分析提供了患者。随机化在ICU层面使用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进行,分配序列由独立统计师生成。参与ICU按省份和ICU类型(急诊、内科、外科、神经外科或综合ICU)进行分层。ICU按1:1比例分配至循证喂养方案实施组或对照组。在确认医院参与之前,分配隐藏得到保证。试验开始后未对试验结局或分析进行重要更改,本试验未规定中期分析或停止准则。原试验设计、方案和统计分析计划的详细信息此前已有报告[8]。

原试验在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纳入了2772例新入住参与ICU的成年患者。合格患者年龄≥18岁,在ICU入住24小时内入组,伴有一个或多个器官衰竭(任何器官系统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2),预期ICU住院时间>7天,且3天内恢复口服摄入的可能性低。在NEED试验中,ICU被随机分配至积极实施结构化喂养方案或继续当地常规营养实践。干预方案提供了关于启动肠内和肠外营养、评估喂养耐受性以及调整营养输送以达到预定义能量(25–30 kcal/kg/天)和蛋白质(1.2–2.0 g/kg/天)目标的建议。干预方案的详细描述见补充方法和补充图S1。分析队列与原NEED试验主要发表文献相同,所有纳入参与者均有完整的基线年龄数据。患者和公众未参与本二次分析的设计、实施、报告或传播计划。原试验的详细入选标准见补充方法。

研究人群和研究结局

在原NEED试验入组的2772例患者中,100例患者(干预组73/1399 [5.2%],对照组27/1373 [2.0%])在第28天前失访,因此28天生命状态判定不完整。按年龄分层,≤65岁患者中57/1595(3.6%)、66–75岁患者中24/552(4.3%)、≥76岁患者中19/625(3.0%)失访。因此,本分析共纳入2672例患者。详细参与者流程见图1。

主要结局为入住ICU后28天全因死亡率,由原始NEED试验集中裁定。次要结局包括ICU住院时间、28天无ICU天数、持续性器官衰竭(OF)、新发OF、持续性多器官衰竭、新发多器官衰竭以及入住ICU后7天内新发感染。持续性OF定义为第7天某一特定器官系统SOFA评分≥2 [12]。由于镇静患者的SOFA神经学组分可能不可靠,采用排除神经学领域的改良五组分SOFA。新发OF定义为第1天某一器官系统SOFA评分<2,至第7天升高至≥2。持续性多器官衰竭定义为第7天两个或以上器官系统衰竭,新发多器官衰竭定义为基线无多器官衰竭的患者至第7天新出现两个或以上器官系统衰竭。7天内新发感染定义为第7天发现的基线不存在的新的感染部位,基于可获得的临床和微生物学证据。感染状态由参与中心根据原始NEED试验定义确定,未另行集中裁定。对于营养供给指标,第7天充分达到肠内营养(EN)目标定义为达到处方能量或蛋白质目标的≥60%,与原始NEED试验方案中的预设标准一致 [8]。

图1 CONSORT流程图。EN,肠内营养;ICU,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数据收集

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于入组时收集,汇总于表1。营养治疗相关变量,包括供给措施、时机和目标达成情况,详见补充表S1。

表1 按年龄组和干预措施分层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统计分析

本二次分析为探索性分析,未在母试验NEED方案的方案或统计分析计划中预设。本研究的分析计划,包括年龄分层、交互作用分析、RCS建模、符合方案定义和敏感性分析,均在原始NEED试验完成并发表后制定,未单独注册或存放于公共数据库。

患者按年龄分为≤65岁、66–75岁和≥76岁组,参考了老年医学和重症监护营养文献中常用于描述老年和更高龄人群的65岁和75岁左右的临床相关阈值 [10, 13]。在主要分析中,年龄在预后模型中作为连续变量建模。

缺失数据汇总于补充表S2。年龄、性别、BMI和SOFA评分在分析队列中完整,因此无需插补。缺失的基线数据仅限于APACHE II评分、mNUTRIC评分和急性胃肠损伤(AGI)分级。这些变量的缺失值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处理,生成20个插补数据集,用于包含缺失数据变量的分析。连续变量采用预测均值匹配,二分类变量和分类变量分别采用逻辑回归或多项逻辑回归。插补模型包括治疗分配和回归模型中包含的所有基线协变量。基线SOFA评分缺失时纳入插补模型。SOFA衍生的次要结局根据观察到的第7天器官功能评估单独计算,未作为预测变量纳入插补模型。主要结局完全观察,因此未进行插补。插补数据集的估计值采用Rubin规则合并。描述性统计中,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例数及百分比表示。治疗比较遵循意向性治疗(ITT)原则,基于随机化时的治疗分配。

研究结局、治疗实施、营养目标达成情况及7天喂养不耐受症状的分布按治疗组间比较,采用适合底层数据类型的方法。对于主要结局,额外按周计算事件率,并估算治疗组间的率差(RD)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

年龄与主要结局治疗效果之间潜在的非线性关联,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RCS)分析在多变量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中评估,模型调整了性别、体质指数(BMI)和SOFA评分。鉴于NEED试验的整群随机设计,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相关性。节点选择依据模型拟合标准,包括赤池信息准则和贝叶斯信息准则。当不支持非线性时采用线性设定。使用相同的混合效应Cox模型估计治疗-年龄交互项,效应修饰量化为年龄每增加10年风险比(HR)的相对变化。

主要结局按各年龄分层内的治疗组构建Kaplan–Meier生存曲线,差异采用对数秩检验评估。采用粗分析和多变量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各 defined 年龄组内的HR和95%CI,调整年龄、性别、BMI和SOFA评分。所有Cox模型中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相关性。纳入治疗-年龄组交互项以正式评估效应修饰。比例风险假设采用Schoenfeld残差评估,未违反该假设(补充表S3)。

次要二分类结局采用混合效应逻辑回归模型进行分析,以估计比值比(OR)和95% CI,并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相关性。多变量模型使用年龄、性别、BMI和SOFA评分进行调整。通过纳入治疗-年龄组交互项评估年龄的效应修饰作用。对连续型次要结局进行正态性检验,并在各年龄组内使用适当的检验方法比较治疗组间的差异。

对主要结局进行了符合方案分析,排除在7天内死亡或从ICU出院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无法完成计划的7天营养治疗。重复进行主要分析,将年龄作为连续变量建模,并使用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在定义的年龄组内估计治疗效果,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此外,使用逆删失概率加权(IPCW)进行分析,以考虑与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患者相关的潜在选择偏倚。稳定化IPCW使用基线特征进行估计,并应用于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的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

使用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的替代多变量模型进行敏感性分析。对于未纳入APACHE II评分的敏感性模型,保留了年龄、性别、BMI和SOFA评分的主要调整变量集。鉴于主要入院诊断和AGI分级存在残余基线不平衡,一项敏感性模型在主要模型基础上进一步调整了这两个变量。鉴于SOFA和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评分均反映疾病严重程度,纳入APACHE II和改良危重症营养风险(mNUTRIC)评分的敏感性模型被设定为不同时调整SOFA评分。mNUTRIC评分使用入组时收集的基线变量计算,未使用白细胞介素-6,包括年龄、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合并症数量以及从入院至入ICU的时间。其他模型考虑了治疗相关变量,包括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机械通气和血管活性药物使用及其组合。为评估随访丢失差异的潜在影响,另对年龄≤65岁患者(该人群中干预在主要分析中与较低死亡率相关)的28天死亡率进行了极端病例敏感性分析。死亡率在四种假设下重新计算:所有失访患者存活;所有失访患者死亡;干预的最佳情景,即干预组失访患者存活而对照组失访患者死亡;以及干预的最差情景,即干预组失访患者死亡而对照组失访患者存活。最后,为考虑原始ICU层面随机化中使用的分层因素,额外的敏感性分析纳入了省份和ICU类型,首先作为固定效应并保留ICU作为随机效应,在另一种设定中则作为随机效应与ICU一同纳入。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 4.2.1版(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进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样本量已在原始NEED试验中确定,本次二次分析未额外进行样本量计算。

结果

基线特征

共有2672例患者纳入分析(中位年龄62岁[IQR 49–74];1798例[67.3%]为男性)。在每个定义的年龄分层内,干预组和对照组的年龄分布均衡良好。各治疗分组间的基线特征总体相似,但在个别年龄分层内观察到若干特征的残余不平衡(表1),这在ICU层面的整群随机化中可能出现。这些特征包括主要入院诊断、AGI分级、胃肠道合并症和器官支持治疗。在年龄≥76岁的患者中,尽管该组观察到的死亡率更高,但干预组的机械通气(61.0% vs. 71.3%)、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6.8% vs. 12.5%)和AGI III级(2.3% vs. 7.1%)使用频率较低。然而,在年龄≤65岁的患者中,干预组的血管加压药使用率(27.9% vs. 38.6%)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使用率(10.9% vs. 17.3%)也较低。在各年龄分层中,年龄增长与更大的合并症负担和更高的基线严重程度评分相关。相反,年轻患者的疾病严重程度较低,心血管合并症发生率也较低。ICU入住来源和主要诊断因年龄而异,年龄≥76岁的患者更常从急诊科入住。器官支持治疗在所有年龄组中均较常见,但其分布随年龄略有差异。纳入和排除分析的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补充表S4,临床特征存在一些差异。

营养治疗实施与目标达成

在各年龄组中,干预改变了营养实施模式。干预组在48小时内早期启动EN更为频繁,尤其是在年龄≤65岁和≥76岁的患者中。在每个年龄类别内,治疗组间前7天的平均每日能量供给相似。然而,干预改善了EN目标达成情况。在年龄≤65岁的患者中,干预组第7天EN能量和蛋白质目标比值显著更高,达到预定目标≥60%的比例也更大。在66–75岁的患者中,目标达成率在数值上更高但无统计学意义。在年龄≥76岁的患者中,干预与更高的第7天EN能量目标比值和更高的≥60%目标达成率相关,而蛋白质目标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喂养不耐受症状

前7天内的胃肠道不耐受和喂养中断见补充表S5,这些比较为探索性且未经调整,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干预组在各年龄层中腹胀或腹痛的发生频率较低,而恶心或呕吐不常见且两组间相似。年龄≤65岁患者的腹泻发生率相当,但在老年患者中干预组数值上更高,尤其是年龄≥76岁者(62.6% vs. 50.3%),连续发作更频繁(26.5% vs. 20.3%)。年轻患者中两组喂养中断相似,但在年龄≥76岁患者中干预组更频繁(13.9% vs. 6.8%),包括连续性中断(4.8% vs. 1.4%)(补充表S5)。

营养相关不良事件

可能与营养治疗相关的不良事件不常见,所有报告事件在各年龄组和治疗分配中的发生率均低于1.0%(补充表S6)。

主要结局的意向性治疗分析

三节点RCS分析(补充表S7)显示年龄与主要结局治疗效果之间无非线性证据(非线性P = 0.984)。因此年龄按线性建模,治疗效果随年龄连续变化(图2)。主要结局的Kaplan–Meier曲线见图3。aHR在较年轻年龄最低,并随年龄谱逐渐升高。年龄每增加10岁与调整后HR增加28%相关(1.28;95% CI 1.13–1.46;交互P < 0.001)。相应的28天死亡率(图4)在年龄≤65岁患者中为8.5% vs. 12.9%,在66–75岁患者中为16.0% vs. 15.8%,在年龄≥76岁患者中为26.5% vs. 20.9%(干预组 vs. 对照组)。每周事件率在≤65岁组为2.2% vs. 3.5%(干预组 vs. 对照组;RD −1.23%;95% CI −2.10至−0.36),在66–75岁组为4.4% vs. 4.3%,在≥76岁组为7.7% vs. 5.8%(补充表S8)。一致地,在按年龄组分层多变量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中,干预降低了年龄≤65岁患者的28天死亡率(aHR 0.64;95% CI 0.44–0.92),但未降低老年组(66–75岁:1.01 [0.64–1.60];≥76岁:1.29 [0.89–1.88];交互P = 0.010;图4)。

图2 在意向性治疗分析中,主要结局的治疗效应随年龄(作为连续变量)的变化。实线表示在每个年龄点使用三节点限制性立方样条模型估计的干预组与对照组比较的校正HR,阴影区域表示95%CI。垂直虚线表示放置在年龄分布第10、第50和第90百分位数处的样条节点。研究人群的中位年龄为62岁,与中间(第50百分位数)节点重合。水平虚线表示无效值(HR = 1.0),x轴上的地毯图显示潜在的年龄分布。模型校正了性别、体重指数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并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聚类。图中显示的每10年HR和交互作用P值来自相应的线性治疗-by-年龄交互作用模型,此前未发现非线性证据。CI,置信区间;HR,风险比;ICU,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图3 按治疗组分层的各年龄组主要结局的Kaplan–Meier曲线。本图展示了在固定28天随访期内,按年龄组分层比较干预组和对照组主要结局(ICU入住后28天全因死亡率)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面板A显示年龄≤65岁的参与者,面板B显示年龄66–75岁的参与者,面板C显示年龄≥76岁的参与者。每个面板下方显示风险人数。图中显示粗HR和校正HR及95%CI。校正HR来自混合效应Cox比例风险模型,校正了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并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聚类。提供了用于比较生存曲线的Log-rank P值。CI,置信区间;HR,风险比;ICU,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图4 各年龄组主要结局和二元次要结局的治疗效应。治疗效应以28天全因死亡率的校正HR和二元次要结局的校正OR表示,并附相应的95%CI。模型校正了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并将ICU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考虑ICU内聚类。绝对RD以干预组观察到的事件比例减去对照组的事件比例表示,并附相应的95%CI。负RD表示干预组的绝对风险较低。交互作用P值评估各年龄组间治疗效应的异质性。aHR,校正风险比;aOR,校正比值比;CI,置信区间;ICU,重症监护病房;OF,器官衰竭;RD,风险差 查看原图 ↗

次要结局的意向性治疗分析

所有次要结局分析均为探索性,交互作用P值未进行多重性校正。按治疗组划分的次要结局事件率见补充表S9。在年龄≤65岁的患者中,各二分类次要结局的效应点估计总体上支持干预组。对于7天内持续性多器官功能衰竭(OF)(图4),干预与年龄≤65岁患者较低的比值比相关(aOR 0.55;95% CI 0.37–0.83),而相应估计值在66–75岁患者中为1.06(95% CI 0.58–1.94),在年龄≥76岁患者中为1.03(95% CI 0.67–1.58)(交互作用P = 0.017)。

主要结局的符合方案分析

在符合方案分析中(n = 2531),在考虑ICU层面聚类后,连续年龄–治疗交互作用仍具有统计学意义,年龄每增加10岁与更高的校正死亡HR相关(1.24;95% CI 1.08–1.41;交互作用P = 0.002)(补充图S2)。年龄分层分析显示,在年龄≤65岁患者中治疗估计值更为有利,但在较年长分层中未见此现象(交互作用P = 0.041;补充表S10)。在使用IPCW以考虑与排除早期死亡或ICU出院相关的潜在选择偏倚的额外分析中,年龄–治疗交互作用保持一致,连续年龄和年龄分层分析的估计值相似(补充表S11)。

主要结局的敏感性分析

纳入扩展多变量校正的敏感性分析(补充表S12)显示了一致的发现,效应估计值和年龄–治疗交互作用结果相当。在100例失访患者中,57例年龄≤65岁(干预组41例,对照组16例),24例年龄66–75岁(干预组17例,对照组7例),19例年龄≥76岁(干预组15例,对照组4例)。在年龄≤65岁患者中,极端病例分析显示,当假设所有失访患者均存活(8.1% vs. 12.6%)或均死亡(13.2% vs. 14.6%)时,死亡率差异仍有利于干预组。在治疗特异性最佳和最差情景下,死亡率分别为8.1% vs. 14.6%和13.2% vs. 12.6%,在最差情景下差异方向略微反转(补充表S13)。考虑原始随机化分层因素(包括省份和ICU类型)的额外敏感性分析在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设定下均产生了与主要分析一致的发现(补充表S14)。

讨论

在NEED试验的这项事后分析中,循证喂养方案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在危重症患者中因年龄组而异。尽管干预改善了各年龄组的EN目标达成率,但在较年轻年龄中观察到了更有利的生存治疗效应,随着年龄增长估计效应减弱。当年龄以连续变量建模时,在整个年龄谱中观察到了类似的年龄相关模式。这些发现在ITT和符合方案分析中一致,并在多项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稳健。持续性多器官功能衰竭的探索性分析显示了类似的年龄依赖模式。

原始NEED试验显示,积极实施基于证据的喂养方案改善了营养治疗的若干过程指标,包括更早启动肠内营养和更高的能量供给,但并未降低总体死亡率[8]。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原始NEED试验中观察到的总体中性效应可能部分反映了不同年龄组治疗反应的异质性。重要的是,该干预改善了各年龄组的肠内营养(EN)目标达成率,包括年龄≥76岁的患者,这表明老年患者临床获益的减弱并不能简单归因于营养治疗未得以实施。相反,营养供给的改善在不同生物学储备水平的患者中可能并未转化为等效的生理或临床获益。衰老与肌少症、生理储备下降以及危重症期间代谢适应能力受损相关[14, 15]。这些因素,包括潜在的合成代谢抵抗和对营养底物反应性受损,可能有助于解释所观察到的年龄相关治疗效应差异;然而,这些因素并未在NEED试验中直接测量,因此应被视为可能的解释而非已证实的机制。年轻患者可能从改善的营养供给中获得更大的生理获益,因为其对营养底物的合成代谢反应相对保留[16]。增加能量和蛋白质供给可能有助于具有较大生理储备的患者的肌肉蛋白合成、代谢恢复和器官功能,尽管这些过程在本研究中未被直接评估[17]。相反,老年患者常表现出合成代谢抵抗,其特征是对膳食蛋白质或氨基酸的肌肉蛋白合成反应降低,这可能限制了增加营养供给所带来的生理获益[18]。

对持续性多器官功能衰竭(OF)的探索性分析提示了一种与主要结局一致的模式。器官功能障碍是危重症中的关键中间结局,并与死亡率相关[19]。据推测,充分的营养治疗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器官功能,包括维持肠道屏障完整性、代谢调节以及调节全身性炎症[2]。然而,这些机制在本研究中未被直接评估。所观察到的年轻患者持续性OF减少可能部分有助于其对生存更有利的治疗效应。相反,改善营养供给的潜在器官保护效应可能随年龄增长而减弱。老年患者通常伴有更重的合并症负担和衰弱[20],这可能损害其尽管营养支持改善但仍从OF中恢复的能力。然而,该次要发现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应被视为假设生成性结果。

在本研究中,对喂养不耐受的探索性分析显示,干预组腹胀或腹痛的发生率较低。这些比较未经校正,也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因此应谨慎解读。早期肠内营养(EN)被认为可通过影响肠道黏膜完整性和动力来支持胃肠功能;然而,当前数据集并未直接测量这些生物学效应[21]。我们还观察到,干预组中年龄≥76岁的患者腹泻发生率更高,同时喂养中断增加。尽管本研究并非旨在确定增加营养暴露是否导致了这些胃肠道事件,但这一发现提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改善输送可能在胃肠道耐受性降低的老年患者中产生不同的后果。这一模式可能反映,增加肠内营养输送会提高脆弱患者的肠道渗透负荷[22]。与年龄相关的胃肠道生理改变,包括动力受损、微生物群改变和吸收能力下降,被认为是老年患者喂养不耐受的潜在促成因素[23]。因此,增加营养暴露可能导致更频繁的胃肠道症状和肠内喂养中断,这可能减少有效营养输送并削弱营养治疗对器官恢复的潜在获益[24]。然而,鉴于其探索性性质和多项未校正比较,这些潜在机制不能从本研究发现中推断,需要进一步研究。

自NEED试验于2018-2019年开展以来,危重症营养治疗的证据基础也已发生变化。后续试验,包括EFFORT Protein和NUTRIREA-3[25, 26],对早期更高蛋白质和能量输送的获益提出了不确定性,并强化了危重症急性期更为谨慎、渐进的方法。因此,NEED干预应在其开展时所处的营养实践和证据背景中解读,尽管其将方案化营养治疗与常规营养治疗进行比较,对于理解营养干预反应的异质性仍具有相关性。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当代指南主张对危重症患者采取渐进和个体化的营养治疗方法,而非 rigidly 达到预先设定的热量目标[27, 28]。我们的发现通过提示肠内营养输送的改善可能不会在各年龄组中转化为一致的临床获益,扩展了这一概念。这在常规ICU实践中可能尤为重要,因为年龄、衰弱、生理储备和喂养耐受性等患者特征差异很大。

这些发现并不支持立即改变营养实践,而是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患者对营养干预反应的异质性。从研究角度看,它们进一步强调需要在营养策略的设计和评估中考虑患者异质性,包括更好地捕捉危重症人群治疗反应变异性的方法。

需要考虑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整群随机试验的事后亚组分析,年龄相关效应修饰并非母研究的主要目的。亚组分析本身精度降低、偶然发现风险增加,尤其在事件较少的老年分层中更为明显,且交互作用分析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因此,所观察到的年龄-治疗交互作用,包括在较年轻患者中观察到的明显获益,应谨慎解读,并视为产生假设而非确证性结果,因为鉴于分析的事后性质及缺乏多重性校正,不能排除偶然发现。还应承认年龄分层内残留的基线不平衡,尤其是严重程度相关特征,尽管在额外校正分析中结果一致,这些不平衡仍可能影响了年龄特异性治疗估计的幅度。此外,实际年龄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生物学衰老或生理脆弱性。衰弱、功能状态、肌少症及合成代谢抵抗标志物未被系统评估,无法纳入分析;因此,年龄可能部分作为这些未测量特征的替代指标。其次,干预在ICU层面实施,包含多个组分。我们无法区分具体要素的相对贡献,也无法详细评估实施保真度。第三,符合方案分析可能引入随机化后选择偏倚,因为排除7天内死亡或出院的患者使分析以随机化后事件(包括早期死亡)为条件。尽管IPCW校正的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一致,但不能排除因影响早期死亡或出院的未测量因素所致的残留偏倚。因此,符合方案分析结果应被视为支持性而非确证性。治疗组间随访丢失的差异也可能引入失访偏倚;尽管在全部存活和全部死亡假设下,年龄≤65岁患者的死亡率差异方向保持一致,但在治疗特异性最坏情况假设下出现轻微逆转。第四,营养输送和喂养不耐受变量来源于记录的每日数据,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累积亏空或随时间变化的动态变化。此外,可能影响喂养耐受性和肠内营养输送的胃肠道手术状态不可获取,无法在分析中加以考虑。次要结局为探索性,未进行多重性校正;因此,这些发现也应视为产生假设。最后,所有参与ICU均位于中国,由于患者病例组合和营养实践差异,可能限制向其他医疗环境的外推性。关于蛋白质来源(包括动物性与植物性蛋白)的详细信息未收集,无法评估。需要在其他医疗环境中进行外部验证。

结论

在对NEED试验的这项二次分析中,循证喂养方案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在不同年龄组间存在差异。尽管肠内营养目标达成率有所提高,但这些改善并未转化为一致的临床结局。这些探索性、产生假设的发现提示治疗反应可能存在年龄相关异质性,在用于指导年龄特异性营养策略之前,尚需在未来前瞻性研究中加以证实。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参考来源

  1. Wang Q, Ke J, Chen Y,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age and outcomes of evidence-based feeding protocol versus usual car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multicenter cluster-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26. PMID: 42764372. doi:10.1186/s40560-026-00942-y
  2. 全文:PMC135916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916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