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属加勒比地区移动ECMO网络12年航空医疗转运经验
该研究为2010—2021年马提尼克大学医院移动循环支持单元的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126例接受ECMO航空转运的危重患者(加勒比区域内87例、跨大西洋39例)。区域内转运以VV ECMO为主(80.5%)用于ARDS,跨大西洋转运以VA ECMO为主(87.2%)用于心源性休克。转运相关并发症发生率18.3%,其中风险I类事件1例(转运中死亡),院内死亡率54.7%,两组间无显著差异。结论认为ECMO航空转运在偏远地区操作可行,但高死亡率反映基础疾病严重程度,需前瞻性研究评估转运风险。
要点
- 126例ECMO航空转运中,转运相关并发症18.3%,最常见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8例休克、8例心律失常、2例肺水肿),仅1例转运中死亡。
- 跨大西洋转运并发症发生率显著高于区域内转运(p<0.001),但两组ECMO类型、适应证和病情严重程度不同,不能归因于转运距离或时长。
- 加勒比区域内转运以VV ECMO为主(80.5%)用于ARDS,均在ECMO置入当天完成转运;跨大西洋转运以VA ECMO为主(87.2%)用于心源性休克,中位转运时间为置入后2[1–4.5]天。
- 总体院内死亡率54.7%,其中转运后48小时内死亡11例(9%);ARDS(49%)与心源性休克(48%)死亡率相似,区域内与跨大西洋转运间无显著差异。
- 所有转运使用CARDIOHELP-i系统,护送团队包括心脏外科医生、灌注护士和重症/急诊医生,跨大西洋转运或空间允许时增加重症护士。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0年1月至2021年12月期间,由马提尼克大学医院移动循环支持单元(MCSU)协调、接受ECMO支持航空转运的连续患者,共126例纳入分析(排除394例数据不完整者)。
- 加勒比区域内转运87例(69%):从瓜德罗普、圣卢西亚、法属圭亚那等偏远地区转至马提尼克大学医院,以VV ECMO为主(80.5%),主要用于ARDS。
- 跨大西洋转运39例(31%):从马提尼克转至法国本土三级中心,以VA ECMO为主(87.2%),主要用于心源性休克以获取本地无法提供的高级心脏治疗。
- 研究未纳入未置管、置管后未转运或未被转诊的患者,作者指出存在选择偏倚和生存偏倚,结论不应外推至所有可能适合移动ECMO转运的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VA ECMO和VV ECMO置入指征依据研究期间适用的国内和国际指南确定;置入决策由转诊团队(主要为综合ICU或心脏ICU医生)与心脏外科医生和心脏重症专家多学科讨论后做出。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ECMO置入阈值、评分界值或启动/停止标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由MCSU团队在转诊医院现场完成ECMO置入(VA或VV),或在马提尼克大学医院置入后再行二次航空转运;置入与转运由同一多学科MCSU团队完成。
- 第二步:所有转运使用CARDIOHELP-i系统(Getinge, Gothenburg, Sweden),以航空批准的固定系统安装,配备保护固定装置并持续备用紧急手摇驱动。
- 第三步:护送团队包括心脏外科医生、灌注护士、重症或急诊医生;跨大西洋转运或空间允许时增加重症护士。
- 第四步:根据距离和操作需求选择航空资源,包括军用飞机、民防直升机、私人飞机和商用航班;加勒比区域内转运84%使用直升机,跨大西洋转运全部使用商用航班。
- 第五步:转运时间定义为从断开转诊医院氧源和电源到连接接收医院氧源和电源的间隔;跨大西洋转运从转诊医院到接收医院整体(含地面转运)可长达12小时。
- 药物剂量、血管活性药物目标值、抗凝方案等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转运相关并发症中风险I类事件1例:转运中死亡,患者为因肺炎所致难治性ARDS新置入ECMO者。
- 风险II类事件19例(82.6%):8例心律失常、2例肺水肿、8例临床休克征象、1例置管部位出血。
- 风险III类事件3例(13.0%):3例急性肢体缺血。
- 跨大西洋转运并发症发生率显著高于区域内转运(p<0.001),作者认为可能与更复杂的后勤、更长的暴露时间及高空低湿度、低压、振动、低温等环境应激有关,但不能排除ECMO配置、适应证和病情严重程度差异的混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纳入2010—2021年126例ECMO航空转运患者(520例ECMO置入中排除394例后纳入),其中加勒比区域内转运87例、跨大西洋转运39例。
- 人群特征:男性61.1%,平均年龄43[29.25–56]岁,60.3%至少有一种合并症;VA ECMO 51例(40.5%),VV ECMO 75例(59.5%)。
- 转运相关并发症18.3%(23/126):风险I类1例(转运中死亡)、风险II类19例、风险III类3例;未发现与人员配置或设备故障相关的并发症。
- 院内死亡率54.7%(69例),其中转运后48小时内死亡11例(9%);加勒比区域内与跨大西洋转运之间无显著差异;ARDS支持者死亡率49%,心源性休克支持者48%。
- 死亡原因:难治性ARDS 33%、感染性休克28%、难治性心源性休克15%、心脏骤停10%、失血性休克7%、颅内出血5%、再灌注综合征2%、严重药物性皮肤反应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无对照组。
- 局限:回顾性设计可能导致转运相关并发症漏报;仅纳入实际完成航空转运的患者,存在选择偏倚和生存偏倚;样本量可能限制统计效能;两组ECMO配置、适应证、病情严重程度和转运时长差异大,存在混杂;缺乏非转运ECMO对照组,不能评估转运对预后的因果效应;作者明确指出结果不应被解读为证明转运策略的安全性或不安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偏远或地理分散地区,ECMO支持的航空转运在配备专用转运ECMO系统(CARDIOHELP-i)和多学科护送团队(心脏外科医生、灌注护士、重症/急诊医生)的条件下操作可行,转运相关严重并发症发生率较低。
- 跨大西洋长距离转运并发症发生率更高,应加强转运前评估和途中监护;但原文不能证明并发症由转运距离或时长导致,需考虑ECMO配置和病情严重程度的差异。
- 院内死亡率高达54.7%,主要反映基础疾病严重程度和合并症负担,不应将此数据用于向家属预后交代时归因于转运本身。
- 研究仅纳入完成转运的选择性患者,不适用于所有可能考虑移动ECMO转运的人群;未置管或置管后未转运的患者未被评估。
- COVID-19大流行期间跨大西洋转运曾因法国本土ICU饱和而暂停,提示ECMO网络在公共卫生危机中需制定适应性策略以维持偏远地区获得生命支持治疗的机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仅提及ECMO置入指征依据研究期间适用的国内和国际指南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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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体外膜氧合(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ECMO)根据临床指征可提供临时性的呼吸和/或循环支持,配置为静脉-静脉(VV ECMO)或静脉-动脉(VA ECMO)模式[1]。近年来的技术进步使得更紧凑、更便携的ECMO系统得以开发,使需要高级循环或呼吸支持的危重患者的院际转运成为可行[2]。然而,不同设备的便携性和航空医疗转运适用性存在差异,需要专用的转运兼容ECMO系统。目前的适应证包括难治性心脏骤停[3]、难治性心源性休克[4]和严重急性呼吸衰竭[5],尤其是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背景下。
技术进步及ECMO纳入国际指南促进了其更广泛的应用。建立移动ECMO项目需要同一地理区域内医疗中心之间的密切合作,以及一支训练有素的待命转运团队,该团队能够评估危重患者、在现场进行置管或启动ECMO,并将患者转运至转诊心脏中心接受进一步治疗[6]。
心脏团队由马提尼克大学医院(University Hospital of Martinique,UHM)心脏病科、心脏外科和重症监护科的专家组成,为急性和终末期心肺衰竭患者提供全方位的治疗选择,但心脏和肺移植除外。自2010年起,建立了移动循环支持单元(Mobile Circulatory Support Unit,MCSU),以在法国美洲海外省提供ECMO可及性,这些地区包括法属西印度群岛(马提尼克、瓜德罗普、圣马丁和圣巴泰勒米)以及法属圭亚那。该地区拥有一百多万居民,分布在超过85,000 km²的面积上。鉴于该群岛的地理限制以及法属圭亚那在南美洲的孤立性——相隔距离最远达1,500 km——航空医疗转运是院际转运唯一可行的选择。在某些情况下,患者可能需要转运至法国本土的三级转诊中心,距离约7,000 km(图1)。根据枢纽-辐射模型,UHM的心脏团队作为当地转诊治疗枢纽,而急诊医疗服务(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EMS)协调移动转运项目。
鉴于这些患者的危重状况,ECMO由MCSU团队在现场启动,随后由马提尼克EMS协调进行航空医疗后送至马提尼克。在MCSU运行第一年进行的初步可行性研究提供了关于该策略可行性及转运相关不良事件与安全性和实用性相关的初步数据[2]。Lebreton等强调了UHM与巴黎Pitié-Salpêtrière医院之间此类转运的挑战,并指出在26例患者队列中1年生存率为38.5%[7]。迄今为止,关于接受ECMO支持的航空医疗转运的更大队列中转运相关不良事件和结局的数据仍然有限。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描述在区域中心-辐射式体外膜肺氧合(ECMO)项目内管理患者的特征、转运相关并发症及早期临床结局。次要目的是评估从法属小安的列斯群岛和法属圭亚那的法国海外领地至马提尼克、以及从马提尼克至法国本土的ECMO航空医疗转运的短期死亡率和安全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这是一项回顾性、观察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所有连续接受ECMO植入、随后在ECMO支持下经航空转运(法属加勒比地区内或至法国本土)的患者。移动重症监护与复苏团队(MCSU)是负责ECMO植入和/或转运的专职回收团队。根据临床情况,ECMO或在法属加勒比地区院际回收任务期间于转诊医院植入,或在马提尼克大学医院植入后再行航空医疗转运至法国本土。在两种情况下,ECMO植入和患者转运均由同一多学科MCSU团队完成。符合条件的病例通过紧急医疗服务(EMS)和MCSU数据库识别。
设备与转运管理
MCSU的初始目标是在整个法属西印度群岛和法属圭亚那现场完成所有VA或VV ECMO植入,并确保将这些危重患者从偏远地区安全航空医疗转运至马提尼克大学医院(UHM)或法国本土的转诊专家重症监护病房。VA ECMO和VV ECMO植入的适应证根据研究期间适用的现行国家和国际指南确定。ECMO植入决定通过多学科讨论做出,参与方包括转诊团队(多为综合重症监护病房或心脏重症监护病房医师)以及专家心血管团队的心脏外科医师和心脏重症监护医师[6,8]。所有转运均使用CARDIOHELP-i系统(Getinge,哥德堡,瑞典)完成。该设备使用其保护固定系统固定,并持续备有紧急手摇驱动装置。其安装使用经航空认证的固定系统,与我院EMS所用飞机兼容。护送团队包括一名心脏外科医师、一名灌注护士和一名重症监护医师或急诊医师,并额外配备一名重症监护护士——尤其在跨大西洋转运期间或空间允许时。转运时间定义为从断开转诊医院氧气和电源至连接接收医院氧气和电源之间的间隔。航空医疗转运资源根据距离和运行需求选择,包括军用飞机、民防直升机、私人航空和商业航空公司,尤其用于跨大西洋转运。
数据收集
数据提取自EMS调度记录、MCSU日志、院前急救单元报告和医院病历。收集的变量包括社会人口学特征、临床表现、ECMO支持的指征、ECMO类型(VA或VV ECMO)、转运相关并发症(定义为仅在患者转运期间发生的不良事件,从转出医院出发至到达接收中心期间)以及48小时内的早期死亡。
结局
对航空医疗后送期间发生的并发症、早期48小时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进行了筛查和分析。转运相关并发症通过系统回顾由转运团队完成的标准化转运报告以及转出和接收医院的病历进行回顾性识别。与医疗航空转运相关的并发症被分类为与患者病情、人员配备和设备故障相关。转运相关并发症根据风险分级进行分类[9]。当同一转运过程中发生多个不良事件时,研究数据库中仅记录被认为具有最大临床影响的并发症。转运期间发生的死亡被归类为风险I级事件,反映最高严重程度。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的分布使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评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未拒绝正态性假设的连续变量使用Student t检验在两个独立组之间进行比较。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进行比较,当期望单元格计数较小时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AS软件(版本9.4;SAS Institute,Cary,NC)进行。
伦理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和适用的法国法律进行。伦理批准获得UHM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并豁免个体患者知情同意(IRB批准号2022/161)。提取的数据以匿名方式进行分析。
结果
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UHM的MCSU共实施了520例ECMO植入。排除394例患者后,126例患者的完整数据可用于最终分析(图2)。其中,51例患者(40.5%)接受了VA ECMO支持,75例(59.5%)接受了VV ECMO。
MCSU与马提尼克、瓜德罗普和法属圭亚那的EMS联合协作,每年执行中位数11次[[7], [8], [9], [10], [11], [12], [13]]ECMO相关的航空医疗后送。首次从瓜德罗普到马提尼克的区域航空转运于2010年完成,首次马提尼克与法国大陆之间的跨大西洋转运于2011年完成。患者以男性为主(61%),中位年龄为43[29,25−56]岁,60%的病例存在合并症(表1)。
在美洲法国省内的区域转运占病例的69%(n = 87)。转运方式包括直升机(84%)、商用飞机(8%)、军用飞机(5%)和私人喷气机(3%)。飞行时间因转运方式和出发地点而异,从瓜德罗普(73次转运)或圣卢西亚(1次转运)出发平均约1小时,从法属圭亚那(13次转运)出发平均4小时。跨大西洋转运占病例的31%(n = 39),全部使用商用飞机完成,平均飞行时间为8小时30分钟。在这39名转运至法国本土的患者中,9名此前已从偏远岛屿或法属圭亚那接受了初次区域航空医疗转运至UHM。所有加勒比海区域内转运均在ECMO植入当天完成,而转运至法国本土的患者在ECMO植入后中位2 [1–4.5]天被转运。
从UHM转运至法国本土的患者主要接受VA ECMO支持(87%,n = 34),主要因心源性休克,而从加勒比地区转运至UHM的患者主要接受VV ECMO(81%,n = 70),主要因重度ARDS(表1)。这些医疗后送的时间演变见图3A和3B。
转运并发症发生率为18%。根据Fletcher-Sandersjöö风险分类,1起事件(4.3%)被归类为风险I类(1例转运中死亡),19起事件(82.6%)为风险II类(8例心律失常、2例肺水肿、8例休克临床征象和1例插管部位出血),3起事件(13.0%)为风险III类(3例急性肢体缺血)。未观察到风险IV类事件(表2)。未发现与人员配备或设备故障相关的并发症。跨大西洋转运期间并发症的发生频率高于区域转运(p值 < 0.001)。
经加勒比转运后在UHM接受治疗的患者接受的手术操作较少,这与大多数ECMO适应证背后的肺部病因一致(表2)。仅实施了2例瓣膜置换和1例肺叶切除。相比之下,转运至法国本土参考中心的患者中56%接受了高级心脏外科手术干预(表2),包括发绀型先天性心脏病手术(n = 1)、心脏瓣膜置换(n = 1)、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置入(n = 1)、左心室辅助装置植入(n = 7)、全人工心脏植入(n = 2)和心脏移植(n = 9)。
总体而言,69名患者(54.7%)在ECMO支持的航空医疗转运后住院期间死亡,包括11名患者(9%)在转运后最初48小时内死亡,加勒比海区域内转运与跨大西洋转运之间无显著差异(表2)。因ARDS支持的患者(49%)与因心源性休克支持的患者(48%)死亡率相似。报告的死亡原因为难治性ARDS(33%)、脓毒性休克(28%)、难治性心源性休克(15%)、心脏骤停(10%)、失血性休克(7%)、颅内出血(5%)、再灌注综合征(2%)和严重药物性皮肤反应(2%)。
讨论
本回顾性研究描述了2010年至2021年间在区域性移动体外膜氧合(ECMO)网络内接受ECMO支持航空医疗转运的126例患者的特征、转运方式、转运相关不良事件及住院结局。约三分之二的患者接受了加勒比地区内转运至UHM——该地区心血管外科和体外循环支持的转诊中心,而约三分之一接受了从马提尼克至法国本土的跨大西洋转运。18.3%的病例记录了转运相关不良事件,总体住院死亡率为54.7%。两个转运组代表了不同的临床路径:加勒比地区内转运主要涉及因严重呼吸衰竭接受VV ECMO的患者,而跨大西洋转运主要涉及接受VA ECMO以获取法属加勒比地区无法提供的高级心脏治疗的患者。
尽管马提尼克急救医疗服务(EMS)的经验具有高度特定的背景,但该活动仍鲜有报道。现有文献仅限于小型病例系列,主要描述短距离转运,且很少涉及航空医疗转运[[9], [10], [11], [12], [13], [14]]。然而,ECMO转运似乎是可行且安全的,尽管大多数现有数据为回顾性研究,并与本研究具有相似的局限性,尤其是飞行中并发症可能存在漏报以及缺乏长期结局。在本队列中,81.7%的病例未记录转运相关不良事件。当并发症确实发生时,很少立即危及生命。转运期间仅报告了一例死亡事件,涉及一名因肺炎导致难治性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而新启动ECMO的患者。这些发现记录了在这一地理分散的区域环境中ECMO支持航空医疗转运的可行性,与先前发表的小型系列研究一致[2,10,15]。然而,由于回顾性设计、缺乏对照组以及不良事件可能存在漏报,不应将其解释为证明该转运策略的安全性或不有效性。文献中关于ECMO相关并发症的现有数据主要涉及置管和拔管相关事件及出血相关事件,这些事件在住院人群中发生时与极差的预后相关,高达23%的病例导致死亡[16]。
需要强调的是,EMS对患者管理的实际持续时间远远超出飞行时间,因此代表了暴露于潜在转运相关并发症的显著更长时间[9,17]。除ECMO准备和插管所需时间外,往返机场或直升机停机坪的院际转运以及多次患者搬运均显著延长了管理时间。在商业航班上的跨大西洋任务中,总管理时间尤其延长。跨大西洋转运本身,从转出医院到接收医院,包括出发前和降落后院际地面交通,可能持续长达12小时。当加上患者评估、稳定和转运准备所需时间后,患者管理的总体持续时间则大幅延长。这种延长的暴露时间可能部分解释了跨大西洋转运期间观察到的较高并发症发生率,其涉及更复杂的后勤、更长时间的暴露于危重症救治条件以及环境应激因素,如高海拔飞行中的低湿度、低气压、振动或寒冷温度[18,19]。然而,这种关联不能脱离两种路径之间在ECMO配置、基础适应证、临床严重程度、治疗目标和转运后勤方面的重大差异而孤立看待。在我们的队列中,有记录不良事件的转运比例为18.3%,而既往病例系列中的发生率为19%至37%。然而,这些数据应谨慎比较,因为各项研究之间不良事件定义、判定方法、转运条件和患者人群存在差异[13,20,21]。
COVID-19大流行对ECMO照护的提供产生了重大影响,尤其是在2020–2022年期间。在马提尼克,只要重症监护病房容量允许,即向SARS-CoV-2相关ARDS患者提供ECMO,尽管早期对其在晚期疾病中的获益存在不确定性[22]。相反,在 successive 大流行 waves 期间,因心源性休克或非COVID相关ARDS接受ECMO支持的患者数量下降。跨大西洋转运也受到显著影响:2020年,由于法国本土重症监护病房饱和,任务被暂时中止,限制了获得高级心脏治疗的机会。这些限制凸显了ECMO网络在全球卫生危机期间的脆弱性,以及在地理隔离地区维持获得生命维持治疗机会的适应性策略的必要性。
在所有接受ECMO支持航空医疗后送的患者中,初始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为48%,院内死亡率为55%。这些死亡率是在具有严重难治性心源性或呼吸衰竭的异质性人群中观察到的。然而,现有数据无法确定基线疾病严重程度、患者选择、ECMO相关因素和转运相关因素各自的贡献[[23], [24], [25], [26], [27]]。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长期结局、患者轨迹以及此类资源密集型干预的成本效益。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其回顾性、单中心设计使其具有固有局限性,降低了研究结果对具有不同组织结构或资源的其他环境的普适性。由于回顾性设计,我们无法确保所有转运相关并发症均在病历中被一致记录。因此,转运相关并发症的总体负担可能被低估。
其次,研究队列仅包括接受ECMO支持的航空医疗转运的患者。它未涵盖所有可能被考虑进行移动ECMO取回的人群,包括可能已被转诊但未置管的患者,以及可能已置管但随后未转运的患者。因此,研究人群代表了一个经过选择的患者群体,这些患者被认为适合ECMO并已稳定至可进行航空医疗转运。这可能引入了选择偏倚和生存偏倚,并限制了该队列相对于所有转诊至移动ECMO团队患者的代表性。因此,研究结果不应外推至所有可能适合移动ECMO取回的人群。
第三,样本量可能限制了检测结局差异的统计效能,尤其是在加勒比海内转运与大西洋彼岸转运之间。此外,两组代表了根本不同的临床路径,并在ECMO配置、基础适应证、治疗目标、临床严重程度和转运持续时间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连同转运方式和患者特征的异质性,引入了大量混杂因素,使得无法将观察到的组间差异单独归因于转运距离或持续时间。在12年研究期间未能系统获取的ECMO适应证、转运方式和临床严重程度的异质性可能影响了结局,并限制了得出因果推断的能力。
最后,缺乏接受ECMO的非转运患者对照组,使得无法直接评估航空医疗转运对患者结局的影响。因此,所记录的转运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和死亡率应被解释为来自选定队列的描述性发现,并不能确立转运策略的安全性或不有效性,也不能支持关于其对预后影响的因果推断。
结论
这项为期12年的回顾性研究描述了在一个服务于法属加勒比和法属圭亚那的区域性移动ECMO网络内进行的ECMO支持航空医疗转运。18.3%的病例记录了转运相关不良事件,包括一例转运途中死亡,而总体院内死亡率为54.7%。这些发现支持ECMO支持航空医疗转运在地理分散地区的操作可行性。需要使用标准化患者选择标准、严重程度评估和不良事件定义的前瞻性研究来评估该高危人群的转运相关风险和长期患者结局、功能恢复及生活质量。
作者贡献
Florian Negrello:概念构思、方法学、形式分析、写作——初稿。
Tanous Aoun:写作——原创初稿。
Alexis Fremery:写作——审阅与编辑。
Camille Almeras:研究实施。
Astrid Monfort:写作——审阅与编辑。
Rishika Banydeen:写作——审阅与编辑。
Francois Roques:写作——审阅与编辑。
Dabor Resiere:写作——审阅与编辑。
Marc Licker:写作——原创初稿。
Papa Gueye:概念构思,写作——原创初稿。
资金
无。
利益冲突声明
无利益冲突。
参考来源
- Negrello F, Aoun T, Fremery A, et al. Aeromedical transport of patients receiving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a 12-year experience from a regional mobile ECMO network in the French Caribbean. Ann Intensive Care. 2026. PMID: 42751057. doi:10.1016/j.aicoj.2026.100148
- 全文:PMC135789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7895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