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

静脉-静脉ECMO期间的能量目标个体化:系列静息能量消耗评估揭示阶段性代谢需求及与预测方程的系统性不一致

Personalised energy targeting during venovenous ECMO: serial assessment of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reveals phase-dependent metabolic demand and systematic discordance with predictive equation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6-09-16
一句话结论成人V-V ECMO患者中,实际喂养和ESPEN预测方程均难以匹配测得的能量消耗,仅40%测量日达到喂养平衡,提示需系列测量EE指导个体化营养。

本研究为单中心前瞻性数据的post-hoc分析,纳入9例因ARDS接受V-V ECMO的成人患者,共75次MEEP方案测量的能量消耗(EE)。中位测得EE为1923 kcal/day,ECMO回路占总气体交换的60.5%±18.2%。实际能量摄入与测得EE的比值在80-110%范围(喂养平衡)仅占40%测量日,44%过喂、16%欠喂。ESPEN 25 kcal/kg/day(调整体重)与测量分类的一致性仅45%,实际体重为49%。结论:静态体重公式无法捕捉ECMO期间动态代谢变化,应系列测量EE指导阶段性个体化营养。

要点

  • V-V ECMO成人患者中,ESPEN 25 kcal/kg/day(调整体重)与测得EE分类一致性仅45%,实际体重为49%,错误分类过半。
  • 实际临床喂养仅40%测量日达到喂养平衡(摄入/测得EE 80-110%),44%过喂、16%欠喂。
  • ECMO回路平均贡献总气体交换的60.5%±18.2%,常规间接测热法单独会系统性低估真实EE。
  • 个体内测得EE变异巨大,单例患者范围1456-3389 kcal/day(差1933 kcal/day),远超任何静态校正因子。
  • 呼吸商(0.908±0.131)与喂养比无相关性(ρ=0.024),ECMO下RQ解读受限。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因重症ARDS接受机械通气和V-V ECMO的患者,数据来自德国Charité单中心ARDS/ECMO中心,测量于2019年1月至2021年3月。
  • 排除:ECMO撤除后测量(5次)和ECMO气流量0 L/min时测量(2次),最终分析75次测量(9例患者)。
  • 研究为post-hoc分析,测量在血流动力学和通气稳态下进行,包括儿茶酚胺支持和持续营养,不代表真正静息条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喂养平衡定义为实际每日能量摄入/测得EE比值80-110%;<80%为欠喂,>110%为过喂(参照MacGowan等阈值)。
  • 测得EE通过MEEP方案:总VO₂和VCO₂为自体肺和膜肺贡献之和,膜肺气体交换由ECMO流入和流出端口同步血气分析得出,用Dash等生理解离模型计算血氧和二氧化碳含量,modified Weir方程计算EE。
  • 预测能量目标按ESPEN推荐:BMI>25 kg/m²用调整体重(IBW+0.25×(实际体重-IBW)),BMI≤25用实际体重;ESPEN 25和20 kcal/kg/day分别评估。
  • 一致性定义为ESPEN分类与测量分类一致的比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营养方案:能量目标25 kcal/kg实际体重/天,首选持续肠内营养,初始稳定后逐步增至全目标;每班检查胃残余量,不耐受或高反流时降低速率后再升级,必要时用促动力药。
  • 肠内营养无法建立或维持时加用肠外营养;标准肠内制剂1.25 kcal/mL或浓缩2.0 kcal/mL,肠外营养1.06 kcal/mL。
  • 非营养能量源(静脉葡萄糖和丙泊酚1.035 kcal/mL脂乳)计入总能量摄入。
  • 研究期间营养治疗未根据MEEP测得EE调整;原文建议以系列测得EE指导阶段特异性个体化营养,而非静态体重目标。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的post-hoc分析(MEEP研究,NCT01992237),9例成人V-V ECMO ARDS患者,75次有效测量。
  • 中位测得EE为1923 kcal/day(IQR 1594-2222;均值1936±450;范围1013-3389);ECMO回路占总气体交换60.5%±18.2%(范围24%-99.6%),随治疗时间下降(ρ=-0.46,P<.001)。
  • 喂养平衡仅30/75测量日(40%);过喂33日(44%),欠喂12日(16%);平均喂养比104.3%±31.3%;肠内供能占70.9%,肠外24.8%,非营养源4.3%。
  • ESPEN 25(调整体重)与测量分类一致性45%(Bland-Altman偏差-159 kcal/day,限-984至+665);ESPEN 20一致性20%(偏差-515 kcal/day,限-1335至+306);实际体重ESPEN 25一致性49%,过喂分类增至53%。
  • 呼吸商0.908±0.131,与喂养比无相关(ρ=0.024,P=.84);6/9例(67%)BMI>25,调整体重范围61.1-82.6 kg;6例(67%)存活出院或转院。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的post-hoc分析,样本量小(9例患者,75次测量),探索性分析未校正多重比较。
  • 局限:单中心、样本小、post-hoc设计;MEEP与EPER等ECMO气体交换测量方法均未在受控离体条件下验证;体重未定期复测,未考虑身体成分变化;测量非真正静息条件;无临床结局终点。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V-V ECMO成人患者中,不应依赖静态体重公式(如ESPEN 25 kcal/kg/day)作为能量目标,因其与测得EE分类一致性仅45%-49%,错误分类过半。
  • 即使实际喂养被频繁中断(外出 mobilisation、诊断转运、手术、肠内不耐受),本队列仍44%测量日过喂、仅16%欠喂,提示过喂主要源于目标设定过高而非输注过量;按实际体重计算ESPEN 25持续应用会增至53%过喂日。
  • 应考虑系列测量EE(如MEEP方案)指导阶段特异性个体化营养,而非固定体重默认值;常规间接测热法单独会低估真实EE约60.5%的气体交换来自膜肺。
  • ECMO下呼吸商与喂养比无相关(ρ=0.024),不能单独用RQ评估喂养适当性;喂养比接近1也不代表底物平衡生理适当。
  • 本研究为小样本探索性分析,不能推广为所有ECMO患者的强制推荐;需进一步前瞻性验证系列EE测量能否改善临床结局。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指南:ESPEN指南(推荐间接测热法为ICU患者REE参考标准;BMI>25 kg/m²时用调整体重);2025 ELSO共识声明(IC不可用时ESPEN 25 kcal/kg/day为实用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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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6 Sep 16;30:479. doi: 10.1186/s13054-026-06334-w

引言

对危重症患者而言,充分的营养治疗仍然是重症医学的核心挑战。喂养不足与过度喂养均独立地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感染性并发症增加、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和死亡率升高[1–4]。将能量供给与个体代谢需求相匹配的重要性已被广泛认可——然而预测公式无法可靠地实现这一目标。在迄今规模最大的验证研究中,Zusman等将预测公式与1440例ICU患者的3573次间接测热法测量结果进行比较,发现公式仅在三分之一的病例中达到与实测值±10%以内的一致性[5]。

国际指南——其中最突出的是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的指南——因此推荐将间接测热法(IC)作为确定ICU患者静息能量消耗(REE)的参考标准[6, 7]。ESPEN进一步指出,对于体重指数(BMI)大于25 kg/m²的患者,在应用基于体重的公式时应使用校正体重[6]。然而,基于体重的目标设定在危重症患者中本身就不确定:在ICU中体重通常是估计而非实测的,且入院体重和标准公式均未考虑危重症病程中发生的身体成分变化——肌肉量丢失、液体潴留。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表明,IC指导的营养治疗与危重症患者死亡率和发病率降低相关[8]。尽管如此,IC的使用仍然不足[9]。此外,即使准确测量了能量消耗(EE),它本身也不能定义应当给予的能量:实测消耗无法区分由内源性底物动员所满足的需求比例——这部分不被喂养所抑制且无法测量——与外源性需求,且所给予营养素的利用程度在危重症不同阶段存在差异[10]。因此,实测EE是个体化目标设定的起点,而非目标本身。

在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患者中,相当比例且比例可变的气体交换发生在膜肺侧,使传统IC系统性地不准确。Dresen等在关于ECMO期间营养治疗的最全面综述中得出结论:ECMO患者的最佳能量供给量仍属未知,且IC历来被认为存在禁忌,因为氧合器使测量失效[11]。为解决这一局限,已开发出若干技术:De Waele等描述了将测热计连接至氧合器呼气端口,MEEP方案通过配对血气分析计算膜肺气体交换,Pelekhaty等描述了在氧合器端口使用CO₂传感器的EPER方案,Tatucu-Babet等证明了改良IC在静脉-动脉ECMO中的可行性[12–15]。Dresen等认为这些方法是ECMO期间唯一可用的生理学上合理的IC方法[11]。

这些方法已在ECMO期间产生有价值的能量消耗(EE)数据,但在将这些信息转化为临床实践方面仍存在差距。采用这些方案的研究描述了实测EE,但未记录实际能量摄入。相反,ECMO患者的喂养均势研究——最值得注意的是MacGowan等(n = 203)、Ohbe等(n = 1769)、Ferrie等(n = 86)和Ridley等(n = 107)的研究——记录了能量供给,但只能将其与基于体重的估算值进行比较,而无法与实测消耗量进行比较[16–19]。MacGowan等明确指出了这一局限性,并指出按照实测而非计算的需求进行喂养可能有助于减少此类误差[16]。迄今为止,尚无成人研究在同一批患者中同时结合实测EE和实际能量摄入。

因此,我们在成人ECMO患者中进行了首个整合性喂养均势分析。本研究旨在(a)确定实际能量供给是否与静脉-静脉ECMO期间通过量热法测定的EE相匹配,以及(b)描述系列测量中能量消耗的时间动态特征,以评估固定、基于体重的目标在该人群中的适当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本调查是对MEEP研究(测量ECMO患者能量消耗;ClinicalTrials.gov NCT01992237;2013年11月25日注册)前瞻性收集数据的事后分析,该研究是一项在德国柏林夏里特——柏林大学医学院ARDS/ECMO中心进行的单中心观察性研究。该研究经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EA1/293/13),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本研究按照STROBE(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进行报告。已获得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系列测量于2019年1月至2021年3月期间收集。母研究此前已就MEEP方案本身、定量气体交换监测以及静脉-静脉ECMO期间溶解氧的作用发表了相关论文[13, 20, 21]。

研究人群

符合条件的患者为成人(≥ 18岁),因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以及静脉-静脉ECMO。从最初9例患者共82次测量的数据集中,排除了7次:5次在ECMO撤除后实施,2次在ECMO气流量为0 L/min时获得。最终分析包括9例患者的75次测量。包括全部82次测量的敏感性分析见补充材料。

MEEP方案

能量消耗采用如前所述的MEEP方案测量[13]。总氧耗量(VO₂)和二氧化碳产生量(VCO₂)计算为自体肺和膜肺贡献之和。自体肺气体交换通过连接于呼吸机回路的Cosmed Quark RMR间接测热仪(COSMED,罗马,意大利)使用IC进行评估,VO₂和VCO₂取至少20分钟稳定记录期间的平均值。膜肺气体交换由ECMO流入和流出口的同时血气分析得出,血氧和二氧化碳含量使用Dash等人[22]描述的生理解离模型计算。实测EE通过改良Weir方程计算。[23]所有测量均在血流动力学和通气稳态条件下进行。由于测量是在儿茶酚胺支持下和持续营养过程中获得的,且不需要空腹或严格正常体温状态,因此此处报告的值代表当前临床条件下的实测能量消耗,而非真正静息条件下的能量消耗。

营养方案

营养治疗遵循预先设定的ICU方案,未根据MEEP衍生的实测EE进行调整。能量目标为每日25 kcal/kg实际体重,符合当时的机构实践。持续肠内营养是首选途径,在初始稳定后逐步推进至全目标量。每班检查一次胃残余量;如出现不耐受或高反流,则降低速率并随后重新递增,必要时使用促动力药物。当肠内营养无法建立或维持时,加用肠外营养。标准肠内制剂提供1.25 kcal/mL,或浓缩制剂提供2.0 kcal/mL;肠外营养提供1.06 kcal/mL。非营养性能量来源——静脉葡萄糖和丙泊酚(作为脂肪乳剂为1.035 kcal/mL)——纳入总能量摄入的计算。ICU住院期间未定期重新测量体重,也未考虑身体成分的变化。

预测方程所用体重

根据ESPEN指南建议[6],对于BMI大于25 kg/m²的患者,预测能量目标使用调整体重计算,定义为理想体重(IBW)+ 0.25 ×(实际体重 − IBW)。对于BMI为25 kg/m²或以下的患者,使用实际体重。9例患者中有6例(67%)BMI大于25,因此采用了调整体重计算。

喂养均衡性与不一致性分析

每个测量日的实际能量摄入(肠内与肠外合计)均从临床记录中获取。喂养均衡度以每日实际能量摄入与测得的能量消耗(EE)之比进行评估。测量日被分类为均衡(80–110%)、喂养不足(< 80%)或过度喂养(> 110%),与MacGowan等[16]使用的阈值一致。我们使用“喂养均衡”一词表示供给能量与测得能量消耗之间的一致(比值80–110%);这反映的是供给与消耗之间的数值平衡,其本身并不能确立代谢充足性。对于不一致性分析,每个测量日按照3种参考标准进行分类:(a)测得的EE,(b)ESPEN 20 kcal/kg/天,(c)ESPEN 25 kcal/kg/天。一致性定义为基于ESPEN的分类与基于测量的分类之间的一致。Bland-Altman分析在患者水平使用每位患者的中位测得EE进行。对每次测量计算呼吸商(RQ = VCO₂(总)/ VO₂(总))以及来源于体外气体交换的总测得EE比例(ECMO比例)。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或均值 ± 标准差表示。相关性采用Spearman秩系数评估。双侧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鉴于本研究的探索性性质,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所有分析均使用Python 3.11(pandas、numpy、scipy、statsmodels和matplotlib)完成。

结果

基线特征

共纳入9例患者(6例男性,3例女性),贡献了75次有效的MEEP测量(表1)。中位年龄为60岁(范围36–69),中位实际体重为80 kg(范围60–98),中位BMI为28 kg/m²(范围21–31)。6例患者(67%)BMI大于25,导致调整体重范围为61.1至82.6 kg。全部9例患者均因ARDS接受静脉-静脉ECMO。中位ECMO持续时间为16天(范围12–41)。6例患者(67%)存活至出院或转院。

表1 纳入ECMO患者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静息能量消耗

在全部75次测量中,中位测得EE为1923 kcal/天(IQR,1594–2222;均值 ± 标准差,1936 ± 450;范围1013–3389)。个体内变异性显著,最大的患者内范围跨度从1456至3389 kcal/天(单例患者差异达1933 kcal/天;表2)。体外气体交换平均占总测得EE的60.5% ± 18.2%(范围24%–99.6%),并随治疗进程下降(Spearman ρ = −0.46;P < .001;图1)。

图1 每位患者测得能量消耗(EE)与实际能量摄入的连续轨迹。每个面板代表1例患者。蓝色实线表示测得EE(kcal/天);红色虚线表示实际能量摄入。水平点线表示ESPEN 20(橙色)和25(绿色)kcal/kg/天目标,对体重指数大于25的患者使用调整体重计算,其余使用实际体重。实际能量摄入包括所有供给的热量,包括肠内和肠外营养以及非营养来源(静脉葡萄糖和丙泊酚) 查看原图 ↗
表2 每位患者测得的能量消耗与喂养均衡度(n = 75次测量) 查看原表 ↗

喂养均衡度

平均喂养比(摄入量/测得能量消耗)为104.3% ± 31.3%。能量摄入主要通过肠内途径提供(占所有测量日总摄入量的70.9%),肠外营养占24.8%,非营养来源——静脉葡萄糖和丙泊酚——占4.3%。在个体层面,非营养性热量贡献在患者间范围为0.0%至12.1%。喂养均衡(80–110%)仅在75个测量日中的30天(40%)实现。患者在33天(44%)被过度喂养(> 110%),在12天(16%)被喂养不足(< 80%)。在个体层面(表2),患者8持续被过度喂养(平均喂养比,123%),而患者4主要被喂养不足(平均比值,89%)。平均RQ为0.908 ± 0.131,与喂养比无相关性(ρ = 0.024;P = .84)。

不一致性分析

在使用校正体重的初步分析中,Bland-Altman分析显示ESPEN 25的平均偏倚为− 159 kcal/天(一致性界限,− 984至+ 665),ESPEN 20为− 515 kcal/天(一致性界限,− 1335至+ 306)。使用校正体重的ESPEN 25将21%的天数分类为喂养不足,57%为充足,21%为过度喂养——与基于测量的分类的一致率为45%(图2B)。使用校正体重的ESPEN 20的一致率为20%。

在使用实际体重的敏感性分析中,ESPEN 25的一致率为49%,并向过度喂养偏移(53%的天数分类为过度喂养)。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临床营养方案本身以实际体重为目标25 kcal/kg,但实际摄入量的分布与严格计算的ESPEN 25(实际体重)目标的分布不同:实际摄入量在40%的天数充足,在44%的天数过度喂养,而持续应用计算的ESPEN 25(实际体重)会将27%的天数分类为充足,53%分类为过度喂养。这一差异表明,不间断地提供基于体重的目标会导致更低的、而非更高的喂养均衡。无论选择何种体重,一致率仍然较差(45% vs. 49%)。包括全部82次测量的进一步敏感性分析(补充表S1)产生了基本一致的结果(均衡41%,ESPEN 25一致率45%)。

图2 喂养分类:实际 versus ESPEN指导。 (A) 75个测量日每日实际能量摄入 versus 测得EE的散点图(绿色,均衡80–110%;红色,过度喂养> 110%;蓝色,喂养不足< 80%)。(B) 堆叠条形图显示4种情景下的喂养分类:基于测得EE、使用校正体重的ESPEN 20、使用校正体重的ESPEN 25(初步分析)以及使用实际体重的ESPEN 25(敏感性分析)。在面板B中,“实际喂养”类别表示输送给患者的测得实际能量摄入,对照测得EE进行分类;其余类别显示各自基于ESPEN的预测目标下的分类。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首次在成人ECMO人群中证明,当以连续测热法测量值为基准时,无论是实际临床喂养实践还是标准预测方程,均未能实现一致的喂养平衡。喂养平衡仅在40%的测量日达成。作为参照,非ECMO ICU人群的喂养平衡研究也记录了类似的挑战:McClave等报告仅66%的ICU患者接受了至少90%的处方能量目标,Reid发现40–50%的ICU患者日存在显著的喂养不足或过度喂养[24, 25]。具体在ECMO患者中,MacGowan等报告在203例静脉-静脉ECMO患者中约63%的天数实现了充足能量供给——但该评估是基于估算目标而非实测能量消耗[16]。我们分析中较低的平衡率(以实测消耗为评估基准)提示,在基于方程的管理下被归类为“充足”的天数中,相当比例实际上可能相对于真实代谢需求而言属于过度喂养或喂养不足。

不一致性:静态方程的局限性

不一致性分析为该问题提供了最直接的量化。ESPEN 25 kcal/kg/天——被Dresen等和2025年ELSO共识声明推荐为间接测热法不可用时的实用替代方案——在不到一半的测量日实现了正确分类(一致性:调整体重45%;实际体重49%)[11, 26]。该一致率与Zusman等在1440例普通ICU患者中记录的预测方程准确性不佳的情况相当[5]。无论选择何种体重,一致性均保持不佳这一发现具有特定含义:问题不在于使用了错误的体重参照。对BMI大于25进行调整后,误差方向发生了偏移——从使用实际体重时以过度喂养为主(53%)转变为使用调整体重时更为均衡的分布(21%喂养不足,21%过度喂养)——但并未改善总体准确性。这表明不一致性反映了任何静态方程均无法捕捉ECMO下所观察到的动态代谢变异性这一根本性缺陷。

尽管输送中断仍存在过度喂养

一个反直觉的模式值得强调。该队列的能量供给反复被打断——因下床活动、诊断性转运(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外科手术以及因高胃反流导致的肠内喂养不耐受发作——这些本应导致系统性的喂养不足。然而,实际摄入量在44%的天数中超过了测得的能量消耗(EE),超过的天数多于不足的天数(16%)。有两个因素可以解释这一表面上的悖论。来自静脉葡萄糖和丙泊酚的非营养性热量对总摄入量的贡献有限(在所有测量日中占4.3%),且不能解释过度喂养模式:其比例贡献在过度喂养日和平衡日之间没有差异。相反,基于体重的处方本身以实际体重为锚定,设定的目标频繁超过测得的消耗量;即使部分输送一个设定过高的目标也可能超过真实需求。与此一致的是,持续应用计算的ESPEN 25(实际体重)目标会减少而非改善喂养平衡(53%的天数出现过度喂养)。因此,该人群中的过度喂养主要不是营养输送过多的问题,而是目标相对于测得的代谢需求设定过高的问题——恰恰是连续测量EE评估旨在纠正的错误。

阶段特异性代谢动态

本数据集中的两项观察直接支持在ECMO期间进行个性化、连续代谢监测的理由。

第一,个体内测得的EE变异性很大:单名患者的患者水平范围从1456至3389 kcal/天(患者内差异为1933 kcal/天;表2;图1),超过了任何合理的静态校正因子的幅度。代谢需求在疾病过程中的此类波动——从急性损伤的高代谢阶段到稳定期和早期恢复期——在危重症患者中普遍被认识到,并非接受ECMO者所独有。然而,在ECMO人群中,这些变化只能通过考虑体外气体交换的方案来检测;仅依赖呼吸机的常规间接测热法(IC)会系统性地低估真实能量消耗并掩盖其轨迹。这种时间模式与阶段特异性营养治疗的概念框架一致,该框架认为能量和蛋白质目标应根据患者的代谢阶段进行调整,而非固定为单一的基于体重的默认值[27]。目前的数据为这一概念在ECMO人群中提供了直接的经验支持。

图3 ECMO治疗过程中来自体外气体交换的总静息能量消耗比例。每个点代表1次测量,按患者着色。虚线表示线性回归。Spearman ρ = −0.46;P < .001 查看原图 ↗

ECMO对气体交换的贡献

体外气体交换平均占测得总EE的60.5%,证实仅靠常规IC只能捕获不到一半的真实代谢需求。这一比例与Pelekhaty等人使用独立开发的EPER方案在52名患者中报告的59.4% ± 24.6%密切吻合,提供了跨方法验证[14]。

ECMO下的呼吸商

RQ与喂养比之间缺乏相关性(ρ = 0.024)值得评论。在非ECMO患者中,RQ高于1.0通常被解释为碳水化合物过度喂养导致净脂肪生成的证据。在ECMO支持下,RQ本质上难以解释,因为扫气流量独立调节膜肺的CO₂清除,并使测得的RQ与全身底物氧化部分脱耦联。与其说这表明RQ是一项不可靠的测量,不如说这种缺乏关联更好地解读为摄入量与测得EE之比在代谢意义上有限的进一步迹象:接近1的比值不一定对应生理上适当的底物平衡。在适当考虑这些技术因素的前提下谨慎解读,RQ仍可能携带代谢信息,其与其他标志物的联合——而非仅凭喂养比——更可能反映真实的代谢处理。

方法学背景

我们测得EE的中位数为1923 kcal/天,高于Pelekhaty等[14]报告的1523 ± 432 kcal/天。若干因素可能促成这一差异。两项研究采用不同的方法来量化体外气体交换:MEEP从血气分析中推导VO₂和VCO₂,而EPER方案在氧合器呼气端口测量气体浓度。尽管两种方法均基于测定体外气体交换的基本生理学原理,但均未在受控离体条件下经过验证以评估其固有方法学局限性。因此,结果之间的差异不能归因于单一原因,因为缺乏两种方法之间的直接方法学比较。人群差异也可能起作用:我们的队列仅由患有ARDS的静脉-静脉ECMO患者组成,而Pelekhaty等研究的是静脉-动脉/静脉-静脉混合队列。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两种方法 converge 于同一关键观察:预测方程系统性地无法近似测得的EE。Pelekhaty等未收集营养摄入数据;本研究通过提供喂养均衡维度来补充其发现。

体重与身体成分

无论以何种体重参考点,一致性差的持续存在指向基于体重的目标设定的更深层局限性。ICU中的体重常常是估计而非测量的,并且本队列中未定期重新评估。更根本的是,基于体重的方程无法解释危重疾病期间发生的身体成分变化——骨骼肌质量丢失和血管外液体蓄积——这些变化改变了体重与代谢活跃组织之间的关系,却不反映在用于计算的体重中。ESPEN仅建议对BMI大于25的患者使用调整体重,但对疾病过程中发生的成分变化未提供追踪建议;生物电阻抗分析仅被提及作为评估营养不良风险的一种选择[6]。在此背景下,诸如EE这样的测量变量——无论多么不完美——比任何体重推导的估计更能直接反映当前代谢需求,强化了在定期体重测量之外进行系列量热评估的理由。

测得消耗量与营养目标

测得的能量消耗(EE)不应等同于应当提供的能量。间接测热法量化的是总能量消耗,但无法区分其中由内源性底物动员所满足的比例——该部分不被外源性喂养所抑制,且在床旁无法测量——与必须由外部提供的比例[10]。尤其在危重症急性期,使供给量与测得消耗量相匹配反而可能促进过度喂养,最佳目标可能低于测得的EE[28]。个体化能量目标还受测热法无法捕捉的临床参数影响,包括疾病阶段、血糖控制与胰岛素需求、血清磷酸盐以及儿茶酚胺负荷。所供给的营养素是否被实际利用、用于何种目的,无法仅从EE推断——这支持将测热法与常规血糖和磷酸盐监测相结合,而非将测得消耗量视为供给处方。这些考量并不削弱连续EE评估的价值;相反,它们界定了其恰当角色:作为个体化、适应疾病阶段目标的生理学起点,而非目标本身。

临床意义

这些发现对体外膜肺氧合(ECMO)中心具有实际意义。2025年ELSO共识声明推荐25 kcal/kg/天作为务实的默认值[19],而我们的数据证实该方法会将超过一半的患者日错误分类。近期一篇综述进一步将基于测热法的、适应疾病阶段的喂养确定为该情境下的优先事项,并明确认可诸如本研究中所用的适应性方案对于在ECMO支持下可行地连续监测能量消耗是必要的,同时指出测热法指导的营养支持对临床结局的影响仍是一个未决问题[29]。近期证据强调,危重症患者中喂养不足与过度喂养均带来不同风险,其中过度喂养尤其与肝脂肪变性、CO₂产生增加和呼吸机依赖时间延长相关[27],这凸显了上述错误分类的临床意义。对于能够使用MEEP或类似方案的中心,将连续测得的EE评估整合入营养管理似乎是合理的。对于无法获得此类条件的中心,我们的发现至少强调了密切临床监测的重要性,并提示应意识到基于公式的目标在该人群中具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测热法指导的营养调整能否改善临床结局,仍有待未来干预性研究检验。

这些考虑指向一个更广泛的原则:没有任何单一参数能充分反映这些患者的代谢状态。测得的EE定义了能量消耗的量级,但不能确定合适的供给目标,尤其考虑到无论营养摄入如何,内源性葡萄糖生成都可能持续存在。在ECMO支持下,RQ难以单独解读,而喂养比反映的是数值平衡而非代谢适当性。这与ESPEN监测建议中提出的概念一致,即间接测热法最好被理解为一种代谢监测工具,应与临床观察和一组实验室变量——包括血糖和胰岛素需求量、血清磷酸盐、甘油三酯和尿素——相结合,而不是作为孤立的目标使用[30, 31]。因此,个体化营养治疗应将连续测得的EE与这些互补的、适应不同阶段的标志物相结合,包括可能新兴的分解代谢指标如尿素/肌酐比值,而不是依赖任何单一测量或固定的基于体重的默认值[32]。在获得正式验证之前,尤其是在ECMO患者中,将间接测热法的连续、基于趋势的解读与这些辅助标志物一起使用,已经比固定的基于体重的公式是更站得住脚的做法。定义这样一个适应不同阶段的组合仍是未来工作的重要方向。

局限性

据我们所知,这个包含75次连续测得的EE测量并同步记录营养摄入的成人静脉-静脉ECMO患者数据集是同类中首个,最好将其理解为推动更大规模多中心验证的概念验证证据,而非确定的流行病学估计。存在若干局限性。本队列仅9例患者——尽管据我们所知这是静脉-静脉ECMO下连续评估测得能量消耗的最大队列——但无法对任何单个终点得出确定性结论,所有发现均应视为产生假设性的。在这一规模下,患者层面的外推性和患者间比较的统计效能本质上有限;该数据集的贡献在于其患者内连续采样的密度(75次测量),而非患者数量。

该研究设计为纵向测量序列,但并非每个相关时段都能进行测量。在肺部状况恶化期间,当技术前提条件不满足时——例如潮气量极低、吸入氧浓度高于70%或回路漏气——无法进行间接测热法测量,在干预期间或缺乏稳定测量状态的时段同样无法进行。仅在血流动力学和通气稳定状态下获取测量,稳定状态定义为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通气模式平稳且呼吸间变异度低,以及记录期间未进行物理治疗或体位操作。因此,代谢波动最大的时段代表性不足,测得的EE的真实个体内变异可能大于观察值。个别测量偶尔显示耗氧量及由此测得的EE存在显著的日间变异;在 underlying 血气及测热值技术上合理的情况下,这些测量被保留而非排除,反映了代谢需求的真实变异以及ECMO下单时间点评估的技术局限性。喂养均衡性按每个测量日进行评估,因为测得的EE和同期能量摄入仅在实施间接测热法的当日可获得。未进行测量的日期未被纳入,因此均衡率反映的是测量日而非整个ICU住院期间;不应将其解释为达到能量目标的患者日占全部患者日的比例。测量间隔未标准化,且未在连续日期进行——单例患者最长中断为7天——因此序列数据代表离散采样点而非连续轨迹。测量在ECMO启动后中位7天开始,使得支持的最早期阶段特征描述不够充分。

在方法学上,MEEP方案依赖单点血气测量,可能不能代表整个记录期间的平均气体交换,并已被指出是基于血气方法中潜在的高估来源。17 MEEP和EPER均未在受控条件下对照金标准进行验证,溶解氧等因素对不同方法间差异的贡献仍未确定[21]。体重主要为估算而非实测,且未定期重新评估,身体组成未进行追踪。测量未系统性地对应至危重病的代谢分期(早期急性期、晚期急性期和后急性期),因为每次测量的时间记录是相对于ECMO启动而非危重病发病;因此,分期特异性能量需求以及葡萄糖和胰岛素水平、血清磷酸盐、肾脏替代治疗和儿茶酚胺负荷等因素的贡献,在测得EE的解释中未被正式纳入。最后,该研究并非旨在确定测热法指导的营养调整是否能改善临床结局,且单中心设计可能限制可推广性。

结论

在这项对9例合并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ECMO)患者进行的75次连续量热测定的纵向分析中,仅在40%的测定日达到了喂养均衡。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预测公式——无论采用符合指南的调整体重还是实际体重——在超过一半的测定日中将喂养均衡错误分类。这种不一致在不同体重参照下均持续存在,表明问题在于静态公式应用于具有动态代谢需求人群的本质。不仅代谢需求在整个疾病过程中发生变化,而且原生肺与膜肺之间气体交换分配的变化意味着任何单一评估方法的准确性也会随时间而变化。这些发现首次在成人ECMO患者中提供了实测能量消耗(EE)变异性与喂养均衡之间的实证联系,并支持以连续评估实测EE而非静态基于体重的目标为指导的个体化、分期特异性营养管理方法。

参考来源

  1. Wilke SK, Behnel N, Weber-Carstens S, et al. Personalised energy targeting during venovenous ECMO: serial assessment of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reveals phase-dependent metabolic demand and systematic discordance with predictive equations. Crit Care. 2026. PMID: 42754897. doi:10.1186/s13054-026-06334-w
  2. 全文:PMC1358436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84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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