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体外二氧化碳清除辅助早期拔管治疗需有创机械通气的重症COPD急性加重:X-COPD随机对照试验

Extracorporeal CO2 elimination for acute exacerbation of severe COPD requiring 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the X-COPD trial).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6-09-03
一句话结论在因重症COPD急性加重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ECCO₂R辅助早期拔管与更短的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相关,但试验因申办方财务原因提前终止、样本量极小(18例),结果属产生假设性。

X-COPD试验为三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因COPD急性加重导致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IMV且拔管失败或插管后24小时内不适合拔管的成人患者,随机分为ECCO₂R辅助早期拔管组与标准IMV组。计划入组192例,实际仅随机化18例后因申办方财务原因提前终止。主要复合终点(第60天死亡或严重残疾)在ECCO₂R组0/8例 vs IMV组3/9例(33.3%;风险差−33.3%;95% CI −64.6%至5.5%;p=0.21),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ECCO₂R组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更短(7.1±2.0 vs 24.3±21.4天;平均差−17.2天;95% CI −33.5至−0.9;p=0.043),第29天无装置天数更多(17±4 vs 8±7天;p=0.011,事后探索性分析),呼吸机相关性肺炎0例 vs 3例(37.5%),严重出血1例(12.5%)。作者认为这些观察结果为ECCO₂R支持的早期拔管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并支持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多中心试验。

要点

  • ECCO₂R组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7.1±2.0天 vs IMV组24.3±21.4天(平均差−17.2天;95% CI −33.5至−0.9;p=0.043),中位数7.0天 vs 16.0天。
  • 主要复合终点第60天死亡或严重残疾ECCO₂R组0/8例 vs IMV组3/9例(33.3%;风险差−33.3%;95% CI −64.6%至5.5%;p=0.21),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 第29天无装置天数(事后探索性分析)ECCO₂R组17±4天 vs IMV组8±7天(p=0.011)。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ECCO₂R组0例 vs IMV组8例可评估中3例(37.5%)(风险差−37.5%;95% CI −69.4%至2.7%;p=0.20)。
  • 严重出血ECCO₂R组1/8例(12.5%),为腹膜后血肿并随时间消退;IMV组无报告(风险差12.5%;95% CI −21.5%至47.1%;p=0.4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最低年龄18岁)、已知COPD病史、因急性加重导致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动脉pH<7.35且PaCO2>45 mmHg)并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治疗医师判断呼吸衰竭病因可能可逆(排除被认为处于不可逆、终末期或姑息状态的患者)、且根据Boles等标准拔管尝试失败或插管后24小时内无法拔管的患者。
  • 纳入标准除定义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的pH和PaCO2阈值外,未强制要求其他呼吸机设置、血气或临床标志物阈值。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动脉pH<7.35且PaCO2>45 mmHg。
  • 拔管失败或插管后24小时内无法拔管:根据Boles等标准首次拔管尝试失败,或在插管后24小时内尽管优化了呼吸机设置并对急性加重进行了药物治疗仍判断无法拔管。
  • 严重残疾(主要复合终点组分):第60天卧床和/或无法独立洗漱或穿衣和/或需要长期有创机械通气;仅在代表新发的持续性损害而非既往已有状况时才计入。
  • ECCO₂R撤机标准:每日关闭扫气气流60–120分钟,若pH值维持在7.35以上且根据整体临床情况判断呼吸驱动较低,则移除ECCO2R系统。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ECCO₂R采用双腔导管(19–24 Fr双腔导管,包括NovaPort twin、Avalon Elite或MC3 Crescent导管)或两根小型单腔导管(15–19 Fr),配合ILA主动套件(Xenios,Fresenius,德国),血流量1至1.75 L/min。
  • ECCO₂R期间通过持续静脉输注普通肝素进行全身抗凝,目标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约为正常上限的1.5倍;aPTT至少每日监测一次并据此调整肝素剂量;三个参与中心统一采用相同抗凝方案。
  • 有创通气期间ECCO₂R组与对照组采用相同通气原则:PEEP滴定至接近内源性PEEP(PEEPi的70–80%,或至少5–8 cmH₂O),特别关注气流受限和动态肺过度充气。
  • 按方案气管内拔管优先于体外循环撤机:一旦气体交换得到充分支持,患者在继续使用ECCO₂R的情况下拔管,此后仅在清醒且自主呼吸的患者中进行每日关闭扫气试验以评估拔管准备情况。
  • 对照组IMV按近期指南实施:PEEP根据PEEPi测量值设定(为PEEPi的70–80%),或在任何机械通气模式下至少设定为5至8 cmH₂O;在测量PEEPi和潮气量/顺应性的同时下调呼吸频率;FiO₂设定为使外周血氧饱和度达到88–94%;如有指征,所有患者在气管切开前必须接受一次拔管尝试。
  • 对照组仅允许对难治性、危及生命的呼吸性酸中毒(例如尽管已优化有创通气并给予最大程度药物治疗,动脉pH持续低于约7.15且高碳酸血症恶化)进行ECCO₂R救援性交叉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重出血:ECCO₂R组1例(12.5%)发生腹膜后血肿,随时间消退。
  • 右颈内静脉血栓形成:ECCO₂R装置组记录到1例,无需任何进一步治疗措施。
  • 难治性、危及生命的呼吸性酸中毒(动脉pH持续低于约7.15且高碳酸血症恶化,尽管已优化有创通气并给予最大程度药物治疗)为对照组ECCO₂R救援性交叉治疗标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三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计划入组192例,实际随机化18例后因申办方财务原因提前终止;ECCO₂R组8例、IMV组10例,主要复合终点在8例ECCO₂R和9例IMV患者中可评估。
  • 主要复合终点(第60天死亡或严重残疾):ECCO₂R组0/8例 vs IMV组3/9例(33.3%)(风险差−33.3%;95% CI −64.6%至5.5%;p=0.21);敏感性分析将IMV组1例随访不完整患者归入事件类别时为4/10(40.0%)vs 0/8,归入非事件类别时为3/10(30.0%)vs 0/8,差异方向均未改变。
  • 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ECCO₂R组7.1±2.0天 vs IMV组24.3±21.4天(平均差−17.2天;95% CI −33.5至−0.9;p=0.043);中位数7.0天(范围4.0–10.0)vs 16.0天(范围3.0–59.0)。
  • 第29天无装置天数(事后探索性分析):ECCO₂R组17±4天 vs IMV组8±7天(p=0.011)。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ECCO₂R组0例 vs IMV组8例可评估中3例(37.5%)(风险差−37.5%;95% CI −69.4%至2.7%;p=0.20);再插管:ECCO₂R组2/8例(25.0%)vs IMV组3/8例(37.5%)(风险差−12.5%;95% CI −49.1%至29.1%;p=1.00)。
  • 第60天死亡率:ECCO₂R组0例 vs IMV组1/9例(11.1%)(风险差−11.1%;95% CI −43.5%至22.6%;p=1.00);第60天严重残疾:ECCO₂R组0例 vs IMV组8例可评估中2例(25.0%)(风险差−25.0%;95% CI −59.1%至12.0%;p=0.47)。
  • 严重出血:ECCO₂R组1/8例(12.5%)vs IMV组无报告(风险差12.5%;95% CI −21.5%至47.1%;p=0.47);贫血和血小板减少症在各组中各有2例患者发生;未报告装置故障或回路相关不良事件。
  • NIV持续时间:ECCO₂R组7.2±5.9天 vs IMV组19.6±23.4天(平均差−12.4天;95% CI −30.7至5.9;p=0.16),无显著差异;ECCO₂R治疗中位持续时间9.5天(范围7.0–14.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三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开放标签设计,因ECCO₂R涉及可见的体外循环管路无法对患者和治疗临床医生设盲)。
  • 试验因申办方财务原因在随机化18例(计划192例)后提前终止,样本量非常小限制了统计效能并导致效应估计不精确;所有临床终点分析均被视为探索性和产生假设性的,所报告的p值和置信区间为描述性的,而非疗效的确证性检验。
  • 存在若干临床相关的基线差异——最显著的是ECCO₂R组较低的体重指数和IMV组较高的长期氧疗率,可能影响观察到的结果。
  • 本研究在专家中心进行,可能限制其推广至体外支持专业水平不同的其他机构环境;开放标签设计可能引入有利于干预组的实施偏倚或判定偏倚,未采用严格程序化的有创通气终止算法。
  • 随机化前筛查和排除的患者数量未被系统记录,未显示在CONSORT流程图中,限制了对入组队列代表性的评估。
  • 鉴于样本量非常小且对照组分布右偏(受单一长期住院离群值影响),通气持续时间结局应视为描述性并谨慎解释,事后的无器械天数分析应视为产生假设性结论。
  • 作者结论:需要样本量充足的随机多中心试验以明确ECCO₂R在通气COPD患者管理中的作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因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IMV的严重AE-COPD患者中,使用具有足够CO₂清除能力的现代ECCO₂R装置可实现早期拔管,并可能与更短的IMV和NIV持续时间相关。
  • 作者认为,这些探索性分析中ECCO₂R组第60天感染性并发症数量数值上更少、功能结局和生活质量更好,但鉴于样本量小和提前终止,这些观察结果属于产生假设性结论。
  • 作者认为,ECCO₂R与早期拔管策略是联合应用的,本设计无法确定表观获益是归因于装置本身、早期拔管策略,还是二者的联合。
  • 作者指出,VENT-AVOID试验中ECCO₂R用于避免插管的无创通气分层死亡率实际上更高,而在预先设定的有创通气(脱机)分层中ECCO₂R与第5天数值上更多的无呼吸机天数相关(中位数2天 vs 0.25天)、死亡率相当(17% vs 15%);作者认为ECCO₂R的潜在获益在于对有插管患者进行脱机,而非在接收无创通气的患者中避免插管。

指南或共识出处

  • X-COPD试验(NCT03584295;Eudamed编号CIV-20–12-035287),三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伦理委员会Z-303/2020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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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6 Sep 3;30:458. doi: 10.1186/s13054-026-06300-6

引言

尽管近年来治疗方面取得了进展,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仍是全球主要死因之一。急性加重,尤其是接受无创(NIV)或有创机械通气(IMV)治疗的患者,是导致严重残疾或死亡的主要驱动因素。接受NIV治疗的患者院内死亡率在10%至15%之间,接受IMV治疗的患者高达40% [1, 2]。随机对照试验已证明,避免有创机械通气而采用NIV具有显著优势,特别是通过减少感染性并发症 [3, 4]。其中一部分患者可能需要长期IMV,且往往难以脱离机械通气 [5]。

静脉-静脉体外二氧化碳(CO2)清除(ECCO2R)是一项旨在清除CO2的技术,即使在相对较低的血流量(500至1500 ml/min)下也可有效 [6–9],因此与更高血流量下全ECMO支持所需的插管相比,所需插管更小。在血流量为500 ml/min时可清除成人静息CO2产生量的大约25%,在1000 ml/min时约为50%,具体取决于膜肺特性和血液中二氧化碳的梯度 [8, 10–14]。

临床研究表明,ECCO2R可在COPD严重急性加重(AE-COPD)期间改善右心功能 [15],并且即使在最严重的病例中也有助于早期拔管 [13, 16]。Braune等 [14] 和Del Sorbo等 [12] 的病例对照研究表明,在急性AE-COPD中避免插管或允许早期拔管是可行的,尽管存在显著的副作用,主要是出血和凝血。

尽管有这些令人鼓舞的结果,最近的两项临床试验——一项针对COPD,另一项针对ARDS——产生了令人沮丧的结果,对ECCO2R在COPD患者中的基本前提提出了质疑。VENT-AVOID试验 [17] 是一项多中心RCT,考察在COPD急性加重中避免IMV的效果,未能显示第5天无呼吸机天数的显著差异。在另一组患者中,REST试验 [18] 是一项大型多中心RCT,评估ECCO2R是否可通过促进超保护性通气改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的结局,在纳入412例患者后因无效而提前终止。重要的是,两项试验在积极治疗组中不良事件发生率均较高。例如,REST中ECCO2R组的颅内出血发生率为4.5%,而对照组为0。

值得注意的是,两项试验使用的ECCO2R装置仅能清除约25%的总CO2产生量。VENT-AVOID和REST试验中使用的装置均为同一低流量系统,即Hemolung呼吸辅助系统(ALung Technologies),其血流量最高约为550 mL/min。此外,这些系统使用的是集成膜血泵,与当前ECMO系统中使用的离心泵技术不同。后一因素可能解释了两项试验中不良事件增加的原因,包括与血小板减少相关的出血、溶血和获得性von-Willebrand因子综合征[19]。唯一显示小幅潜在临床获益的ECCO2R随机对照试验(Xtravent试验,针对中重度ARDS)使用了无泵系统,克服了泵相关出血的问题,其CO2清除能力几乎是上述试验所用装置的两倍[20]。

X-COPD试验(NCT03584295)旨在通过部署一种ECCO2R装置来克服这两个主要缺点,该装置使用传统旋转血泵,血流量相对较高(1–1.75 L/min),因此CO2清除能力大大提高。目标是在一项三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ECCO2R辅助的早期拔管是否能降低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重症AE-COPD患者的60天死亡率或严重残疾。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按照国际标准ISO 14155(人体医疗器械临床研究——良好临床实践)、欧洲医疗器械指令、《赫尔辛基宣言》(含修正案)及任何其他适用的法律和法规要求进行,并获得伦理委员会Z-303/2020批准。临床试验编号:NCT03584295,Eudamed编号:CIV-20–12-035287。临床试验编号NCT03584295提供了有关该试验的一些补充信息。参与者通过试验的流程见CONSORT流程图(图1)。治疗组随机化由计算机按1:1比例进行,并按招募中心分层。置换区组大小在2、4和6之间随机变化。分配序列被隐藏并集中管理,仅在入组后才披露分组。由于ECCO2R涉及可见的体外循环管路,无法对患者和治疗临床医生设盲;这种开放标签设计及其潜在的实施偏倚和判定偏倚在局限性中予以讨论。

图1 X-COPD试验的CONSORT流程图。八名患者被分配至ECCO₂R辅助早期拔管组,十名被分配至标准有创机械通气(IMV)组。IMV组中一名患者随访不完整,无法评估主要复合终点(第60天死亡或严重残疾),因此IMV组有九名可评估患者。*随机化前筛查和排除的患者数量未被系统记录,因此未显示;这一点在研究局限性中注明。 查看原图 ↗

结局

主要结局为随机分组后至第60天的死亡或严重残疾;严重残疾定义为第60天卧床和/或无法独立洗漱或穿衣和/或需要长期有创机械通气(IMV)。第60天的功能状态由各参与中心的治疗研究者评估——患者仍在住院时面对面评估,出院后通过与患者或代理人的结构化接触评估;这些评估者对治疗分配未设盲。急性加重前一段时间的基线功能状态在入组时记录,第60天的严重残疾仅在代表新发的持续性损害而非既往已有状况时才计入。由于无患者在随机分组前符合严重残疾的定义,所有第60天事件均反映新发残疾。

次要结局为:随机分组后至第180天的死亡或严重残疾;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期间根据ATS 2016临床实践指南[21]诊断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再插管率;总通气支持持续时间,定义为有创机械通气和/或无创通气(NIV)或体外二氧化碳去除(ECCO2R)的天数;治疗期间主要静脉血管血栓形成;随机分组后第60天和第180天的生活质量,采用严重呼吸功能不全指数(SRI)和EQ-5D-5L测量(EQ-5D-5L效用指数和EQ视觉模拟量表[EQ-VAS]分别报告);随机分组后至第60天的气管切开;以及严重出血。主要静脉血管血栓形成定义为新诊断的中心静脉或主要外周静脉血栓形成,包括置管部位,经多普勒超声或计算机断层扫描确认。严重出血定义为致命性出血、发生在关键解剖部位的出血、需要输注至少两个单位浓缩红细胞的出血,或需要外科或介入操作的出血。血栓形成和出血事件由各参与中心的治疗医师评估,并由协调研究者集中审核。

纳入标准

本研究聚焦于有创机械通气(IMV)管理困难的患者。最低年龄18岁,已知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病史,因急性加重导致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定义为动脉pH < 7.35且PaCO2 > 45 mmHg)并接受IMV,治疗医师确定的呼吸衰竭病因可能可逆(即判断急性加重可能随呼吸功能恢复至患者加重前基线而缓解,从而排除被认为处于不可逆、终末期或姑息状态的患者),根据Boles等人[22]的标准拔管尝试失败或插管后24小时内无法拔管。在此背景下,被认为有创通气管理困难的患者特指首次拔管尝试失败者,或在插管后24小时内尽管优化了呼吸机设置并对急性加重进行了药物治疗仍判断无法拔管者。除定义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的pH和PaCO2阈值(pH < 7.35且PaCO2 > 45 mmHg)外,纳入标准未强制要求其他呼吸机设置、血气或临床标志物阈值。

ECCO2R

ECCO2R采用标准配置,使用双腔导管(19–24 Fr双腔导管,包括NovaPort twin、Avalon Elite或MC3 Crescent导管)或两根小型单腔导管(15–19 Fr),配合ILA主动套件(Xenios,Fresenius,德国),允许血流量在1至1.75 L/min之间。ECCO2R期间通过持续静脉输注普通肝素进行全身抗凝,目标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约为正常上限的1.5倍;aPTT至少每日监测一次,并据此调整肝素剂量。所有三个参与中心统一采用相同的抗凝方案。每日尝试从ECCO2R撤机,方法为关闭扫气气流60–120分钟。若pH值维持在7.35以上且根据整体临床情况判断呼吸驱动较低,则移除ECCO2R系统。在有创通气期间,ECCO2R组患者按照与对照组相同的通气原则进行管理,呼气末正压(PEEP)滴定至接近内源性PEEP(PEEPi的70–80%,或至少5–8 cmH₂O),并特别关注气流受限和动态肺过度充气;ECCO2R提供的额外CO2清除允许在维持这些原则的同时降低通气强度。按方案,气管内拔管优先于体外循环撤机:一旦气体交换得到充分支持,患者在继续使用ECCO2R的情况下拔管,此后仅在清醒且自主呼吸的患者中进行每日关闭扫气试验以评估拔管准备情况。因此,在患者仍处于镇静并接受有创通气时脱离ECCO2R不属于治疗方案的一部分。对于这些关闭扫气试验,低呼吸驱动根据整体临床情况务实地定义为:自主呼吸频率低于约25–30次/分,无呼吸窘迫或过度辅助呼吸肌使用征象,潮气量稳定,同时维持动脉pH高于7.35。

对照组

对照组患者接受标准治疗,包括有创机械通气(IMV)以及符合指南的COPD患者管理,包括在临床适当时尝试拔管并转换为无创通气(NIV)。如果拔管失败或临床不适合拔管,可根据主治医师的决定行气管切开。IMV按照近期指南实施[23],并特别关注气流受限/肺过度充气。呼气末正压(PEEP)根据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i)测量值设定(为PEEPi的70–80%),或在任何机械通气模式下至少设定为5至8 cmH2O。在测量PEEPi和潮气量/顺应性的同时下调呼吸频率。吸入氧浓度(FiO2)设定为使外周血氧饱和度达到88–94%。如有指征,所有患者在气管切开前必须接受一次拔管尝试。镇静和镇痛按照当地临床标准实施,包括使用短效药物;镇静深度通过RASS(里士满躁动-镇静评分)监测。按照方案,对照组仅允许对难治性、危及生命的呼吸性酸中毒(例如尽管已优化有创通气并给予最大程度药物治疗,动脉pH持续低于约7.15且高碳酸血症恶化)进行ECCO2R救援性交叉治疗;这些预设的救援标准已事先明确规定。一名对照组患者在随机化后符合这些标准并接受了ECCO2R作为救援治疗,持续36天;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该患者在所有结局分析中均归入IMV(对照组)组。

统计学

样本量计算基于VV-ECCO2R治疗组预期的10%绝对死亡率下降。由于德国脱机中心约20%的气管切开COPD患者需要长期IMV超过28天,因此预期严重残疾额外减少10%。主要疗效复合终点为随机化后第60天的死亡或严重残疾(定义为第60天前死亡或出院前任何时间至数据收集结束时死亡)。严重残疾定义为卧床和/或无法独立洗漱或穿衣和/或需要长期IMV。

192例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实验组或对照组,在双侧α为0.05、考虑5%失访的情况下,该样本量具有80%的把握度检测主要复合结局(60天死亡或严重残疾)相对风险降低40%,即从对照组的50%(30%死亡率和20%严重残疾)降至研究组的30%(20%死亡率和10%严重残疾)。分析按意向治疗原则在全分析集(所有随机化患者)中进行。由于一名IMV组患者随访不完整而无法确定主要复合终点,该比较在实际操作中为可用病例分析(可评估患者0/8 vs 3/9);为评估这一单一缺失观察的影响,进行了一项简单的敏感性分析,将该患者依次归入事件(最差情况)和非事件(最佳情况)类别,结果在结果部分报告。分类终点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鉴于实际获得的样本量较小,该检验比原计划的卡方检验更为合适。分析按意向治疗原则在全分析人群中采用卡方检验进行。计划在134例患者(70%)达到60天随访时进行中期分析,以验证样本量计算的假设。如果样本量计算的假设得到验证,招募将在最初目标样本量192例时停止。这些效应量假设来源于ECCO2R的生理学和观察性文献以及试验设计时可获得的专家共识,当时VENT-AVOID和REST试验尚未发表。回顾来看,鉴于这些试验随后报告的较为温和的治疗效应(包括VENT-AVOID主要终点从60天无呼吸机天数改为第5天无呼吸机天数),假设绝对死亡率降低10%很可能是过于乐观的,因此所得的目标样本量应被视为最佳情况估计。

连续变量的组间比较采用Welch双样本t检验。分类变量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效应估计以均数差或风险差及其相应的双侧95%置信区间报告。由于样本量小,风险差的95%置信区间采用Newcombe混合评分法计算,该方法与用于假设检验的精确检验一致。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由于该试验在仅入组计划192例患者中的18例后即提前终止,其对于死亡、严重残疾及所有其他临床结局的检验效能严重不足;因此,所有临床终点分析均被视为探索性和产生假设性的,所报告的p值和置信区间为描述性的,而非疗效的确证性检验。无器械天数为事后探索性结局,未在方案或统计分析计划中预先设定;其结果按此报告。无器械天数定义为随机化后前29天内患者存活且同时未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无创通气和ECCO2R的天数。患者接受上述任何形式支持的日期,或患者未存活的日期,均计为非无器械日(贡献零个无器械天数)。选择第29天(而非第28天或第30天)是为了涵盖随机化后前28个完整天(随机化当天加28天)的状态,反映广泛使用的约28天阈值,该阈值在脱机人群中用于区分长期/长时间有创通气与较短时间支持。对于同时接受一种以上形式支持的患者(例如ECCO2R与有创或无创通气重叠),重叠日仅计一次且计为非无器械日。患者按随机化分组进行分析;因此,1例IMV组患者根据预设补救标准交叉至ECCO2R,其ECCO2R天数在IMV组内计为支持(非无器械)天数。由于无器械天数取决于生存,在29天窗口内死亡的患者仅贡献至死亡前的无器械天数,此后为零;18例随机化患者中有17例在第29天存活并纳入该分析(补充图4)。

结果

该研究在三个中心随机化18例患者后因申办方财务原因终止。患者于02/23至05/24期间接受资格评估。18例符合纳入标准并被随机化(图1)。

研究人群

共有18例随机化患者纳入分析,其中8例接受ECCO₂R治疗,10例接受IMV治疗。所有18例随机化患者(8例ECCO₂R,10例IMV)均按其所随机分入的组进行分析(全分析集),并呈现于表1及图1、2、3、4和5中;如统计部分所述,主要复合终点在8例ECCO₂R和9例IMV患者中可评估,因此该比较属于可得病例分析而非完整病例意向性治疗分析。对于主要复合终点,IMV组有1例患者因随访不完整而无法评估,故可评估的IMV患者为9例(表2);若某一附加结局组分无法评估,则相应减少分母并报告为缺失值。IMV组中唯一无法评估主要复合终点的患者在60天评估前失访;该患者显示于CONSORT流程图(图1)中,这也是可评估IMV分母为9而非10的原因。基线特征总结于表1。ECCO₂R组与IMV组的平均年龄(分别为62.9 ± 6.2岁 vs. 65.6 ± 6.5岁)和性别分布相似。ECCO₂R组患者的平均体重(62.5 ± 15.2 vs. 84.9 ± 23.4 kg)和体重指数(22.3 ± 3.6 vs. 29.2 ± 5.7 kg/m2)较低。两组间吸烟状态和长期氧疗使用情况相似。ICU入住前的肺功能参数在两组间相当(平均FEV₁ 1.2 ± 0.5 vs. 1.3 ± 0.7 L/s;肺活量2.7 ± 1.1 vs. 2.3 ± 1.1 L)(表E1)。无患者在随机化前存在严重残疾。基线疾病严重程度总结于表1和表E1,而血气值见图2第1–14天。

表1 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图2 初始治疗阶段至第14天PaCO2(A)和PaO2(B)的时间变化趋势。误差条表示标准差 查看原图 ↗
图3 初始治疗阶段至第14天血红蛋白(hb,A)、血小板(B)和CRP(C)的时间变化趋势。误差条表示标准差 查看原图 ↗
图4 接受镇静的患者比例(总体,A)及丙泊酚(B)的时间变化趋势。误差条表示标准差 查看原图 ↗
图5 有创机械通气(IMV)、无创通气(NIV)或体外CO2清除(ECCO2R)的持续时间。值得注意的是,ECCO2R治疗可与IMV或NIV同时进行。误差条表示标准差。IMV组有1例患者因其他原因无法代偿的高碳酸血症而接受ECCO2R并存活。*ECCO2R与IMV或NIV可同时进行 查看原图 ↗
表2 主要结局 查看原表 ↗

临床结局

第60天时,ECCO₂R治疗的8例患者中有0例观察到死亡和/或严重残疾的复合终点,而IMV治疗的9例患者中有3例(33.3%)观察到该终点(风险差−33.3%;95% CI −64.6%至5.5%;p = 0.21)(表2)。在一项针对IMV组中1例随访不完整患者的敏感性分析中,将该患者归入事件类别(最差情况)时,IMV组的复合事件率为4/10(40.0%),而ECCO₂R组为0/8;将该患者归入非事件类别(最佳情况)时,IMV组为3/10(30.0%),而ECCO₂R组为0/8;在两种假设下,组间差异的方向均未改变。60天死亡率在IMV治疗患者中为1/9(11.1%),在ECCO₂R治疗患者中为0例(风险差−11.1%;95% CI −43.5%至22.6%;p = 1.00)。第60天严重残疾在8例可评估的IMV治疗患者中报告了2例(25.0%),在ECCO₂R治疗患者中为0例(风险差−25.0%;95% CI −59.1%至12.0%;p = 0.47),而IMV组有1例患者在第60天残疾评估前死亡。ICU治疗期间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在ECCO₂R治疗患者中为0例,在8例可评估的IMV治疗患者中为3例(37.5%)(风险差−37.5%;95% CI −69.4%至2.7%;p = 0.20)。再插管在ECCO₂R治疗的8例患者中发生2例(25.0%),在IMV治疗的8例患者中发生3例(37.5%)(风险差−12.5%;95% CI −49.1%至29.1%;p = 1.00)(表E3)。

使用严重呼吸功能不全(SRI)问卷和EQ-5D-5L评估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以及全院治疗总费用为预先设定的次要结局。提前终止后,样本量过小,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健康经济学分析。第60天的EQ-5D-5L和SRI见表2和在线补充材料(更详细的数据)。

生理参数

呼吸和生理参数的时间变化见图1、2、3、4、5和补充图1–3。与仅接受IMV治疗的患者相比,ECCO₂R治疗患者的通气和气体交换参数改善似乎出现得更早且更可持续。在整个初始14天治疗阶段,IMV组的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₂)值高于ECCO₂R组(约为55–65 mmHg vs. 约为40–50 mmHg),证实了体外循环回路的有效性。在同一时期,两组的动脉血氧分压(PaO₂)水平保持相当,两组的数值通常在75至130 mmHg之间(图2)。ECCO₂R组的血红蛋白水平在大多数时间点低于IMV组(约为12–13 g/dL vs. 9–11 g/dL)。在整个观察期内,对照组的血小板计数也较高,而两组的血小板水平均处于大致可接受的范围内(约为150–300 × 109/L)。两组的CRP值在治疗疗程早期均升高,并随时间逐渐下降,与全身性炎症消退一致,两组之间无明显差异(图3)。

所有患者在第1天接受镇静。ECCO₂R组在大约第13天达到接近零镇静,相比之下,IMV组的镇静撤除更为逐渐且延长——超过第21天。丙泊酚的使用遵循类似模式:ECCO₂R组较早停用(大约第9天),而IMV组一部分患者持续接受丙泊酚至第21天(图4)。

通气支持持续时间

ECCO₂R组的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短于IMV组(7.1 ± 2.0 vs. 24.3 ± 21.4天;平均差 −17.2天;95% CI −33.5至−0.9;p = 0.043)。两组之间NIV持续时间无显著差异(7.2 ± 5.9 vs. 19.6 ± 23.4天;平均差 −12.4天;95% CI −30.7至5.9;p = 0.16)。ECCO₂R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9.5天(范围7.0–14.0)(图5,表E2)。与IMV组相比,ECCO₂R组在第29天无装置天数显著更多,定义为存活且无ECCO₂R、IMV和NIV的天数。ECCO₂R组患者在第29天有17 ± 4天无装置支持天数,而IMV组为8 ± 7天(p = 0.011)。值得注意的是,ECCO₂R支持可与IMV和NIV在时间上重叠。由于IMV组包括一例明显延长的离群值(最长59天)且其持续时间分布呈右偏,这些持续时间结局应主要基于中位数和描述性数据而非均数和p值进行解读。ECCO2R组有创通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7.0天(范围4.0–10.0),而IMV组为16.0天(范围3.0–59.0),NIV的中位持续时间分别为4.0(2.0–15.0)天 vs. 7.0(1.0–55.0)天(表E2)。一例随机分配至IMV组的患者符合预设的补救标准并接受了ECCO₂R(持续36天);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该患者在所有分析中保留在IMV组,并贡献了IMV持续时间分布的右侧长尾,进一步支持对这些结局采用谨慎的、基于中位数的解读。

安全性

8例接受ECCO₂R治疗的患者中报告了1例严重出血并发症(12.5%),而IMV治疗患者中无报告(风险差12.5%;95% CI −21.5%至47.1%;p = 0.47)(表E4)。唯一发生的严重出血并发症为腹膜后血肿,随时间推移消退。ECCO2R装置组记录到1例右颈内静脉血栓形成,无需任何进一步治疗措施。未报告装置故障或回路相关不良事件。贫血和血小板减少症在各组中各有2例患者发生。

讨论

在这项针对需要IMV的严重AE-COPD患者的小型随机对照试验中(该试验因研究申办方财务原因而停止),ECCO₂R辅助的早期拔管是可行的,且未伴随任何非预期安全性信号。由于样本量非常小,观察到的组间差异伴随宽置信区间。

尽管该研究显然把握度不足,无法评估临床结局的差异,但所有主要临床结局均指向同一方向。接受ECCO2R治疗的患者拔管更早、有创机械通气(IMV)持续时间更短、肺炎发作次数更少且住院时间更短。ECCO2R组在第60天未发生死亡或严重残疾,而标准治疗组9例中有3例发生。值得注意的是,接受ECCO2R治疗的患者体重指数较低,这一基线不平衡限制了因果推断;尽管低体重指数与COPD更差的结局相关[24]。

ECCO2R组未发生ICU获得性肺炎,提示缩短IMV持续时间可能对感染性并发症发生率产生下游影响。与该假设一致,分配至ECCO2R的患者在第60天显示出较低的死亡或严重残疾复合终点,这主要由功能损害减少而非仅由死亡率降低所驱动。重要的是,这些数据与数十年前首批随机对照试验(RCT)一致,证明了无创通气(NIV)优于有创机械通气,尤其是在感染性并发症方面[25, 26]。

ECCO₂R组更早停用镇静可能代表另一种有助于改善结局的机制。由于体外CO₂清除支持自主呼吸并使拔管成为可能,镇静和丙泊酚可比IMV组提前数天撤除。更早停止镇静有利于更早活动、积极参与物理治疗和功能恢复,并与较少的ICU获得性无力和谵妄相关;这些效应可能合理地促成了主要复合终点中严重残疾率可能较低。这一将更早撤除镇静与改善功能恢复联系起来的潜在通路值得在把握度充分的未来试验中进行专门评估。此外,尽管患者数量非常少且无法得出确切结论,ECCO2R组第60天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评分(SRI总结评分和EQ-5D-5L,其中效用指数和EQ-VAS分别报告于在线补充材料中)在数值上更高;鉴于样本量小且部分指标随时间变化方向不一致,我们不对任一组生活质量更好作出结论。

尽管本研究在临床重要结局方面显然把握度不足,但探讨这些结果为何可能不同于既往研究仍是有意义的。目前关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所致急性呼吸衰竭的体外二氧化碳清除(ECCO2R)证据来源于一项大型试验,该试验所用装置仅能清除约25%的总CO2产生量,同时采用的是体外技术,这可能通过血小板减少、溶血和获得性von-Willebrand因子综合征显著诱发出血[19]。这些技术差异是实质性的。本研究中去CO2能力的提高(至少高出两倍)允许更大幅度地降低通气强度[13, 27],这可以减少气体陷闭——COPD过度充气患者发病的主要原因。此外,我们使用的ECCO2R装置采用经典的斜流/离心泵,可能与较低并发症发生率相关。其去CO2能力甚至高于Xtravent试验所用者,该试验采用的是无泵技术。Xtravent试验是唯一一项在中重度ARDS中显示出潜在临床获益的ECCO2R随机对照试验。我们的数据与以下假说一致:ECCO2R的失败可能是技术失败而非概念失败,正如Barbic等和Slutsky等最近所指出的[28, 29]。

当在VENT-AVOID试验的背景下解读时,我们的研究结果似乎是互补的,而非矛盾的。VENT-AVOID在其第5天无呼吸机天数的主要终点上未显示出显著差异,但这一总体中性结果在很大程度上由无创通气分层所驱动,在该分层中ECCO2R用于避免插管,且死亡率实际上更高。相比之下,在预先设定的有创通气(脱机)分层中,ECCO2R与第5天数值上更多的无呼吸机天数相关(中位数2天 vs. 0.25天)、死亡率相当(17% vs. 15%),且ICU或住院时间未增加。随附的社论得出了类似结论,认为ECCO₂R的潜在获益在于对有插管患者进行脱机,而非在接收无创通气的患者中避免插管[30]。由于X-COPD试验仅纳入需要脱机的插管患者,它直接针对该人群,并进一步支持ECCO2R在促进脱机中可能发挥的作用。我们队列中有创通气持续时间长于VENT-AVOID,最合理的解释是纳入人群的差异:X-COPD仅纳入已经脱机失败或在插管后24小时内不适合拔管的患者,因而代表了更严重的脱机失败表型,而VENT-AVOID的有创(脱机)分层则在患者通气病程更早期纳入。在我们的队列中,有创通气在几乎所有患者中均远远超过第5天(即使在ECCO₂R组,有创通气平均持续时间为7.1天),因此两组的第5天无呼吸机天数都将接近于零且基本不具信息价值;因此我们额外报告第29天无装置天数作为事后探索性结局。值得注意的是,本试验中ECCO₂R支持的平均持续时间(约10天)远长于早期研究(VENT-AVOID中约4.6天,Del Sorbo及其同事报告的队列中为5天),这可能反映了一种有意维持体外CO₂清除直至实现持续脱离有创通气的策略。最后,由于ECCO₂R与早期拔管策略是联合应用的,本设计无法确定表观获益是归因于装置本身、早期拔管策略,还是二者的联合;该问题应在未来试验中明确加以探讨。

我们的结果与既往非随机对照试验[12–14]一致,这些试验证明了使用体外二氧化碳清除(ECCO2R)进行早期拔管的可行性。本试验中ECCO2R的安全性较高,这是体外治疗中的一个关键点,尤其是在使用相对较低的血流量时[31–33],这可能也与三个中心的专业经验有关。除其他方面外,这一点体现在扫气流量缓慢增加以避免过快消除CO2(补充图1),以及凝血参数随时间相对稳定的变化过程中,目标为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达到正常上限的1.5倍。与传统组相比,PaCO2下降更快,但明显避免了令人担忧的低CO2水平。此外,在接受ECCO2R治疗的COPD患者中有时观察到的氧合恶化在本临床试验中并未显现,这可能归因于所达到的生理性PaCO2值。这种氧合得以维持也可能与相对较高的血流量(1–1.75 L/min)以及此处使用的较大CO2清除能力有关,相较于早期研究中采用的低流量技术。尽管如此,鉴于样本量非常小,我们不能排除本队列中只是未能检测到具有临床意义的氧合恶化,因此这一观察结果应被视为产生假设性的。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最重要的是,样本量非常小限制了统计效能,并导致效应估计不精确。尽管随机化旨在平衡预后因素,但仍存在若干临床相关的基线差异——最显著的是ECCO2R组较低的体重指数和IMV组较高的长期氧疗率,这可能影响了观察到的结果,在解释组间差异时应予考虑。此外,本研究在专家中心进行,这可能限制其推广至体外支持专业水平不同的其他机构环境。该试验为非盲设计,尽管拔管和撤机决策遵循预先设定的标准(Boles等),但未采用严格程序化的有创通气终止算法;在开放标签设计中,这可能引入了有利于干预组的实施偏倚或判定偏倚,未来样本量充足的试验应纳入更为标准化的撤机和拔管方案。综上所述,这些局限性妨碍了因果推断,并强调需要样本量充足的随机对照试验。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样本量小,但招募进展顺利,在不到12个月内随机化了18例患者,表明在多中心开展更大规模RCT的可行性。此外,随机化前筛查和排除的患者数量未被系统记录,因此未显示在CONSORT流程图(图1)中;这限制了对入组队列代表性的评估,未来试验应前瞻性采集该数据。最后,鉴于样本量非常小且对照组分布右偏(受单一长期住院离群值影响),通气持续时间结局应视为描述性并谨慎解释,事后的无器械天数分析应视为产生假设性结论。

结论

总之,在因急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IMV的严重AE-COPD患者中,使用具有足够CO2清除能力的现代ECCO₂R装置可实现早期拔管,并可能与更短的IMV和NIV持续时间相关,且在这些探索性分析中,与第60天感染性并发症数量数值上更少及功能结局和生活质量更好相关。鉴于样本量小和提前终止,这些观察结果属于产生假设性结论。结合机制方面的考量,它们为ECCO2R支持的早期拔管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并支持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多中心试验以明确其在通气COPD患者管理中的作用。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Karagiannidis C, Riera J, Blanco-Schweizer P, et al. Extracorporeal CO2 elimination for acute exacerbation of severe COPD requiring 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the X-COPD trial). Crit Care. 2026. PMID: 42693471. doi:10.1186/s13054-026-06300-6
  2. 全文:PMC135433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4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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