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缺血性卒中后抗血栓治疗与出血风险
该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荷兰17家医院1226例18-49岁首次影像学证实的缺血性卒中并存活30天以上患者,中位随访4.2年。抗血栓治疗期间5年累积出血风险10.7%,年出血率2.5事件/100人年;抗血小板治疗6年累积出血风险14.7%超过复发血管事件12.9%,口服抗凝治疗5年出血风险24.0%超过复发血管事件23.6%。女性、心源性栓塞病因和抗凝治疗独立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提示青年卒中长期抗血栓治疗需仔细权衡出血风险。
要点
- 1226例18-49岁首次缺血性卒中患者,中位随访4.2年,5年累积出血风险10.7%,年出血率2.5事件/100人年。
- 抗血小板治疗患者6年累积出血风险14.7%(85例)超过复发血管事件12.9%(105例)。
- 口服抗凝治疗患者5年累积出血风险24.0%(22例)超过复发血管事件23.6%(19例)。
- 多变量分析:女性(HR 3.39,95%CI 2.12-5.41)、心源性栓塞病因(HR 2.17,95%CI 1.14-4.14)、抗凝治疗(HR 3.07,95%CI 1.34-7.07)独立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
- 大出血事件少见(9例,6.2%),无出血相关死亡;无患者因出血直接停用抗血栓治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3年5月至2021年7月荷兰17家医院收治的18-49岁首次影像学证实的缺血性卒中或TIA(按组织学定义归类为小卒中)且存活30天以上的患者。
- 排除:原文未提及具体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卒中严重程度:入院时NIHSS≤3分为小卒中,>3分为大卒中(依据欧洲卒中组织指南)。
- 出血事件严重程度:采用BARC标准,轻微出血为BARC 2-3a,大出血为BARC 3b-5(大出血主要区别在于需要外科干预控制出血)。
- 高血压定义:已知高血压病史、使用降压药,或卒中后至少24小时测量收缩压>140 mmHg和/或舒张压>90 mmHg。
- 糖尿病定义:已知糖尿病病史、使用降糖药、2次独立空腹血糖>126.1 mg/dL,或单次HbA1c>6.5%。
- 血脂异常定义:已知血脂异常病史、使用他汀,或LDL-C>158.3 mg/dL。
- 酒精滥用定义:自报每周饮酒>20单位(即>200 g酒精/周)。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抗血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目标值。
- 出院时91.9%(1121例)接受抗血小板治疗,其中13.6%(166例)接受双联抗血小板治疗;5.1%(62例)接受口服抗凝治疗;2.4%(29例)接受低分子肝素或联合抗血栓治疗;8例未启动抗血栓治疗。
- 对于从DAPT转换为抗血小板单药治疗且确切转换日期未知者,采用协调中心连续样本显示的中位DAPT持续时间21天进行估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大出血事件9例(6.2%),包括颅内出血7例(其中2例手术相关:1例骨瓣复位后硬膜外血肿、1例脊柱手术后颅内出血)和妇科出血2例(均需外科干预)。
- 随访期间无出血相关死亡,2例死于复发血管事件。
- 女性妇科出血发生率高(3.1事件/100人年),管理包括宫内节育器置入(15例)、子宫内膜消融(10例)、激素治疗(6例)、补铁或输血(8例),26例未干预或未记录。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ODYSSEY),荷兰17家医院,2013-2021年纳入,随访至2024年3月。
- 样本量:1226例,中位年龄44岁(IQR 38-48),男性637例(52.0%),中位随访4.2年(IQR 2.2-5.9),共5113人年。
- 主要终点:129例患者发生至少1次需医疗评估的出血事件(共145次事件),5年累积出血风险10.7%,年出血率2.5事件/100人年。
- 抗血小板治疗:6年累积出血风险14.7%(85次出血事件)vs 复发血管事件12.9%(105次事件)。
- 口服抗凝治疗:5年累积出血风险24.0%(22次出血事件)vs 复发血管事件23.6%(19次事件)。
- 多变量分析:女性HR 3.39(95%CI 2.12-5.41,P<.001),心源性栓塞病因HR 2.17(95%CI 1.14-4.14,P=.02),抗凝治疗HR 3.07(95%CI 1.34-7.07,P=.008)。
- 敏感性分析排除妇科出血后女性性别与出血无显著关联(HR 1.35,95%CI 0.77-2.37,P=.30);仅限大出血时女性性别无关联(HR 0.90,95%CI 0.23-3.58,P=.8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 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原文未提及。
- 局限:出血和缺血并发症可能因患者未报告随访问卷而漏报,导致信息偏倚和回忆偏倚,可能低估风险;缺乏用药依从性、复发血管事件严重程度及复发卒中/出血后功能结局数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青年缺血性卒中幸存者长期抗血栓治疗需考虑出血风险,尤其女性(妇科出血驱动)、心源性栓塞病因和抗凝治疗患者。
- 抗血小板治疗6年后出血风险可能超过复发血管事件风险,提示需个体化评估长期治疗获益-风险平衡,尤其隐源性卒中患者复发风险随时间下降而出血风险持续。
- 口服抗凝治疗青年患者出血率与老年患者报告相似(5.2 vs 5.3事件/100人年),需警惕。
- 妇科出血在育龄女性抗血栓治疗中常见(3.1事件/100人年),需主动询问和管理。
- 原文未提及具体改变或不改变急诊/ICU做法的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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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据估计,所有首次卒中中有10%至15%发生在18至49岁的成年人中。1 过去几十年间,全球范围内受缺血性卒中影响的年轻成人(18-49岁)数量大幅增加,而50岁以上人群的发病率则在下降。2 越来越多的年轻卒中幸存者长期承受后遗症,这凸显了优化长期二级预防策略的必要性。抗血栓治疗,无论是抗血小板药物还是抗凝药物,是缺血性卒中后二级预防的基石。3 然而,长期使用这些药物存在出血风险。4,5,6 这对年轻成人尤为重要,因为他们接触抗血栓治疗的时间更长,而临床指南建议终身持续进行二级预防。然而,这些二级预防策略基于老年人群的试验,7 在老年人群中风险与获益的平衡更为明确,而年轻患者在这些试验中的代表性不足。
一项针对年轻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8显示,需要在医院环境中进行评估的出血10年累积风险为21.8%,几乎与复发性缺血事件的风险(33.1%)一样高。然而,由于该研究队列为1995年至2014年,且出血评估为回顾性,因此需要当代的前瞻性数据。
了解年轻成人缺血性卒中后出血并发症的发生情况有助于权衡长期治疗的获益与风险。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确定荷兰多中心首次缺血性卒中年轻患者队列中的累积出血风险及其相关危险因素,并将其与复发性血管事件的风险进行比较。
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本研究是观察性荷兰年轻症状性卒中研究(ODYSSEY)的一部分,该研究是一项在荷兰17个中心开展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旨在调查18至49岁首次TIA、缺血性卒中或脑出血患者的危险因素和预后。ODYSSEY研究经Arnhem-Nijmegen地区医学审查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按照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队列研究报告指南进行。
在本分析中,我们纳入了2013年5月至2021年7月期间所有符合条件的索引缺血性卒中或TIA患者,且这些患者在索引事件后存活超过30天。所有患者,包括症状短暂(<24小时)者,均在计算机断层扫描、磁共振成像或血管成像(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或磁共振血管造影)上有脑缺血的影像学证据,显示动脉闭塞。因此,根据基于组织的定义,TIA被归类为小卒中。9 关于数据收集程序的详细信息此前已发表。10
基线特征
基线特征在研究入组时获取,包括人口统计学资料、血管危险因素、卒中亚型(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或缺血性卒中)及严重程度、卒中病因以及出院时或门诊评估期间处方的抗血栓药物。入院时卒中严重程度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估。11 根据欧洲卒中组织指南,评分≤3分归类为轻型卒中,评分>3分归类为重型卒中。12,13 卒中病因根据改良的Org 10172急性卒中治疗试验分类确定,14 并增加颈动脉夹层这一附加亚类。抗血栓治疗按药物类型分类。抗血小板治疗包括乙酰水杨酸、氨基甲酸钙、替格瑞洛和氯吡格雷;这些药物与双嘧达莫的联合用药视为单一抗血小板方案。口服抗凝治疗包括维生素K拮抗剂和直接口服抗凝药。其他抗血栓治疗包括低分子量肝素及抗血栓药物联合用药,而抗血小板药物联合用药归类为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
危险因素的定义
我们在分析中纳入以下危险因素: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吸烟和饮酒。高血压定义为已知高血压病史、使用降压药物,或指数事件后至少24小时测量的血压升高,收缩压>140 mm Hg和/或舒张压>90 mm Hg。糖尿病定义为已知糖尿病病史、使用降糖药物、2次独立空腹血糖测量值>126.1 mg/dL(转换为毫摩尔每升,乘以0.0555),或单次血红蛋白A1c测量值>6.5%(转换为总血红蛋白比例,乘以0.01)。血脂异常根据改良的Org 10172急性卒中治疗试验分类定义,包括已知血脂异常病史、使用他汀类药物,或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升高>158.3 mg/dL(转换为毫摩尔每升,乘以0.0259)。吸烟状态分为当前吸烟、既往吸烟或从不吸烟。饮酒根据自我报告的饮酒量评估,酒精滥用定义为每周>20个单位(即根据改良国际预后评分系统标准,每周>200 g酒精)。14
随访期间的抗血栓治疗
随访期间也评估了抗血栓治疗,以反映随时间推移的治疗变化。对于更换方案的患者,记录更换日期。如果治疗更换的确切日期未知,则近似取指数事件与首次随访之间的中点,或报告治疗更换的2次随访就诊之间的中点。对于从DAPT转换为抗血小板单药治疗的患者,协调中心的连续样本显示DAPT中位持续时间为21天,与当前卒中指南推荐一致。13 因此,当治疗更换的确切日期未知时,我们对所有其他从DAPT转换为抗血小板单药治疗的患者应用该DAPT持续时间。
结局评估
主要结局定义为需要医学评估的出血事件,包括急诊就诊、住院、门诊咨询或由全科医生(GP)评估并导致任何形式出血治疗的情况。出血事件主要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的结构化年度随访问卷收集。当报告出血事件时,查阅相应的医院病历记录。如果未识别到匹配事件,则联系患者的全科医生以获取信息核实该事件。数据收集持续至2024年3月。仅纳入由医学专科医生或全科医生评估并记录的事件。每个出血事件根据出血学术研究联盟(BARC)标准15进行分类,该标准从无出血(0型)到致命性出血(5型)。我们将轻微出血定义为BARC 2-3a,严重出血定义为BARC 3b-5(补充材料1中的e表1)。8严重出血与轻微出血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需要外科干预以控制出血。此外,出血事件按类型分类:自发性、创伤相关或继发于手术(仅当该特定手术操作预期之外时纳入)。此外,出血按解剖位置分类:颅内、眼内、鼻腔、胃肠道、肺部、泌尿生殖道、妇科和软组织。所有出血事件均由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的临床科学家(A.R.、E.R.、F.E.d.L.和N.A.H.)评估和评级,并举行共识会议以确保评分的一致性。出血事件时的抗血栓治疗在可获得时予以记录;否则,使用事件前最近一次随访时开具的方案进行分析。
此外,我们评估了各抗血栓治疗亚组的复发性血管事件累积风险,定义为复发性缺血性卒中、TIA、心肌梗死、血运重建手术或血管性死亡,如ODYSSEY研究在2013年11月至2022年6月期间所记录。血管性死亡定义为复发性血管事件后30天内的死亡。ODYSSEY人群中复发性血管事件的分析此前已有报道。16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Kaplan-Meier生存分析计算随访期间估计的出血概率及95%CI。患者在随访结束或最后可联系时进行删失。出血年发生率计算为每100人年的事件数,考虑每年处于风险中的人群。我们按性别、年龄类别、卒中亚型和严重程度、卒中病因以及出院时和随访期间的抗血栓治疗类型进行分层分析。随访期间的抗血栓治疗作为时间依赖性变量进行分析。
为评估各亚组间累积出血风险的差异,进行了成对对数秩检验。对于具有2个以上类别的变量,使用Holm-Bonferroni方法校正多重比较。
我们进行了单变量和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以识别与出血相关的因素。我们将单变量分析中P < .20的变量纳入多变量模型,并使用Schoenfeld残差验证了比例风险假设。分析基于完整病例。通过排除妇科出血事件并将结局限制为大出血事件(BARC 3b-5)进行敏感性分析。我们于2025年10月至12月使用R软件版本2024.04(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了所有统计分析,除非适用Bonferroni-Holm校正,否则认为双侧P < .05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共有1226例患者纳入研究,指数事件发生时中位(IQR)年龄为44(38-48)岁(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队列包括589名女性(48.0%)和637名男性(52.0%)。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中位(IQR)随访时间为4.2(2.2-5.9)年,总随访量为5113人年。按随访状态分层的基线特征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
在有可用数据的患者中,出院时1121例(91.9%)接受了抗血小板治疗,其中166例(13.6%)接受了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出院时5.1%的病例(62例患者)被处方口服抗凝治疗,而2.4%(29例患者)接受了低分子量肝素或联合方案形式的抗血栓治疗。8例患者未启动抗血栓治疗。这些主要涉及非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病因,包括血液系统恶性肿瘤(1例)、良性血液系统疾病(2例)、肝硬化相关血小板减少症(1例)、可逆性脑血管收缩综合征(1例)和创伤后脂肪栓塞(1例)。1例最初被分类为卒中模拟病,另1例 withholding therapy的原因不明。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3和eTable 4提供了随访期间抗血栓治疗的概况。
出血事件发生率
129例患者共发生145次出血事件。其中,15例患者(11.6%)经历了超过1次出血事件。出血事件类型、部位和严重程度的详细信息见表2。出血的总体发生率为每100患者年2.5次事件。年度风险见图1。估计5年出血概率为10.7%,对应年风险为2.0%至2.5%。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总体出血率为每100人年2.3次事件,而接受口服抗凝药的患者为每100人年5.2次事件。出血发生率在指数事件后最初30天内最高(每100人年3.0次事件;95% CI,0.62-8.72次事件/100人年),相比之下30天至6个月之间为每100人年2.6次事件(95% CI,1.51-4.29次事件/100人年),6个月至1年之间为每100人年2.4次事件(95% CI,1.62-3.48次事件/100人年)。
按抗血栓治疗方案(抗血小板治疗(单药或双联)和口服抗凝药/其他治疗)分层后的出血累积风险和复发性血管事件累积风险见图2。在6年时,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出血累积风险高于复发性血管事件风险(85例出血事件[14.7%] vs 105例血管事件[12.9%])(图2A)。在接受口服抗凝药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相似趋势,5年时出血风险超过血管复发风险(22例出血事件[24.0%] vs 19例血管事件[23.6%])(图2B)。
与男性相比,女性出血并发症风险更高,主要归因于妇科出血发生率高(每100人年3.1例事件)。妇科出血的处理包括宫内节育器置入(15例患者)、子宫内膜消融(10例患者)、激素治疗(6例患者)以及补铁或输血(8例患者);26例患者未进行或未记录任何干预。
在隐源性卒中病因患者中,第一年出血风险为每100人年3.4例事件,3年以上为每100人年2.6例事件。9例患者(6.2%)发生大出血,包括7例颅内出血,其中2例与手术相关(骨瓣复位后硬膜外血肿和脊柱手术后颅内出血,各1例),以及2例妇科出血,均需手术干预。无出血事件导致的死亡,而2例患者死于复发性血管事件。
与出血相关的变量
在单变量分析中,性别、卒中病因、吸烟和随访期间的抗血栓治疗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表3)。多变量分析显示,女性(风险比[HR],3.39;95% CI,2.12-5.41;P < .001)、心源性栓塞性卒中病因(HR,2.17;95% CI,1.14-4.14;P = .02)和抗凝治疗(HR,3.07;95% CI,1.34-7.07;P = .008)与出血风险增加独立相关。
在排除妇科出血事件的敏感性分析中(剩余54例出血事件),女性与出血无显著相关性(HR,1.35;95% CI,0.77-2.37;P = .30)。同样,当将结局限制为大出血事件时(剩余9例事件),未观察到女性与出血之间的相关性(HR,0.90;95% CI,0.23-3.58;P = .89)。
仅有21%的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患者(42例患者)在随访期间接受口服抗凝药治疗,因为大多数患者的推测病因为卵圆孔未闭,并接受了抗血小板治疗。在仅限全程随访期间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患者的亚组分析中,心源性栓塞病因仍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HR,2.27;95% CI 1.20-4.30;P = .01)。
讨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我们发现5年累积出血风险为10.7%,相当于年风险为2.0%至2.5%,且随时间未见下降。与男性相比,女性的出血发生率更高,主要由频繁的妇科出血所驱动。抗凝治疗和心源性卒中病因均与出血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后者在该亚组中不易由其他更普遍的风险因素所解释。大出血事件不常见,且无死亡可直接归因于出血。没有患者因出血而直接停用抗血栓治疗。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关于年轻缺血性卒中患者(年龄18-49岁)出血风险的研究一致。先前一项荷兰队列研究8报告10年累积出血风险为21.8%,其中女性风险更高。
在老年人群(年龄>50岁)中,抗血栓治疗的安全性也已被研究。在一项汇总6项试验17的分析中,评估了长期抗血小板治疗的不良事件(平均年龄65.5岁;82 199人-年随访),大出血风险在索引事件后30天内最高(氯吡格雷为每100人-年2.5次事件,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为每100人-年5.8次事件),与我们的发现一致。
我们的结果提示,口服抗凝药相关的出血风险在年轻和老年患者中相似。接受口服抗凝药患者的总体出血率为每100人-年5.2次事件,与一项研究18报告的发生率(每100人-年5.3次事件)相当,该研究纳入平均年龄72.2岁、因心力衰竭或心房颤动接受直接口服抗凝药治疗的患者。这种相当的风险可能由我们队列中妇科出血的高发生率(对总体出血负担有实质性贡献)以及纳入了所有需要医疗关注的出血事件而非仅大出血事件所解释。
这些老年人群研究均未报告出血发生在性别间的显著差异。这一差异可能由我们队列中女性妇科出血事件的高频率所解释,此类事件在育龄期更为常见。月经过多可实质性影响生活质量,如一项纳入1547名40至45岁瑞典女性的研究19所示,其中月经过多者在36项简表健康调查问卷的所有领域均报告较差的生活质量。
与一般人群相比,服用抗血栓治疗的绝经前女性妇科出血风险增加。一项基于全科医疗咨询登记系统的荷兰育龄女性回顾性队列研究20报告,需要全科医生(GP)咨询的月经过多平均年发病率为每100人-年0.9次事件。相比之下,我们的队列显示接受抗血栓治疗的女性妇科出血事件的估计发生率为每100人-年3.1次事件。
根据现行指南,推荐对非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患者进行抗血小板治疗。一项纳入21项试验、18 720例有缺血性卒中或TIA病史患者的荟萃分析7显示,分配至抗血小板治疗平均持续29个月,在预防复发性血管事件方面绝对风险降低为每1000例患者减少36起事件,对应的需治疗人数约为28。已证明在老年患者中抗血小板治疗的获益超过与抗血小板治疗相关的出血风险,尽管所纳入试验的随访时间通常仅为2至3年。在较年轻人群中,终生获益与出血风险之间的平衡仍不确定,尤其是隐源性卒中患者,其复发风险随时间推移而下降(3年后每年0.5%)。16相比之下,出血风险持续存在,抗血小板治疗3年后平均为每100人年2.6起事件。16这强调了仔细评估长期抗血小板治疗风险的重要性,因为获益-风险平衡可能随时间推移而发生变化。16
尽管复发性缺血性卒中通常被认为比出血并发症更严重、更具致残性,但年轻患者的功能性卒中恢复通常良好,大多数患者通过改良Rankin量表评分评估可获得良好的长期神经功能结局。14,21然而,年轻时期缺血性卒中后的长期心理社会症状较为常见。22,23,24但出血并发症也可对生活质量产生实质性影响。19,25从患者角度同时考虑缺血和出血风险至关重要,因为出血的经历可能影响治疗依从性。在心肌梗死后患者中,对抗血栓治疗的偏好受到出血风险的强烈影响:患者愿意接受心血管死亡风险的显著增加以避免非致命性出血事件。26这突显了在长期抗血栓治疗中量化出血风险以进行个体化咨询和共享决策的必要性。
鉴于年轻隐源性卒中患者抗血小板治疗最佳持续时间的不确定性,我们设计了STOP试验。27该试验评估停用抗血小板治疗在预防复发性血管事件方面是否非劣效于继续治疗,以大出血作为次要结局。此外,HALTI试验28研究年轻隐源性卒中患者在卵圆孔未闭封堵术后12个月是否可以安全停止抗血小板治疗。两项研究目前均在招募中。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应予承认。如果患者未在随访问卷中报告事件,出血和缺血并发症可能被低估报告,可能导致信息偏倚和回忆偏倚以及风险的低估。此外,关于药物依从性、复发性血管事件的严重程度以及复发性卒中和出血事件后的功能结局的数据不可获得。
结论
在这项多中心队列研究中,年轻缺血性卒中患者在长期抗血栓治疗期间存在显著的出血风险。女性、抗凝治疗及心源性栓塞性卒中是关键变量。这些发现强调了识别长期抗血栓治疗相关出血风险的重要性。
参考来源
- Rasing A, Verburgt E, Ekker MS, et al. Antithrombotic Therapy and Bleeding Risk Among Young Adults After Ischemic Stroke. JAMA Netw Open. 2026. PMID: 42783370.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35826
- 全文:PMC1361317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613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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